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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陽奉陰違

霍亞夫今日真去了宮裏,但是回來之後并沒有去嬌氣房裏,而是直接繞到後山上瘋狂地練武。他在子嗣上異常執着,知道嬌氣倔強必定在氣頭上不然醒了也不會故意瞞着。見了她,怕自己一時心軟會任由了她,又怕自己心狠再次傷了她,他怕他痛他恨,卻是束手無措,這個女人,他愛不得寵不得傷不得,卻是已經入了骨血。

月落日出,刀柄砰地入地三分,他跪坐着喘着粗氣,身後的護衛都已經交替換了三波。此時一人拿着布子上前道:“大人是否要回去休息?”

霍亞夫搖搖頭,“不必了,叫管事備馬入宮。”

護衛愕然,還想說什麽,見着他已經邁着大步向山下去了。

他走到女人的院落前,此時魚肚白似的光線打在門欄上,裏頭寂靜無聲,他想躍身去瞧上一眼,方要擡步又止住了。李婆從一旁走過來,叫道:“哎呦,怎麽去練個武跟打仗似的,胸前都印了血。”

霍亞夫停住腳步,似是不經心地問道:“她怎麽樣?”

李婆用袖擺抹了抹眼淚:“醒了醒了,一早上就醒了,還喝了一大碗粥,氣色也好了不少,吃完和她的大丫鬟說了好一會子話又睡了,能吃能睡,沒有事的。沈氏這樣的女子婆子見得也不少,雖矜貴稀罕,卻是個貪生惜命的,被你一折騰,吓得送了半條命,必定不敢再鬧騰了。屋子裏所有的東西全部收拾,丫頭也是憨直的,她兩個被困在裏頭,成日有人守着,怎麽也不用擔心。婆子是擔心你,你娘親就你一個兒子,你別傷了自己……”

霍亞夫驀然打斷道:“阿姆忘了,我是煞命,不會有事的。”說完撇下怔仲的李婆,頭也不回地向府門口走去。

沈卿卿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安分得異常。過了幾日,她已經好得差不多,央求着李婆要與大丫頭出院子逛悠一下,李婆自然是允的,只是覺得她太過乖巧,兩個功夫丫頭四肢發達腦子卻不怎麽好使,怕嬌氣有其他心思,不由地自己在一旁跟着。

風刺入骨,天上還有點飄雪,映着人心愈發蒼涼枯冷。沈卿卿漫無目的往前走,不知怎麽就到了喬氏的側院,聽到裏頭的喬蜜兒正在教訓丫頭。

“怎麽回事,茶是涼的,水果也是冷的,你存心不想我好過是不是,我肚子裏的肉要有個閃失,你就給他償命去。”

丫頭随即哭泣道:“方才茶太燙奴婢才換的溫的,摸着還是有些熱的,這葡萄本不是當季,是小姐讓存放在冰窖裏說等想吃酸的時候才拿出來,自然沒有這麽熱乎。冰天雪地的,除非用火烤,都是涼的啊。”

啪地掌剮聲響起來,随即是喬蜜兒撕裂的聲音:“賤丫頭,我說一句你要頂十句,你反了不是。看我打不死你。”

掌剮聲,求饒聲,哭泣聲,還有瘋狂的笑聲從牆裏頭傳出來,讓人聽了心驚肉跳,沈卿卿轉眼朝李婆看去,只見她神色淡然,像是未聽到似的。反而是淡碧驚怕地拉着她的手臂道:“小姐,喬氏懷了孕之後就特別愛動怒,還打罵下人,跟瘋了一樣。”

沈卿卿嘆了嘆,剛要走,這時,又聽到另一個聲音傳來:“哎呦,閨女啊,你打她一個下賤坯子做什麽,你看看,打的手都紅了,要傷了自己怎麽辦。”

沈卿卿一怔,閨女?梅蠶絲不是喬蜜兒的遠親麽,怎麽成了閨女了。她立馬又朝着李婆瞄去,發現她的臉色仍是淡淡的,只是比了然多了一抹陰色。心中更是懷疑,難道她早就知道了,那喬蜜兒的父親又是誰,若按照輩分,豈不是霍亞的妹妹,怎麽會擡進府裏成了姨娘。

心中千頭萬緒,怎麽也理不清楚,耳邊繼續是喬蜜兒瘋亂的聲音:“這個死丫頭,做事從來不盡心,想我第一回在野外伺候男人時,回來足足病了一個月,那個賤人從野外回來卻是妖嬈嬌美,我仔細想過,必定是這個丫頭照顧不周,我在野外長大的,也與男人熬戰過,身子怎會差成這樣,如今懷了身子,還得了這種古怪的下病,我貼心伺候的唯獨這個丫頭,不怪她怪誰。今天我讓她找個鏡子來,她還推來推去,拿個醜老太婆吓唬我。”

梅蠶絲立馬捂住她的嘴巴:“你別說了,仔細被人聽去。”閨女最是愛美,她怕說出來那個醜老太婆就是她自己恐怕立馬就要瘋掉,所以讓阿彩扔了所有的鏡子。

喬蜜兒一把打掉她的手:“有什麽好怕的,我如今懷了他的種,他還能拿我怎麽樣。何況他晚上都在練武,跟魔怔了一樣,誰的院子都不去了,你們都不說,誰能聽到。這賤丫頭每天都往我臉上抹一層粉,比吃得還快,還不準我照鏡子,娘,你給我找個鏡子來。”

“好了好了,大夫都來過好幾回了,說是懷孩子的反應,我懷你的時候也得過這麽個怪病,生了就好了,你就安穩點吧。”梅蠶絲心裏也奇怪得很,找了幾個大夫都是同一個說法,如今也只能拿自己安慰她,不管怎麽樣,為了霍尋山對她的囑托也好,為了喬蜜兒能拿捏住夜煞也罷,她是一定要讓女兒先保着孩子的。

沈卿卿越聽越糊塗,知道兩人是母女已經夠震驚了,可還有什麽野外長大的,什麽下病,她想進屋瞧瞧,卻被李婆拉住道:“沈姨娘,雪大了,回屋吧。”不由分說拉着她就回了。

晚上男人回來,算算過了好些日子,叫着李婆來到跟前,臉色出奇地紅,澀澀地問道:“她怎麽樣了?”

李婆以為他只是尋常問道,便答:“好了好了,今日還在外轉悠了一下,我怕雪大風涼,就只讓她出來了一小會。人兒用人參燕窩養着就是不一樣,別看她之前燒得跟火炭一樣,如今好了卻比先前更水靈嬌豔了,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一般,我這老婆子有時候都能看呆去。”

霍亞夫臉膛紅了紅,聲音壓低了:“我是問,她的小日子過了沒有?”

李婆聽言差點要捂嘴偷笑,硬是憋着道:“過了,過了。人兒好着呢,你放心就是了。”

沒說完,霍亞夫已經提步往院子去了,李婆在後頭故意打趣道:“堯管事早命人在後山點了燈,大人,你還去不去練武了呀?”

腳步一滞,随後,男人竟然用了輕功走出去。

今夜湯水中格外放了好多梅花,一朵朵旖旎開着,美不勝收。天氣寒冷,梅花愈發開得濃烈了。

沈卿卿倚靠着桶邊,感受着蒸汽一團團地向上湧,讓人似沉浸在仙霧中。皂角潤了發,被人有一下沒一下得輕揉着。

“水蓮,今早蜜汁濺了一身才給我洗過發的,怎麽又洗了。”她輕輕問道,後頭沒有聲音響起,卻是傳來手忙腳亂的搓洗聲,頭皮都被弄疼了,沈卿卿直起細腰回頭一看,卻是那幾日未見,害得她差點送了命的男人。

霍亞夫提着湯勺給她把烏絲的皂角液洗幹淨,畢竟不常做給女人洗發的活兒,手下又忙又亂:“別動,你看,頭發都掉了。”眼裏的心疼樣好似女人掉的不是頭發,而是肉一般。

沈卿卿沒有多少驚訝,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反而順着男人的手力倚靠着他的胸膛,任由他擦洗身子,從臉、脖子、胸、腰、腿……以往也不是沒有兩人共浴過,可是回回都是在內室裏翻雲覆雨,如此這般男人衣着整齊地伺候她沐浴還是頭一回。

兩人一個伺候,一個乖順,真是柔情蜜意。那鬧得天翻地覆的一夜仿佛被淹沒了,誰也沒有提起。

沈卿卿濕噠噠**裸地站起來,霍亞夫拿着布子擦過女人的臉、脖子、胸、腰、腿,連一根指頭都沒有放過,耳邊想起李婆的話來,“如今好了卻比先前更水靈嬌豔了,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一般,”手掌不可避免地摩擦過她的肌膚,真是晶瑩玉透,軟玉溫香,他的眸光越來越深,身體越來越燙,抱着女人吻下去。

女人出奇地安順,本以為必定會好費一番折騰,哪知她半點掙紮都無,冷是冷了點,還撇着臉不看他,不過在他耐着性子揉捏一番之後,漸漸忍不住嬌喘呻吟,小手也圍上他的脖子。這回男人尤其耐心溫柔,每一寸肌膚都吮吸品嘗,直待女人癱軟成水,打開身子之後才徹底攻城掠奪。

你情我願的歡愛尤其磨人,霍亞夫到底是顧忌她病剛初愈,要了一次就偃旗息鼓,在女人汗濕的臉上親了親就抱着睡去。

夜很深了,月色全無,屋子裏黑漆漆的,不知怎地,院外也被婆子滅了燈,一盞都不剩。沈卿卿睜開眼睛,剛從男人懷中鑽出來,又被他拉住道:“怎麽了?”

“我,去內室。”沈卿卿低着頭嬌嬌道。

男人起身,“太黑了,我抱你去。”沈卿卿捶打他的手臂,似羞似嗔道:“不要了,我自己成的,起夜還要你陪,被丫頭看見笑話。”

霍亞夫輕笑,也由了她去。

內室裏,黑得不見五指,婆子确是有意,一盞燈也不留。一勺子涼水傾頭蓋下,沈卿卿咬緊牙關,捏着湯勺的指尖泛白,當另一盆涼水正要傾下時,門砰地一聲打開,即便在夜中,男人的眼睛也是燃着洶洶火焰,這火不是**之火,而是滿腔的怒火,能夠焚燒一切。

沈卿卿咬咬牙,還要繼續手裏的動作,下一刻卻被男人捏住了手腕,用着要擰碎一切的力量,湯勺砰地落地,濺起水花,冰涼刺骨。

牙齒咯咯作響,霍亞夫五官扭曲,怒不可遏道:“你就這麽不想給我生孩子,寧願作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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