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險遭毒手(2)
那護衛是隐藏在府中守衛的,沒事也不會出來打攪他,何況是這個場合。護衛正要退去,世子又急急道:“回來,什麽事?”
姚景天站起來:“既然世子有事,我先行回宮了。”
“無礙,”世子正要拉攏他,剛有個眉目就被打斷才不會甘心,何況護衛來禀的不過是家事給旁人聽到也無多大關系,于是拍着他的肩頭故作親昵道:“自家人,有什麽好避諱的。”回首對着門口的護衛道:“說!”
“有千金小姐來府上拜見爺,可是給夫人攔了去,她的婢女正在外頭。”
“哦?”世子從寬椅上轉過頭,他疑惑的是,府上的幾個護衛都隐在暗處,這丫頭是怎麽找到的,還被指使着帶人來他這裏。瞟了一眼抿着茶水裝作沒有聽到的姚景天,又沖向護衛慢慢道:“那請她進來吧。”許氏向來端方恭敬,怎麽做出這等事情。
“是!”
門一開,一個梨花帶雨的女子便沖了進來:“世子爺,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被夫人困在了院子裏頭。”
“這是怎麽回事,你是?”世子端視着這個丫鬟,一時未反應過來。
“我是沈氏商戶千金沈卿卿的丫鬟,我家小姐原本來送畫給世子,結果,結果卻被夫人鎖在了房裏頭,還有個男子,進去了,我怕,怕是……”淡碧結結巴巴地說完,世子猛然從寬椅上跳起來,神色從冷然轉為慌急,聲音都變了,道:“你快随我去。”
剛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什麽回身囑咐道:“景天,你随意,若要離開叫仆人備轎便可。”說完急急地帶着護衛向外走去。
留下坐在椅子上神情不明的男子,方才聽到沈卿卿三個字時,他握着茶盞的手分明地抖了一下,還有茶漬灑在了桌面上,一向溫潤平和的臉上抑制不住地僵硬了三分,才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匆匆地沿着世子的方向快步走去。
房中,一臉癞疤的男子朝着沈卿卿直吞口水,摩拳擦掌道:“小美人,別躲啊,你是跑不掉的,跟了老子一樣叫你舒服。”
沈卿卿躲在桌案的後頭,哭求道:“你別過來,我即便死也不會叫你玷污的。”癞疤男淫笑着撲過來,又被她躲開了,耐心漸漸地被消磨掉:“你這麽美,死了不是太可惜了,別怕,老子會疼惜你的。今日,你不從也得從,告訴你吧,這個院子前前後後都被鎖上了。你若是聽話,爺用完了會好好待你,若是不然,別怪我用完再把你送給通鋪的兄弟,他們可沒有我這麽好耐心,要不了一夜你便是連爬的力氣都沒有。”
癞疤男淫笑了幾聲,繞了桌案兩人躲貓貓了幾個來回,終于忍無可忍地推翻了桌子發出砰砰茶杯擊碎的聲音。沈卿卿一把從地上撈起一個碎瓷片,退到牆角裏抹着脖子道:“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死給你看。”
哪知道,癞疤男沒有半分遲疑地靠近了她,一把抓過她持着碎片的手腕,因為抓得狠了,白玉的脖子上還抹過一道紅印子,立馬上頭的血就滲了出來。癞疤男可不疼惜,抓着她一把扯入懷中,帶着口臭的嘴親在香嫩的頰上,還發出啧啧的抽氣聲。
“太美了,老子一輩子都沒嘗過這麽美妙的女人。”他抓住美人亂舞的手臂,一個手掌就把她的細腰給握住了,那張臭氣熏天的嘴直往她的臉上脖子上湊,因着她亂晃的腦袋,還被她脖子上的血沾了滿嘴都是。
沈卿卿被癞疤男嘴中身上吐出的氣味噴得暈暈乎乎,眼睛也要哭腫了,終于累了放松了警惕,好不容易男人放開了桎梏,抱着她就要去床上。哪裏知道懷裏無力的女子突然從腰帶中灑出一包粉末來,他還未看清楚,那粉末便撲得他滿口滿鼻。
“什麽玩意?”癞疤男也知不妙,迅速地放下女子,就在他反手一擋,那些粉末有的還粘在了沈卿卿的脖子上頭,口中也進了不少。
癞疤男剛放下女子,便是一個踉跄栽到了床上,還指着沈卿卿口中要說着什麽,不過眼色立馬恍惚起來,沒有半息功夫就閉上雙眼睡了過去。
沈卿卿也未有好到哪裏去,她的神智開始游移,迅速地瞟向桌案,可是茶水都灑了一地,哪裏還有什麽能淨面的。她晃晃悠悠地去開房門,好在闩得不嚴,用了力闩就掉落了下來,院子裏的人也都撤去,沒有人能夠攔她。
她知道府上有一處水塘,不過要快着點才好,咬破了嘴唇才強打起精神。哪知院門卻被封得死緊,她的力氣都要用光了,還是推不開。正恍恍惚惚地撲在門上緩緩往下滑,就在這個時候,聽到一聲命令,門從裏向外驀地打開了。
正撲在門上的沈卿卿一個失力,順其自然地往前撲去,沒有意料的倒在冰涼的地上,而是撲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沈小姐,你怎麽了?”世子本就對她傾慕已久,未想這多番推拒了他的美人兒不經意間就抱在了懷中,軟玉溫香,眉目微斂,神色恍惚,嬌豔勾人,早就神魂俱醉。
沈卿卿一擡頭,從世子的胳膊彎望去,迷蒙間,見到一身青色衣裳的男子僵立在後頭,眉目溫潤,容色俊逸,腰身挺得很直,眼神卻是從未見過的冷漠與失望,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扯扯唇角,再扯了扯,才勉強張口比劃了“景天”的唇形。
可是,轉眼,那男子就拂袖回身,他的眼神忒得痛苦,忒得冰冷,并沒有見到她伸出去的手臂,快步向外走去,不一會兒,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小徑裏頭。
“別,別走……”沈卿卿想定是她眼花了,不然多年未見的姚景天怎麽會出現在世子府中。何況,他最是仁厚,也不會放着她不管的。對,一定是她看錯了。
“我不走!”世子一把扶着她的手臂站穩了,殷切的聲音充滿了憐惜。
“世子,我來是,是……”沈卿卿下意識地推拒,世子本非小人,剛到懷中的人兒給退開了一步,方才有玉蘭陶醉的香氣還未好好體會就消失得無蹤無影,不由心下一陣失落。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淡碧扶住沈卿卿站立不穩的身子,檢查着她的衣裳,還好,雖然有點淩亂不過還好是完整的。
“快,去給我拿杯水來。”沈卿卿掐着自己的手心,疼痛感越來越弱,反而那種迷糊朦胧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不能睡過去,催促道:“快去,給我拿杯水來。”
她的聲音軟濡無力,即便用着力氣急切地命令,可是聽在他人的耳朵裏頭反而是在撒嬌賣乖,還要趕着自家奴婢走,這情形論誰見了都會想入非非。
見到淡碧不動,沈卿卿恨恨掐了她一把。“快點去,院外候着。”世子接過淡碧手裏頭的嬌人,厲色地命道。摟着人來到閨房,那攤成爛泥的癞疤男早被護衛清理了出去。
世子并非色急之人,但也非那坐懷不亂的柳下惠,桃花眼眯着打量着床塌上的女子。此時,紅鸾被帳,粉面美人,衣裳半解,尤為勾人的景象,若是男人此刻定是不會離去的,何況他對她有傾慕擡妾之意,早一步和晚一步沒有什麽分別。他解開了美人的衣帶,奶紅色薄紗兜衣下是顫顫的鮮桃,烏發、峨眉、細腰、雪膚、體香、還有會作畫的玉指,哪一樣都能勾魂攝魄。
世子一再貪看,他瞧過的美人兒衆多,只有這一個叫他難以忘懷,從第一眼起好像注定了一般,在心上重重挨了一擊,在腦中烙了印記似的,那種魂牽夢萦的感覺,叫人有種兩世才積累的愛慕。眼神一幽,唇往着美人的臉頰挨去……
一股冷水潑面,沈卿卿悠悠醒來,眸子一睜,正身處在自家的馬車裏頭。
“小姐,你醒啦。”淡碧忙着拿出帕子把她臉上的水漬擦去。
“怎麽回事,我怎麽在車上的,後來,後來……”沈卿卿見着身上完好無缺的,才坐起來努力回想着發生的一切。
淡碧收拾着她的容妝,虛驚道:“後來小姐叫奴婢去拿水,但是世子卻把奴婢趕出了院子,不叫奴婢進去。再後來,是一個大人,那些護衛對他都很恭敬,是他把小姐從屋子裏頭抱到馬車上的,還叫奴婢拿水潑小姐的臉,說這樣小姐就能醒過來的。”淡碧說着去掀車簾,指着一個身影道:“喏,便是那位大人。”
樹林之中,一個修長的身影站在樹下,玉冠束發,青袍着身,迎着日光,有種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感覺。
看清了人影,沈卿卿猛然奔過去,抱緊了他的腰背,忍不住地哇哇大哭道:“景天,我就知道是你,我以為自己看錯了,你轉身就走,我以為自己看錯了。你怎麽會不管我,你一定不會的。”女子哭得抽抽搭搭的,聲音也哽咽着,絲毫不顧忌男女之防,好似在此男子面前,本該就是這般的。這是救了她兩世的男子啊。,是一個大人,那些護衛對他都很恭敬,是他把小姐從屋子裏頭抱到馬車上的,還叫奴婢拿水潑小姐的臉,說這樣小姐就能醒過來的。”淡碧說着去掀車簾,指着一個身影道:“喏,便是那位大人。”
樹林之中,一個修長的身影站在樹下,玉冠束發,青袍着身,迎着日光,有種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感覺。
看清了人影,沈卿卿猛然奔過去,抱緊了他的腰背,忍不住地哇哇大哭道:“景天,我就知道是你,我以為自己看錯了,你轉身就走,我以為自己看錯了。你怎麽會不管我,你一定不會的。”女子哭得抽抽搭搭的,聲音也哽咽着,絲毫不顧忌男女之防,好似在此男子面前,本該就是這般的。這是救了她兩世的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