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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衆矢之的

一聽到男人從宮裏回來,沈卿卿就提着自釀的蜜來到了主院。

來到屋前,男人正就着婉翩然端來的水淨手,看到屋外的身影不由一怔,面色不動,不過那唇角已經不自覺地勾動了一下。

“霍大哥,我給您擦手。”婉翩然拿着紗巾,頭一回看到男人乖乖伸出掌心,一時有些激動,布子在他手心手背翻擦着,好像要擦出什麽寶貝來,眼睛也微微紅起來。

清月在旁輕聲提醒道:“夫人,大人的手都要給你擦破皮了。”婉翩然這才尴尬地擡起頭,卻見到男人的餘光根本沒有在她的身上,循着他的目光向外望去,神情便是一黯。

“大人,沈姨娘來見夫人,還拿了治咳嗽的藥蜜來。”李婆朝站着卻是魂魄早丢了的男人使了個不争氣的眼色,那意思不言而喻。“哦,好,叫她進來吧。”霍亞夫一屁股坐在上首,拿起手邊的茶水一股腦兒地倒入口中,婉翩然甚至來不及叫丫頭給換一杯熱茶,他已經把空盞擱了下來。

沈卿卿硬着頭皮踏進來,在見到兩人濃情蜜意時,她一時有鼓想要逃的沖動,不過被李婆的叫喚拉了回來。

“吖!”清月作出驚怪的樣子:“沈姨娘的東西夫人可不敢用,萬一就被毒死了呢。”

丫頭很無理,還是當着霍亞夫的面,什麽死不死的,便是小府的丫頭也沒有這般說話的。婉翩然顯然是放縱了丫頭這般挑釁,別着臉當沒有聽到。

竟然沒有一個人替沈卿卿說話,她被孤立在了一邊,所有的人都全神警惕地看着她。

矛頭都指向她,她成了衆矢之的,

沈卿卿一向清高驕嬌,這個時候,心中不甘、害怕、恨苦還有一些其他紛雜得叫人理不出頭緒的情緒反而激起了她要扭轉局面的**。

因為才從火爐上拿出,盅耳還是燙得,沈卿卿倔強地端着,眼裏鞠着淚水,“夫君,我錯了,是我不對。”她的聲音尤其脆弱,臉色還微微漲紅,想那認錯也是心甘情願,聽得男人心頭一軟,正要說話,婉翩然擡頭瞟了她一眼,快道:“你認個錯就行了的?霍大哥差點被你害死,你說,你到底跟霍大哥有什麽仇恨,要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莫不是不想在府上待了……”

話音一落,霍亞夫剛擡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深黑的眼眸風起雲湧,像是痛像是氣像是苦,更像是怕。可是他忍住了,不動也不言。

婉翩然早等着這一天,見沈卿卿低着頭不說話,又道:“平日你驕縱也就罷了,姐妹之間也沒有要怪你的,可是這一回你竟連夫君都要害,你有什麽因由非要下此毒手的?”她頓了頓,走近一步,像是在揣測,緩緩道:“你與夫君沒有感情尚不至于做出毒害之事,”聲音驀然一提:“除非你外頭有了骈夫,害死了夫君好讓你們雙宿雙飛。”

沈卿卿被她咄咄逼人的言詞駭地一退,小口糯糯着不知如何回答。婉翩然說得對又不對,她在外頭确實有了中意之人,可是他們清清白白,而且是男人先做了害人之事她才一時沖動的。當時她敢這麽做也是覺得男人身上反正跟鐵刀刮過一般盡是傷疤,再潰爛一分也不礙事,況且是她救了他一命,大不了就當是她反悔了。

可是她想錯了,她不救是可以,可是救過來再陷害就是另一碼事了。

所以,這個罪名她不能擔,絕對不能。

“夠了!”沉默間,霍亞夫似喝似嘆,雖是阻止了婉翩然的責問,但是明顯氣弱無奈,目光更是別到一邊不敢看沈卿卿的臉,卻在這時聽到一聲驚叫。

沈卿卿再忍受不住扔掉了手中的碗蠱,白瓷似的手指燙得起了泡,霍亞夫箭步上前,抱着女人就往屋後的內室沖去。

“哎,”屋中,李婆搖着頭重重一嘆,這下又完了,好好憋了一個月的勁兒,被女人這麽輕而易舉地就扳了回去,以後恐怕要拿捏住就更難了。不過她更擔心的是婉翩然的神色,只見她雙手微微抖着,臉白如死,叫誰看了都難受,可這又有什麽辦法,在大宅子中,得夫君的寵比什麽都重要,就算占盡一切的理兒,入不了男人的眼,什麽都是徒勞。

她也無言相勸,卻見一旁的丫頭端着托盤早接住了方才被女人扔掉的碗盅。要說她為啥還擔心那傻小子,還不是他又被女人給捏住死xue了嘛,這女人識眼色得很,那兩個會武功的丫頭就在身後,怎麽也不會讓她把碗丢了傷到自己的,在進門之前女人執意端過碗盅就讓她心存奇怪,沒想是用了一招苦肉計,也虧得就那傻小子受用。

李婆使了個眼色,想必婉翩然也不會吃女人做的東西,叫着丫頭要走,卻被婉翩然叫住了。

“李婆,既然是沈姨娘親自熬的,你就端過來吧。”婉翩然出奇地端起碗就喝下去,讓李婆都不知說什麽好,尴尬地寒暄了兩句就退了。

水桶中的涼水冰冷刺骨,纖細的手指仍是不争氣地越腫越高,不僅沒有稍緩還更嚴重,趁着男人拿藥的功夫,沈卿卿把整個藕臂都泡入水中,袖擺盡濕,一時凍得阿嚏連連。

霍亞夫神色一痛,脫了衣袍就蓋在她身上,聲音裏盡是憐惜:“怎麽身上都濕了。”

“你不要管我,你讓我自生自滅好了。我就是壞女人,我謀害親夫,你還管我做什麽?”沈卿卿甩開他的衣袍,整個都沉入水底,自己身上都濕了大片,尤其是領口的衣襟,水直往身子裏滴,凍得瑟瑟發抖,小臉紅彤彤的眼眶還鞠着淚,就這樣一邊抖一邊目光盈盈的看着男人。

宜嗔宜怒,霍亞夫哪裏受得了女人這樣,也不顧她的手指了,一半是氣一半是憐惜,攔腰就是抱住她放到榻上。才要起身,女人突然一只藕臂勾在他的脖子上,微涼的小臉更是緊貼着男人的臉來回磨蹭,嬌軟委屈道:“夫君,我錯了,看在我救過你的份上,饒了我吧。”

一時置氣,一時撒嬌,那臉譜是分不清狀況,不過倒是可愛得緊,也誘人得緊。

男人不動聲色地拉住她,看着她的水眸淡淡道:“快換衣服,這樣冷的天,衣服濕透可要受涼了。”

這麽說着,伸出大掌就把女人的衣服都扒了,可是……卻是沒有給換上幹的衣服,徑自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了就撲上去。

“你,我的衣服呢?”沈卿卿擋在他胸口,再下去一分就是傷口,她拿捏得很好,把欲拒還迎的嬌憨播散的淋漓盡致。

分明是她挑的火,如今還想穿衣服,後頭可不是她說了算。霍亞夫的雙目盛火,居高臨下見到女人羊脂玉的身子在微弱的光下泛着瑩潤的光澤,高峰上的櫻紅微顫,一雙妙目在他灼熱的目光下抖動着,眼睫上還沾了一片濕氣,頃刻就忍受不住地吻下去。

濕唇香檀,散發着致命的誘惑,男人輾轉在女人口中,揉捏着她的身子,聽着她的嬌喘呻吟,覺得魂都要斷了。

待到沈卿卿快閉氣時,他才放過她的小口,轉而匐在她的胸間兀自道:“不出一身大汗,怎麽能逼出寒氣。”

沈卿卿神智恍惚,燥熱的身子在他沖進來時猛地一抽,發出令人悸動的嘤咛,男人曠了許久,日思夜想,又憋又忍,箭在弦上早就蓄勢待發,此刻間毫不顧傷勢地橫沖直撞,直要把女人揉碎了滲透入骨血才好。

令人羞澀的喘息傳到外頭,兩個功夫丫頭意見出奇一致地低了頭退出院子。

“淡碧姐,”其中一個丫頭見到迎面而來的女子喊道。

淡碧朝着院中望了望,門緊閉着,她也瞧不見什麽,便笑着把一甸銀子塞給丫頭道:“小姐有勞你們兩個了。”如今她和水蓮被趕到了次屋去住,白日便替了其他奴婢的閑活,雖是清閑但就是根本碰不到沈卿卿的面,只知道因為什麽事惹了大人,一直在關禁閉,看這架勢好像還沒放出來,也就望了兩眼就走了。

夜靜悄悄的很快就到了,另一座閉塞的院子中,女人正在桌前剝着枇杷。

“這是李婆親自拿來的,說小姐你前陣子吐得難受,要多吃點水果。今日大人去宮裏面見聖上,聖上賞賜了一堆貢果,大人回來就把這些寶物往小姐院子裏送了。”

喬蜜兒聽着心裏比吃了蜜還甜,記得李婆說男人今夜會過來,特意梳妝打扮了等着,見到阿彩去點誘香,不由制止道:“截掉半段,我怕霍大哥受不了。”

阿彩回過頭來抿着嘴笑道:“小姐放心吧,大人有傷奴婢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小姐如今懷上孕,也不能似平日那般用力,奴婢早就挑了一根又細又短的。”努了努嘴,指着手中的誘香道:“挪,就是這根,若是不起作用,到時候小姐可別怪奴婢。”

“死丫頭,你是怪我沒有本事了。”喬蜜兒邊嗔邊把手中的枇杷往丫頭身上扔。

阿彩不敢躲,小姐自從懷孕之後就恢複了在老宅的驕橫跋扈,她也惹不起,被枇杷砸了滿臉,眼睛都糊上了,求饒道:“不敢了不敢了,小姐饒命,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小姐自打懷孕後就腰滿乳厚,奴婢見了都臉紅,何況是大人。”

“真的?”這句話對喬蜜兒倒是很受用,把枇杷塞入嘴中,趕了丫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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