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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生日.doc [VIP]

第二節 課課間, 劉遠就來了,上前就問:“聽說你上課的時候哭了,誰欺負你了嗎?”

陳思思坐在靠近門口的第一排, 低着小臉,不搭理他。

劉遠:“怎麽了?”

見她不說話,他故意逗弄她:“你不是終于考第一了嗎?應該高興啊。”

她的聲音顯得很喪氣:“可是沒有人再跟我一起看武俠了。”

“怎麽沒有呢, 我不是還在嗎?”

“說謊!”陳思思氣鼓鼓地擡起臉, “你都有俠侶了,不會再寫武俠小說給我看了, 我們的刀劍組合也不會再重出江湖了……”

“……”劉遠皺眉頭, “什麽俠侶?我沒有俠侶。”

“胡說!”陳思思指着他,“何國勝說,你跟外班的妹紙好了, 每天人影都不見……”

“沒有。那是我姐姐的朋友, 過來給我拿東西的,你別聽他們亂說。”劉遠無奈, 班上人老拿他開玩笑。

“真的嗎?”

“真的。”

“可是你以後還是會有俠侶的, 不會再給我寫小說了。”陳思思高興一會兒就郁悶起來。

“我不會有俠侶的,你放心吧。”

“你敢對天發誓嗎?”陳思思盯着他。

劉遠剛想對天發誓,等等, 俠侶的意思是不是女朋友?他未來不會有女朋友, 這個可就有點嚴重吧……可他看見陳思思定定的小眼神, 想了想,好吧, 妥協。

“我對天發誓, 以後不會有俠侶,你總該滿意了吧。”

陳思思笑起來, 擦了擦臉上剛剛流過眼淚的位置:“那還差不多,以後我就有小說看了,也不會練功走火入魔了。”

劉遠笑:“你真不讓人省心,我現在只想着寫咱們刀劍雙俠的後續呢,無心戀愛。”

陳思思得意地晃晃頭:“我也是。我跟你說這次我考過了謝越柏,全憑我積攢多年的真氣……”

柳燕看着他們笑着嘆了一口:“真是全班人都看出來了,就他們倆沒看出來。”

于真真也笑。

“我怎麽辦呀?”柳燕趴在桌上,對着手機,“最近他都不給我回短信了,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不會的。你們怎麽了?”

“不知道,就是突然對我特別冷淡。”

“可以去找找他。”

“我根本就找不到他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柳燕起身,“只能等着他來找我。”

柳燕把腦袋靠在于真真胳膊上:“真真,談戀愛好辛苦,患得患失的。”

于真真想,她倒沒有這種感覺。

找到節奏後,他們倆的感情進展越來越穩定,她甚至都已經被他抱習慣了,兩個人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勢和方法……習慣之後,罪惡感就減輕很多,甚至覺得就是常态。

現在她每天也想見見他,被他親親呢……說起來好像還挺讓人害羞。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也許是因為戀愛本身就是一個打開心防的過程。

越信任他,也就越放開自己。

不過學業還是第一位的,她得先把成績穩定在全班排名前十裏。

11月20日周一,是謝越柏的生日。

雖然他沒有提,于真真還是記得很清楚。

去年的生日,他還要求她送他一本《做最好的自己》呢。

今天下課後,她沒有回家做作業,而是和他一起去他租的房子。

路上兩個人買了蛋糕,水果以及飲料。

第一次給喜歡的人過生日感覺有點不太一樣,好像既是給自己過,又是給別人過,有種奇怪地感同身受。

于真真挺高興的。

她挺想為謝越柏做什麽,平常謝越柏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精力也花得多,所以她覺得自己好像只是在“得”,而沒有“給。”

這次,她給謝越柏買了一塊銀色手表,雖然也不是什麽名貴的禮物。

吹完蠟燭後,于真真就把它拿出來:“送給你的。”

“謝謝。”謝越柏接過戴上,很好看。

其實她都猜到了。

無論她送他什麽,他都會說好看的。他很照顧她,甚至可以說遷就她。

兩個人站在黑暗的客廳裏,只有蠟燭光閃動着。

謝越柏凝視着她:“我想抱你。”

于真真:“嗯。”

雖然今天已經超過限制了。

謝越柏:“還想親你。”

于真真:“好。”

今天都聽他的。

謝越柏給了她一個極其綿長的吻,不像以前的熱烈,反而有點旖旎的意味。

于真真喜歡這種感覺。

大概是他們都開始找到了接吻的感覺。

不是一方人情如火,一方被動承受,而是一方和另一方都享受這種親近感。

于真真想自己是真的堕落了。

謝越柏低頭貼住她的額頭。

于真真:“謝謝你。”

謝越柏:“謝謝我什麽?”

于真真:“謝謝這兩個月你無微不至地包容我和照顧我。”

謝越柏:“你不認為那是種禁锢嗎?”

于真真:“現在不認為了。”

謝越柏:“如果你不愛我,你是不是就會認為這是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

于真真想了想點頭:是。

謝越柏卻笑了,垂下眼,伸手撫摸她的臉。

——你終于愛我了,真真。

于真真:“許個心願吧?”

謝越柏:“不用,已經實現了。”

于真真有些吃驚:“這麽快?”

謝越柏:“你還記得今年過年你跟我說什麽嗎?”

于真真:“什麽?”

謝越柏:“你說祝你事事順心。從你說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實現了。”

于真真垂下眼。

是那一刻,他發現她可能有點喜歡他的嗎?

還是說,是那一刻,她察覺自己有點喜歡他。

她想不明白。

于真真:“我給你許個心願吧。”

謝越柏:“好。”

于真真:“祝你快樂。”

謝越柏:“你只要待在我身邊,就能實現它。”

他摟緊了她的腰,側頭吻她。

唇齒交纏,氣息仍舊灼熱。

今天是第三次了。

大大超過他們兩天親一次的計劃表。

不過,算了……不管了。

于真真也回親了他。

戀愛究竟是什麽呢?

大概就是一個人終于放心允許另一個人對自己為所欲為吧。

晚上八點,謝越柏送她回去。

分開的時候又親了一次。

她數了數,一天四次,也是夠厲害了。

下次不能讓他越界了。

可她擔心的不再是謝越柏能不能忍住,是自己能不能防住?

柳燕說的對,戀愛是種很美妙的感覺。

它對她最大的魅力不在于患得患失,而是一場攻城略地的游戲,你會失去或者加固某些界線,可抵抗和信任的過程讓人快樂——沒有人可以帶着一身周全從愛情裏逃出。

剛回到家,老媽拿了一封信過來:“塗白給你的。”

于真真愣了下,她有多久沒想起塗白了?

走回房中,打開臺燈,拆開信封,坐下。

塗白的信不長,就一頁紙,寫他在學校很好,謝越柏外公也非常照顧他,目前他跟在他學習工筆畫和版畫,他覺得很有意思,他甚至想去當謝越柏外公的徒弟。

于真真微笑着看完,真好。

擡起頭,那只長耳朵的兔子還放置在她的書桌上。

于真真把信紙放到一邊,交疊手臂趴在桌上,轉頭看着信紙跳起的角。

要是她知道他跟謝越柏在一起,會替她感到快樂嗎?會祝福她嗎?

她想,應該會的吧。

第二天還是上課。

走進校門口卻聽到大動靜,有群人圍在中間像是在看熱鬧。

于真真本來對這種事不太關心,但匆匆走過的人群裏有人叫着“有兩個女生打起來了”“高三的和高一的女的打起來了”“叫什麽柳燕……”“快來看!”“好像是為了那個混混老大陳笑”……

她扒開人群走過去,果然看到柳燕跟一個女生打得不可開交,互相撕扯頭發,兩個人嘴裏都罵罵叨叨。

“不要臉的東西!”

“你才不要臉!勾引別人家男朋友!”

“你們已經分手了!”

“我們才沒分手!”

“賤人!”

“婊丨子!”

……

兩個女生長得都很漂亮,打得很兇,女生不敢上前,男生們在熱烈喝彩,居然沒有人上前去拖開她們。于真真上了前,直接被這倆個打兇了眼撞開,身後跟過來的謝越柏連忙護住她。

柳燕打架的時候還能分神:“真真,你別過來,我揍死她!”

說什麽揍死她,柳燕完全不是對手,被揪住頭發疼得龇牙咧嘴。

于真真連忙說:“越柏,你快拉開她們!”

謝越柏皺眉頭,他根本就不想惹這種事,剛想上前,陳小峰從人群裏竄出來,抱着柳燕的腰,硬把她托開:“別打了!”

柳燕拳打腳踢:“你放開我,我必須收拾她!”

那個女生有同學在,看見有人拉柳燕,就立刻把她拉住。

她們勸道:“好了好了,菁菁,別打了。”

名叫菁菁的女生見柳燕被拉住,松開同學們的手上前,抱着手臂耀武揚威:“沒人要的東西!”

柳燕大怒,掰着陳小峰的手:“你說誰呢?!你再說一遍!”

“就說你!不要臉!自己被分手了來找我,有本事你找陳笑去啊!”

“你他媽給我等着!”

“等就等,你能耐我何?!”

“我揍死你!”

“來呀!”

……

柳燕已經被陳小峰摟着肚子抱離地了,她頭發亂飄,雙腳在半空中亂踹,掰他的手指頭:“你放不放手?!不放手咱們連兄弟也別做了!”

陳小峰不為所動:“我沒說要跟你做兄弟。”

柳燕簡直氣炸了:“好,那就別做了,走開!混蛋!你們兩兄弟都是混蛋!”

陳小峰:“別把我和他相提并論。”

柳燕:“滾,去死!”

她用腳跟狠狠踩陳小峰的腳尖,陳小峰雖然露出吃痛的表情,也沒松開她。

于真真有心上前,可謝越柏拉住她,柳燕現在正在氣頭上,誰過去都得被她亂揮的手臂打中。

陳小峰語調仍然很冷靜:“你打她有什麽用?”

柳燕:“怎麽就沒用了?!我要出氣!你別管我!放我下來!”

陳小峰:“你出氣也不應該找她。”

“那我應該找誰?!”柳燕真的已經快哭了,大庭廣衆之下,她也不想像個潑婦,今天過完,她的名聲全完了,都怪陳笑,那個人渣,那個敗類,那個騙子,居然背着她劈腿!還有這個女人居然跑來她面前耀武揚威,讓她別糾纏陳笑……以為她是好惹的,今天她一定要好好收拾他們這對狗男女不可!

柳燕哭着喊:“你放開我!”

陳小峰說:“找我,我替你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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