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珍惜動物(七)
李醫生逃得快, 閻泉喜歡這種有自知之明的人,他把目标指向了最後一名醫生,一直站在隊伍末尾,李川還沒介紹他。
“這位是……?”
“哦, 他是……”李川似乎很嫌棄他, 鄙視地瞥了他一眼, “一個沒什麽名氣的體檢大夫而已。”
能被他帶來給簡雙生體檢的醫生顯然不是沒有名氣的人,那人戴了一副寬邊眼鏡,看起來溫和敦厚,三十多歲的年紀, 标準的學者樣子。
被李川惡劣對待後他也沒生氣,只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正準備主動自我介紹,又被李川先一步打斷。
“可以進去談嗎?”李川殷勤地對簡雙生笑着,“以後都是要常接觸的。”
簡雙生拉着閻泉讓開門口道路,“好。”
幾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房間很昏暗,電視上正在播放一首優雅的鋼琴曲,曲調緩慢,演奏者随着音樂舞動着腦袋,像是真的嗅到了樂曲中的花香鳥鳴。
之前那名張醫生已經恢複了活力, 正在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這些年取得的研究成果,上到天文下到地理,把血族歷史研究了個通徹。
在舒緩的音樂伴奏下, 聽得簡雙生哈氣連連。
他突然感覺手指一痛,那名未被介紹的大夫蹲在他面前,拿着一根針紮了他一下,像是在體檢采血那般,但是傷口并沒有血液流出。一張試紙在他手指尖上擦了擦,然後試紙被放進了一個儀器裏進行分析。
簡雙生好奇地看着儀器上顯示的那些快速變換的數字和各種縮寫符號單位,卻看不懂是什麽意思。
“我叫許南,你以後叫我阿南就行。”許南看到簡雙生的視線,微笑道,“這個儀器是特意為血族制作的,以很久之前血族的科技和人類科技相結合,能一下分析很多數據,不用再逐項檢查了。”
“哦哦!”簡雙生一知半解地點點頭,他瞥了一眼正在配合張醫生炫耀的李川,小聲八卦道,“為什麽李川不喜歡你?”
許南在儀器上畫畫似的點了幾個選項,“我是中庭大學的教授,因為這個儀器只有我會用,所以他們不得不找我來幫忙。”
“中庭大學?”簡雙生疑惑地重複。
許南把兩個學校的競争關系簡略講了一下,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如果可以合作的話多好……哎!”
他手中儀器從紅燈變化成綠燈,一行行數字顯示在屏幕上。數字後面标着不同指向的箭頭,大多數顯示正常,少數幾個數值偏低。
許南在電腦上調出上次檢查的數值,對比了一下,總結道:“還是貧血,其他一切正常。”
正在談天說地的醫生和李川立刻把注意力集中了過來,王醫生把結果從許南手裏搶過去觀察。
“貧血?”閻泉詫異,低聲咕哝着,“血族身體又不生産血液,怎麽會貧血?”
“不,血族的貧血并不是人類的貧血。”許南耐心地解釋道,“簡單來講就是營養攝入不足。”
閻泉擁住簡雙生的胳膊縮緊了一下,緩慢地說:“你是說,我沒喂飽他?”
許南同意道:“可以這麽說。”
閻泉愧疚地低頭看了一眼靠在他懷裏的血族,“抱歉,我不知道你沒吃飽。”
其實很容易想到,一般血族吸血都直接把人吸幹,像簡雙生這樣每次都只吸幾口就結束,生怕傷到閻泉性命的吃飯方法,肯定一直處在饑餓狀态。
“沒有沒有,”簡雙生安慰他,“我本來吃的也不多啊!”
閻泉深感內疚,“對不起,我太不稱職了。”
“我真沒有饑餓感!”簡雙生攤手,貼近閻泉的耳朵分析道,“你想啊,你母親寫的文,再坑也不可能讓我把他親兒子吸死,所以我這角色在設定裏可能胃口就小。”
“是這樣嗎……”聽起來很合理,但閻泉還是有點狐疑,“那貧血是怎麽回事兒?”
這時王醫生的分析也完成了,他畢竟是血液科專業人員,一眼就看出問題的根本所在。
“并不是沒吃飽,而是單純的營養不足。”王醫生鄙視地看了眼許南,“淨瞎分析。”
許南聳了聳肩膀,沒有反駁他。
王醫生轉頭詢問閻泉:“他的血液來源是哪裏?”
閻泉豎起手掌,“我本人。”
“沒有其他的了?”王醫生皺眉。
“沒有。”
“不夠,”王醫生以看兇手就是他的表情瞪着閻泉,但鑒于對方看起來很兇,語氣要比表情軟了許多,“你一個人不夠供給小雙生的營養。”
閻泉追問:“那該怎麽辦?”
“增加血液攝入來源。”一直沉默地張醫生插嘴道。
他不吹牛皮的時候很具權威性,渾身上下都流露出“我就是專家”的氣質。
他環顧了一下整個客廳,确認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了之後,才繼續說:“比如多吸幾個人的血。”
說罷張醫生就要撸起袖子,一副這就打算獻血的姿态。
閻泉不喜歡簡雙生接觸別人,吸血又是那麽親密的接觸,但在專業醫生的診斷裏,他不得不壓下內心泛起的酸意,拍拍簡雙生大腿,“去吧!身體重要。”
然而這次換成簡雙生不願意了,他看了一眼張醫生胳膊上濃重的毛發,愁眉苦臉地往閻泉身上貼了回去。
“還有沒有其他辦法?”他追問道,“我只喝他一個人的血。”
簡雙生實在不想一口咬在這只“大猩猩”身上,也不想吸其他人的血。去咬其他人什麽的,就好像出軌了一樣。
閻泉很受感動,深情地望着他,不顧衆人灼灼的目光,充滿愛意地吻在了簡雙生的後腦勺上。
“這……”張醫生失落地收回手臂,“那就只能給他增加營養了。”
他指的是閻泉,通過他來間接給簡雙生補充營養。
張醫生看了眼李川,得到準許之後,飛快地列了一張食譜清單,遞給其他人傳閱,“那以後就照着這些準備早中晚餐,先實驗兩周。”
食譜遞到閻泉手裏時,他覺得上面列出的菜單有點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
最後許南接過又添加了兩樣菜,幾秒後被李川提筆劃掉,換成了食材一樣的另一種做法,許南對着牆壁悄悄聳了聳肩。
體檢完,後續計劃也訂了下來,李川戀戀不舍地告別,但并沒有從椅子上站起來,似乎很期待簡雙生會挽留他一起吃個午飯。
簡雙生裝作沒看見他的眼神,李川只能垂頭喪氣地帶着幾名醫生離開,走出門外還不經意地損了許南幾句撒氣。
“他們終于走了。”
房間清靜下來,閻泉俯身把簡雙生壓在沙發上,腦袋在他脖頸上蹭着,像一只大型哈士奇。
“我以後要為你吃好多補品,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報答我。”
鐵定又是寫不和諧的事情,簡雙生撇撇嘴,揪住閻泉垂在他身上的衣襟,問道:“要我做什麽?”
“什麽也不用做。”閻泉親了親他,“趕緊恢複健康就是報答我了。睡吧,你不是還困着呢麽!”
他起身關掉電視,把床簾全部拉上,本就昏暗的房間變得漆黑。
折疊沙發被拉出隐藏層,變成一張雙人床。簡雙生翻了個身,窩在閻泉懷裏,吸血鬼冰冷的體溫被後者溫暖的從寒冬步入了初夏。
早上一碗清涼的銀耳紅棗湯,中午一碗益氣補血烏雞湯,下午茶是阿膠牛奶和紅糖蒸蛋,晚上是山藥栗子豬蹄煲。
第二天換了幾樣食材,但仍然是類似的菜肴,閻泉嚼着湯裏的蓮藕,突然想起那張菜單自己在哪裏見過了。
他有個表姐坐月子時候,月嫂當時給表姐列出的菜譜跟這個差不多。
嘴裏甜絲絲的蓮藕好似突然化成了黃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閻泉默默捂臉,在內心細數他從小到大到底哪裏惹到他家老太太了。
大概是因為前段時間,他從昏迷裏醒來的恢複期,他母親不知從哪裏搞來點膳食療法,非逼着他吃。
他聽了醫生的囑托,沒去大量進補這些并不需要的東西,偷偷的倒掉不少。
閻母憋了一肚子怨念,幹脆在文裏報複性的寫了幾筆出氣。
閻泉哭笑不得。
簡雙生躺在他旁邊打着電視游戲,露出白嫩的肚皮,手柄被按得噼裏啪啦作響。漆黑的短發,臉色透着血族特有的蒼白,似乎比以前瘦了不少。
他能怎麽辦呢?喝吧!
閻泉一口幹了面前的湯。好在就算長胖了,也只是在這本書裏,現實并不會受到影響。
“你怎麽了?”簡雙生分神瞥了他一眼,游戲裏的角色被BOSS一刀劈死,“喝斷頭湯似的,不好喝就別喝了。”
“沒,挺好喝的。”
閻泉搶過間雙生手裏的游戲手柄,試圖潇灑地展現出自己全才的技能,幫他過了這個BOSS。然而剛走到BOSS面前,一陣白光閃過,屏幕上顯示出Game Over幾個大字,堅持的還不如簡雙生時間長。
“噗——”簡雙生輕笑。
閻泉不甘心地選擇重新開始游戲,簡雙生趴在他後背上看他被BOSS虐,時不時再給閻泉搗搗亂。
“你到底在幫我還是在幫電腦?”角色再次死亡之後,閻泉寵溺地敲了敲他的腦袋。
簡雙生樂道:“我本來就是反派嘛!”
鼻尖嗅到一股誘人的香氣,血族吸了吸鼻子,喉嚨幹澀發癢。他遵循身體的本能,小心翼翼地舔了舔獵物的脖子,看到對方沒有反應,大膽地咬了下去。
血液裏帶着甘甜的藥香,比以往更加美味。鮮血順着尖牙戳出來的傷口,流入簡雙生的喉嚨。
他吸上了瘾,又不舍得喝得太多,只能小口吸允着,延長自己覓食的時間。
電視上BOSS孤零零地站着,被倆人遺忘在一旁。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兩周後的複查結果顯示簡雙生身體非常健康,所有指标都恢複到正常範圍內。
醫療團隊拍手慶祝自己的成果,李川更是興奮,都忘記了要排擠競争對手許南。
不過簡雙生确實正常了,閻泉血脂有點高了。
許南指手畫腳地向閻泉說着什麽,但房間裏太過吵鬧,只能看見他張嘴,聽不見聲音。
倆人不約而同地起身離開,找了個安靜的地方交談。
“這個藥給你,一天兩次,早晚各一次,飯後吃。”許南遞給閻泉一瓶特質的藥物,“菜譜可以暫停一下,那個太油膩了,先用藥物替代試試。否則對你健康也不好,時間長了還可能間接影響到小雙生。”
藥物被裝在一個小藥瓶裏,黑黑的丸狀,從外表看上去就很難吃。
閻泉接過,慶幸自己不用繼續吃那堆東西了,這兩周都吃惡心了,就算吃藥也比喝湯強。
“謝謝。”閻泉道謝。
許南微笑:“不客氣,有什麽事直接聯系我,我随叫随到。”
“這藥裏都含有什麽成分?”為了謹慎起見,閻泉追問道。
許南還未來得及回答,一個人影從客廳裏蹿了出來,一頭紮進閻泉懷裏。
“他們好煩啊!”簡雙生剛才被那群腦殘粉追捧的都長雞皮疙瘩了,急急忙忙也躲了出來,“吵死了。”
媳婦都忍不了了,閻泉更加忍不下去,直接把人都趕了出去。
李川幾個人已經習慣了被轟出去,此時面不改色,勾肩搭背相約去喝酒慶祝。許南獨自一人,往相反的方向離開。
“那麽,”閻泉拉起簡雙生的手,裝模作樣的在他手背上落下一吻,“咱們是不是也應該慶祝一下?”
“你哪天沒慶祝了?“簡雙生甩開他,“晚上再說,我先去打會兒游戲。”
閻泉黏過去,滿嘴胡說八道:“機不可失,光陰正好。”
“說得對,”簡雙生把手柄塞進他手裏,“今天BOSS不過不睡覺。”
閻泉:“……”
結果倆人一個賽一個的手殘,一直打到了半夜,才勉強過了一個BOSS。
表針走向12點,星光和月光被厚重的窗簾擋在窗戶外,房間裏唯有電視機發出光亮,游戲裏主角正搜刮着BOSS掉落的戰利品。
簡雙生洗完澡,用一條短毛巾擦着濕漉漉的頭發,從浴室裏走出來,腳下踩出一道水痕。
“該你洗澡了……”
閻泉已經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簡雙生急忙噤聲。
他走過貼着他坐下,勾過遙控器關閉了電視機,背景音樂和光亮同時消失,黑暗而靜谧,如同整棟屋子一同睡了過去。
閻泉脖子上有着兩個紅點,香氣從紅點處散發出來,整間屋子都彌漫着只有簡雙生能聞到的馨香。像是盛開在暗夜裏的花卉,又像是新鮮出爐的糕點。
簡雙生不想吵醒閻泉,手指肚從他脖頸上劃過,按捺下吸食的欲望。
幾個月前倆人還是我死你活的敵人,現在每天都睡在一起,甚至偶爾簡雙生提前上床,都覺得身邊空蕩蕩的差了點什麽。
幸福真實中可怕的感覺,只需幾天就能讓人沉迷,陷在裏面,一輩子都不願意醒來。
簡雙生等了一會兒,閻泉睡得很沉,并沒有醒來的跡象。
每次他在沙發地板等不該睡的地方睡着,閻泉都會把他抱回床上。這次終于輪到簡雙生也這麽玩一次了,他嘿嘿樂着,準備把閻泉公主抱上床。
簡雙生把手臂探到閻泉身子下面,牟足了力氣使勁一擡。
“……”
你上輩子是豬嗎!為什麽那麽沉!
閻泉幾乎沒有離開沙發,大概也就胳膊動了一下位置。
作為一只弱雞,簡雙生自覺愧對血族的列祖列宗,他甩甩酸痛的胳膊,放棄了把這只豬擡到床上的計劃。
先讓他睡這兒吧,等他醒了自己就跑過來了。
簡雙生丢下閻泉,鑽進自己的棺材床裏,合上蓋子,暗暗決定等回到現實就要去健身房鍛煉。
3189年8月11日,烏木大陸正處在炎夏,屋外是将近四十度的高溫,陽光灼燒着大地,遠遠都能看到熱氣的波紋。
空調大功率運作着,室外機嗚嗚地吹着熱風,讓室內保持涼爽舒适的溫度。
但是屋裏并沒有人,空調白白耗費着能源,被應該遭到譴責的行為,卻在此刻顯得微不足道。
行人們汗流浃背地在馬路上穿行,專門往犄角旮旯裏面走。司機們開着自家轎車,匆忙奔向城外,把交通法規棄之腦後。
今天早些時分發生了一件震驚整個大陸的事件,直接導致了城市機能癱瘓,人人無心工作,自發地組織起來去解決事件。
總統未提前通知,甚至連保镖都沒帶幾個,穿着睡衣就跑到西烏木大學校長辦公室,拍着桌子朝校長怒吼。
“怎麽能弄丢了呢!!!”總統怒發沖冠,“你丢了也不能弄丢了他啊!”
“我也不知道。”校長哭喪着臉,“沒想到會有人偷啊!”
總統直接下了最後通牒:“給你三天時間,找不回來,你就滾去火星種蘑菇!”
校長現在是全大陸共同的敵人,他愁眉苦臉地接下“聖旨”,不敢說一個不字。
簡雙生失蹤了。
閻泉坐在沙發上,眉頭緊皺,雙手合十支撐在下巴上,一動不動,仿佛已經石化。
有警察想上前詢問,卻被他吓人的眼神逼了回去,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簡雙生失蹤了。
一覺醒來就不見了,連同棺材一起不見了。
閻泉找遍了整個屋子,又叫人找了整個大學,都找不到人影。
他不覺得是簡雙生自己跑掉的,畢竟他既沒有理由,也沒有那個能力扛着棺材跑掉。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世界,所有人都在一起尋找,尋找是誰那麽膽大包天,竟敢搶走他們最重要的血族。
網上分析劫持簡雙生的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血族狂熱分子的瘋狂,另一種是嫉恨血族的人的報複。
閻泉配合警察錄完口供後,就一語不發地坐在沙發上,回憶簡雙生失蹤前的種種跡象。
昨晚他們打了一晚上游戲,雖然歡樂,但倆人都心神俱疲。只想早早上床睡覺。
打過BOSS後雙雙就去洗澡了,他在外面等他洗澡,準備做一點醬醬釀釀的事情。之後想起還沒吃晚飯,但時間太晚,外加并沒有感覺到饑餓,于是決定不吃了。
然後……
他吃了藥,許南給他的藥。
閻泉從口袋裏拿出那瓶藥。本來藥瓶裏滿滿騰騰地裝了二十幾個藥丸,現在少了一個,随着瓶身的搖晃,藥丸互相撞擊,憋下去一塊。
“你,”閻泉拿出一粒藥丸,遞給離得最近的警察,“去檢驗一下成分。”
他昨晚吃完藥後睡了過去,困意來得非常突然,絕對不正常。
警察接過藥丸送去檢測。現在尋找血族就是全世界第一要務,藥丸被以最優先級別送進檢驗室,并很快傳回了檢測結果。
“閻先生,在藥丸裏發現了苯二氮卓。”警察把檢測結果複印件擺到閻泉面前。
閻泉:“苯二氮卓是什麽?”
“是一種安眠藥,添加的劑量不大,但足以讓成年人沉睡一晚。”
閻泉手指緊握,一拳砸在了桌面上,“該死的!”
“怎麽回事兒?”警察立刻追問,“這藥丸哪裏來的?”
報告上顯示,藥丸裏除了安眠藥之外,皆是用一些補品的有效提取物壓縮制成,對人體有益,确實是大補之品。
“許南給的。”閻泉簡略回答。
他只恨自己掉以輕心,現在因為不熟悉這個世界,想去尋找都無從下手。
閻泉站起來,焦急地在落地窗前來回踱步。放在一旁的電腦傳來信息提示音,閻泉看了一眼信息,不顧身後警察地追問,急匆匆地奔出別墅。
“我就知道那混蛋不安好心!”一旁李川語無倫次地怒罵道,“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許南和賊眉鼠眼幾個字絲毫不沾邊,但在此時也無人關注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
警察轉向李川,詢問道:“請詳細描述一下此人。”
“他是中庭大學的教授,從第一天發現血族開始,中庭大學就不斷想要插手,舔着臉試圖分享我們的成果,一直被我們拒絕。”李川的怨氣和憤怒一股腦地吐了出來,“這次是因為許南設計出了血族專用的檢測儀,他們還拒絕進行技術指導,才不得不同意他進入隊伍。”
警方迅速對許南展開調查,發現他已然同簡雙生一起失蹤。
許南昨晚并未回家,就連他的老婆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更可疑的是,一同消失的還有中庭大學的校長。
許南和中庭大學的校長被列為頭號嫌疑人,照片在電視上滾動播放,號召民衆一起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