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社會我秦酌
明熠笑得有點可怖。
藺修禹感覺現在的狀況有一絲失控,現在的明熠像是瘋了一樣,他讨厭這種感覺。
藺修禹稍微試探性的開始活動手腕,雖然alpha需要經過訓練才能獲得撕碎鋼板的能力,而藺修禹本身也是偏好研究,但要對付明熠就地取材的繩子,并非全無辦法。其實聽完明熠上輩子害死自己以後過得那麽慘,藺修禹不為所動,說到底都是上輩子的事兒了。
明熠跟明爍的鬥争失敗,算是藺修禹意料之中的事。
但他也相信藺爸爸的人品,送明熠去聯邦求一條活路,肯定不只是光送過去就不管,明熠最後能從王子淪落成玩物,明熠肯定還隐藏了其他信息沒說。
當然隐藏了什麽這事兒也不重要,藺修禹不想和這種瘋瘋癫癫的Omega扯上關系,乖巧聽話又愛自己的秦酌不香嗎?一個咎由自取的瘋子,藺修禹沒搭理他,面對講道理人藺修禹會跟人講道理,面對明顯不聽人話的瘋子,藺修禹只想說活該。
“那時候你對我那麽好,肯定不會嫌棄我的,對吧。”明熠笑着朝藺修禹撲過來,想摸藺修禹的唇角,指尖觸碰的時候像是在碰觸什麽珍寶。
藺修禹側過頭,躲開明熠的手,“我嫌棄。”
明熠眼睛裏的光一閃而過,失神之後帶着點瘋癫之感,問道:“是不是因為秦酌!我哪點不如他!明明我們兩個才是匹配度最高的,上輩子你也選了我啊。我那麽了解你,又那麽愛你,上輩子他就是個路人甲。”
上輩子藺修禹的确沒和秦酌相識,因為上輩子他根本沒有去基因匹配,按照正常的人際交往軌跡,他不太可能會接觸秦酌。
可能正是因為經歷了上輩子的事情,才會讓藺修禹的人生偏移既定軌道,遇到他從來不曾想過的人。想到秦酌,藺修禹神情明顯的溫柔下來,反問明熠:“你既然了解我,也應該知道,背叛我之後,我會用什麽态度對待你。”
明熠不甘心:“可是我們兩個一起重生,那就是老天為了讓我彌補上輩子犯下的過錯。這是我們兩個的緣分!”
藺修禹:“重生的意義依然在于向前看,放不下過去,只會讓人無法前進,我放下過去,沒有向你複仇,你不應該慶幸嗎?”
這話說完之後,藺修禹感覺自己像是真的想開了。
他一直都是個堅定的人,知道人生只會不斷前進,不需要為了過去糾結,可是重生一次卻讓藺修禹産生了迷茫。
過去的事情,在不同的路口做不同的選擇,人生會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上輩子的路人會成為這輩子的最愛,上輩子的初戀心動,刻苦銘心都懶得再看。
明熠還想說什麽,藺修禹搶話頭:“已經成為事實的事情,我不會去追究對錯,只談利弊,因為過去的錯誤,不可能被彌補,它只會永遠存在。就像我上輩子的死,是你造成的,我雖然重生一世,但是我選擇了沒有你的未來。感情上的事,我選擇了秦酌,就不會存在其他可能。感情上的事情,我很專一,也很寬容,這件事你最清楚,不是嗎?”
明熠的非要提起上輩子,不可避免的讓藺修禹想起上輩子的一些難堪,可能是難堪吧。
那時候兩人初見,是某一次行業內的酒會,藺修禹遇見了明熠,沒帶抑制劑的明熠,散發着勾人信息素的明熠。藺修禹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設計,但明熠的确是個天生就讓人心動的對象,兩人因此很快陷入熱戀。
藺修禹事後想想,那時候恐怕只有他陷入了戀愛狀态,明熠大概是發現了藺氏的好用。
在藺修禹想要和明熠求婚的那天,發現明熠和其他Omega搞到了一起。明熠保證不會有下一次,然後在藺修禹準備給他戀愛紀念日驚喜的時候,和一個alpha搞到一起。明熠依然求着藺修禹原諒,藺修禹覺得兩人都應該冷靜,但依然對明熠很好。
可能藺修禹就是和綠帽子犯沖,也許是明熠故意的,還有第三次,第四次……
藺修禹回頭想想,明熠會想到搞死自己,可能是明熠不想繼續卑微的求原諒,認為時機成熟,可以踢開自己。
出軌這事兒,有第一次就有無數次。
明熠想要繼續保持他交際花的生活,藺修禹就不應該活着。
而且藺修禹活着,藺氏就在藺修禹手中,而藺修禹死了,明熠可以繼承到一部分藺氏的權利,能讓這個野心勃勃的王子手中掌握真正的權利。
就藺修禹所知,明熠挑選的出軌對象,大多都能直接或間接的成為了明熠與明爍奪權過程中的棋子――這個事實想想還挺鬧心,上輩子在明熠看來,自己只是個他能利用的工具。
藺修禹搖搖頭,這段記憶真是不堪。一個alpha會戀愛腦到容忍配偶出軌,真是昏了頭。大約正是這份昏頭的狀态,才讓明熠在藺修禹死後,對其形象不斷美化,腦補出了一個癡心愛他,不論他做了什麽,都會原諒他的形象吧。
藺總覺得上輩子的自己就是腦子有坑。
明熠像是被踩到痛腳,想起上輩子做的事情,有些兇狠的對藺修禹說:“難道秦酌就不會背叛你嗎?”
藺修禹:“我為什麽要為了沒有發生的事情擔憂,而且我相信我這輩子看人的眼光。”
“人總是會變得,真想看看你知道秦酌背叛你之後,你的樣子。”明熠勾人的舔舔唇,解開一直松垮披在身上的睡袍,跨坐在床上,對藺修禹說:“……其實,我還可以先看看你背叛秦酌之後,你――”
“啪!”
明熠的話沒說完,被人從後腦勺敲了一悶棍,直挺挺地就要順着力道往藺修禹身上倒。
然後被用力扯開,丢到一邊。
秦酌的臉出現在藺修禹面前,看見藺修禹之後丢掉了棒子,仿佛剛才敲悶棍的人不是他一眼。
秦酌背後還跟着周銘和彥東,哦,還有那倆保镖。
藺修禹被綁在床上,這種姿勢見到下屬實在有點羞恥,瞪了幾個看熱鬧的人一眼,看熱鬧的幾人把明熠裹吧裹吧帶走,屋子裏就剩下秦酌和藺修禹。兩人對視的有點尴尬,藺修禹輕咳一聲,問秦酌:“不給我松開嗎?”
秦酌惡狠狠滴看過來,哼了一聲,“人家綁你,你就那麽順從_”
藺修禹:“沒有,我可一直清清白白,在努力想跑呢,你看,我一直在磨這邊的繩子,很快就能磨斷了。”
秦酌聽言趴過去查看,連忙幫他解繩子,才發現繩子綁着藺修禹的手都紅一片,一點擦傷,秦酌越看越心疼,眼睛一瞬間就紅了。
繩子還沒解開,藺修禹沒辦法抱抱秦酌,只好出言安慰:“這不是沒什麽事兒嗎?你們怎麽找過來的?還有這是哪裏。”
這種時候還有功夫插科打诨,學秦酌說話的時候綿軟的語氣。秦酌又氣又急,卻噗嗤笑出聲,板着臉解開繩子往藺修禹身上一丢,直接就跑了。
……
藺修禹追着秦酌跑出去,就看見張爵爺帶着一票人出現在王室的小莊園外頭,他倆的打鬧氣氛和張爵爺一夥人非常不同。張爵爺身後的一群人黑衣黑帽,還帶着墨鏡,甚至其中有幾個人腰間能看見武器。
張希魏一身白西服帶着紅玫瑰,打扮很像秦酌那天在酒會時候的樣子,不過他本身氣質與秦酌不同,看見秦酌之後招呼他們過來。
藺修禹遠遠看着,感覺這人是故意這麽穿的。
秦酌看見張爵爺,拉着藺修禹過去,甜甜的喊人:“爸爸。”
藺修禹有點別扭,沒出聲。
張希魏沒看自己兒子,反而是走近秦酌,問他:“被吓到了嗎?”
秦酌:“沒有,先生沒事我就不怕。”
張希魏點點頭,跟秦酌說:“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偶爾有空可以來看看我。”
這話說完,能在帝國呼風喚雨的張爵爺莫名讓人感覺蒼老了幾分,藺修禹看着他,一瞬間覺得很陌生。這個男人從在他記憶中出現開始,就仿佛沒什麽能把人打垮。
不過這種感覺也就停了幾分鐘,張爵爺的手下把明熠丢在車上,過來向他彙報,整個莊園的人都逮起來了。張爵爺眨眨眼,又恢複成那個無堅不摧的人,和秦酌道別,離開前也沒有回頭。
秦酌對張爵爺明顯很崇拜:“爸爸人真好。”
藺修禹:有種自己老爸在挖牆角的感覺,可又沒有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