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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她白天才去那個位置走過, 那個位置空氣很好,風景也很漂亮, 站在那個橋上,夜風吹起來一定很涼爽,沁人心脾, 嗯, 她突然很想去看看。

“好。”

兩人一路到了湖邊,還是個高檔酒吧, 叫千吟, 實行會員制, 保密工作也做得很好,将車鑰匙交給侍者泊車,兩人便進了門。

“冉冉,你來過這酒吧嗎?”紀念初問。

于冉搖頭, “沒來過, 但是我知道這個酒吧,雖然是剛開, 但是還挺有名的。”

才晚上八點多, 酒吧的人并不多,但也不算少,兩人找了一個包間坐下,紀念初這才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酒吧很大,設計的也很合理,有好幾層, 正中間是一個圓形的臺子,臺子上架着架子鼓,旁邊地上擺着各種樂器,想必是有人駐唱,只不這會人還沒來。

臺子下面還有一個半圓形的舞池,以駐場臺為中心圍了小半圈。

再往外看,一圈圍着的都是包廂,包廂都是單獨的,但是将門打開後又能夠正好看清楚外面駐臺,可以說設計非常的人性化。

酒上來的很快,于冉開了香槟給自己倒了一杯後,坐在沙發上,将門敞開一小半,淺淺的酌了一口。

酒吧四處都閃爍着五光十色的燈光,詭谲的讓人陷入沉迷,那種細碎的,淡淡的,不知名的東西散落在盛着液體的酒杯中,逐漸沉了下去。

于冉從坐下來開始,就一杯接着一杯,毫無節制。

紀念初皺了皺眉,雖然是來陪她喝酒,發洩心情,可是也不願意看她喝成這樣,太傷身體了。

她本想一把奪走她手裏的酒,可見她難受的這副模樣,也只是靜靜的看了她半響,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再沒說話。

不知什麽時候,外面傳來低低的歌聲,于冉昏昏沉沉的一眼望過去,昏暗的燈光下看的并不清楚,但卻從輪廓能依稀看出是個年輕男孩子。

男生很漂亮,側對着她,懷裏抱着一把尤克裏裏,嘴裏輕輕的哼着又悠揚深情的歌,跟夜店裏那些畫着濃妝的男人,很不一樣。

就像……就像當年的霍政凡一樣。

她又想起,那時候她去大學宣傳電影,結束後一個人在校園裏瞎晃悠,她站在實驗樓前,遠遠的隔着一條道,一眼就看見了他。

他穿着洗得發白的襯衣,褲子是那種滿大街都有的五十塊錢一條的劣質長褲,可卻依然擋不住他身上幹淨的氣質,抱着一本書,在校園裏長長的蒙蔭道裏緩緩走着,眉眼清俊,神情專注,是她喜歡的模樣。

一眼,只這一眼,從此她就萬劫不複。

“別……別在這弄,我明天還要去醫院上班的。”隔壁包房傳來一道淺淺的低吟聲,聲音聽起來柔骨似情,醉人心魄,勾的人心裏癢癢的。

紀念初皺了皺眉,給自己倒了杯酒,無語道:“這也行?”

真是他媽的見了鬼了,前段時間在洗手間聽到有人撞門板,結果現在酒吧包廂也能聽見?洗手間也就算了,可這酒吧人這麽多,也是膽子夠大的。

而且這酒吧包房隔音也太差了吧?

紀念初剛要把門關上,于冉就一把抓住她的手,“等等。”

“怎麽了?”她挑挑眉,不解的問。

“隔壁剛剛那道聲音好熟悉。”于冉剛剛聽到那聲音,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瞬間覺得清醒了幾分。

紀念初不語,輕輕皺着眉頭,只見于冉掃視了包廂幾圈,突然興奮的道,“上面有個小窗戶,我打開看看。”

“這樣,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而且,我怎麽覺得這聲音聽着那麽像那個綠茶.婊呢?”于冉毫不在意的道,又緩緩站起身,脫了鞋子踩在沙發上,伸手就要去開最上面那道窗戶。

這窗戶應該是用來通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關着的,如果不能打開,還得想個別的辦法。

紀念初剛想說的話到了嘴邊頓了頓,硬生生咽了下去,是那個背地裏搞.她的醫生?

于冉站在沙發上踮起腳尖,小心翼翼的試了試,一下子就拉開了那道窗戶。

果然,只見一女人正對着她,眼睛微微眯着,一張白淨清秀的臉上全是潮.紅,整個人蜷在沙發上,身上壓.着一個男人,遮住了她的大半身軀,只露出半張臉來。

男人背對着她,身材似乎還有些胖,頭發稀少,腰間下垂,她看的雖并不清楚,但卻也能感覺的出來年紀很大。

擦,還真他媽的是尤詩懷。

這男人看背影都有40了吧?這是傍的大款?難怪有錢買黑粉黑她。

這女人,今天居然給她逮了個正着,于冉連忙回過頭,小聲對紀念初道:“把手機遞給我一下。”

紀念初一聽就知道她要做什麽了,從一旁的包裏拿了手機遞給她,于冉蹲下身子拿了手機,站在窗戶前按下連拍,剛按下去,手機就緊接着“咔嚓”幾聲,把她吓得立馬從沙發上摔了下來。

“誰?”那男人聞言立馬大吼一聲,慌亂的轉過身來,卻什麽也沒看見,只聽到隔壁“轟”的砸來一聲悶響。

緊接着尤詩懷也跟着尖叫一聲,立馬抖着身子穿好了衣服,緊接着眼眶裏的淚水就流了下來,心裏慌的不成樣子。

她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最後發現正對着她的頭頂上的一小扇窗戶,很小,不仔細看就會被忽視掉,伸出手崩潰的指着頭頂,“王…王副,那裏有個窗戶。”

男人立馬也穿好了衣服,看也沒看一眼尤詩懷,掃了一眼窗戶,直接冷哼一聲推開了門,打算沖到隔壁去。

紀念初和于冉在這頭剛穿戴好帽子口罩,鞋子因為是高跟鞋,也沒穿,拿了東西推門就跑。

王副這時候剛好追了出來,就見走廊上兩個女子飛快的走着,其中一個還赤着腳,另一只手拎着一雙高跟鞋。

他追了兩步跑不動了,大口大口的喘了兩口氣,扶住一邊的牆,連忙掏了手機打了個電話,怒吼道:“給我把門口一個穿紅裙子,還有一個白色外套的兩個女人給攔下來,快!”

于冉這麽一鬧,這下是完全清醒了,只是因為喝了酒,臉上還帶着微微燥熱,紅通通的。

一邊忍不住想笑一邊拉着紀念初跑,兩人身旁經過一個服務生,甚至把服務生手中托盤上的東西都給掀翻了,灑了一地的果汁。

服務員目瞪口呆的看着兩人飛奔的背影,一時間有些茫然。

片刻後——

“我艹,這酒吧怎麽這麽大,跟他媽的迷宮一樣!”于冉崩潰的道,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拉着紀念初轉了好幾圈都沒看到出口,她也是第一次來,根本也不知道要怎麽走。

紀念初倒是跑的不太累,她平時都有健身,所以倒也還好,兩人回頭忘了忘,見沒人追上來後便停了下來,剛停下來喘了兩口氣,身後就傳來幾道聲音。

“別跑!”

“操!”于冉提起一旁的鞋子又往前跑着,她們兩人鬧出來的動靜并不算小,已經引起不少人的側目而視。

身後的人緊緊的追着,于冉也飛快的往前跑着,心裏一萬個後悔,簡直坑了姐妹又坑自己,她為什麽沒有關拍照聲音啊啊啊,被人逮着了倒是沒事,主要是她們兩人這身份都不怎麽方便啊。

要是被營銷號和媒體知道了又要亂寫,終于,兩人又繞了一圈繞道出口,似乎見到了希望的曙光,就要跑出去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将她一把拉住。

紀念初見此,條件反射的轉身給了那人一腳,那人被踢的尖叫一聲,于冉後退兩步,回頭望了望,身後剛剛追着她們的那幾人也追了上來。

周圍這時已經圍了許多人,方才在她們身後追着的人将兩人也圍住,其中一個男人打了個電話,“王副,已經追到人了,在門口。”

紀念初和于冉對視一眼,彼此互相交換了眼神,身旁一道熟悉的女聲傳來,“你…你果然是你!”

于冉回頭,只見尤詩懷從人群中走進來,一臉淚痕的盯着自己,旁人都紛紛圍觀着,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小聲議論着。

尤詩懷本來張口就要說于冉的身份,畢竟她的身份和自己不一樣,她是公衆人物,一旦說出來絕對會被非議,對她的名譽會造成嚴重影響。

可是轉念一想,她自己的把柄現在于冉手上,她根本沒辦法開口說出來,也不可能說,一旦自己的照片被她爆出來,她就完了。

于冉口罩帽子墨鏡戴的嚴嚴實實,冷笑一聲,這樣都能認出她來?可真牛.逼。

她也知道尤詩懷不敢說自己的身份,嗤笑一聲,“喲,好巧。”

“媽的,給老子把這兩個女的帶走!”一男人從人群中擠了進來,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

紀念初擡眼掃了那人一眼,矮胖矮胖的,頭頂已經禿了一大塊,說話的時候臉上的橫肉都在抖動。

手腕上帶着一塊大金表,在這昏暗的夜色下格外顯得財大氣粗,氣喘籲籲的吩咐着身後的人。

她嘆了口氣,低聲沖着于冉無奈道,“看看你惹出來的好事。”

于冉知道她沒生氣,看着尤詩懷那張臉和嫣紅的嘴唇,想起她剛剛被那個肥膩膩的男人親過,就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他媽她也親的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尤詩懷給爺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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