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Part79
許槐心頭有些發慌, 面對威脅, 這世上又有幾個真的不怕的?何況, 她還根本不是跟符輕這樣兇狠的人是一個圈子的人。可是心裏就算在害怕, 許槐也不願意在符輕面前丢臉。
“如果你敢做,我想不久後你也會體會一下什麽叫生不如死!”她就是嘴硬, 嘴硬也不想讓符輕在嘴巴上占了上風,“哦, 不對, 我想你應該體會到什麽叫生不如死了。你說, 你現在這樣子回去,誰不會多看一眼?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我想你現在肯定已經不敢看鏡子的吧?老一輩的人都說相由心生, 我原先還不相信來着,現在看見你總是相信了。”
逞口舌只能,誰不會?許槐挑釁地看着符輕, 絲毫不介意看見後者越來越臭的臉色。
很快,許槐就為了自己剛才的那些話付出代價。
符輕被她先前那些話氣得直接從位置上站起來, 仗着現在許槐雙手被束縛, 沒一點能反抗的力量, 直接将人的臉頰抵在機艙上,另一只手狠狠地掐着許槐的脖子,陰測測在她耳邊威脅道:“我看你這張嘴裏還能說出什麽!現在好受嗎?肯定不怎麽好受吧?哼,求我,我就放過你!”
此時, 許槐呼吸已經變得困難了,就算能說話,可也只有磕磕巴巴的幾個字,呼吸被遏制住,臉色因為缺氧長的漲得通紅,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像是快要爆炸一樣。可就算是已經這樣了,許槐仍舊不想要符輕如意,甚至她還發出一聲嘶啞而幹癟的帶着嘲諷的譏笑,“那……怎麽……可能?做你的……青天白日夢去吧!”
她偏着頭看着符輕的樣子,真像是在看一個智障一樣。這眼神,徹底将符輕惹怒。
“賤-人!現在你在我手上,你還能怎麽樣!”她一個大耳刮子朝着許槐招呼去,那只擰着許槐脖子的手讓她狠狠一扔,擡腳就又朝着許槐的小腿踢了一腳。
許槐雖然看似給自己出了口惡氣,她骨子裏實在是太清高,這種時候适當的時示弱還可能讓她好過一點,可她偏偏心裏知道,還是要背道而馳,結果受到符輕更加猛烈的報複。
許槐本來先前在酒店時已經受了符輕一腳,現在只覺得從自己胸口處猛地一下湧上一口腥甜,“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她現在的樣子,已經不是僅僅能用狼狽來形容。許槐恹恹地靠在一旁,只覺得身上的力氣似乎在一點一點被抽走。
饒是這樣,她也不想要向符輕低頭。靠在角落裏,低低地喘着粗氣。
那張瑩白的小臉上已經沾染上灰塵,而那雙眼睛卻是異常晶亮。許槐很倔強,到現在她也不服輸。“你不過是,咳咳,見着林殳意不在這裏,才有點逞能的本事作弄我,也不知道等到林殳意到來的時候,你是個什麽模樣了!”她說話間胸口還扯着痛,但看見符輕陡然間陰暗下來的臉,許槐就覺得挺痛快的。
現在她不好受,她也不想要符輕好受。
符輕當然恨極了,要是她跟林殳意兩人動手的話,她肯定是被林殳意揍得找不到東南西北。現在偏生不能反駁許槐,她一肚子的火發洩不出來。看着許槐那樣子,她是真擔心自己一腳就把眼前的人的命給踹沒了。如果真那樣,別說是她了,肯定帶着賭王一家,說不定都要折在林殳意那瘋子手裏。
可是,符輕現在不對許槐動手動腳,她會心有不甘。一想到這裏,她立馬想起來自己這裏還有一件更好玩的事,能折磨許槐的事。反正現在還有一個多小時才到目的地,她有的是時間能跟許槐好好叨叨。
符輕回到自己位置上,讓人将許槐拖到自己腳邊。她現在靠在位置上,眼裏帶着惡毒的笑意看着許槐,“我想,許小姐肯定會當年許家幾乎算是滅門的慘案還一知半解吧?”她徐徐說着,那雙眼睛,閃爍着不懷好意的光。
許家,永遠是許槐心裏的痛。在那瞬間,許槐的眼神立馬從漫不經心到了警惕萬分。
她像是一只小刺猬那樣,看着面前的女人,像是在看着什麽洪水猛獸一樣,“你想說什麽!”
符輕看見許槐這樣子,心情有些好。她自己的遭遇其實挺不幸的,所以,她很變态地喜歡看着別人在世間苦苦掙紮,露出的那種傷心和憤懑,她能看得很愉快。
“不想說什麽,不過是想到你就只有這麽幾個小時的時間了,出于好心,想告訴你有些事情的真相而已。”
許槐自然不相信,符輕是那麽好心的人?恐怕是為了讓自己心裏更加不舒坦才是。許槐抿了抿唇,“我不想聽,不勞煩你說了。”
“那怎麽可以?”符輕感到意外,不過許槐的拒絕對她而言算不了什麽,她想說的話,現在許槐想聽也要聽,不想聽,還是得聽。
“從前你不是好奇為什麽林殳意來了青福市盯上你們許家嗎?你應該聽說過樊家吧?啧啧,這家人,跟林殳意的關系可不一般來着。仗着自己跟林殳意關系不錯,還以為真的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符輕像是自說自話那樣,可她的餘光卻始終沒有放過許槐。看見許槐越來越不好看的臉色,她的心裏覺得越來越暢快。
“當年我嫁進林家,早就想弄死林殳意這小崽子了,哪知道樊家的人這麽不長眼睛,還真把林殳意當做他們的親閨女了!把我的話當做耳邊風不說,居然還想方設法找到林凡,真以為給林凡遞信就能解決?那時候,可是二叔管理着家裏的事,她們居然還真天真的以為林凡已經收到了。呵呵,這下好了,等到林殳意回來,沒時間理會國內的事情,想要收拾樊家那還不只是眨眼間的事?不過,你猜猜,後來怎麽着了?”符輕洋洋得意地看着許槐,她現在心裏痛快地不行。
最後的結果怎麽樣了?許槐當然知道!符輕不僅一點事兒也沒有,相反的,她從樊家破産的這件事情裏把自己摘了個幹幹淨淨。而像是很多許家這樣的人家,卻是陷入泥潭,在幾年後,被林殳意報複得毫無招架之力。
“本來是想着找點人把樊家弄死好了,可那知道林殳意這臭丫頭竟然還出息着。找了好些人想對付她,結果沒死不說,居然還叫我賠了不少人進去!”一想到這裏,符輕臉上憤憤然,俨然忘記了自己才是鸠占鵲巢的那個人,還想着對原主趕盡殺絕。“所以,我還是多留了個心眼兒。你看啊,如果沒有你們家這種傻裏傻氣的,自己跳進去的,估計着林殳意早就該懷疑到我頭上來了。”
別的許槐可以付之一笑,不放在心上,可這件事情,涉及到許家的存亡,她無法無動于衷。看着眼前居然沒有一點悔悟之心甚至還引以為豪的符輕,她坐不住了。
“你會遭報應的!符輕,你這輩子翻下了這麽多條人命,你就等着煉獄吧!”許槐一想到許舟雲還有吳雲的死,她就不能釋懷。同樣的,像是許家這樣只是無意間卷入這件事情的人家可不少,而這些人命,算是符輕親手送到林殳意的手中!
同時的,許槐心裏還有些苦澀。所以,林殳意這也是多可憐?她的童年,好歹父母相愛,家庭和睦,而林殳意,每天面臨的卻是來自繼母的追殺,生父的無視和冷漠。
她不能想象,如果當初那樊家不是那麽堅定的話,那林殳意會怎麽樣。肯定,她永遠也不會遇見那個女子了吧?
一想到這裏,她心頭就有些被絞得難受。
“報應?”符輕不以為意,“人又不是我殺死的,我能有什麽報應?你既然有這個心來擔心我,倒不如好好擔心擔心林殳意。在她手裏,可是有不少人命的。”說着,符輕還笑了笑,像是覺得萬般有趣那樣。
許槐憤怒不已,瞪紅了眼睛,“你卑鄙!林殳意可從來不會沾染無辜的人的鮮血!”她說完這話後,自己也是一頓,她是想到自己才遇見林殳意的那段時間,她罵她是劊子手,是殺人犯,可現在,居然她也不自覺地開始替林殳意說話。
尤其是現在,符輕把話說開,許槐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繼續責怪林殳意害了自己的家人了。林殳意,也是被蒙騙的那一方啊!她比自己還可憐,不僅僅從小失去了母親,甚至,這些年在她身邊也沒個知冷知熱的人,就連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父親,也是将她當做一把好用的刀,而不是子女。
如果,許槐想,現在自己還跟林殳意較勁,這裏面落得好處的人究竟是誰?只會是害了她又害了林殳意的符輕啊!
一時間,許槐心頭覺得有些堵得慌。
符輕看見許槐情緒失控的樣子覺得高興,“那也是沾了血!林殳意這樣私下裏跟人的交易你只是不知道而已,她那樣的人,才是要下地獄的!”
“不許你這麽說她!”許槐激動道。
“呵,她都把你害得家破人亡了,你現在居然還想着要跟她說話?這簡直太有意思了!難怪林殳意這麽多年還對你戀戀不忘,拒絕了好些求婚!啧啧,看來我這把還是賭得很準嘛!”符輕不由為自己的聰明感到得意。
現在她抓住許槐,可不就是抓住林殳意的軟肋?
“對了,還有些事情我想你也不知道,現在幹脆都告訴你,你也不用太感激我。”符輕見許槐沉默不說話,她的嘴巴開始喋喋不休,像是一只煩人的蒼蠅一樣,圍着許槐轉個不停。“你不是很好奇你媽當時為什麽看了那些照片後,就自殺了嗎?你真以為你媽是那麽脆弱的人?”
這個秘密,是符輕覺得自己做的最好的一次安排。可是,這到底是秘密,沒辦法在做成這樣的大事後大聲喧嘩,倒是令她有些微微不高興。這好比一個本身就愛攀比和炫耀的人,卻錦衣夜行。所以,借着這時候,她要趁機講出來。
“說來,你媽也是跟樊家一樣,簡直就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冥頑不化!”
“不準你這樣說我母親!”許槐想站起來,可反複試了好幾次,未果,她只好絕望放棄。
符輕的話被打斷,她心裏微微不滿。這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能把自己當年做的好事一件一件講出來,可是這許槐太不識擡舉了,還這麽忙不疊地打斷她,簡直壞了她的心情。“找張膠布,把這臭丫頭的嘴給我封起來!”
許槐身後三大五粗的漢子瞬間将許槐的嘴巴給粘住,令她說不出半句話來。
像是終于有了好的表現舞臺,符輕不想要任何人來牽絆住她的腳步,底下喧嘩的人必須通通閉嘴。她望着許槐那張因為不甘而顯得無比憤恨的臉,“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你這麽着急做什麽!”
許槐“唔唔唔”的叫着,想沖到符輕身邊去,可卻在下一瞬間,她被符輕帶來的人給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母親啊,我沒想到她接到林殳意寄來的照片,居然還沒倒下。那沒辦法了呀,林殳意要血洗青福市,怎麽可以不死幾個人?所以,沒辦法咯,我只有幫她一次!哈哈……”符輕想是想到了什麽特別愉悅的事,笑出來,“你不知道啊,一個人究竟有多少血啊,可以流一大盆子!放上熱水,那血可就流得更快了!她還不停想要反抗,難道不知道越是這樣劇烈的掙紮,就死得越快嗎?那時候,把整個浴室都染得是一片通紅!那顏色,可惜了,你沒看見。”
許槐從來不知道吳雲的死竟然還有這樣的□□,一時間,她憋不住,一口鮮血,直接從嘴裏噴了出來,那膠帶也封不住,掉在半邊,而地上的女子再也支撐不住,昏倒過去。
許槐心裏恨得要死,也痛得要死,她想清醒想振作,還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将眼前這個在幕後殺死了她母親和父親的人親手掐死,可最後,她還是沒做到,她暈過去了。
痛得太狠,沒能堅持住。
符輕冷眼看着到底的許槐,“沒用的東西!”她有些不高興,好不容易想要表演表演,可是哪裏知道這唯一的有趣的觀衆都暈倒了,她也沒了繼續說下去的興趣。
符輕還覺得是有些意猶未盡的,畢竟她還有很多沒有告訴許槐。比方說,當初她調查了青福市那麽多人家,就看中她。沒辦法,林殳意喜歡的是女人,而那些好些牽扯到當年樊家的事情的家庭家裏都是男子。也就是說,符輕親自動手,只針對了許家這一家人,就是看中許槐,想要利用她去殺了林殳意。
只是她的計劃還沒能付出行動,林殳意居然跟許槐就有了一段蜜裏調油的日子。
當她得知這件事時,差點折斷了手裏的簽字筆。
處心積慮想要收為己用的棋子候選人,居然還沒輪到她動手,竟然跟林殳意好上了。這一點,把符輕氣的不輕。
現在,符輕看着倒在地上的許槐,“如果聽話點,可能還不至于落到這個下場。這要死要活的,真是個累贅!”她不想要林殳意等會兒問她要人的時候,許槐還是這幅不人不鬼的樣子。這時候,符輕又有些後悔剛才那麽利索爽快地把醫生從直升機上給扔下去了。
“你去看看她還有氣沒!”符輕厭煩開口,她不想理會許槐的死活,可現在又不得不理會許槐的情況。
得知許槐還活着,符輕讓人把她扔在後面去,她現在看着許槐那張就算是破相了可仍舊自然的臉,忍不住想到自己已經變形甚至還需要做手術的臉蛋,心裏就覺得憋火。
不過很快,符輕的心情又變得很好。今天,注定對她來說将會是不平常的一天。
時間一點一點流過,很快,符輕幾人也到了目的地。
直升機直接停在金字塔上方,經過了幾個世紀的瑪雅文化,沐浴在落日的餘晖中。
許槐還沒醒來,符輕也不急,反正等林殳意過來的時候,她有辦法讓許槐清醒就行了。
而現在的林殳意,還在飛機上。
距離跟符輕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可她似乎變得越來越冷靜。
下了飛機,早已經有晉安安排好的人開車在門口接她。車子開到叢林邊緣,林殳意知道只能靠自己。
現在,唯一值得林殳意慶幸的,在這裏導航仍舊管用。
這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這裏是整個半島沒有任何開發出來的原始的大自然的模樣。叢林裏幾乎算是沒有路,越野車在叢林間是左穿右插,幸好這時候還有導航,不至于讓林殳意在這裏偏離了航向。
這裏有古老的參天大樹,可現在,林殳意沒有心情去欣賞它們偉岸的姿态,相反的,在這樣的暮色裏,森林就意味着危險。
此刻,叢林像是一只巨獸,前方的黑暗,就像是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無光,未知,遼闊,無人煙,這裏的一切,都足以令人心生惶恐和退意。
林殳意眼下心裏除了救出許槐外,什麽想法也沒有。那些黑暗和危險,現在像是從她眼前走過的雲煙那般,她沒放在心裏。
直到,林殳意看見前方出現的燈塔。那也不是燈塔,只是因為符輕的直升飛機停在上面,亮着燈,這才那麽顯眼。
林殳意手心有些濡濕,她必須承認已經有很多年她沒有感到這麽緊張了。
夜晚的森林還算是很安靜的,當林殳意開着越野車到達目的地時,符輕等人已經發現了。
看見下面的兩束車燈,符輕已經有些疲倦之意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微笑。很好,她等的人,終于來了。
一想到自己跟林殳意之間十幾年的恩怨即将因為林殳意的死亡宣告終結,她忍不住感到激動。
很快,符輕的手機響了。
是林殳意,她沒覺得太意外。
“我要親自确認她沒事。”電話一被接通,林殳意不墨跡,直接開口。
許槐這時候已經被強行弄醒,她腦子還昏昏沉沉,被迫睜開眼,面對手機鏡頭。
當視野裏出現林殳意的臉那瞬間,許槐像是瞬間清醒過來。“林殳意……”她想要堅強的,可是,話才說出口,眼淚就自己不争氣地留下來了。
林殳意在手機另一頭也是焦急不已,她看見許槐那張臉,什麽時候她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子成了這幅模樣!
林殳意頓時殺人的都有了,雖然想要殺了符輕的心似乎是一直都有的。
“許槐,你現在還好吧?受欺負了?”林殳意臉上的焦急完全無法遮掩。
許槐想捂住嘴,可現在她的雙手還被束縛着,眼淚像是控制不住了一樣,一個勁兒地流着。她知道自己跟林殳意能視頻的時間不多,她來不及回答另一頭那人的話,她只知道符輕現在是要讓林殳意有去無回。
“林殳意,趕緊走!我不需要你來救!你現在就走!符輕,她……”許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已經沖着她走來的符輕一腳給踹翻在地上,她不由悶哼了一聲。
“賤丫頭!看來還是我對你太好了!”符輕怒不可遏,她搶走電話,看着那邊林殳意臉上勃發的怒氣,心裏暢快極了。她不知道有多少年沒見過林殳意這樣的表情了,果然,她很喜歡。“看見了吧?那死丫頭還好好的。”
林殳意現在只恨自己沒用,“你剛才踢了她?”她冷冷開口,“我記得我在電話裏跟你講得很明白,我要看見她毫發無傷!你就是這麽讓她毫發無傷的?!”
“對啊!”符輕現在不怕林殳意,得意道:“我就是臨時變卦了,你又能怎麽樣?那你說,你現在是還要不要許槐了?不要的話,那我可就……”
“幹什麽!”
符輕的話還沒說完,這時候,在她身後已經傳來了一陣騷亂。
符輕拿着手機,她身後的一切,現在都清楚地用畫面的形式傳遞到金字塔下面的林殳意眼前。
而林殳意,在那瞬間,目眦盡裂。
許槐,站在金字塔的頂端的邊緣處,本來就是一堆的風化的建築,本來就已經岌岌可危,可她,像是沒有任何覺察那樣,站在那盡頭,像是一只要大鵬。
可是,現在這只欲飛上天的大鵬,卻是被人束縛住了雙翅。
她飛不上天,只要這縱身一躍,卻能墜地。
“許槐!”林殳意在手機這一邊,已經不能保持冷靜,她失聲高喊,卻沒能換來站在邊緣危險區域的女子回頭。
慌亂的不僅僅是只有林殳意,同樣的,符輕也慌了。許槐是她手裏的王牌,可是她從來沒想過,王牌想要毀了她自己。而現在,看見像是站在懸崖邊上的許槐,似乎能被一陣風帶走一樣的許槐,符輕大喊一聲,也想阻止許槐。
“別過來,我真的會跳下去。我說你,符輕。”許槐開口,聲音帶着嘶啞,她現在頭痛欲裂,根本沒有時間多說別的,她是怕自己的話還沒說完,腦子已經不能支配身體,直直地掉下去了。
符輕被吓住,她甚至沒有聽見手機裏林殳意傳來的大吼,“好。”她不敢上前。
許槐現在還被綁着雙手,這時候,林殳意在手機裏才看見許槐整個人的狀态。她心道不好,也不知道是因為光線的緣故還是因為真的是許槐臉色太差了,此刻的許槐,看起來面如金紙。
“我要跟林殳意講話。”許槐又說。
符輕沒敢拿喬,如今除了順着許槐的意思,她還真不敢做出什麽。
“你就站在原地不動,拿着手機對着我就好,你不要過來,你身邊的人,也不要過來。不然,大不了我們就是魚死網破,看誰怕誰!”許槐說。
符輕在心底已經差點把許槐的祖宗都問候了個遍,面上依舊只能依照她的話來做。誰叫現在她就是那張厲害的不要不要的王牌呢?
許槐看見林殳意,終于笑了。
她沒想到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跟林殳意再次相遇,“林殳意,我後悔了。”她看着手機屏幕上緊緊皺着眉頭的女子,輕聲開口,忽而一笑,“後悔了,早知道會是現在這樣,那我在之前跟你見面時,該多抱抱你的。怎麽辦,現在好想你。”也再也不能再與你相擁。
聽着許槐這話像是遺言一樣,林殳意更慌了。“不怕,我們馬上回家,回到家就沒事了。”
“不對,林殳意,你又想騙我。”許槐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寡淡,還有些苦澀。她心裏難受,可是在最後,她仍舊想要留給林殳意一個笑臉。現在的她,想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定格在林殳意的腦袋裏。“我要是落在符輕手裏,那真的是我們倆都走不出去了。你不是很聰明嗎?就看出來這是一個專門針對你的陷阱?”
“許槐,你不要亂來!”林殳意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大。
這時候,原本被烏雲遮擋的皎月從後面探出頭,望着下面的這一群人,像是羞澀地笑了。許槐也跟着笑了,“我沒有亂來,我只是想要把因為我的出現而使你變得混亂的人生撥回原點,這樣不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抓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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