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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醉音門前段時間的事在修真界鬧得紛紛揚揚,但凡不是閉了死關的都聽說了, 一時風頭無兩, 無人能無其右,這次交流會, 無數的目光放在了醉音門上, 想知道這出人意料的周掌門能不能力挽狂瀾,改變醉音門連續三屆倒數第一的境況, 拿掉墊底的名頭。

論築基修士人數, 醉音門算上已經離開的溫璇也有八人,和一些門派相比其實不相上下, 但她們被評為戰力最弱沒有一點水分。

大多數門派和醉音門情況類似, 沒有金丹,築基人數馬馬虎虎,這個時候衡量一個門派的實力就不能全看高層,更多的要考慮到底下人的戰力。

每十年一次的交流會是外界打探門派實力的最好時機,平日裏藏着掖着的煉氣高階弟子在這個時候都被擺到明面上, 循環賽結果基本能代表整體實力, 只要門中沒有金丹,這個排名約等于門派在修真界的中的排名。

而經常連循環賽都進不去,就算進去也一直輸的醉音門理所當然的成為墊底。

當然也有人不關心醉音門到底能不能翻身, 更關心的其實是極致之土的下落, 集全修真界之力才不過找到極致之金,而周成彥和林衣竹能在相同的時間內找到并制服木水火金,要說他們沒有特殊方法誰也不信, 因此,不少人在暗暗期待,說不定這幾個月過去,極致之土也該出現了。

淘汰賽沒什麽精彩點,差距大的雙方有時候幾分鐘之內就能解決一場戰鬥,實力強的弟子也會被有意識的隔開,如果中途出錯,讓兩名極有可能進決賽的弟子在淘汰賽就相遇,也算他們運氣不好。

劍宗主峰巨大的演武臺內,每隔幾米就被圍成一個小賽場,由各門派臨時選出的人暫當裁判,一場又一場比賽快速開始又很快落下帷幕,觀衆的高呼聲伴随着嘆氣聲,讓這裏熱鬧的像個菜市場,賽場上人頭攢動,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在演武臺北邊有個高臺,那裏是劃分出來給門派高層用以觀戰的地方,由于是第一天,賽場上的比試都沒含金量,人數太多,觀看起來又雜亂,因此在交流會開場白過後,各門派的掌事都陸陸續續離開,只零零散散的坐了幾人。

此時,周成彥和林衣竹并肩坐在席位上,兩人身邊各自站着對幼童,一人黑發,一人白發,一人嚴謹,一人頑皮,俨然幸福的一家四口。

“姐姐們都很認真。”周文扒着周成彥的大腿,看着下方的賽場,眼睛不時從東邊看向西邊,再來回轉動,沒個固定點。

“還算可以。”周成彥勉強點頭。

周文看來看去,沒在場上找到眼熟的人:“陸棋然他們不參加嗎,不然他贏定了。”

“不參加。”

就像周文說的,如果陸棋然宋榮軒他們參加,勝負基本确定,交流比試就沒有意義,宋榮軒雖然本身修為不高,但他可以帶欽原鳥上場,有了它,其他人哪還敢上前。像他們這樣一個家族或門派的內定繼承人,都有各自的手段和強項,他們的實力也早已在人前公開,上場就是作弊的存在,也沒有必要和其他人争這個名頭。

所以默認的,他們不能參加交流比試。

溫玲咬牙,心裏脹脹的,又酸又甜又有一種想流淚的沖動,恨不得找到師姐,大聲的告訴她,告訴全世界的人,她們不一樣了。

她有多久沒見過在對手面前鎮定的将最複雜的招式完美使用的她們,又有多久沒見過受傷後還堅持到最後一刻不認輸的她們,她雖年紀小,但前兩次交流會也都見過,一看對方境界比自己高,開場就認輸的例子比比皆是,很多人都認為只是比賽而已,輸了就輸了,反正也不會拿到前三,剩餘的名次沒差別,也就不會去努力。

這是溫玲第一次在賽場中見到同門弟子為一個進入循環賽的資格而揮灑汗水,即使受傷也在所不惜,讓她既高興又心疼。

觀戰臺上的人越來越少,到最後只剩下周成彥一行人和另外三人,周成彥對他們視而不見,那三人互相看了看,起身一起朝他這邊走來。

他們等着所有人都離開後還留在這裏,自然是另有所圖。

“周掌門。”幾人見過禮,又坐下,旁邊的道童為他們斟上茶水。

“幾位有事?”周成彥現在有這個實力敢于得罪他人而讓對方不敢報複回來,也不和他們迂回來迂回去,再說些不明不白的話慢吞吞打太極,直接問他們的目的。

“我們是想問詢關于最後這極致之土的進度,”三人中一名瘦長的高個子作為代表開口,他拿起茶盞又放下,“不要擔心,我們不是想跟你要寶物,只是,心中實在有些急迫。”

另一名稍矮的道:“是,先前還不覺得,總覺得改變的那一天要很晚才到也就無所謂,可你一下子将希望的五分之四放到我們面前,又不把那剩下的五分之一告訴我們,給我們吊着根骨頭,感覺難受的緊。”

“我們猜測掌門有特殊方法可以找到極致屬性,故而才有此一問,只是想知道下掌門目前是否有在着手準備去尋找。”或者已經找到了,但這個猜測,他們不敢想。

“外面有不少人想必都和我們一樣心焦,我們也只敢詢問下進度,還請周掌門不要介意。”

他們一下子說完,倒是讓周成彥有些意外,本以為是和應思元一樣過來想空手套白狼的,沒想到是帶着誠意來詢問的。

“既然你們問起,我也不怕說,我确實有特殊的方法能找到極致屬性,這木、水、火三樣都是用同樣的方法找到的,但是——”

三人的心随着周成彥的話而喜悅,又随着他這聲但是而提起:“但是什麽?”

“極致之土找不到。”

“找不到,為什麽?!”

周成彥搖頭:“不知,”見他們有些失落,周成彥拿出一個玉簡,“那麽久沒找出問題所在,其實我也正想求助,這是尋靈術,你們也去試試看,說不定能成功,不行的話給別人也試試。”

“給我們?”瘦高個不可思議的指着自己。

“是,一人之力總是有限,讓所有人來,找到的幾率總會大一些。”

“周掌門竟能将這名珍貴的法術交出來,實在令人敬佩。”瘦高個緊緊捏着玉簡,能看出他表情掙紮,為拿了別人的秘法而自責,可變強的願心願讓他不得不握住這個希望。

“沒事,不過小技巧而已。”

周成彥曾經找土屬性的易埙試過尋靈,而結果就跟他說的一樣,毫無蹤跡,雖然易埙實力不夠不能找到精确的位置,但他連感應都感應不到,實屬不該。怕是因為易埙個人問題,周成彥之後又找了醉音門內弟子試驗,然而依舊毫無收獲,種種的不尋常讓他心中産生一個想法,或許,極致之土并不是以某樣實物的方式存在。

但現在還太早,他修為不夠,得等再過幾年後才能讓五屬性聚齊,改變修真界的靈氣循環,好進行計劃,現在把尋靈術交出去先堵住外人的嘴。

三天後,幾輪淘汰賽下來,人數縮減到百名,統計結果顯示醉音門參加比賽的十人中竟有四人進入循環賽,在所有門派當中屬于中等水平,這對于常年最後一名的醉音門來說近乎是奇跡。

溫玲熱淚盈眶,門內弟子長期懈于修煉,想讓她們在幾個月內追上其他人的水平無異于天方夜譚,這樣的結果超出她的想象太多太多。

這幾天只要有比賽溫玲就會在場,反倒是周成彥看了個開頭就走,感慨也沒她深,他再接再厲,不忘繼續把溫玲往掌事者的位置上趕。

“這是你的功勞。”

“我?”

“門內的比賽和講解不都一直是你在主持,你讓她們習慣了這種比賽節奏,在賽場上才能發揮出百分百甚至百分之兩百的水平。”

溫玲急忙搖頭:“不不不,我什麽都沒做,是她們自己努力的結果。”

“你這麽想正好。”周成彥淡然一笑,自謙才不會讓自己的決斷過于浮誇。

“啊?”溫玲發現他越來越弄不懂這位掌門了。

淘汰賽過後要給參賽者們一段時間休養生息,然後才會開始循環賽。醉音門雖然有四人進入循環賽,但她們贏得比賽一靠努力,二靠出人意料,三靠的就是堅持,因此一個個身上帶着重傷,回來後都起不了床。

周成彥訓了她們一番,讓她們下次不要這麽拼命,說完又丢給她們不少傷藥,确保下次比賽前傷能好了八.九分,還提了個要求——傷好後每人一千字的比賽心得。

???心得???

她們又多久沒寫字了,一千字的心得豈不是要了她們的命!

他這邊安心的教訓門人,和林衣竹調情,再欺負下周文,過得好不快活,外面,因為他流傳出去的尋靈術已經鬧翻了天。

尋靈術原理基礎,學起來不難,但凡會修煉的,都能學會尋靈術,區別只在于能否精确的找到位置。周文能一步步将枯木的範圍縮小到叢林中的地xue中,陸棋然和團子聯手才能在海中尋到水滴,林衣竹一人就能穿越沙漠找到火焰。

所有知道尋令術的人無一不被吸引從而研習,學會後,有人準确的感應到極致屬性就在周成彥身上,有人因為修為不夠只能感應到方位,但這已經足夠神奇,反複玩了幾次,滿足好奇心後,他們放下尋靈術,出門一交流,發現事情不對。

其他四系或多或少都感應到各自的極致屬性,方向也對,直指周成彥。只有土系的修士,他們一點點也沒有感應到極致之土,一個人說可能不信,兩個人說會覺得是失誤,三個人說可能故意欺騙,但在場上百明修士真真切切的說了,沒有。

驚恐籠罩在所有人頭頂。

難道天要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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