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番外三
魏延川被召回了工程隊, 議會直接下達的文件，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
這讓在表彰會之後, 想消極怠工了一段時間的魏延川略微有些失落, 趙樵聲當然也感覺到了失落, 但在失落之外，他不由的産生了松了口氣的放松。
“至少比之前聽說的要好。”趙樵聲看了眼魏延川遞給他的任命文件, 文件上任命魏延川為某科研測試小隊隊長, 和孫力晉平級，在勘探區裏帶領一支獨立小隊進行新開采方式的試驗，不受孫力晉領導。
文件附件中還注明魏延川有組織任命自己小隊成員的權利。
“這就不太好了, ”魏延川說, “這是要我自己去挖人的意思啊。”
就算魏延川拟個名單丢給議會，讓議會去和各位成員的領導協調, 議會那群人精肯定不會忘記說一聲“這位成員是魏延川隊長點名要的”。
趙樵聲看出了魏延川其實就是随口抱怨一句，如果不給他人事任命的權利反而是真麻煩，說不定會出現指東跑西的情況。
趙樵聲把尾巴變回腿，認真的把長長的附件看了遍：“這裏面沒提到對深淵魔物的安全保障，你是打算和深淵衛隊聯系, 還是也自己拉一個部門？”
魏延川在他腰上托了把，讓他坐得舒服點：“當然是找深淵衛隊了, 我可沒那個能耐組出一支武裝部隊。”
就算是在渡鴉，這方面的事情也是楚瑜在負責的。
議會給魏延川人事任命權，也考慮到了他在渡鴉的身份。渡鴉如今已經由暗轉明，議會有意将它塑造成和八組差不多性質的組織, 至于它成立時定下的“議會後備軍”的屬性，在它曝光後，只要稍微運作下，還是能夠保留的。
科研小隊對渡鴉的成員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在別的機構裏，魏延川只挖了一個人——當初他在工程隊時的人事負責人，如今她在議會下屬的某個機構裏當人事總監。
研究小隊經費足，她過來待遇還提高了些，面對魏延川她半真半假的抱怨了一句：“魏隊喲，這是之前沒壓榨夠麽，第一時間就想到我了？”
然後她非常有效率的拟出了組織構架：“科研隊人數少，我覺得這樣就足夠了，沒必要像工程隊設立那麽多部門。”
“我們和工程隊一起在勘探區，做的工作從長遠角度來說，是為他們服務的，所以像這些比較基礎的工作……”她翻過一頁文件，上面列着技術含量比較低的一些崗位，“可以從工程隊直接借調人員。我算過了，以孫力晉隊長現在的進度，他那邊的人工作量可一點都不飽和。”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魏延川看組織構架和自己的要求沒有太大出入，直接點頭：“按你說的做。”
于是頭銜從人事總監再次變成人事負責人的幹練女性，立刻把招聘啓事挂了出去，面對議會、工程隊、渡鴉，包塞特斯，以及其他有條件進入科研隊的組織機構發布了出去。
她在人事行業經營多年，人脈關系也相當不錯，全力運作起來，招聘效率不是一般兩般的高。
當然也很忙很累就是了。
她拼命的程度讓她老公都吃醋了：“這五年我還以為你轉性了呢，怎麽一到魏延川手下又變成拼命三娘了？”
“因為他給了我舞臺啊。”女強人享受着老公的捏肩服務，閉着眼睛慢悠悠的說，“他不像某些人那樣不懂裝懂的瞎比比，有事需要他去協調的時候，他也從來不含糊……他還是五年前那個魏隊，難得他還記得我，肯重用我，那我當然也要告訴他，我還是五年前的那個我……”
“不對，是比五年前有了成長和進步的我。”
老公：“工程隊裏不少人都想跳槽去魏延川那裏，老孫一個勁的要求我們去做下面人的思想工作，但哪裏能壓的住啊……姜岩姜副隊辭職信都提上去了——魏延川有和姜岩談過嗎？”
女性：“我去談的，一下子就搞定了哈哈哈。”她得意，然後突然想到，“話說回來，親愛的你來不來？還要在姓孫的手下受鳥氣嗎？”
“來啊，我當然來了。不然我老婆被拐走怎麽辦？”
“瞎說什麽呢！不過老魏好像有另一半了。”
“哦？是什麽樣的人？”
有一半不能算人的趙樵聲在港口接到了趙漁鳴，第一次登陸地球的趙漁鳴很克制的沒表現出驚喜，他身後還跟着十幾名天師，其中有趙家的，也有其他家族的。
趙漁鳴在渡鴉給機甲師的那張符效果太驚豔，議會怎麽可能放過。
敝帚自珍的天師群體裏出了趙漁鳴這個叛徒，實際上已經你知我知但因為明面還不知所以假裝不知道的局面被徹底打破，議會強烈要求天師們提高合作精神。
趙漁鳴之前沒接觸過這方面的事情，被某些天師明裏暗裏諷刺吃裏扒外後忍無可忍的爆發了，他在魏延川趙樵聲面前乖，不代表他真的就是個奶娃娃，沒看見他偶爾幾次認真起來，把貍圓吓成了什麽樣子？
趙家的內定家主不僅實力強勁，辯才也厲害，又以自己在渡鴉的親身經歷，說得那些陰陽怪氣的人啞口無言，連準備發聲但自揣身份還沒說話的長老們也說不出話來。
“既然你覺得應該這樣，那就去試試吧。”他們對于下一任家主，在一定程度上是寬容而放任的。
于是趙漁鳴帶着一群小夥伴們來了。
議會非常開心。
然後魏延川在人事負責人的強烈要求下，把這群天師包圓了收進自己的科研隊。
“議會的最終目的不就是想讓天師們的力量能用到實戰裏嗎？既然已經有了我們這個試驗區，還有必要再建一個嗎？我們這邊什麽都有！關鍵是有熟悉情況的人！”
她不着痕跡的拍了魏延川的馬屁，議會很貪心，好不容易撬動了天師，當然是希望他們的技能能用到各個方面。人事負責人的意思是，魏延川這裏雖然偏重工程，但出于防護需要，深淵衛隊也會加入——他們的爽快同意，和魏延川的人際關系網密不可分。議會想要的因素都全了，試驗區又比不真正的勘探區，容錯率高，天師們不來這裏還想去哪裏？
趙樵聲的身份是天師和勘探隊的對接人——不食人間煙火的天師們，和情商堪憂的工程師大頭兵之間，需要有個緩沖。
“魏隊，順利完成任務。”趙樵聲接完人來複命，和五年前一樣，魏延川有獨立的辦公室，辦公室裏有一張寬大舒适的辦公椅，還有一張可以用來睡覺的長沙發。
魏延川靠在椅背上，微微窩着，以一個放松的姿态在看材料，他看着趙樵聲笑：“辛苦。”
“真是讓人懷念的場景啊。”趙樵聲接了杯水在沙發上坐下，回憶了會兒不同，“只是我不是趙隊了。”
這話就有點玩笑的意味在裏面了，魏延川停下手頭的事情，接他的話：“那麽我怎麽稱呼你？小趙？”他自己否定了自己，“不行，你帶了一群小趙過來，那就……”
“樵聲？”
趙樵聲撓了撓臉頰，只覺得有點兒發燙：“怎麽一個普普通通的稱呼到了你嘴裏，就顯得……那麽不正經呢？”
魏延川看見他的動作，接着逗了一句：“我還可以更不正經一點。”
趙樵聲：“正經點魏隊，這是在辦公室。”
魏延川攤手：“我的個人辦公室。”
另一名小趙先生趙漁鳴進魏延川辦公室時收獲了一包零食。他掙紮了五秒鐘，把零食推了回去：“謝謝，但我在戒零食，我在辟谷。”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小孩子的掙紮，但更多的是成人式的冷靜克制。
辟谷的效果是迅速而明顯的，和之前見面時相比，趙漁鳴整個人看上去更加通透，即使不在打坐的狀态下，他的皮膚也有了種玉石的剔透感，很有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魏延川笑了下，收回零食：“我是該說恭喜呢，還是該遺憾？”
趙漁鳴老氣橫秋的嘆息：“這就叫有得必有失吧。”
他作為天師的負責人，向魏延川提出了要求：“我們想先完善應急逃生設施。”
因為趙樵聲和魏延川的淵源，也因為當時在渡鴉基地時的無能為力，趙漁鳴認真研究了魏延川那次事故的經過，其慘烈程度讓他心驚。
心驚之後依然是最讓人難過的束手無策，勘探隊的應急機制已經相當完善了，但在災難面前仍顯得單薄脆弱，趙漁鳴試問自己能做什麽，他首先想到還是可以無視距離瞬息可至的五鬼搬運，但問題還是那個問題，五鬼搬運不能運送活物。
趙漁鳴是帶着問題來的，也帶上了他能提供的，最大的助力。
“在真正的災難前面，天師不比其他人多多少生存的可能。”趙漁鳴在說服家人的辯論中提到，“和地球時代的大災難時期相比，現在的天師已經衰弱了太多，我們無法确定大災難會不會再來一次，如果還想保全天師的延續，那麽與時俱進，真正的和外界開展合作已經是必須的了。”
魏延川沒有拒絕的理由，他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