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1章 洗澡.doc [VIP]

于真真被女生寝室卧聊的內容刷新了世界觀。

開學幾天後, 她便跟宿舍的女生熟悉了,除了胡秋,有一個是來自湖南的白湘, 另一個是來自廣東的鄒天林。

白湘臉圓圓的,有點像于真真初中同桌于小豆,于真真一見她就有好感。鄒天林則是人緣廣, 剛來就跟隔壁宿舍的女生也熟悉了, 聽來不少八卦。

譬如他們的輔導員是系主任的小舅子;譬如這個學校有被包養的女生,每晚八點準時有車來接, 早上再送回來;譬如藝術系的某個學長喜歡集郵, 特別喜歡對剛入學的小師妹出手,鄒天林剛來第一天就被他問了電話號碼;又譬如學校曾經有個很出名的揩油水老師,專門挑女學生下手……

于真真聽得如墜夢中。她剛來一個星期, 別人剛來一個星期, 為什麽差距這麽大?鄒天林到底是從哪知道隔壁班,甚至隔壁隔壁班, 以及別的系的消息的。

晚上他們班上聚了次餐, 到了十點半熄燈後,他們都爬上床睡覺,鄒天林得意洋洋地說:“咱們聚完餐後, 班長專門給我發了個短信, 讓我出去跟他吃飯。我沒搭理他。”

這已經是鄒天林說過全班第六個追她的男生了。

而他們文學系這個班總共三十六個女生, 七個男生。

剛開始于真真還有點相信,後來就覺得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全班六個男生全都喜歡她, 還一周之內要麽向她告白, 要麽約她出去吃飯。

鄒天林挺漂亮的,不過于真真還是認為她沒柳燕好看, 現在在軍訓,鄒天林每天都化妝出去,而柳燕是不化妝都清純嬌豔的好看。不過自從高二分班後,柳燕就跟那個學長分手,之後好像沒有再談。高考前三個月,陳小峰幫她突擊補習。最後陳小峰去了中山大學,柳燕則去了廣州的一個二本學校,于真真高考慶功宴那天,柳燕還來了。

鄒天林又說:“咱班的輔導員對我也挺有意思,就是太胖了,還是靠關系進來的,覺得不咋樣。”

大家默然一陣。

于真真發現到了大學,戀愛就是常用詞彙了,每個人都好像在有意無意地等待着似的,完全不像高中就是個違禁詞。

白湘略過話題:“十一點了,該睡覺了。”

于真真也應和:“嗯。”

鄒天林對着手機又說:“嘿,你們看,這個輔導員又給我發短信了,這麽晚給我發短信是不是有問題?我覺得他好像有點猥瑣。”

突然之間,一直沒吭氣的胡秋冷聲冷意道:“鄒天林,你有完沒完,一整晚都在聽你說話,我是來上大學的的,不是來聽你吹牛的。”

氣氛霎時間寂靜。

白湘沒敢說話,于真真也沒敢說話。

鄒天林道:“哦,對不起喽。”

過了會兒,她又涼涼說了句:“沒人喜歡就是清閑啊。”

胡秋沒有再搭腔,可是第二天,兩個人直接進入了冷戰狀态,敵對度MAX,完全不看對方一眼。

于真真想,自己還是見的世面太淺。她在高中住宿了小半年,但沒有遇見過這種事。

可是進大學,剛一個多星期,寝室的兩個女生就鬧崩了,甚至到了讓其中一個跟另一個說話,都不願意的程度。現在一進宿舍,感覺就是兩座壓抑着火山的冰山,她跟白湘不敢随便觸碰任何一座。

宿舍裏面氣氛冷,軍訓又特別熱。

軍訓服裝厚厚的,穿在身上,在太陽底下一站就是一個多小時,于真真都有點兒受不了,她原本在家裏養白了,沒幾天就顯而易見地黑下來。

謝越柏也被曬黑了,不過是那種健康的小麥色,還挺帥氣。

他是經管系的新生,但跟她在一塊軍訓,只是分成不同的方陣。她有時候軍訓完了,就不去女生宿舍,直接去謝越柏的住宿。

因為他的住處有空調,特別涼快。

謝越柏一回去就要沖澡,于真真發現他可能有點兒潔癖,非常不喜歡自己汗流浃背地站在別人面前,每次都要穿得衣冠整潔,就像随時準備出去見人似的。

于真真挺喜歡他整潔的樣子,她也發現了,自己現在有看男友光環,覺得謝越柏比身邊所有男生都好,成熟穩重還專一。

沒過多久,于真真也就帶衣服去他那洗澡。

一來,他那裏不用排隊,二來,謝越柏這麽愛幹淨,讓她這個女朋友有點慚愧。軍訓汗流得太多,有時候被空調吹幹了,身上都有鹽漬,髒兮兮地坐在謝越柏家裏,實在有礙觀瞻。

謝越柏浴室裏的那些沐浴乳和洗發水都是她買的,她不知為何特別喜歡買洗護用品,還很喜歡研究它們的觸感和香型。給謝越柏目前買的是飄柔的洗發水,九塊九那款,蘭花香型,她覺得那種味道又輕又柔,特別舒服。沐浴乳則是力士的,玫瑰花香型,洗出來後香噴噴的。

在這裏,她想洗多久就洗多久,不用照顧等位的同學,實在是很舒服。

每次洗完出來,一身暢快。

謝越柏洗完澡後,就去書房打電腦,也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幹什麽。

不過因為他沒有室友之內的煩惱,倒是讓于真真很羨慕。

現在她都不太願意回寝室,因為胡秋和鄒天林兩個人總是冷漠臉,而白湘總是被夾在中間當受氣包,唉聲嘆氣。

于真真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白湘,可是沒辦法,她也不想夾在那兩個人中間。

謝越柏房間裏書多,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去書房裏看書,偶爾看累了,就借用他的電腦刷刷電視劇,謝越柏偶爾想起她來,就會出來看她一眼,好像能安心似的,走過來抱抱她親親她再回去,太晚了就會送她回寝室,雖然也不過幾分鐘路。

謝越柏比高中忙了,大學好像讓他一下變成大人,有了自主的魅力。

他好像總是知道自己想做什麽,要做什麽,以及怎麽做。

而于真真還沒有,或許說班上大部分人都沒有。

她進大學後一個月才發現有“逃課”這回事,原本高中“逃課”是一項禁忌,會被老師責罰的,可是大學老師完全不管這回事。

還有代點到,要是有些老師點名了,可以用這種方法蒙混過關,甚至還有些人跟班長達成合作,直接讓班長幫她記名,甚至先在寝室裏睡覺,如果老師點名,就會有其它同學通知,再紛紛趕過來。

于真真又是另一層面的大開眼界。

她從小都是好學生,哪知道還有這種套路。

晚上大家都不做作業,有大把的時間,都出去玩,戀愛的,在寝室裏看電視劇的,聊天的,打游戲的,認真看書學習的反倒不多。

大學簡直像是一座大型動物園,什麽樣的人都有,而生活方式千奇百怪,沒有老師管,沒有父母看着,只要不跟同學産生矛盾,同學也不怎麽在乎你。

好自由。

自由得于真真都有點不習慣。

鄒天林還抽煙,胡秋也是,白湘喜歡喝酒,說自己從小喝家裏釀的米酒,每天晚上還能自己飲一小杯兒。

于真真覺得世界開闊不少,人跟人是如此不同。初高中她都是在同一個小鎮,同一幫人,不說性格類似,習慣總是差不多的,而大學是天南海北的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習慣,性格和癖好,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後來她就平靜了。

以前跟謝越柏打電話,還會聊聊寝室裏的事,後來幹脆不聊了,浪費時間,她現在要學習謝越柏,找到自己想做的事,然後去努力完成它。

大二上學期,學校舉辦了春運會,于真真因為不小心選修了健美操課,而被抽調去跳啦啦操,跳的時候實在是有點兒悔不當初。

校運會最後一天終于在下午四點宣布結束。

她累得渾身骨頭架子都快散了,一到宿舍樓,發現整個洗澡間又排滿了人。

于是她拿了東西去謝越柏家裏洗澡,畢竟他那裏真的很方便。她有鑰匙和門禁卡,可以随時進來。謝越柏下午不在,應該在上課。

現在整個房間裏已經全是她滿意的樣子,基本是她布置的,盆栽啦,布偶娃娃啦,甚至茶幾的位置都是按她的想法調動的。

人對于由自己親手布置的房間總會有親近感,這點不假。

于真真每次來,看到這裏幹幹淨淨的,都會很舒服。

陽臺除了晾曬衣服,放滿綠植,還有一架小秋千。這時候正夕陽晚照,把樓下的樹木照成了金色的、閃着輝光的海浪。

她獨自在陽臺上吹了點兒風。

看樓下還有擺攤的老人家,有不少人蹲下來選些蔬菜和水果回去,覺得真是有種平淡的幸福。

她坐在陽臺簍子形的秋千裏,享受難得的安靜。

像是過了很長時間,又像是沒過多久,她聽到開門的聲響,像是謝越柏回來了。

今天下課還蠻早的,她聽到他走進浴室的聲音,緊接着是管道裏的水聲,他果然每天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于真真靠在秋千的纜繩上,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她的衣服——直接脫了放浴室裏還沒收,謝越柏肯定能看到的吧。

于真真胡思亂想着,沒多久謝越柏出來了,站在陽臺前。

于真真:“我來洗了個澡。”

謝越柏:“嗯。我看到了。”

于真真略尴尬,看到什麽了?她把內衣都扔在盆裏了?因為先脫外套後脫內衣的關系,內衣還全都在上面。

謝越柏見她穿着藍單色碎花及膝蓋的短袖睡衣,露出細長的四肢和脖頸,她的頭發又長長了,略微濕潤地成縷披散在身後,像某種海藻,夕陽光輝在她黑發邊沿落下金輝,她白皙的面龐略有些通紅,也許是被曬的,也許也只是羞赧,坐在那裏像朵害羞,欲放又未放的蓮花。

他想上前抱抱她。

謝越柏如此想,也這麽做了。他蹲下身,把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裏,手掌托着她的臉頰,嗅了嗅,聲音像是從身體深處傳過來的:“真真,你身上好香。”

于真真解釋:“這是沐浴乳的味道……”

謝越柏笑,低頭輕輕親了下她的肩膀,親了一下,又親了一下。

緊接着他由肩膀一路吻到臉頰封住她的唇。

原本和風細雨,逐漸變成狂風驟雨。

謝越柏把于真真的腰摟住,貼住她的面容,側頭親吻她。

秋千會晃蕩,于真真用右手握住了繩子。

夕陽西下,謝越柏像是有點兒上瘾了,唇齒交纏,兩個人的氣息極近,呼吸相聞,雖然他們不是這樣親過第一次了,于真真還是有種奇妙的感覺。

她有點兒喘不過氣,過了會兒,謝越柏停下來,于真真感覺到他起伏的胸膛,輕輕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以作歇息。謝越柏把她抱起來,走入卧室內,放在床上。

于真真先是陷入柔軟的床墊,緊接着便是新一輪的暴風驟雨。

謝越柏什麽也沒說,壓上來埋頭親她,越演越烈,他吐息越來越燙,像是要完全引燃了。

再過了幾分鐘,謝越柏稍稍離開她的唇,她突然反應過來。

不行。

要出事了。

“越柏,別……”她推着他想起身。謝越柏壓下她親吻,過會兒才壓低聲音說:“沒事的,真真。”

“不行的。”于真真搖頭,她害怕了,還是想起身,卻仍然被謝越柏按捺下來,他低頭與她對視,用深深的目光緩解她的緊張,手輕柔地撫摸過她的頭發,聲音半是誘哄半是安慰:“真真,別害怕,不會有事的。”

他的眼睛裏仿佛有深色的漩渦,于真真有些難以動彈,可是理智上又知道這樣不可以。

不能這麽快的,她也沒有準備好……

可謝越柏仍舊低頭細細密密地吻她,聲音在耳邊輕輕呢喃:“真真,別害怕。一切都沒問題。這種事很正常……”

他言行不一。

嘴上溫柔地安慰着她,身體的動作卻沒有停止。

她想動,擡起眼又是謝越柏的目光,他仿佛在隐忍什麽,但只要她身上有點兒動作,他便擡起頭直視她,親她的額頭,不住地安慰:“真真,別怕……”

他仍然是溫柔的他。

眼神、神态包括話語,可動作完全不是。

于真真都覺得他像是在誘哄她,一邊用聲音、話語和溫柔,一邊卻是進攻和占有。

“真真,別害怕,沒事的……別緊張……”

……

他在用各種溫柔的聲音降低她的抵抗力。

于真真感覺到疼痛,迎面碰上的卻是柔情似水。

到最後,她發現自己無力掙脫,只能被動地承受他。

……

結束之後,于真真側躺在床上,謝越柏在身後抱着她,仍然不時親她的頸窩和肩膀。

于真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這一步的。

她原本不打算這麽快就跟他有親密關系,現在才大二,可是她想起除了謝越柏第一次告白,她态度比較堅硬地拒絕他外,後面邊漸漸沒辦法拒絕他了。

無論是第二次告白,接吻,還是今天……

她正變得越來越軟,對他慢慢失去底線。

謝越柏問:“還疼嗎?”

于真真搖頭,不怎麽疼的,至少沒有她預想的疼。

謝越柏仿佛放下心,手從身後伸過來握住她的手,其實她不懷疑他對她的一片心,也知道他跟自己在一起不僅僅是為了上床,只是她還是忍不住有點小失落,也許是因為發現自己失去了童貞,也許只是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完全沒了抵抗力。

躺了半個小時,于真真起身:“我要回去了。”

謝越柏跟着起身:“晚上不留在這裏?”

于真真搖頭:“室友會擔心我的。”

謝越柏看着她,現在他了解于真真,知道她此刻也許并不是很願意跟他待在一起,點頭:“好,我送你回去。”

兩個人穿好衣物起來,才不過傍晚六點多。

謝越柏一路把她送到樓棟底下,等到了樓棟下面,他讓于真真等他一會兒,自己去藥店買了盒避孕藥。

“待會兒吃兩片。”他叮囑她。

于真真接過,第一次看着這種藥盒。

謝越柏說:“對不起,真真,以後不會讓你吃這種藥了。”

他知道是自己自私。他完全可以再等于真真幾年,只是他不想等,也沒有忍耐。

所以他也不想解釋,解釋也只是借口,摸摸她的頭說:“回寝室去吧,早點休息。有什麽事随時打電話給我。”

于真真走進女生宿舍裏,到了樓梯轉角處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正在原地目送她。

于真真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感覺。

她從未想象過這一天的發生方式,卻知道發生的對象一定是謝越柏。

所以倒也不是恨他,或者不開心的,就是有點兒某種失落感,也許是她從小受到的貞潔觀念太強,所以總會有種自己已經是他的人的感覺,又覺得完全拒絕不了他的自己很無能,明明以前她還算很有主見的,可是現在只要謝越柏稍微哄一哄,勸一勸,她就很快軟化下來了。

所以相比于童貞,也許她真正在意的是發現自己在愛情裏的淪陷,比自己想象的更為嚴重。

于真真回去吃了藥,再洗了一次澡。

身體并沒什麽太大的感覺,只是那種耳鬓厮磨的感覺揮散不去,在腦海裏循環播放。

八點多,她就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九點,謝越柏給她打電話。

于真真接通後,聽到第一句就是他問:“有沒有不舒服?”

她說:“沒有。”

謝越柏重複細致地問了一遍:“有沒有惡心,頭暈,或者嘔吐?”

于真真說:“沒有。”

他像是放下心:“吃過晚飯了嗎?”

于真真:“也沒。”

謝越柏:“有沒有想吃的,我現在買了送你樓下。”

于真真從側身轉為平躺:“沒什麽想吃的。”

謝越柏隔了三秒才繼續問:“生氣了嗎?”

于真真覺得他好像有點緊張過度,原本皺巴巴的心裏突然寬松了一下:“不是。”

捏着被角,其實她也不算不願意了,就是很緊張很害怕而已。

謝越柏:“你明天早上八點是不是有選修課?”

于真真:“嗯。”

謝越柏:“我早上來找你,一起上課。”

果然啊,愛情是最好的特效藥,于真真居然覺得自己被他這簡單的三言兩語撫平了,也許是因為他言語中流露出來的緊張和關懷,又或者只是她緩過來發現,淪陷也不算多恐怖,只要她有站起來和自愈的能力。

于真真說:“好。”

謝越柏說:“你要是餓了随時打電話給我,我給你買。”

于真真笑了,她原本就不餓,況且已經九點了,他到哪裏去給她買吃的。

謝越柏在手機裏沒辦法知道她的情緒,隔了很久才說一句:“真真,我是因為愛你才想跟你上床,不是因為別的。”

于真真說:“我知道。”

這句話在事後說,聽起來很像是借口了。

但于真真知道他是真心的,又或者,她願意相信他是真心的。

第二天于真真看到謝越柏站在宿舍樓下等她。

其實也沒什麽區別,他們仍然是他們,只是更親密了。

謝越柏陪于真真去上課,坐在她身邊聽講,也不多話,下課了問她要吃什麽,他好像有點擔心避孕藥對她有副作用,問得很詳細。

于真真身體很好,沒什麽問題。

下午,兩個人在食堂四樓吃砂鍋飯,于真真看着眼前的謝越柏突然想,如果真的很低的幾率,懷孕了怎麽辦?

如果讓她全權處理,她想懷孕了就休學結婚生小孩,生完之後再回來讀書,因為她願意跟謝越柏結婚。

如果謝越柏不願意結婚呢?

那她就打掉小孩,也算是完全看清這個人了,不用再浪費時間了。

于真真看了看謝越柏,低下頭用叉子戳飯。

心情突然輕松不少。

她沒有用“如果這種事發生”的言語來試探謝越柏的态度,沒有必要。

謝越柏給她剝一個雞蛋殼,狀若無意地說:“其實我們現在就可以領證。”

于真真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們居然在想同樣的東西,他這句話也算是間歇性給她保證了。

她低頭笑了笑說:“不用。還不想跟你結婚。怕你耽誤我學習。”

謝越柏也笑。

情侶是什麽,是越來越相似,越來越理解,越來越一切盡在不言中。

于真真到了大二就已經發現愛情在大學裏是個流行詞,性也沒自己想象的那麽禁忌,她們隔壁寝室的女生還曾組團在寝室裏看A片,說說笑笑,特別大膽。

有次于真真還被她們拉過去看了,她看得臉紅耳熱,但平心而論,她并不覺得美好,只是覺得很赤丨裸。

現在回想起來,跟謝越柏那次,她什麽也沒看到。

在她印象裏更多是那些溫柔的哄勸,熱情的吻和仿佛要浸沒她的愛撫,反而讓那本質上并不美好的性多了一點绮麗和幻想。

于真真願意和謝越柏上床,也僅僅是因為她愛他,而不是因為他打算給她婚姻的保證。

周五,他們有節公共的經濟學通識選修課,兩個人一起去聽課。

中途于真真去上廁所,回來的時候看見謝越柏左邊坐了個女生跟他說話。

她走近位置,聽那女生問:“越柏,班上有秋游,你還是去吧。你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都找不到你人。”

于真真不知道為什麽,不喜歡聽到別人叫他“越柏”這個名字,好像很親密的樣子。

謝越柏說:“我不太感興趣。”

那女生好像是他班上的人,用手撐着下巴笑着繼續說:“多好玩啊。爬山,還可以露營,看太陽,非常有意思的。你成天總是呆在家裏幹什麽呢?”

謝越柏說:“有其他事。”

那女生用嬌嗔的語氣說:“那給我講講。”

于真真在旁邊輕輕咳嗽了一下。

謝越柏轉頭看她一眼,笑了,對左側女生:“抱歉,我要陪女朋友。”

那個女生噢了聲,沒想到謝越柏這樣拒絕她,再看了眼于真真,自發挪開了一個位置。

兩個人回到住處,剛剛進去,謝越柏關上門,就把她抱起坐在牆邊的桌臺上親吻,摟着她的腰,貼着她的臉,于真真都覺得他對自己有點過分熱情了。

他滿足地親完,把手指插入她的發中,跟她抵着額頭。

他沒有下一步的行動。

好像只是享受此刻。

半晌後,他說:“真真,我喜歡你在意我。”

于真真笑,她還覺得他會不會認為自己太作呢,畢竟人家有可能也只是閑談。

謝越柏在大學比在高中受歡迎很多。

學校有所表白牆,大家可以把喜歡的男生照片,哪怕是偷拍的,貼上去,會公布他的姓名、學校和學號郵箱,女生可以用紅筆畫心給他點贊,更有意向的話,可以往他學號郵箱裏發送自己的聯系方式。

于真真有時候會路過那個表白牆。

謝越柏的照片在右上角。眼見着他從6個紅星,變成43個紅心,而且還有持續增加的趨勢。

謝越柏班上女生一半一半,只有二十多個,而他每天上課回來大部分時間都在敲電腦,到底哪來這麽多女生認識他?于真真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也許直到此刻,她才終于體會到柳燕說的那種患得患失的心情。

她想可能真的有點太在乎了,再加上兩個人發生關系,就忍不住有點把他當作私有品來對待。

這樣不好。

她有點占有欲過強了。

謝越柏擡起頭,讓于真真看着自己的眼睛,拇指貼着她的臉:“我要你以後更在意我。”

他居然在得寸進尺。于真真心裏想。可她的确已經變得更在意了,有時候她想這個世界,是不是在按着謝越柏的意願旋轉?

謝越柏貼她的額頭:“真真,我很愛你。”

又來了,他對她說過無數遍這話,好像他動情的時候就會從表達,從不掩飾。

她以為自己會免疫,卻想不到還是心髒還是撲通跳快了。

也許她最開始喜歡的,就是他這種直白,讓她感覺到被重視和被深深喜歡。

于真真輕輕說:“我也愛你。越柏。”

她也不想掩藏自己的心思,她的确已經沉淪了。

謝越柏上來吻她。

于真真承接着,也忍不住輕輕回吻他。

她喜歡他身上的味道,喜歡他溫柔起來的樣子,喜歡他擁抱着她的感覺,甚至喜歡他溫熱的吐息。

她的心已經徹底軟了,沒辦法抵抗他,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愛這種事,是不是就是一種溫柔折磨?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