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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休離休想

這夜,因為在出宮時被道喜的官員絆住,霍亞夫很晚才回到了府中,一入門就朝着那個嬌氣的院子大步走去,剛到門口,便見院子外頭的燈籠早就滅了,院門還鎖得緊緊的。

一問李婆子才知道三個新婦居然商量着把他給分割了,臉一****了一聲:“荒唐。”剛想敲院門又縮回了大掌,頓了頓,高大的身影終究朝着主院方向移去。

此時,左側的偏院還亮着燈,直到外頭的侍婢阿彩垂頭喪氣地進來禀報:“小姐,大人去了夫人房中。”坐在梳妝臺前畫着濃妝的女子神色了然,慢騰騰地抽出巾帕擦掉嘴上的口脂,可是聽到侍婢後頭的一句,瞬間臉色由平靜轉為氣惱。“大人在去夫人房中之前先去了沈姨娘的院子。”

“你,你給我拿火盆去。”喬蜜兒站起來,從鴛鴦枕頭下抽出一打畫冊,就着丫鬟端來的燃着火星的鐵盆子就扔了進去,霎時騰起火焰,在紅橙熱焰中,能瞧見翻飛的冊子上各種****交疊的男女,丫鬟臉上一熱,想要去抓,可是火星四濺很快就把薄薄的冊子吞沒了。

丫鬟急眼紅了:“小姐,這是你出嫁前姨奶奶特地留給你的,還囑咐要你好好學,……”

“學什麽學,你沒有瞧見她那狐貍樣,只要她脫幹淨了就是一動不動躺在那裏霍哥哥就受不了。”喬蜜兒臉蛋氣鼓鼓的,五官擰着更顯得狹長銳利:“有個病秧子的嫡室在前頭就夠虧的,如今後頭還跟了個狐媚子,不是打聽了是下賤農戶的女兒嗎,怎麽一點也不像。”

丫鬟垂着頭小聲嘀咕:“嫁給大人的主意是姨奶奶早提的,小姐一直不樂意,還說姑爺一副敗家克妻樣天生不會疼女人的莽漢,即便當了大官也一樣,後來急哄哄地嫁過來派去的人來不及打聽,就知道大人身邊有一個快要死了的女人,至于那個農戶女兒去了京城不知所蹤,哪裏能想到是個這麽妖豔的主兒。”

“你還敢回嘴,看我不用鐵鍬子打爛你嘴巴。”喬蜜兒揮起手就給了丫頭一個巴掌,頓時臉上就顯出五道紅紅的血痕來。

阿彩是喬蜜兒的大丫鬟,因為懂點字手段又狠平時随着主子驕縱慣了只知道欺負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懼怕小姐發脾氣,捂着臉求道:“小姐饒命,我不敢了,不敢了。可是,如今要怎麽辦?”

“能怎麽辦,你這個豬腦子有我娘的好使嗎,快寫封信告訴我娘,叫她想想辦法。”喬蜜兒急躁地點着婢女的腦子道。

“是,奴婢這就去辦。”

三更半夜,夜煞府的各個屋子都滅了燈,只在院子裏留了一盞照明用的燈燭。偏院中,一個強壯的身影輕巧地從牆頭躍下來,雙腳着地的時候發出輕微的滋滋聲,落地後,男人瞟了一眼院門上嚴絲縫合的闩子,又擡頭瞧瞧那比平常院落要高聳的土牆,堅毅如刀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沒想到在自己府上還要用上爬牆的功夫。

夜深人靜,沈卿卿泡了花浴又在密處抹了些香膏,讓水蓮揉了揉腰背,渾身的酸痛才減輕了大半,便着了一件肚兜子和絲質小衣早早躺下。睡到半夜裏,感覺後背忽而有個暖爐一般熱烘烘的,頸彎處似癢似痛被磨蹭得難受,想動一下身子卻被一雙大掌箍着,男人陽剛的氣息霸道侵入,她一下子驚吓得往床邊上挪去。

毫無防備的,懷中的軟玉溫香如魚兒般逃離,黑夜中,男人大手撈了撈,她就又往後頭縮了縮,霍亞夫輕笑聲:“這座府邸都是為你建的,你還想逃到哪裏去?”

啐!“說得好聽,這個府上可不止我一個。”沈卿卿反唇相譏道。

“哪裏翻了醋壇子?”男子心情很好的樣子,道:“過來!”良久沒有反應,他再次伸手撈了下,黑暗中摸到女子光裸滑溜的玉足,冷不丁地被狠狠地蹬了一腳,正要開口,聽到女子啜泣道:“你難道戲弄得我還不夠?”

男子坐起身子,瞬間把一縷月光遮得一絲不剩:“你怕我?”

自然了,前世就是被他折騰死的,看見他心裏就犯怵,如今躲不了還被三番四次玩弄,可她實在冤枉:“我有過錯可也早跟你認了,你騙了婚書還多翻戲弄,如今身子都給你了,即便有仇有怨也該了結了,你到底還要折騰我到什麽時候?”

男子緊盯着她,黑暗中早扒了女子的小衣,如今只着了件緊小的肚兜,光是看着婀娜顫動的嬌影就叫人喉結滾動:“才過了一夜就想了事,你的罪過大了,******嚴辦也不為過。”

沈卿卿呼吸一滞,驚怕道:“你到底是不願意放過我的,逃婚不能,那休離總可以罷?”

男子黑亮的眸子在聽到休離二字時如電射了過來,在夜中燒着洶洶火焰,大掌蠻橫地把女子揪到了懷中,低低直視着她顫動的眼睛:“想都別想!”

女子抖着唇,在他強大的壓迫下說道:“你都未用大轎來擡我,便是低賤的妾室還有頂粉轎行妾禮,我現在算什麽?”

男人冷笑一聲,健壯的身軀投下幽幽的影子,“這一切還不是你自找的,現在來訴苦抱怨,是不是太可笑了。”

沈卿卿氣結:“我已經知道,當日你讓婉翩然頂替了我,如今你嬌妻美妾樣樣占盡,哪裏還能稀罕我,你就是要戲耍我叫我難堪看我被你捏扁搓圓的樣子。”

“木已成舟,你再不樂意也由不得你。”頭頂上兇悍如餓狼般的男子叼住了女人喏喏抽泣的紅唇又咬又舔,那粗粝的唇舌簡直如刀子在她嬌嫩的小口中磨刮,一點都不知道憐惜,沈卿卿不由眸子裏沁出淚來,手腳并用地踢蹬他的胸膛。

在她嗚咽着透不過氣來時,男子才放開了她的香口,滾燙的大掌握住顫抖的嬌軀:“怎麽,房中榻上你不滿意,是願意到野地河邊歡愉了?”說完就要拉着女子往外走。

女子頓時吓得直抱住男人的脖子,整個身子都挂在了他的身上,急道:“滿意,滿意,我不要去野地,不要在河邊,嗚嗚……”真把她當成輕浮****的女子了,即便是夜中,但一想到上為天下為地,在四處皆是草木之下做閨房之事就羞恥得不行。

掙紮中的女子萬般不願地乖順下來,簾帳無風輕搖,一室旖旎,久久不息。

男人有一早練武的習慣,所以當水蓮來喚她起床的時候身旁早就沒人了。

女子卷着鋪蓋疲憊不堪地應聲道:“好累,我再睡會。”

水蓮一臉不解,锲而不舍地喚道:“不行啊,小姐,今日姑爺要帶着所有的妻妾去祭祖,去晚了可又要遭那兩房說閑話了。”

祭祖?沈卿卿從床上彈起來,神色立刻由混沌轉為清明,難怪他半夜裏頭還要來折磨她,原來今日是拜祭他父母的日子。

水蓮看着小姐白玉的脖子和手臂上新染的粉色桃花怔了怔,昨夜姑爺分明是去了夫人房裏頭的,正要詢問卻被她催促道;“趕快來給我穿衣洗漱,快,快,還愣着做什麽?”

待到沈卿卿草草地用了一點早膳奔向主院時,一行人已經在車前等着了,李婆子止住腳步對着撫摸馬頭的男子道:“大人,沈姨娘過來了。”

兩個女子聽到聲音頭也不回地跨上車中,其中一個還翹着下巴重重哼了一聲,本來要去催的男人就是不讓,說什麽反正時辰也早,偏偏就讓一群人等着她一個,早知道這樣下回自己也遲些說不定還能博得男人的一絲寵愛呢。

“睡得這麽早還起得這般遲。”男人看着女子粉頰微濕匆忙趕來的模樣聲音不高不低地責備道。

她是睡的早,可是半夜裏頭卻被他弄醒了折騰了一夜,感覺還沒有閉眼呢天就亮了,沈卿卿擡着微愠發紅的眸子瞪了他一眼,見他倒是神清氣爽的精神得很,想到一夜裏被他翻來覆去變幻着各種姿勢不禁又羞又惱,男人分明是先去了夫人房中的,這一夜折騰完一個又一個精力實在好得吓人,上輩子不做太監那下輩子一定做太監。

心裏暗罵了一句禽獸,想到今日出行的目的沈卿卿終究不敢有什麽微詞,頭一低就入了車中。

沿路少不了走山地崎岖不平地,馬車上裝了三個女子行速更是比平常要慢,到了走過一個時辰,沈卿卿身子扭扭歪歪地撞到車壁上才被痛醒了,睜開眼發現對面一個坐着的女子瞅着她嗤嗤發着笑。

“喲,可真能睡,晚上做什麽這般困吶?”女子拿出帕子捂着嘴,偷偷沖着她比了個“偷漢子”的唇形。阿彩說男人去了夫人房裏,這夜半三更不睡覺偏要等到白天來睡的,可不是晚上不幹正經事嘛。

沈卿卿下意識地看向女子身邊的宛翩然,見着她臉色一貫地蒼白精神倒是好得很,可就奇怪了,同時伺候那個禽獸,她怎麽這麽能忍得住。想想大概是自己常在閨中精養着,而她早就伴着禽獸東奔西跑的緣故,許是早已經習慣了。

方才那重重的一撞,似是被人在睡夢中推了一把,沈卿卿揉着痛紅處,盯着女子譏笑的神色反劼道:“若是你晚上閑得慌可以去叫夫君陪你的,他定是樂意的。”言下之意是以為她嫉妒自己霸占了夫君所以才出損招叫她丢臉,孰不知她巴不得晚上能清閑一些,入府之後還沒有睡過一個安穩的覺。

喬蜜兒沒想到她看着柔若無骨倒是牙尖嘴利的,一時無憑無據反駁不了,輕哼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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