第125章 這個人我殺不死（十七）
喪屍老大笑的狡詐, 簡雙生這才明白之前萬久違倒下的原因，他雙手被一只喪屍扣在身後，直愣愣地看着被異能控制住的白殊，腦子有些鈍澀。
“上次那個人類口吐鮮血呢！”喪屍老大手上的紅光更盛, 把整個過程當成了游戲, “這個人會怎麽樣呢？”
白殊好像已經喪失了對外界的反應能力, 指尖掐進了自己的肉裏，鮮血順着手臂滴落，和地面喪屍的鮮血混合在一起。
鮮血味道異常誘人，光是聞聞就分泌出了唾液。一只喪屍爬到白殊腳下, 試圖舔那些滴落的鮮血。他舔舔嘴唇，仍然不滿足, 露出一嘴尖牙，準備咬斷白殊的脖子。白殊即使一碰就死，萬一有個時間差，對方還沒死時自己就先被咬斷脖子, 他就真死了。
“喂！”間雙生慌亂地叫道，“你在做什麽！快反擊啊！”
白殊聽到簡雙生的聲音後，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後指尖掐得更深了，整個人跪在地上縮成一團。
那只碰到白殊鮮血的喪屍被另一只喪屍一拳爆頭, 簡雙生緊張地心髒都停跳了一拍。然而第二只喪屍也對白殊充滿食欲，對着他的傷口嗅個不停，似乎在研究從哪裏下口。
“停下！停下！”簡雙生掙紮扭動, 但力氣打不過身後的喪屍，掙脫不出來，“你要生氣的話，你報複我啊！你報複他做什麽？！”
他怒視喪屍老大，餘光盯着白殊那邊，心提到嗓子眼，焦急到一陣反胃。第二只喪屍也死掉了，可是後續喪屍源源不絕，這片空地本就是喪屍老大命令喪屍們空出來的，現在失去了命令，喪屍們都蠢蠢欲動。
“你控制我啊！”簡雙生情緒有些失控，怒吼道，“放了他！”
他不理解自己為什麽會産生這種強烈的感情。按理說白殊應該是他任務路上的障礙，還經常殺他取樂，他是死是活都跟自己沒設麽麽關系，但是為什麽看到他受傷心情會如此難過？就好像糾纏在一起的靈魂被生生撕裂下，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對方要灰飛煙滅，卻無能為力。
“我控制不了喪屍，”喪屍老大欣賞着簡雙生絕望的困獸猶鬥，獰笑道，“所以只好向你身邊的人下手了。”
狀況越來越危急，白殊随時可能會被咬。簡雙生情急下爆發起來，以身後被抓住的手為支點，擡腳飛踹，使勁踢到了喪屍老大腰部。
喪屍老大一時不察，被踹地後退幾步。簡雙生還沒來得及踹第二腳，就被臉朝下按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土。
“媽的。”喪屍老大罵罵咧咧，“還敢反擊？！把他抓起來，這樣不是看不到他同伴怎麽死的了麽！”
簡雙生被揪着頭發被迫擡起頭，恰好看見一只喪屍倒在白殊腳下，另一只正準備撲過去。
“白殊！”炮灰顧不得嘴裏沾上的土，大聲疾呼，“你那麽牛逼，就這麽被一個異能幹掉了嗎！”
他突然有點生氣，氣這家夥到底陷入什麽情緒，才導致他整個人都崩潰了。明明整天都在笑，情緒被擴大也應該是大笑而亡才對吧！
白殊微微擡頭，轉向簡雙生的方向。
炮灰心裏生出點希望，正準備再接再厲地叫他，又被按着腦帶按回了土裏。白殊嘴角露出自嘲的微笑，又重新低下頭，甚至還偏了下腦袋，展露出修長優美的脖頸，送到喪屍嘴裏。
“放開我！”簡雙生悶悶地說，聲音發不出來。
前方傳來咔嚓一聲，像是皮肉被牙齒貫穿、骨頭碎裂的聲音。簡雙生呆住，緩緩擡頭向前看去。
“哎呀，死了呢！”喪屍老大暢快地大笑，“人類果然有趣啊！”
白殊脖子被咬，喪屍撲在他身上啃食着，嘴角溢出鮮血，猙獰可怖。
“放開他吧！”喪屍老大命令它的屬下，“繼續進攻人類基地，不用管這人了。”
喪屍散開，簡雙生被扔在地上，不敢相信白殊就這麽死掉了。周圍只剩下了那只在吃白殊的喪屍，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這一片寂靜裏刺激着簡雙生的神經。
炮灰顫抖地站起來，無法接受眼前的現實。他從地上撿了塊石頭，走到那只喪屍身邊，舉起石頭，狠狠地砸向喪屍頭頂。喪屍頭頂碎裂，冒出污濁的腦漿，倒在地上。簡雙生沒有停手，再次狠狠地砸了下去，一下又一下，機械地把喪屍砸的看不出人樣。
“碰——碰——”
平原上回蕩着簡雙生砸石頭的聲音，直到他終于砸不動了，石頭從手掌裏滑落，滾到一旁。
白殊仍然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勢，脖子被咬掉一大塊皮肉，血液噴出，濺在簡雙生身上。
“喂，你在吓我吧？”簡雙生抱住他，嘴貼近他的傷口處，試圖用舌頭幫他止血。
白殊毫無反應，雙眼緊閉，傷口出噴出的鮮血是他身體唯一的活動。
“不要死……”簡雙生呢喃，嘴裏浸滿了白殊的血液，“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我不想讓你死。”
像是在回應他的請求，簡雙生突然感覺到白殊體內還有微弱的心跳。他激動地想要進行搶救，可發現自己不會任何搶救措施。
先、先止血吧！簡雙生手忙腳亂地去按他的傷口，傷口那麽大，本應完全止不住的鮮血速度減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停止。
炮灰大喜過望，他摟住白殊，想把他抱回基地去找醫生救助，然而還沒站起身，他就腿軟地跌回了地上。
白殊沒死透，異能還在繼續作用，我不會要死了吧！簡雙生驚恐地想，我死了怎麽把他帶回去？！他急需要治療！
可越着急越使不出勁來，很快他全身都失去了力氣，脫力地癱倒到白殊身上。簡雙生又堅強地掙紮兩下，不可抵擋地落入黑暗。
基地圍牆下的喪屍屍體終是堆過了圍牆，喪屍踏着同伴屍體翻過來，紛紛翻進基地。圍牆內部仍然是重重疊疊的陷阱，炮火連天，人類拼死抵抗，意圖把喪屍全部消滅在陷阱裏。彈藥和異能水晶越來越少，異能者能量不足，只能分批攻擊。喪屍源源不絕地湧入，這場數量和能量的消耗戰，只能看誰堅持到最後。
後方一聲吼叫，所有喪屍突然停下了莽撞的步伐，如同被指揮着一般，突然講究起了戰術。喪屍不在擁擠再一起，也分成了3、4個人的小分隊，讓人類的許多陷阱發揮不了最大用途。
“誰在指揮它們？！”紀廖大吼，“找出指揮官，先殺了它！”
狙擊手們急切地尋找，可對方非常狡猾，藏在喪屍群裏，根本找不出來。
第一只喪屍沖破了防線，用異能砸破了基地大樓封鎖的大門，沖了進來，身後跟着數不清的喪屍。離得最近的人類咬牙沖了過去，和喪屍戰成一團。然而他并不擅長近戰，很快就被喪屍抓傷。他撇見身上的傷口，毫不猶豫地抱住喪屍，引爆了身上的炸彈。轟鳴聲響起，二層樓板被震塌，喪屍和人類都被埋在了碎石下。散落的石頭堆積在門口，順便抵擋了後序喪屍的沖擊，給人類短暫的喘息時間。
人類趁此消滅沖破防線的喪屍，但絕望的不知道該如何抵擋住下一波攻擊。
前方戰線推進，喪屍老大沾沾自喜，他把異能釋放目标設定在樓頂的紀廖身上，只等着他進入到攻擊範圍內就一舉幹掉。
“先解決掉那些陷阱！”喪屍老大發出命令，“你用異能把他們大樓凍上冰。”
沒有人回應，喪屍老大困惑地扭頭，才發現自己的心腹們已經全倒在地上，腦袋上破了個口，死狀凄慘。
剛才被咬斷脖子的人站在他前面，單手握着一把小刀，另一只手緊緊摟着一只喪屍的屍體。白殊低頭溫柔地看着簡雙生，留戀地把臉貼上去蹭了蹭。
“你是什麽東西！”喪屍老大尖叫，他發現對方竟然不是喪屍，而仍然是個人類。
白殊擡頭，眼神變得冰冷。他聽不懂喪屍話，不過他也不想聽懂。
喪屍老大擡手冒出紅光，再次釋放出異能，怒道：“陷入崩潰吧！”
異能作用到白殊身上，他一點都不覺得崩潰，反而是愛意充斥了內心，還有因為簡雙生被欺負了而産生的無盡的憤怒。簡雙生就在他的懷裏，死也是被他殺死的，他只惱火自己不夠強大，竟然輕易被控制住情緒，太幼稚了。
白殊把怒火發洩在了喪屍老大身上。他沖向喪屍老大，單手和他作戰，穩穩地占據上風。喪屍老大抵擋不住，不斷嘶吼呼叫支援。白殊聽着厭煩，一刀斬斷了他的聲道，發現對于喪屍并不是很管用，于是一刀一刀戳上去，不碰他也不傷他頭部。
不到半分鐘，喪屍老大就只剩下頭顱還是完好的，白殊一腳把他腦袋踹飛，落到喪屍群腳下，被喪屍踩爆。
基地裏的喪屍失去了老大，再次變成一盤散沙，亂七八糟的攻擊。紀廖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重整幸存的人類，恢複之前有序的抵抗。
“乖，等我去找你。”白殊親了親簡雙生地臉頰，“對不起，下次我不會再犯這種愚蠢的錯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