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憑什麽要錢
秦酌的後媽年紀不算大, 但是打扮得卻很老氣,此時在保衛室撒潑起來, 精神十足, 等她鬧騰完畢,說要一百萬的時候,在場的人都有些吃驚。秦酌的老師和室友都知道他算得上是被家裏趕出來的, 關系不是很好, 當時O權會還幫秦酌申請了特殊貸款。
秦酌前腳得了獎金, 後腳就來要錢,實在是讓人懷疑動機。
不過最先出聲的卻不是老師和室友,而是把後媽帶來保衛室的保安大叔,他平時不關心娛樂八卦,只知道自己學校裏的小孩子年紀都不大,聽見這當媽的找孩子要錢,一開口就是一百萬,頓時惱火:“胡說八道,你還是媽媽呢, 有你這樣找自己孩子要錢的嗎?”
後媽本來看着秦酌,沒想到竟然被保安給嗆了聲,一時有點支吾, 但片刻之後依然理直氣壯:“他不是我生的。”
保安大叔:“你都不是他媽媽,憑什麽找他要錢。”
後媽被保安大叔的邏輯給訓了一頓,保安大叔說的激情澎湃,非常恨鐵不成鋼。
這個走向超乎秦酌的想象, 秦酌攔着還想繼續做演講的保安大叔,說明了自己家的狀況,雖然很多人都知道了,可秦酌自己講的話也就兩句——
這是他後媽,這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保安大叔不知道腦補了什麽,略帶同情的對秦酌說:“孩子你辛苦了。”
秦酌笑笑,跟保安大叔道謝,其實他對自己家人的感情也很複雜,畢竟是生育自己的爸爸。保安大叔看着秦酌笑,也挺開心,告訴秦酌,他們是學校的保安,所以護着自己學校的學生是應該的,不用感謝。
接着保安大叔就站在秦酌身後,沒有繼續跟後媽嗆聲,有點欣慰的看着秦酌,這種家庭培養出來的孩子,心性還能這麽好。以保安大叔在學校幾十年的經驗來說,秦酌将來肯定能做出成績。
保安大叔甚至神游天外,想着要是這孩子沒對象,他可以給他介紹個。
秦酌站在後媽面前,剛才鬧那麽一波,後媽也累了,坐在椅子上休息,秦酌最關心的還是後媽說他爸爸在醫院搶救的事情,給後媽倒上水,然後問她:“爸爸怎麽樣了?車禍嚴重不嚴重,現在在那個醫院?”
後媽看看秦酌背後的老師同學,似乎是又恢複了一點精神,讓秦酌把這些人送走,她要單獨談。秦酌想着自家事兒也不太好讓這麽多人聽見,就想答應下來,但秦酌老師卻沒離開,拍拍秦酌肩膀。
“老師不會說出去的,相信老師好嗎?”
秦酌爸爸是個小公司職員,以alpha的能力來說,這個年紀還沒混成組長,已經相當差勁了。這種沒什麽能力的alpha和優秀的Omega一樣,都是打破傳統AO從屬位置的人,至少正是因為秦酌爸爸的無能,才會讓O權會那麽
順利的帶着秦酌離開原生家庭。
關于家的回憶,對于秦酌來說實在不怎麽美好,不過自己老師的話——
秦酌想了想回答道:“好。”
後媽在老師和秦酌的注視下,支支吾吾的回答,其實秦酌爸爸不是被車撞,只是被人打了。
秦酌奇怪:“爸爸好好的怎麽會被人打呢?”
後媽下意識的回答:“還不是因為你……”老師瞪了她一眼,後媽才又說:“先前你離開家之後,家裏的雜事就沒人做,還少了一份收入,家裏的日子就過得艱難。你爸爸沒本事,弟弟又那麽小,所以家裏就找了個保姆……然後你爸爸就去借錢還債,現在被高利貸公司盯上了。”
秦酌感覺自己聽見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自己這種普通家庭出身,弟弟的生活竟然需要保姆才能被照顧。
秦酌看了看十五六歲的秦醞,因為從小被嬌慣着,秦醞的身高和大他幾歲的秦酌差不多,雖然還有少年氣在臉上,可是皮膚紅潤,顯然是被照顧得很好。秦酌想起自己十五六歲還在家裏的時候,心裏有點難過,想笑卻不怎麽能笑出聲,保安室裏變得異常沉默。
後媽看秦酌不說話,有點着急,拉着秦醞就要給秦酌下跪:“小酌,你可不能不管媽媽啊,你弟弟還這麽小,要是你爸爸沒了,我們孤兒寡母的可怎麽過啊。”
老師幫着秦酌一起把後媽拉起來,不過這兩人本來也沒打算跪下,借坡下驢的就往旁邊一坐。
老師心裏明白這人的情況,詢問道:“現在還差多少錢,你們為什麽有膽子來學校鬧事?據我所知,O權會給你們下過通知,禁止你們靠近我的學生,嚴格來說,你們已經不能算秦酌的家人了。”
聽見老師這樣說,秦酌驚訝的看了一下老師,他以為老師并不知道自己的詳細情況。
老師笑笑沒解釋,其實在秦酌進校的時候O權會幫忙報名,其中緣由早就解釋過,特殊情況老師一清二楚,平時不表現出來,只是照顧學生的心理健康。
後媽被老師的問題唬了下,她這次過來,本就很冒險,可是——
能承認嗎?顯然不能。
後媽狡辯:“我們當然是小酌的家人,血濃于水!況且也不是鬧事,他親生爸爸現在還在醫院病房裏躺着呢。再說,讓他出點錢怎麽了,他參加個比賽贏了那麽多錢!”
這話說開,才明白問題所在,原來是他們看了節目,知道他贏了獎金。
秦酌一瞬間心涼半截。
他對家的渴望其實很明顯,不管是不斷的以家庭名義來奉獻,還是不斷的因為親情被索取,在被O權會發現之前,秦酌都沒有覺得有哪裏不對。
這次後媽來找他,秦酌以為這是他們恢複家庭關系的契機,他原本以為……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他們只是為了錢。
秦酌有點冷淡,深呼吸後輕輕地說:“你們還差多少錢?”
後媽臉上的驚喜溢于言表:“高利貸欠了一百萬,爸爸的住院費好幾萬,小酌,你給我們兩百萬,我以後肯定不再來找你,不然我孤兒寡母無依無靠,帝都的生活很辛苦的,小醞還是個孩子……”
秦酌點點頭,然後報了警。
秦酌把O權會當初給的禁止靠近令拿給警察,很和善的說:“O權會鑒定後認為他們有虐待Omega行為,這是三年前發的禁令,他們三個都是終身禁止靠近我的。只要他們靠近我,我有權向警方尋求幫助,如果警方沒有處
理好,O權會有權介入調查。”
接受報案的警官看了看禁令,點頭表示認可。
秦酌把通訊器的播放功能打開,然後繼續補充:“這是他們勒索我的證據,希望能一并處理。”
剛才後媽要求兩百萬的聲音,從播放器中傳出。
警官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如果只是單純的違反禁令靠近,最多也就是批評教育,可要是勒索,威脅,視情節嚴重情況,甚至有刑事責任。
在後媽驚愕的目光中,他們被帶到了警局,這地方不是學校的保衛室,後媽不敢鬧事,秦醞辯解着跟他沒關系,不過警官并沒有搭理,而是一起帶過來問話。秦酌作為報案人,也一同進來警局,坐在值班警官的對面,秦酌回答着警官的問題,有點,想念先生。
秦酌回答問題很平靜,卻有點壓抑。在心裏和過去的家庭告別,情緒很低落,他不太想讓藺先生看見這樣的自己。
“恩,下一個問題,羅女士向您勒索的時候有沒有——”
“嘭——”的一聲,問詢室的房間門被打開,警官的問話被打斷,秦酌一擡頭看見匆匆趕來的藺修禹。
“先生!”
“恩,沒事,我來了。”
藺修禹想上前抱抱秦酌,卻被站起身的警官攔住,警官舉着警棍攔住藺修禹,問道:“你是誰,站住!不要再上前啊,否則——”
“小陳不要緊張,這是藺先生,這位秦先生的配偶。”警局的一個小領導跟着藺修禹進來,看見值班警官這架勢,連忙上來阻止。
小陳警官認識自家領導,收起警棍後被領導拉出問詢室,有點奇怪,小聲問領導:“這是誰呀。”
小領導一臉看年輕人的樣子說:“爵爺的兒子。”
小陳驚愕的嘴巴都合不攏,無聲的說了個‘張’字,小領導點點頭。
小陳警官回頭看看問詢室,一陣後怕,他剛剛都做了什麽啊!小陳警官一臉糾結的回憶,他當時有沒有對秦酌說什麽過分的話,越想越緊張,就連自家領導給他遞水,都下意識的喝掉了……
問詢室裏秦酌看見藺修禹,門一關就委屈的掉眼淚。
藺修禹還不清楚具體事情,看見這架勢頓時慌了,手忙腳亂的給秦酌擦眼淚,安慰道:“酌酌,你別哭,你這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秦酌被安慰之後心情好點,可是眼睛像打開了閥門,怎麽都止不住淚水流出,一邊抽抽一邊說:“我也,不想,就是,看見先生,想哭,嘤嘤嘤。”
作者有話要說:小甜文裏頭所有的反派都是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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