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梁抒?
這下換作紀念初呆了一瞬, 擦了,那天在廁所裏撞門板的是他和梁抒?
那天她從洗手間出去的時候, 只遠遠的看到陸黎一眼,卻并未看到女人,只是覺得女人聲音有些耳熟, 但也沒想到梁抒身上去。
居然是梁抒?難怪那天她隐隐約約聽到景費的名字。
她突然有些同情景費起來了, 難怪要出去喝酒泡男人,原來是被人綠了, 借酒消愁?
陸黎笑的毫不意外, “我知道你跟梁抒關系不好, 她也知道是你,不過她不是什麽好人,小心她背地裏捅你刀子。”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她不是你的人嗎?”紀念初反問。
“什麽我的人, 話可不要亂說, 只是搞.了一次而已,就是我的人了?”陸黎嗤笑道, 語氣既輕浮又漫不經心。
“她是不是你的人跟我沒關系, 如果陸公子是為了泡我才将那部電影的女二角色給我,那我大可以不要。”紀念初有些不耐煩了,看着他淡淡說完,從他身側縫隙穿過去。
陸黎這會沒攔她,在她身後笑,“這可是你進軍電影界的好機會, 确定不要?”
紀念初腳步頓了頓,卻并未回頭,嘴唇輕啓,“不要,我想你給梁抒,她應該會很樂意。”
陸黎大步往前走着,一把抓住紀念初的胳膊,拽着她轉了個身,一手撐着牆,将紀念初圈在牆壁裏,他俯下身看着那張白淨的臉,往她耳蝸裏吹氣,語氣輕佻,“可我就想給你怎麽辦?”
紀念初這下簡直是忍無可忍,低着頭醞釀着腳力,準備直接給他一腳。
面前的壓迫感卻突然沒了,她擡頭,只見一男人背對着她,伸手就沖着陸黎的臉狠狠的打了一拳,毫不猶豫。
陸黎一愣,很快反應過來,兩人扭打在一起,紀念初認出了他的背影,啞着嗓子低低的喚他,“裴律師。”
裴梁城聞言回頭看了她一眼,很快轉回去,立即往前邁了一步,将陸黎揮過來的手臂給鉗住,壓在身後,又狠狠的一腳踹過去。
這一下,将陸黎踹的飛出去好遠。
好快。
紀念初在心裏驚嘆,換作是她,怎麽樣都不可能有這麽快的反應和速度。
陸黎趴在厚重的地毯上,摸了摸嘴角的血,咧了咧嘴角,笑道:“裴二少別來無恙啊,一見面就給我這麽大的驚喜,可真夠狠的。”
裴梁城一言不發的盯着他的手看了半響,他剛剛碰了念初的是哪只手?
左手嗎,對,是左手。
雙眼猩紅再次走上前去,在周圍尋了一圈,拿了走廊盡頭一個不知道裝什麽用的小型鐵桶,沖過來就要往陸黎手臂上砸。
那鐵通內壁很厚,看起來就很重。
紀念初一驚,反應到要做什麽後,連忙上前幾步跑過去抱住他手臂,大聲道:“別!”
可惜晚了一步,還是砸了上去,只不過因為被紀念初這麽一拉,力度倒是減輕了許多,可鐵桶卻從手臂上偏移到了頭部,砸的一聲悶響。
鮮紅色的血液順着他的額頭流下來,與發絲黏在一起,形成一道長長的蜿蜒血跡,将陸黎本就蒼白的臉色襯得更加的駭人。
裴梁城見到他這副模樣後似乎變得更加興奮,本來還要接着砸,聽見她的聲音這才轉過頭看她,眼裏一片殷紅,充斥着瘋狂和陰鸷。
紀念初盯着他手上的血跡,衣袖都染紅了一小片,聲音微微發着顫,低聲問:“怎麽了?”
這樣的裴梁城是她從來沒見過的,瘋狂,暴戾,完全沒有任何理智可言。
裴梁城聽見她的聲音才恍然如夢,清醒了些,将手上的鐵桶放置在地上,低下頭,聲音極輕,“沒什麽。”
這邊的動靜鬧得很大,很快就引出來了不少人,震驚的看着眼前的局面。
景費和季真都走了出來,陸黎的助理遠遠瞧見老板的身影,吓得飛快從包廂門口跑出來,不可置信的看着紀念初和身旁的那個男人,顫抖着掏出手機打了私人醫生急診電話。
“是你…是你打的?你…你知道我們陸少是什麽人嗎?”那助理打完電話,顫抖了好半天,才擡頭指着裴梁城結結巴巴的問出這一句話。
裴梁城點點頭,語氣聽不出來任何波瀾,“知道。”
景費更是一個頭兩個大,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可這一個兩個的,他都惹不起啊。
陸黎,全國連鎖中銀國際的太子爺,每年都能上財富排行榜前二十的人物,陸氏強大的商業帝國發展的如日中天,現如今更是蒸蒸日上,飛快的擴建融資。
裴氏集團雖然說沒有陸氏發展的這麽快,可它是老牌商業王者,又是家族企業,關系更是錯綜複雜。
從上世紀就已經存在于國內,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企業,這麽多年屹立不倒,直至現在,也仍然是個神秘卻又不容忽視的家族。
季真心已經跌到谷底了,完了完了,這下算完了,就算人不是她家藝人打的,可也依然難辭其咎。
最好的結果可能就是戲拍不成,最差的結果肯定會被中銀和陸氏不惜手段封殺。
她強逼下自己快要暴走的心态,深呼吸一口氣,走到一旁的紀念初身旁,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會這樣?”
這男人不是裴律師嗎?好好的把人打了做什麽,毀前程啊。
紀念初搖搖頭,輕聲道:“沒事。”
她從口袋裏摸出一包濕巾,遞給裴梁城,語氣很輕,“擦擦。”
裴梁城眼神微暗,伸手接過了她的濕巾,細細的擦了擦手。
在場的幾人氣氛尴尬的都沒敢說話,很快,私人醫生來了,看見陸黎被打成這個樣子還是驚了一瞬,飛快的提着藥箱上前為他包紮。
私人醫生本來想開口問些什麽,可走廊裏在場的人沒一個人開口,氣氛都顯得詭異極了,本來想說能不能挪去房間裏包紮,可嘴到了嘴邊都被他強行咽了下去。
陸黎被人扶着走了,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突然回頭看着紀念初玩味一笑,“我說了,電影我只想你找你,咱們合同照簽,等我來找你。”
裴梁城本來已經淡下去的眸子此刻又一點一點的殷紅了起來,一言不發的看着陸黎離去的背影。
景費在一旁擦了擦汗,媽的,他現在算是看出來了,感情還是因為紀念初。
紅顏禍水啊。
紀念初回了家,腦海裏昏昏沉沉閃過的都是裴梁城那一雙染的通紅的眼睛。
她和裴梁城是一起回來的,她還記得她就要進門時,裴梁城叫住了她,可是卻也只盯着她看,目光綿長又深刻,久久沒有開口。
許久,他才輕啓嘴唇,道了一聲晚安。
到底,到底是怎麽了?
怎麽會這樣?
紀念初進了門也沒開燈,本想在沙發上坐一會兒再回卧室,可卻抵擋不住昏昏欲睡的念頭,費勁的睜了睜眼,最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剛微微亮,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嗡嗡的振動着,紀念初瞬間驚醒,拿過手機,接了電話。
“念初,你現在怎麽樣?據說陸少傷的不輕,我怕陸氏要封殺你,你小心點。”季真似乎是刻意咋低了聲音對她說。
紀念初帶着濃濃的倦意,走到窗前“唰”的一下将窗簾拉開,外面的天色朦朦胧剛剛亮起來,有些恍然的回想着昨天,她這是,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我還能有什麽事,倒是陸黎會不會去找裴律師麻煩?”紀念初問她。
“很難說,我也不知道,但很有可能。”季真沉默片刻,才低聲道。“不過這個裴律師看起來溫溫柔柔的,怎麽一打起人來這麽狠,把我都吓到了。”
“我們和陸氏的合同簽了嗎?”紀念初突然問。
“簽了,在我們還沒從包廂出來的時候,我看了看合同沒什麽問題,就和他們的負責人簽了。”
紀念初握着手機的手頓了頓,“好,我知道了。”
挂了電話後,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打開微博熱搜看,熱搜第一的于冉已經被沒了,現在挂在前三都是關于她的。
#紀念初 演技#
#生死空間票房#
#祝薇#
在熱搜裏翻了一圈,沒有翻到關于陸黎還有裴梁城的新聞,她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
她又想起裴梁城那會将陸黎打了,陸黎開口的第一句就是裴二少,陸黎是中銀國際的太子爺,他認識的人肯定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且還一眼就認了出來。
裴梁城,他到底是誰?他敢這麽打陸黎,身份一定能與他抗衡,說不定更甚。
本想打個電話問問紀錦陽讓他幫忙查一查,可轉念一想,算了,如果裴梁城想告訴自己的話,他會說的,她也不想去查了。
也不打算再睡了,紀念初便起身換了衣服,洗了把臉,準備下去買個早飯。
這段時間因為工作的關系,都好久沒有早起吃過早餐了,剛準備出門,手機就傳來振動聲,她點開一看,是裴梁城發的。
【-:早安。】
她笑了笑,接着回複,【初心:早安。】
【-:吃早餐了嗎?】
【初心:還沒,正要下去買。】
她這條消息剛回複沒多久,門口就傳來門鈴聲,她起身去開了門,果然只見裴梁城正站在門口,眼神中帶着溫柔的笑意,跟昨天的樣子截然不同。
“好早。”她笑,“一起下樓買早餐?”
裴梁城一愣,随即很快點頭,“好。”
紀念初說着就打了一個噴嚏,捂住了鼻子,一邊關門一邊抱歉:“不好意思,我可能有些感冒了。”
裴梁城也只溫和的笑笑,“沒關系。”
他說完,便伸手拉住她,掌心包裹住她的,低聲道:“手太冷了。”
紀念初一愣,轉身去看他,臉色紅了個透,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