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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死心絕意

男人醺着臉回到房裏時沈卿卿已經背着身躺下了,幾缸子酒下去渾身一陣燙熱,想到離去前女人嬌滴親昵的樣子就仍不住早早打發了人散去,現在這個時候他都感覺下身冒着熱氣,一進屋瞧見桌上放着白日送給女人的稀罕之物也未多想,脫了錦袍就上榻摟住了女人的細腰。

細密的吻帶着迫不及待的速度落下來,感覺女人後背一縮,肩膀動了動發出冷冷的聲音:“不要……”身上的溫度一刻都緩不了了,女人冰玉滑膩的肌膚散發着花蜜一般的甜香,正是抑制燒酒火燒火燎的良藥,大掌從如蛇細腰上繞到胸前的柔軟,神智一蕩,只想要探求更多的溫柔與甜蜜。李錢說的對,美人鄉是英雄冢,他就栽在這個嬌氣手上不願醒來了。

“不要,疼!”女人拉住他的大掌,背脊緊崩着,不似之前的柔順,也不是昔日故作姿态的推拒。

男人的動作一滞,慌張道:“哪裏疼?”

“哪裏都疼!”

摸了摸女人的額頭,沒有異樣,也許是他的身上太燙了,只覺得女人的身體冰涼涼的他一碰還微抖着,心裏頭着急,連聲音都啞了:“知道你嬌氣,不該把你帶出來。”

抱着女人的細肩想要看看,奈何她嘤咛着鑽入了被褥就是不讓瞧,男人摸了摸女人裸露的後頸,她又一抖,連問了幾聲都是說疼、難受,這偏僻的地方也沒有大夫,嚷着冷卻是怎麽也捂不熱。

“你先睡。”男人忽然心思一動,給女人掩好了被子,披了錦裳就走了出去。待聽到掩門的聲音,沈卿卿從被子裏探出頭來,眸子裏冰涼一片,嫌惡地在被子上蹭了蹭方才被男人碰過的地方。

好,好,好,男人煩了她連夜去找別的女人去了,這才是她最想要的結果。

霍亞夫從馬廄牽出馬來,剛繞過門欄,看到一個黑影半蹲着。

“你怎麽在這?”他看着蹲着的男子,居高臨下地說道。

“那老頭都死了,她還是不願意跟我回來。”男子捂着臉,聲音裏有種悲痛。

霍亞夫抓着馬繩,踢踢踏踏有一種聲音像是敲擊在心口上,“那就把她抓回來,她願意也好不樂意也罷,一生一世囚着她,這種貪慕虛榮不守承諾的女人最是貪身怕死,你不用顧忌太多。”

男子的臉擡了擡,好像在思索他的話:“可是,她畢竟不愛我,我囚着她,她會更恨我……”霍亞夫赫然嗤笑道,“她與那老頭就是真愛?你這樣還不如去死,帶着女人一起死,要麽就把她搶回來。”

說完也不等男人的反應,策馬揚鞭消失在暗夜裏。

沈卿卿天還未亮就醒了,許是心裏涼,覺得渾身就是捂不熱,縮成一團還是難耐從門縫窗子裏竄進來的冷風。

打開門一開,原來下了一夜的霜凍,地上樹上房檐上都是白乎乎的一片,見到她出來,啞婆端着粥過來,比劃着叫她到屋子去吃。

沈卿卿吃完了一陣見男人還沒有回來,心下突然有些着急,男人不會丢下她一人在這個地方不管吧。這個想法一出,腦子裏又是一熱,可不是走的最佳良機?這樣走地不知不覺,男人還無從怪罪,反正是他先丢下她的。

拿過桌上的寶物踹在懷中,沈卿卿不敢從正門走,那邊還有男人的護衛守着,想着從後頭的馬廄處一定能走出去。

來到馬廄中,又覺得這樣徒步或許沒走兩步就會給男人追上,雖然從未騎過馬,但是看着男人騎起來也就是揮揮鞭子的事情,想必容易得很。于是選了一匹瘦弱矮小的,伸手摸了摸馬鬃,湊着馬耳小心說道:“乖乖聽話啊,我會給你好吃好喝的,你一定別把我甩下來。”瘦馬噴了一口氣,好似能聽懂話一般,沈卿卿正要去拿缰繩,玉手就被人給抓住了。

“哪裏來的馬賊?”男子突然從一旁竄出來,笑得邪厮,攥着手裏的軟玉小手不放。

“你,你才是登徒子。”沈卿卿沒想到這麽快就被發現了,心裏懊惱地要死,心思速轉。

李錢順着玉手見到女子容貌,那眼珠子就不轉了,不知道是吃驚還是驚豔還是遺憾,反正是像端了燙手山芋一般迅速地就甩開了,千般不願地就要走。走了兩步卻又回過頭來:“你要上哪去?”

沈卿卿沒想到他又折回來,縮了手一臉凄然:“我,我就想騎馬到處轉轉。”

“別亂跑,霍兄寶貝得你很,昨夜下了霜地上滑,你萬一摔着了怎麽辦。”

沈卿卿萎縮着細腰,垂着臻首小心翼翼地道:“我就是悶得慌,他老把我關在屋子裏,人又一夜沒回來,我就想出去散散心。你,你可以帶着我出去嗎?”李錢最是禁不起女人的請求,何況是這樣一個絕色美人。

霍亞夫把她藏着掖着,連別人看一眼都要動怒,也難怪美人這麽委屈了,換作是誰都要悶壞的。可是他這麽寶貝的人兒,怎麽舍得扔下一夜,這大半夜下着霜出去還能幹嘛,想都不用想了。

“你,你別急呀。”李錢一見美人一副要哭的樣子心就軟了,剛要伸手去擦那比露珠還要晶瑩的淚珠,不知想到什麽又縮了回來。沈卿卿見他縮手縮腳的不成事,索性又下了狠招,瞠目道:“我原以為總算遇到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原只不過是他眼皮底下的一條蟲罷了,我沈卿卿命苦,也不招你事,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說着掩着面就跑,剛跑了兩步,細腰就被他劫住了,眼底有釋然的得色。

“你別說這種話,你這麽美,死了多可惜。我李錢雖然不是什麽英雄,但也知道憐香惜玉。”沈卿卿順着他的手倚靠入他的懷中,小聲抽泣,可是眼底卻帶着笑意。只要能夠離開那個惡魔,她使點伎倆失點美色又算得了什麽。

軟玉溫香在懷,李錢更是手足無措,這個人兒他想了好一陣子,可惜被兄弟捷足先登,他雖心有惦記,可是面子上也不敢多大表現出來。本以為早就淡去,這樣被美人一挑撥那些日思夜想的瘋狂一窩蜂就湧了出來,渾身的仗義和對美人的憐惜也被激發出來,攬着女人上了馬匹,豪言道:“走,我帶你走。他負你,我必定不會。”

沈卿卿感激地點點頭,被他擁着就奔了出去。只是沒過多久,徜徉小路上就有馬蹄追來。

待看清後頭那個黑臉惡煞的男人,李錢捏着馬鞭的手抖了抖,幾乎是瞬間,後背就被鞭子重重地抽中,那力道極大極猛極兇極厲,他整個人都被掀翻在地上。頭一回遭到這麽猛烈的一擊,便是自己也吓蒙了,不過看到男人縱身一躍狠狠地拽住女人狂奔,顧不上身上的傷在後頭大吼道:“你別怪她,是我要帶她走的。”話音剛落,馬上的男人重重一鞭無情地抽來,臉上赫然一道血痕,那眸中的火焰簡直能把人燒出一個窟窿來,縱然是與他交情極深,也不由吓得臉色發白。

到了一處偏僻之地,沈卿卿被摔下馬來,蜷縮着身子靠在一顆水杉木上,那木頭上的刺冷刮的後背生疼卻是渾然未覺,因為眼前的男人正用着噬人的目光看着她,那每一步都帶着殺氣而來,她好似砧板的魚兒,要被千刀萬剮。

“你和他要去哪?”霍亞夫沉沉道,當看到女人被另外一個男人摟着逃跑時,他覺得理智都喪失了,恨不能上前活剮了兩人。

“我,我……”沈卿卿吓得直抖,輕咬着唇,連眼睛都在發顫:“我只是瞧你一夜不歸,才叫他帶我去找你的。”終究是被他的淫威所吓,心裏怨憤,口上卻是軟了。

“真的?你沒有想跑?”男人掐着她的臉,洶洶烈焰般的眸子直視而來,好似一頭即将發怒的野獸就要撲上來,沈卿卿不敢有絲毫洩露情緒的地方,抖着嘴唇:“沒有,你待我這麽好,我怎麽敢跑。”

心中卻罵道:惡魔,壞痞,終有一天我會逃出你的魔掌。

“不錯!”男人拍拍她的臉,“那就證明給我看。”說着俯下身來,重重地咬在她的柔軟上,女人害怕之極:“不要啊,現在是白天,還在外頭……”男人****來了根本不顧她的反抗,所有的憐惜顧忌都被女人的舉動消耗殆盡,只想把她壓在身下好好地懲罰。

終于在淺嘗女子的味道後禁不住嬌氣哭哭啼啼,又是天寒地凍,害怕女人真害了涼,用狐裘裹着人兒上了馬。

沈卿卿渾渾噩噩地縮着身子,方才在野地翻雲覆雨沒有留意,只是覺得雖然在野地做着親密之極的事情,但是身上卻是暖融融的,如今用手摸了摸才發現身上裹得是一件白如雪的狐裘,那觸感和質地都叫人臨了冰天雪地也是春色盎然,不由露出小臉在日光下看了看。色澤上乘,是難得的雪狐。

女人臉上還帶着激情之後的紅暈,被雪白的狐裘一映,當真是雪中紅梅妖冶無比,男人的眸色一深,把人兒裹得緊緊的,心中柔軟地解釋道:“深冬正是雪狐藏食之時,我連夜出去并不是要抛下你,而是想着打只狐皮來給你,你不要多想了。”

竟是在與她解釋深夜出去的緣由。沈卿卿摸着狐裘的手一滞,眼睛落在男人左腳的黑皮靴上,上頭有一串牙印,還有幹涸的血跡。方才男人用強時,她踢蹬着分明是聽到男人悶哼了一聲。她聽說着雪狐最是狡猾,偏偏又喜歡成群結隊深夜尋食,根本不可能獵到,若是用刀劍又會傷了狐皮,所以只能徒手,有時候性命都是難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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