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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林池沐浴

當晚,霍亞夫卻是趁着晚膳時就過來了。

男人沒換錦衣就直入了屋中,看見女人扯松了衣襟坐在梳妝臺前用香膏抹着胸前的紅梅,淩厲的五官一暖,聞着屋中她特有的玉蘭香氣,心情就莫名地松弛下來。

本來是今夜就要出發的,可是就是放心不下這個嬌氣執意要回來跟她說一聲,還被同僚嘲笑說舍不得嬌妻美妾,他也便一笑算是默認了,把這個嬌氣娶回家,才知道什麽是**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霞光從窗棱而入,調皮地打在女人的身上,玉雕人兒,美得叫人屏息。男人情不自禁地俯下身,薄唇撫蹭上她玉白的雪頸,大掌更是從她來不及掩上的衣襟中探入,撚着綿軟的雪峰紅梅,聲音都是啞的:“別抹了,過了今夜還是會有的。”他從來不是個孟浪的人,可是就是栽在這個女人身上,魂牽夢萦了多年,一朝得之,只想把她揉進骨血中。

沈卿卿臉一紅,抓着他到處點火的手:“怎麽這麽早回來了?”

“宮裏出了事,我明天一早就要離京,需要兩三日才能回來。”男人聲音中充滿了淡淡的愁緒,他也不願在這個時候撇下新婚人兒,可是畢竟聖意難違。

“嗯。”女人聽言反應淡淡的,直朝着門外瞟,還推着男人的唇角不讓他親:“快用膳了呢,小心叫丫鬟看見。”

男人只在她的頸彎處淺淺印了幾個吻就聽到丫鬟來敲門,沈卿卿站起來,對着水蓮揮手道:“你下去吧,叫那兩個丫頭來布菜。”水蓮愣了愣,萬般不情願地出了門。

不一會兒,菜都上齊了。魚尾茉皮、蟹黃鮮菇、玉簪雲腐、夜合蝦仁,還有一碗雲崎蓮子湯,都是她愛吃的。不過今日略有不同的是,布菜的可是聖上禦賜的美人兒,兩個美人一左一右各站在男人一邊,秀腰微顫臻首低垂,衣襟低着谷溝露出惑人白肌,香脂紅粉暗自傳香。美人與佳肴,便是沈卿卿都覺得食指大動,瞧了一眼之後就大快朵頤。

男人黑衣于身,兇悍健壯,凜然霸氣,自有一股逼人的威懾力,兩個美人本對這樣的男人持着一分恐懼,可是見到他一臉憐惜與寵溺地盯着女子,時不時還小意溫柔地把女子愛吃的蝦仁推近了些,見着有未去幹淨的蝦皮竟然大掌微動給女子剔除了夾入碟中,莫名就産生了一種沖動,要知道,這些千裏挑一的女子本是要獻給皇上的,可是後宮佳麗如雲,有時便是老死都未必能夠見着聖言,當聽說是獻給一個将軍時還是心存欣喜的,何況如今見着男人雖然兇悍但是對女子是極盡溫柔,又是想通了,女人一輩子不就求個貼心貼肺能夠懂冷暖知情義又愛惜自己的男子嘛,不求有多天長地久,只要是個小片刻能夠得到這份疼惜愛護也是知足的,便不由自主地大着膽子往前湊。

“大人,奴婢給你舀碗湯。”

“大人,你多吃點,這個魚尾都挑了刺的。”

“大人,……”

郎情妾意耳鬓厮磨的時候,若是普通的侍婢自然會站得遠遠的,可是,這些禦賜的美人卻是不一樣的,她們本也沒有把自己當個奴婢。

男人對莺莺燕燕的熱情恍若未聞,幾口之後就把大碗裏的飯菜一一掃光,随後只盯着身旁的女子紅唇張合有滋有味地吃飯好似在欣賞一副盛世美景般地黑眸一眨不眨,直到女子嬌嬌地捂着鼻子連打了兩個噴嚏,男子才一臉不虞地回過身來,這才看見身邊兩個女子并不是嬌氣的奴婢水蓮,微怒的嗓音駭到極致:“抹的什麽,滾遠一點!”

那神色簡直與看沒有感情的畜生無二。

兩個美人方一聽聞就瑟縮地退了出去,從未遭受這般屈辱似的掩面抽泣而去。

沈卿卿從來就是用鮮花蜜露自己釀制香膏粉脂,養得自然嬌氣,對那刺鼻的味兒天生有排斥和敏感,方才也是因為實在難受就打了兩個噴嚏而已,沒想到男人反應這麽大,就把十二個美人裏頭最出衆的兩個毫不憐惜地趕了出去。

用膳之後,男人拍拍腿,沈卿卿當不知地把屁股往遠處挪了挪,聽到男人道:“我離開幾日去廊城,可有什麽想要的?”

沈卿卿垂眼想了想,興致缺缺:“沒有。”男人大手一抄把噘嘴的美人抱到腿上攬入懷中,點了點她挎着的臉頰:“有想要的盡管說,你可不是會憋着話的性子。”

“都成你妾室了,我還有什麽好奢想的?”沈卿卿下意識地道,可是沒覺得什麽不妥,男人聽了卻是神色一暗,手上的動作也停止了。

兩人默然了一陣,沈卿卿站起來娉婷地就要往屋外走。

“幹什麽去?”男人陰着臉色道。

“我,我想出去走走。”吃的太飽了,莫非連走路都不許,她總不能與他大眼瞪小眼下去吧,那種壓抑的感覺與紅棱挂脖子上似得叫人窒息,或是他吃飽了又要上塌,未免也太早了點。

“我帶你去個地方。”男人站起來,黑衣錦服的他在愈來愈暗的夜中叫人不敢直視,沈卿卿還未來得及反應,已經被大掌牽着向外頭走去。

騎上馬,男人摟着她一路疾馳,小臉掩在他的披風中,沈卿卿憋着小嘴道:“我冷。”不是要出去走走的嗎,她可不想騎馬的,颠簸着怪難受的。

男人緊了緊懷中,放緩了馬速,低低道:“忍一忍。”到了一處溪湖邊,男人終于停了下來,把女子抱下來。

隔得很遠就有氤氲熱氣撲來,隐有暗香夾雜,待到下了馬,沈卿卿才看清了竟然是一處室外桃源,梅林中一汪碧池泛着粼粼波光,那熱氣騰騰地往上冒,原來是暖泉。

“這,這……”貝齒輕顫,她激動地說不出話來。兩世都對暖池暗香有着奇異地歡喜,前一世她是因為得了寒症才被送到有溫泉的別苑療養,也因着那股泉水,她獲得了不可思議的技藝,才能在這一世扭轉乾坤。

可是,他是如何知道的?

“卿卿,你可喜歡?本來是要等建好了再帶你來的,如今卻是提早了。”

男人盯着她笑靥綻露,不由一怔。多久沒有見到這個嬌氣歡喜雀躍了,幾乎在她是粉團年幼之時便已然驚豔,即便他沒有傳世寶物也會編排一個勾她入陷,早在見她第一眼他便知道,她的每個嗔笑颦眉都會成為他逃不開的劫。

月色之下,流光起伏,美人一笑,只堪心折。

霍亞夫放下平日硬冷凜厲的做派,無限癡愛地圈住了她的細腰,在她耳邊低低細語:“你惱我沒有八擡大轎去娶你,我雖然沒有辦法補給你,但是待到一切塵埃落定了,我必定滿足你的一切心願。”見到女子眸子隐含春意,便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沈卿卿聽言臻首低垂着盯着潋滟溫池:哼,不過就是個野池泉水,雖然稀罕但也是野地,她難道就這麽便宜低賤。

男子沉浸在無比向往中繼續說道:“昔日你就喜歡在桶中沐浴,等這座府邸建成了,這便是咱們的浴池。”這個嬌氣喜歡富貴繁華,粉脂香膏,他會一一帶到她的面前,便是要他性命捧到你跟前也是甘願的

暖池熱唇,瞬間就不冷了。

色痞!混蛋!沈卿卿一邊歡喜着,一邊卻被男人的話語震驚住,難不成早在老宅沐浴時就被男人看光了?他的武藝那麽高強,爬個土牆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一股子羞惱浮在胸口正飄着,就把男人的唇角一一撫去,含糊不清地開口:“離開你一****都心慌,卿卿,給我生個孩兒吧,這樣我也不會恍恍惚惚地老覺得你要跑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唯獨對着這個嬌氣什麽法子也沒有,每日擔心害怕的,說出去自己都不相信,這些日子夜夜相纏,還是不真切的覺得女子已經入了門,好似奢想了太多年,生怕一不留心又讓人給溜了。她今日說那番話真是把心中的彷徨都迸發了,唯一能拴住她的莫不是留着他骨血的娃兒。

正渾身被火燒着的嬌人渾身一抖,孩兒?那可是她兩世的夢魇,她才不要生孩子。

“不,不要……”還未開口,紅唇就被整個叼住了反複****:“宮裏頭的老人說若是能夠在溫池中歡愉,懷上孩兒的機會就大。”

“胡說,我不要。”女子推拒着,她的力氣就跟撓癢癢似的,男人不費吹灰之力地扒光了女子身上的衣服抱入湖中。

暖融融的池水把身上的****燒得更旺,男人的黑眸洶洶燃燒,都恨不得把玉雕粉嫩身有異香的人兒一口吞了。

“霍亞夫,不要在這裏……”沈卿卿眼淚汪汪地,雖是暖池,可是無遮無掩豈非與野地無異,這個色痞竟然是做上了瘾,不是挑野林就是野池,還把她當成正經婦人嘛。當男人的強硬長驅直入時,斥責的話都被吞沒了,只剩下羞人的低咛。

此時,月色深藏,氤氲霧氣中,暖香浮動,水波孱孱,男人強健的體魄和女人如水似雲的身子交織相纏,組成了一道盛景,羞了雲月。

又是一夜**巫山。

策馬疾馳,入了香閨,男子把哭累了的女子小心地放在榻上,摟着已經軟成一汪水的女子喃喃自語:“我知你不甘願,不過我也無別的法子,只能暫時用娃兒圈住你,待到所有仇都報了,我就陪着你看山看河。”

或是被耳邊的溫熱弄的很癢,女子無意識地推拒了一下,男人緊攔着她的細腰,又流連忘返地沉浸在她滑膩如玉的後頸玉背,不多時,幾乎還未睡去,外頭已經傳來馬蹄的聲音,是管事提早備來了馬駒,男人掖了掖人兒的被角,又在頰上印了幾個吻才戀戀不舍得穿好錦衣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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