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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林濤打了不少電話終于将事情都安排妥了。張日山和大寶做了屍檢,秦明迷迷糊糊地靠在椅子上陪着,要不是他實在不舒服的緊,他是說什麽也要親自動手的。

結束了工作收拾好東西,張日山扶着秦明出了解剖室,大寶怨秦明逞強,秦明也沒什麽力氣反駁。

到了村裏,村長專門給他們騰出的一間房還拿來了新的被褥。

張日山問只有一個炕大寶你怎麽辦,大寶說她不在乎,随便扯個簾子就行了。

折騰了一天秦明燒的更厲害了,張日山叫他先睡秦明不肯,一定要等張日山寫完屍檢報告給他看。張日山拗不過秦明,只好一面寫一面挑要緊的給秦明口述。

和秦明一貫作風不同,張日山的口述非常口語化:“裏面那具屍體致命傷在頭部,後腦遭到重擊陷入昏迷,同夥大概以為他死了就丢在那個地方了,最後就真的死了。外面這具被利器刺穿腹部失血過多而死,地面上沒有明顯血跡應該是有人打掃過了。死亡時間一個星期左右,這兩個人都有慢性汞中毒。水銀是古墓常用的防盜手段,所以……我覺得你大概明白。”

秦明點頭,他知道張日山是在打發他希望他早些休息,他也實在不好拂了張日山的好意,便說道:“明白。我先睡了,剩下的事麻煩師兄了。”

“吃了藥再睡。”

“知道。”秦明心裏盤算着,等明天一早再仔細看看屍檢報告,或者親自去解剖室再看看。

林濤回來的時候張日山正好寫完最後一個标點符號,他收起鋼筆在修長的指間轉了轉,這支筆還是幾年前陸白峰送他的生日禮物,用着順手多年也沒換過。

林濤幾乎就是沖進來的,剛一進門張日山就沖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大寶指了指睡在炕頭的秦明,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寶寶睡了!”

林濤張嘴說出一個無聲的“哦”,做了個手勢示意兩個人去外面說。

院子裏夜色如水,風有些涼,林濤緊了緊外套說道:“我去村裏打聽了一圈,這個村真的有古墓的傳說,但是只有一些□□十歲的老人知道了,說是有個什麽将軍的墓。山上那座廟是民國時候修的,後來破四舊給砸了,再後來也就沒人管了。報案人就是這村裏的人,平時上山抓個兔子什麽的也不經常往破廟那邊去,因為村裏傳聞那破廟鬧鬼,有人看見過鬼火。”林濤說着打了個寒顫。

大寶毫不客氣地丢了個白眼給怕鬼的林濤,說道:“瞧你那點出息!鬼火這事老秦不是早就給你科普過了嗎!”

“那老秦說有鬼火的地方通常就有腐屍呢,那廟裏我是不是得派人挖地三尺啊?”

“也不一定,既然廟下有古墓那就很有可能是盜墓賊故意為之,為的就是讓附近村民不要靠近。當初建這個廟也很有可能就是盜墓賊為了要掩人耳目。”

“呦,師兄你怎麽對這種事這麽了解啊?”

“張家早年間是做古董生意的,師兄他家學深厚。”

大寶回頭一看說話的是扶着門框的秦明,驚呼道:“老秦?你怎麽出來了!外邊這麽大風呢!”說着就過去把秦明往屋裏拽。

大寶一邊拽秦明一邊還埋怨林濤,說:“林濤你今天怎麽回事,腦子壞了?我怎麽覺着你今天一點都不關心你寶寶?”

“今天來的可能是個假林濤。”張日山說着摸了摸炕頭的溫度,又探手摸了摸秦明的被窩,指揮林濤道:“林濤你去外屋添些柴,順便把自己烤熱了回來給秦明暖暖被窩。”

秦明坐在炕上把厚棉被裹在身上只露出個頭來,說道:“聽見你們在外面說案情,我起來聽聽。”

張日山把屍檢報告扔給秦明,又把大寶派出去拿熱水壺,張日山說道:“知道你今天不看見它睡不着。秦明,你這兩天把林濤怎麽了?”

“沒什麽。”

“瞧他那副想過來關心你又不敢的樣子,你幾時開始在我面前也要裝成一副神仙樣子了。”

“師兄,真的沒什麽。我只是跟他說希望他這幾天離我稍微遠一點,不然我可能半個月都好不了了。”

“怎麽,林濤有晚上睡覺踢被子的習慣?”

大寶進來的時候正好聽見張日山說的那句話,水壺還沒放下就問道:“真的嗎老秦?”

秦明轉過頭盯着黑漆漆的窗戶,說道:“我不知道。”

大寶兀自翻了個白眼,說道:“師兄,老秦臉紅了,是不是炕頭太熱了?”

張日山到了半杯熱水到水杯裏,又把之前倒的已經有些冷了的水兌進去一些。他将水杯遞給秦明告訴他溫度正好,然後就坐在凳子上剝起了橘子。

“師兄比林濤會照顧人多了,要是林濤,估計直接把剛倒出來的開水遞給老秦了。師兄你是不是練過?”

“練過什麽?”

“照顧人啊!”

張日山不禁笑了,說道:“我哥去當兵以前什麽都不會,一直都是我照顧他的。不過後來他從部隊回來就用不上我了。”

張啓山以前在生活上真的是什麽都不會,還在上學的時候張啓山經常去家族企業參觀學習,那時候穿的西裝的領帶是張日山給他打的,袖口領扣也都是張日山替他戴的。後來從部隊回來了別的倒是學會了,唯獨領帶還是不會系。張日山想着,無奈地直搖頭。

其實,在張日山離開家的這幾年張啓山也是十分苦惱的,領帶不會系又懶得學,還不想別的人伺候他,弄一條拉鏈的又實在和他九門提督的身份不符,為了避免被九門的人嘲笑,張啓山這些年一直戴領結,用他自己的話說:gay裏gay氣的!

張日山剝好了一個橘子遞給秦明,拍了拍手上粘着的橘絡,說道:“我哥好像到現在都沒學會系領帶!”

大寶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遠在長沙的張啓山打了個噴嚏,擡眼看看四周,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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