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月長空于是放開雲夢澤, 見他站穩, 這才凝出靈劍, 攻向蛇眼。
月長空一旦加入戰局,蛇眼的優勢轉瞬不複存在,無可匹敵的天道劍法眼看就要直劈蛇眼的額心。
然而此時月長空身後的六個卻忽然變陣,雲夢澤立時驚覺, 手中凝出寒冰長劍, 厲喝一聲,“長空,小心!”
月長空似乎也察覺異樣, 驟然收回萬道靈劍,周身靈壓暴漲, 擋住了身後的偷襲。
蛇眼和六個假貨瞬間結成七殺陣,竟将月長空限制其中。
雲夢澤搖頭:“縱使這樣又如何呢?難道我是擺設麽?”
說話間, 雲夢澤已經揮劍而起。
月長空看向雲夢澤, 瞳孔驟然睜大, 手中凝出一把月色的長劍, 向雲夢澤方向甩去,劍光中蘊含着摧枯拉朽的偉力,竟掀起疾風, 向四周擴散,将林中樹木盡皆斬斷。
幾條巨蛇驟然竄起, 想要擋住那道劍光, 卻被瞬間劈碎。
蛇眼七人操縱陣法, 驟然凝出一道鏡面屏障,截住劍光。劍光将那鏡面擊的粉碎,自己卻緊接着化成碎光。
此時雲夢澤的身後悄然起了一道黑煙,黑煙之中伸出一直白森森的骨爪,直抓向雲夢澤後心。
雲夢澤看到那到劍光碎裂,也看到月長空眼中的痛苦,突然又個不像樣的擔憂,怕月長空将牙咬碎。
雲夢澤硬生生受了萬鬼同哭一爪,只覺得後背一片冰涼,竟沒有感覺到痛,只覺得麻木。
雲夢澤撲倒在地的同時,身後響起一聲痛呼,還有不敢置信的呢喃,“為什麽。”
“好了,你們也該受死了。”月長空輕聲開口,手中白光閃現,凝出的卻不是靈劍,而是一道陣法。
月長空将那陣法抛入空中,那陣法瞬間放大,緊接着炸開,無數道火光宛若流星落下,瞬間破解七殺陣,将七人一起擊倒在地。
雲夢澤瞪大雙眼,他沒看清那陣法的全貌,只知道蛇眼七人心火已經盡皆熄滅,一個個面色灰敗,遭到反噬。
月長空破陣而出,直接閃身到雲夢澤身邊,将雲夢澤攬進懷中,恨恨的說,“好了,如願了。跟我證明你體內就是邪王鼎,又能怎麽樣呢。”
“舒坦了。我不想做個膽小鬼。”哪怕你得知真相會離開我或者厭棄我,我也不要你喜歡的是個假的我。
雲夢澤到底還是怯懦了,沒将後面那句說完。
“我難受,你就舒坦,很好。”月長空咬牙切齒的說。
就在雲夢澤委屈的撇嘴,想要反駁的時候,一個人影從虛空中走出,步伐雖然不緊不慢,但卻明顯能看出其中的勉強。
“你身懷邪王鼎?”柳成蔭死死盯着雲夢澤,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刺穿雲夢澤。
雲夢澤勾起唇角,笑容中帶着詭秘的得意,“是啊。是不是很驚喜,你想為天玄宗報仇?你想誅殺我?可惜,你永遠也辦不到。因為邪王鼎,不會讓你殺我。”
“不可能,邪王鼎只有一個。”柳成蔭的聲音顫抖,眼中的血絲仿佛爆開一樣,将血色暈染出去。
“你難道還沒嘗到,反噬的痛苦麽?”雲夢澤嘲笑柳成蔭的同時,也感覺到後背傷痕的痛苦。
柳成蔭的手微微顫抖,雲夢澤注意到,他的袖子上有血珠滴落,将黑色的衣袍染濕。
雲夢澤微微驚訝,轉而譏笑出聲,“你傷得如此重麽?”
柳成蔭猛得伸出手,只見他整只手宛若龜裂,全是深可見骨的傷口,一直延伸至手臂,鮮血湧湧流出。
然而柳成蔭會伸手,自然不是為了印證雲夢澤的猜測,而是再次召喚出萬鬼同哭。那只骨爪停在柳成蔭的手前,随着柳成蔭手指的動作而動作。
柳成蔭陰冷的開口:“我不信,我一定要殺了你。”
一道靈劍憑空凝出,擋在雲夢澤身前,月長空也冷冷開口,聲音宛若堅冰,“不要在我面前說一定。”
“怎麽,武聖要殺我麽?我記得,你從不殺人。”柳成蔭譏笑道。
月長空輕輕扯動唇角:“你将是第一個讓我破例的人。”
“哦?”柳成蔭露出玩味的神色,“看來我之後,還會有下一個了?”
“如果還有下一個,敢于在我面前說殺他的人。”月長空淡淡開口。
雲夢澤看着月長空,只覺得胸腔裏被塞了一團棉花,堵得發疼。都說喜極而泣,難道是因為疼痛才會哭泣麽?
柳成蔭手中的骨爪突然張開,月長空也驟然凝出萬道靈劍,此時一道青光驟然亮起,将柳成蔭包裹。
月長空放開雲夢澤,轉瞬沖到柳成蔭剛剛所站的位置,一道劍光已經劈下,卻哪裏還有柳成蔭的影子。
“有人将他帶走了。”雲夢澤開口。他此時被萬道劍光環繞,并不能沖過去查看。
月長空回頭看向雲夢澤,微微皺眉,“是玄玑。我以為玄玑傷重,沒想到還能施展如此道術。”
玄玑就算要死了,也會來救師兄的。
知道那兩人貓膩的雲夢澤撇了撇嘴,開口說,“這劍可以收了吧。”
雖然知道是保護他,可被如此多飽脹靈力的劍圍繞着,不由自主的就會有危機感。
月長空收起靈劍,輕柔的将雲夢澤拉進懷裏,查看雲夢澤背後的傷勢。
雲夢澤在外流浪幾十年,多重的傷都受過,這點小傷并不足挂齒。不過人都在月長空懷裏了,怎麽也得撒撒嬌,賣賣乖,不然豈不是不劃算。
“師伯,我疼。”雲夢澤軟綿綿的說。沒有喊長空,而是喊了師伯。
月長空的身體立刻一僵,拉扯雲夢澤衣袍的手勁更小,連語氣都輕柔起來,“一會兒就幫你上藥,很快就不疼了。”
月長空邊說,邊将雲夢澤抱起,走到一株倒伏的巨樹旁邊,讓雲夢澤側靠着巨樹坐在地上,小心的撕開雲夢澤後背的衣服,查看雲夢澤的傷勢。
“他已經答應放你們自由了,你們還要如何?”酷似月長空的聲音響起。
原本在裝柔弱的雲夢澤立刻轉過頭,露出好奇的神色。
剛剛月長空破陣,将蛇眼及六個假月長空重傷,此時那六個假月長空已經恢複了一些,正圍攏向蛇眼,想要誅殺蛇眼。
藍擋在蛇眼前面,瞪着算得上他哥哥的幾人。
“藍,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清醒。對他來說,我們只是替代品,是玩物而已,你對他如此癡情,不覺得傻麽?”橙看着藍,眼裏滿是憐惜。
藍看向蛇眼。
蛇眼原本比這幾個假貨修為更高,受到的心火反噬也就更嚴重,此時還氣息奄奄的靠在一塊石頭上,無法挪動分毫。他見藍看他,立刻露出溫柔的笑容,“藍,你跟他們不一樣。”
藍也笑了,他伸手撫摸蛇眼的臉,輕聲說,“我知道,對你來說,我跟他們一樣。”
蛇眼的笑容褪去,眼中露出哀傷。他垂下頭,自嘲的一笑,“我以為,我至少得到過誰的感情,原來竟是自以為是了。”
“藍,不要被他騙了。過來我們這裏,我們是一樣的,是兄弟。以後我們自由了,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比他好看的男人多得是。”向來寡言的青竟也開口勸藍。
藍看向自己的這些兄弟,輕輕點頭,“也許,屍體是不錯的選擇。”
“藍!”蛇眼驟然擡頭,“我本來還像留着你的。”
藍看向蛇眼,笑着說,“我知道,你在我們身體裏下了限制的符咒。可是,雲夢澤已經幫我們解了。”
蛇眼這才看向旁邊的雲夢澤,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雲夢澤正在看熱鬧,見也可以參與一二,便笑着說,“人體煉制,确實博大精深,竟然還可以将符咒煉制進人體之中,佩服佩服。”
蛇眼的臉色徹底灰敗,他看着自己造出來的玩物,突然笑了。
“随便吧,我等魔修,本來也沒指望有什麽好死。”蛇眼說着,一臉輕松的看向藍,“覺得你與他們不同,并非戲耍,你不信便罷。”
藍沒有回應蛇眼,而是站起來,走向橙,“我不管什麽一樣不一樣。我只要愛到極致,哪怕付出全部。”
說完,藍驟然從袖口抽出一把幽綠色的匕首,刺向自己的心口。
“藍!”高低不齊的驚呼同時響起,卻也同時落下。
那匕首刺進藍的身體,立刻化成一團綠色的火焰,将藍吞噬。同一時間,其他五人的心口也燃起綠色的火焰。
赤、橙、黃、綠、青、藍,這幾個以月長空為模板做出來的傀儡,在綠色的火焰中化為飛灰,只有藍算是說過一句遺言。
雲夢澤微微蹙眉,嘀咕道,“原來還有這種符咒,他們幾個的身體是一損同損的麽?”
“你有空關心別人了。”月長空不滿的開口,“肉骨粉沒辦法完全治愈萬鬼同哭造成的傷口,我帶你回天衍道宗。”
“等等,再看看。”雲夢澤沖月長空擺了擺手,還在看蛇眼。
蛇眼看着剛剛藍站過的位置,怔怔出神。
月長空看向蛇眼,淡淡的說,“也不用殺他了。想必他以後,不會再糾纏我了。”
“明明想要的都在手心裏了。”雲夢澤嘆了一聲,伸手抓住月長空的手,“我反正不會那麽傻。”
月長空輕笑一聲,将雲夢澤抱起,“我們走吧。”
就在月長空轉身的時候,一聲極輕的笑聲響起,龐大的魔力激蕩開來。
月長空用靈壓抵擋住那股魔氣,回頭看去,蛇眼的身體已經化成石像,被風一吹,便落下簌簌的灰。
“他竟然自殺了?”雲夢澤頗有些驚訝。
“認清自己的感情,只需要一瞬間。”月長空說着,禦劍而起。
雲夢澤靠着月長空,心裏諸多事情翻滾,卻沒有力氣思考,昏昏沉沉竟睡了過去。
“阿澤?”月長空感覺到懷中一沉,柔聲問了一句,卻沒得到任何回應。趕緊低頭查看,只見雲夢澤面色發青,額心鼎形的印記紅得發黑,已有黑氣蒸騰而出。
月長空臉色陰沉,低念一聲糟糕,再去看雲夢澤身後的傷口,雖然血止住了,卻也有黑氣在其中翻滾,“怨靈入體。”
雲夢澤的傷勢如此,遭到反噬的柳成蔭便只會更嚴重,雖然柳成蔭靠修為強撐,尚且有意識在,但卻渾身發僵,無法挪動。
玄玑帶柳成蔭禦劍百裏之外,卻也沒趕回天玄宗,而是停在一片桃林讓柳成蔭休息。
如今離讨魔大會才過去兩個月餘,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桃花開滿枝頭,粉白一片,煞是可愛。
柳成蔭盤膝坐在一株桃樹之下,略略穩定靈力,止住血流,這才能開口說話。
“你倒是會選地方。”柳成蔭邊說邊抖落一肩的落花。
玄玑坐在他對面看着他,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湊巧罷了,這裏的靈氣格外馥郁。”
“我如今是魔修,你卻找靈氣馥郁之地讓我療傷,安的什麽心。”柳成蔭半開玩笑的說。
玄玑笑笑:“聽說邪王鼎可以吸納世間所有力量,為主人所用,靈氣或者魔氣,對你來說,應該都是一樣的吧。”
柳成蔭沒有答話,反而露出沉思的表情。
玄玑見柳成蔭如此,又笑着開口搭話,“這片桃林,跟天玄宗那片不一樣。你看,有小桃子。這是會結果的桃林。”
“他們結果,又與我們何幹。”柳成蔭冷冷說着,再次閉上眼睛調息。
玄玑輕嘆一聲,看向柳成蔭。
***
因為雲夢澤傷勢不穩,月長空也沒能回返天衍道宗,而是匆匆找了個城鎮落腳,随便找了個無人的院落便住了進去。
萬鬼同哭造成的傷口非同小可,其中飽含怨靈。月長空原本以為邪王鼎會将怨靈吞噬,可其實不然,那些怨靈充斥雲夢澤體內,竟随着靈力在雲夢澤經脈中周轉。月長空無從察覺,直到雲夢澤暈倒,這才發現。
月長空試圖将那些怨靈驅逐出雲夢澤體內,可靈力導入雲夢澤體內,即刻便被邪王鼎吞噬,一點無法作為。
月長空無法,只得守着雲夢澤,等待雲夢澤自己消解那些怨靈。
直到第二日午後,雲夢澤才終于将那怨靈化解得七七八八,悠悠轉醒過來。
雲夢澤睜開眼,不見月長空,啞着嗓子喊,“長空?”
月長空轉瞬出現在雲夢澤床前,将手裏的掃把一扔,上前拉住雲夢澤的手,“感覺如何?”
“好多了。”雲夢澤有氣無力的說。
月長空松了一口氣,伸手撫摸雲夢澤的臉,“辛苦你了。”
雲夢澤挑了下眉,下意識的說,“不辛苦,為夫君生兒育女,是我的本分。”
月長空大概是想要說些什麽,結果被雲夢澤這一句話堵成啞巴,一張臉漲得通紅,張着嘴,好半天才磕磕巴巴的說,“你這是,又在冒什麽胡話。”
“你問候我辛不辛苦,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啊。”雲夢澤癟嘴,明明是月長空自己前言不搭後語。
月長空無奈:“我是因為無法幫你驅散怨靈,只能讓你自己化解,所以才會說你辛苦了。”
“那我就是見你愁眉不展,所以開玩笑逗逗你。”雲夢澤說。
月長空終于被逗笑了,刮一下雲夢澤鼻子,小聲罵道,“小混蛋。”
“我都是跟師父學的。”雲夢澤說到這裏,一雙眼緊緊盯着月長空。
月長空微微蹙眉,露出不解的神情,卻沒有立刻回應,頓了一下才問,“你口中的師父,是說蓁蓁麽?”
雲夢澤搖頭,做了個深呼吸,這才說,“我說的就是你。因為前世,你就是我的師父。”
“你說輪回?”月長空試探着問。
雲夢澤再次搖頭:“不,我說時間逆轉。我之所以身懷邪王鼎,是因為我的魂魄來自未來,距今百年之後,我殺了柳成蔭,繼承邪王鼎。然後又被仙道衆人誅殺,在身死即将轉世之時,回到了五歲那年。”
月長空垂下眼眸,握着雲夢澤的手逐漸加力,想必在努力消化雲夢澤所說之話。
雲夢澤感覺到手上的疼痛,抿了抿唇,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一切都說個清楚,“在生死間,你我進入的第二個幻境,與今生完全不同的因果,便是我記憶中的前世。那一世,我沒能力改變落霞城的命運,眼睜睜看着十萬人死于面前,被你救上天衍道宗,拜你為師。是個除了修煉什麽也不會的悶罐子,後來繼承邪王鼎,殺了小白,又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殺胚。”
雲夢澤還要繼續說,月長空卻一把将他拉入懷中,厲聲喝止,“夠了,別說了。”
雲夢澤蹭了蹭月長空的臉頰,聲音止不住的顫抖,“師父,我真的殺了小白。”
“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受邪王鼎控制。”月長空幫雲夢澤辯解。
“可是,可是殺他的時候……”雲夢澤攥緊拳頭,下意識的想要回避,可卻到底咬牙開口,“殺他的時候我很開心。”
“阿澤……”
雲夢澤猛得抱住月長空,再也控制不住掩藏多年的眼淚,哭着說,“最讓我難過的不是我殺了小白,而是我殺他的時候竟然覺得很開心。我一直以為我是跟師父一樣的,是個站在正義一方的仙道正派,結果我根本就是個嗜殺成性的惡棍。”
月長空将雲夢澤從懷裏拉開,親吻雲夢澤眼角,含去鹹澀的淚水,“阿澤。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絕對的正義。是不是我對你太嚴格,才讓你對自己有這樣的要求。都怪我,這不是你的錯。”
“可是我殺了小白。”雲夢澤垂下眼眸,始終無法放下這份愧疚,每每想起,都備受煎熬。
“不是你殺的,是邪王鼎引誘你殺的。相信我,我會幫小白報仇的,也會幫你除去邪王鼎。”月長空捧着雲夢澤的臉,眼神銳利。
“除去……”雲夢澤剛想問月長空怎樣除去邪王鼎,便察覺有人過來。
月長空也同樣察覺,淡淡開口,“凡人。”
說話間,外面院子裏已經響起人聲,“老爺,您看,這院子雖然不大,但修葺完好,景觀別致,那葡萄架若是不用,還能種些好打理的紫藤,架個秋千玩耍。”
月長空于是起身,走出屋外。
“媽呀,怎麽有人。”尖利的叫聲響起,“有賊,強盜啊。”
雲夢澤一時覺得好玩,也起身跟上,靠在門邊看月長空跟外面的人說話。
只見外面站着三個人,高聲尖叫的大概是個管事,旁邊跟着個錦衣華服的年輕男人,男人上身後跟着個小厮。
月長空向來不廢話,從袖中拿出兩片金箔,直接說,“這院子我看上了,租給我。”
管事一看到那兩片金箔,立刻雙眼冒光,“這,這是真金的?”
月長空不說話,只将金箔抛給管事。
管事伸手一接,燙手似的掂了掂那金箔,“媽呀,這份量,買下這小院都足夠了。”
管事說完,咽下口水,看了眼旁邊的華服男人。
那華服男人卻始終在打量倚在門邊的雲夢澤,眼中滿是玩味,“金屋藏嬌,兄臺好雅興。”
月長空微微蹙眉,掃那華服男人一眼,一揮衣袖便卷起一道風。
對面三個人被狂風一吹,連退三步,都露出驚詭的神色。
“您,您莫不是仙人吧。”管事顫歪歪的說。
“我租兩個月,不要再來打攪。”月長空說完,轉身瞪了雲夢澤一眼,攬着雲夢澤回到屋裏,關上了屋門。
“你剛剛好闊氣啊,一出手就是金子,那管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雲夢澤笑嘻嘻的打趣月長空。
月長空沒好氣的瞪雲夢澤一眼,冷哼一聲,“招蜂引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