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解決完這邊，周成彥回房看書, 他可沒忘了原先的願望是學業有成, 找個好工作，這次出門也是趁着假期抓緊每分每秒, 不落下一節課。
其實願望中還有父母安享晚年, 妹妹找個好歸宿。周成彥失神的緩下腳步，停在門口, 周爸爸嚴肅中的退讓, 周媽媽唠叨中的關懷，周成媛軟軟的抱着他喊他哥, 人小鬼大的說支持他, 這些畫面不由在腦海中回放。
“哥。”
周成彥愣了一下迅速轉身，衣角帶出一片風聲。
“哥，你快看，我的三顆種子長大了！”周文邁着小短腿朝他撲過來，“一號有攻擊力了！”他從醉音門獲得的三枚種子被精心伺候, 在大量的木靈氣補充後, 終于有所收獲。
“周文，”是他啊，周成彥把手放上他的腦袋, 感受那細軟的發絲傳遞過來的溫度, 揉了揉，凝視他的雙眼，“我不是我了。”
“沒有, 你沒變。”
和周成彥簽訂契約，又是朝夕相處，周文是最先感受到他變化的人，親人離世時的痛苦、彷徨與無助，面對那個被稱為老五的神秘人時波動過于劇烈的情緒，甚至連他都受到影響。他們神識相通，有沒有換了個人他怎麽會不知道。
“反正我只要知道你會一直對我好就行了。”
“你就這麽确定？”長久以來他一直安靜的縮在自己的地盤，不理世事，不和外界接觸，無端進入這個位面，連周成彥自己都不知道接下來會變成什麽樣。
“你敢抛棄我，我就，”周文擡頭哼一聲，“我就把生命果實吃掉！”
“膽肥了你，”周成彥揪了把他的頭發，“明天要制作培養基，陪我複習。”
“不行，我不要，我要去和三號培養感情。”
“由不得你做主，小屁孩。”
沒有其他事煩惱，周成彥專心致志學習，他現在的重點是獸醫生物制品，每天被病原體細菌繁殖包圍，在這樣的條件下暫時忘了煩惱，學習修為雙方面進展神速，心分二用的本事運用得爐火純青，這邊在吸收靈氣，那邊還能診斷血清，兩邊都不出錯。
同一門的學長看他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哇！有枚學霸小學弟好厲害！”到現在的見怪不怪，超神次數多了也就麻木了。
學期末，周成彥穩穩的拿了績點第一，各類名頭也落在他身上，學院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動物醫學有名天才學生，将要打破學校的記錄。
驚喜的是小狐貍在期末終于醒過來，并且成功化形，成為和周文一個水平的小妖，不過他接觸人類社會太短，修為也是靠靈氣硬生生灌出來的，不穩定，也不會說話，和周成彥交流太困難，目前只能交給周文，由他教導小狐貍社會習俗和規矩，等他學會能用兩條腿走路而不是雙腳雙手着地，并且不會瞪視每個路過的人，就能出去玩了。
悶熱的暑假，周成彥申請留校，每天公寓、圖書館、實驗室三點一線，充實而滿足，直到陸棋然和易埙再次找上他。
“沒想到你會在學校。”易埙和陸棋然坐在周成彥對面。
“什麽事。”周成彥将書放下，封面露出來，是英文原版的藥物色譜分析。
“你這個，是我在學的課程啊，太拼了吧，”易埙咋舌，他感嘆了下，回到正題，“有位築基期的前輩找到個地方，在外圍探測過屬性靈氣波動，說是極有可能靈氣源所在地，但危險度有點高，正在找人手，我們來問問你的意見。”
“不去。”易埙話音剛一落，周成彥半秒不停頓的接下。
“呃，不考慮下嗎，應該是由築基為主，我們這些煉氣打打醬油就好，不麻煩的。”易埙游說，他是想着上一次周成彥給他們帶來了這麽大好處，這次有好機會也想帶他一起。
“不去，”周成彥連語調都沒變過，黑白分明的雙眼從易埙臉上轉到陸棋然那邊，“修為提升了？”
“咳，總要給我們點時間。”易埙低頭，分開前還信誓旦旦的保證下次見面一定會有所變化，沒想到這麽快就打臉，可他雖然沒大進步，但也觸到小境界的壁障，就快突破了，怪就怪周成彥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提升了一個境界，簡直是怪胎，相比之下，他們這些普通人就顯得特別沒用。
“那還有閑功夫出去玩？”
“我們不是去玩……”易埙噎住，好像也對，他們為什麽要去，就為了那可能并不存在的微薄好處？叢林一行的收獲已經足夠他們修煉很久，他們現在最主要的是修煉修煉修煉，好在下次有足夠實力能跟着周成彥再去一處确定有靈氣源的地方。
易埙和陸棋然對視一眼：“原本是想來說服你的，沒想到反被你說服。”
周成彥聳肩，他把書合起來帶走，在經過一列海洋生物書籍的時候停下，倒回去：“有沒有興趣去海邊？”
易埙眼睛一亮：“你是說……”
周成彥用下巴指着陸棋然：“你，加上笨狐貍，應該夠了。”這是這個小團隊中能拿出的單一屬性的最高水平。
“好，我們去準備，到時候聯系！”
易埙拉着陸棋然蹦跳着離開，周成彥記住書名，來到書店将這本書買下，發給了人魚。
凡間使者：“@人魚的眼淚，今天剛看到的，覺得你會感興趣就買了。”
人魚的眼淚：“下次不用麻煩。”
凡間使者：“不麻煩。”
周成彥指尖敲擊桌面，靜靜等待她翻書之後的反應，耳邊是周文的訓斥聲和小狐貍無意義的叫聲，吵鬧而靜谧。
人魚最早的形象不是現在美化過的金發碧眼，腰細尾長，雌性美麗，雄性英俊，早期人魚被稱為鲛人，而鲛則是古人對鯊魚的稱呼。
人魚的眼淚真實身份就是這種猙獰可怕的鲛人，他們有着比石頭還堅硬的青灰色肌膚，粗壯的尾巴，尖利的爪牙，強健的手臂，能輕易将一頭猛獸從中撕開。而她送給群友們的珍珠應該是在她統治下其他弱小族類的人魚所産出，有點特殊效果，但也只能玩玩而已。
周成彥想要的是鲛王的珍珠，世界上獨一無二，鲛人族實力最強的鲛王泣淚而成，傳說中能将大海一分為而的海珠。
這種東西別說借人用了，就連看也不會讓外人看到，有可能還有鲛人不知道海珠的存在。但近年來，鲛人一族遇到了麻煩，他們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雌性小鲛人出生了。
他們不是不珍稀雌性，他們愛護每一個同伴，但鲛人天生有很強的殺戮性，大自然是公平的，在一次次征殺中，體力耐力相對較弱的雌性在一次次征殺中最先犧牲，優勝劣汰又讓雌性小鲛人的出生率變低，等到他們回過頭才發現，雌性不夠了，生育率比不上死亡率，族中人口正在負增長。
鲛人緊急将雌性推到高處，嚴密保護，甚至不惜讓雌性登上王的位置，只為了讓所有人高度重視雌性，希望能提高雌性的出生率，然而一直未有成效。
如果誰能解決他們的生育率問題，只要能将種族繼續延續下去，保持海上霸主的地位，別說海珠了，送幾個鲛人為奴都可以，這對向往自由的鲛人來說是最嚴重的刑罰。
雌性鲛人懷孕時武力降低，常常以歌聲震暈過路的海底生物，以獲得充足的養分，周成彥之前的傳說和剛才送過去關于人魚傳說的書，一直在暗示人魚的眼淚他知道他們一族的困境，現在等着的就是她主動找上門。
果然，不過幾分鐘，人魚的眼淚語無倫次的@周成彥。
人魚的眼淚：“@凡間使者，你什麽意思？”
人魚的眼淚：“你知道什麽，你怎麽知道的，不可能，這不可能！”
可愛噠小丁丁：“似曾相識的畫面，人魚你不要太激動不要刷屏，前車之鑒在這，淚流滿面.jpg。”
人魚的眼淚：“……”
她有一會兒沒說話，再發言時撕下了她平時溫婉可愛的形象，有點狂躁。
人魚的眼淚：“怎麽不能私聊！”
人魚的眼淚：“我什麽都沒說過啊，說，你怎麽知道的，你想幹什麽！”
凡間使者：“做個交易，你給我海珠，我将改變現狀的方法告訴你。”
人魚的眼淚：“你有方法？”
凡間使者：“千真萬确。”
人魚的眼淚：“我要先和其他人讨論下。”
凡間使者：“沒問題。”
可愛噠小丁丁：“好像有大事發生了，最近凡間特別能搞事啊，捂嘴.jpg。”
大刀：“別開口。”
可愛噠小丁丁：“腫麽腫麽，為什麽。”
英俊加魯魯：“吃瓜。”
高貴的霍比特：“圍觀。”
絕世霸王龍：“插.入。”
周成彥出去逛一圈，欣賞了遍周文的棍棒教育，又去花園澆水，回來後得到回複。
人魚的眼淚：“我要怎麽相信你。”
人魚的眼淚：“@凡間使者，快出來。”
凡間使者：“你只能相信。”
人魚的眼淚：“你先把你的方法告訴我，有效果後我再給你海珠。”
凡間使者：“不行。”
人魚的眼淚：“你也知道海珠的重要性，怎麽能輕易給別人！”
凡間使者：“不過裝飾品罷了。”
鲛人天生是水中王者，海珠能力雖厲害，但用不到，對他們來說更多的是象征意義。
人魚的眼淚：“你！”
凡間使者：“你別無選擇，看是你急還是我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