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第四百章 道士攪局
這個突然出現的身影立在斷崖之上,一動不動,似乎就只是這麽看着。
而我此時沉浸在修煉當中,那些龍氣被吸入體內後,緩緩的融合進法力,讓我的法力變得更加凝練,以及活躍,因此對于外面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在修煉當中,除非有危險靠近,否則我很難醒過來,實際上,我在修煉的時候,柳玫已經躲在暗處,如果有什麽東西靠近我十米之內,不用我發聲,柳玫便會自己判斷是不是敵人,應該怎麽做。
只不過這次因為距離太遠,柳玫同樣沒有發現站在斷崖上的身影。
一直到天蒙蒙亮,我才醒了過來,體內頓時傳來一股脹痛,這分明是一種飽和的征兆。
夜晚清氣上升,白天濁氣下沉,所以當陽光出來的時候,龍氣便已經停止往外散溢,當然,這更多還是因為龍氣不足的緣故。
接下來的日子裏,我每天都游走在附近周圍,晚上則吸收龍氣修煉,慢慢的,我體內法力變得越發凝練起來,如果原本的是麻繩,現在則朝着尼龍繩進發,修為也徹底的穩固在第三境界初期,再次有了一個長足的長進。
眼看着時間一天天逼近,這一天,我正在溫習着最後的準備,老梁突然快跑過來,并且嘴裏直喊着不好了。
“梁伯,發生什麽事了?”我看着老梁的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先生,村裏來了個道士,說是村裏即将有妖孽降生,現在已經帶人将玉兒姑娘圍住了。”老梁快速的說道。
“道士?”我臉上頓時冷了下來,“梁伯,你慢點,我先趕過去。”
丢下這句話,我的身子一閃便出現在十幾米外,然後快速的朝着村裏掠去,只剩下老梁在後面目瞪口呆。
梁玉可是這次風水大陣的關鍵,尤其是她肚子裏的孩子,更是重中之重,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雖然我不清楚這個道士是從哪冒出來的,目的又是什麽,但他的行為無疑觸碰到了我的底線,不管他是有心的還是無意的。
當我趕到村裏的時候,街道上已經圍滿了人,我甚至還聽到許多人吆喝着打掉之類的。
聽到這裏,我的心裏更急,直接撞入人群,原本擁擠的人群頓時一陣東倒西歪,從中分出來了一條道路,我閃身而入,只見最中間,一個道士打扮的中年人正一手抓着玉兒,一手拿着一張符紙,看他的樣子,分明即将要貼在梁玉的身上。
“住手!”
我冷哼一聲,右手一揮,桃木劍便瞬間飛了出去。
那名道士顯然也有幾分本事,雖然事出突然,不過還是快速的縮了一下手,避免了受傷的結局,不過他手裏的那張符紙卻被桃木劍絞碎。
“大膽,你是什麽人?居然敢阻我降妖除魔?”中年道士臉上一驚,随即看到我之後,面色頓時陰沉下來。
“小先生來了。”
“小先生,你這是要做什麽?”
“小先生是想要救這個女人肚子裏的孩子。”
周圍的人看到是我之後頓時議論起來,最近一段時間,因為我一直住在村裏,倒也跟衆人熟悉起來,加上我跟楚老的關系,衆人都習慣叫我小先生,只不過原本他們看到我都是面露笑容,這次卻紛紛露出不滿,
我冷眼掃了衆人一眼,才将看向那名道士,“呵,降妖除魔?你降的是哪門子妖,除的又是哪門子魔?”
“先生,快救我,他要把我的孩子打掉,還說我的孩子是妖孽。”梁玉看到我活,猶如看到了救星,大聲的喊了起來,她今天在家裏有些悶,所以才出來走走,自從楚老公開說了一些話後,村裏人至少表面上不再說什麽,因此她平日裏也會上街走走,鍛煉一下身體,為即将到來的臨盆做準備。
而今天,她同樣是出來散步,只不過卻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突然有個道士将她攔住,并且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妖孽,要打掉。
原本村裏有人上來阻攔,不過随着這個道士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之後,衆人便群情激奮起來,開始讓她把孩子打掉。
“哦,感情是遇到了位同道中人啊,怎麽?你要攔我?”道士有些戒備的看着我,剛剛的飛劍,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自然不敢小觑。
“把她放開,然後從哪裏來,滾回哪裏去,這樣我可以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過,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我吸了口氣說道。
“哈哈?放開她?難道讓她把那個妖孽生下來?然後給全村人都帶來災難嗎?我們修道之人,要順應天道,降妖除魔,以天下人為己任,今天既然讓我遇到了,自然不能讓人不管。”道士義正言辭的說道。
“對啊,妖孽降生會給全村帶來災難的,小先生,你就不要管了。”
“就是,小先生,你現在還年輕,肯定是被這個女人給迷惑了,你可千萬不要自誤啊。”
周圍的村民頓時再度勸說起來,剛剛的飛劍他們沒有一個人能夠看清的 ,加上我最近一直留在楚老家中,跟梁玉住在一起,至少在他們看來是這樣的,心裏早就認為我跟梁玉勾搭到了一起,只不過礙于梁老,他們不便說什麽,但此時有了人撐腰,再加上有着切身利益,頓時便将那些忌憚抛到腦後。
而且這件事他們純粹是為了全村的安危着想,就算楚老也不能說什麽。
楚老雖然是村裏最有錢的,并且也做了不少好事,但論起威望來,還是村長威望最高,尤其是老村長,他們家已經村長傳了三代了。
“哼,你說她肚子裏懷的是妖孽,你又從哪裏看出是妖孽的?我倒是覺得你存心不良。”因為梁玉在他手裏,所以我有些投鼠忌器,更何況周圍還有這麽多村民,如果不順便把他們也擺平,後面還是一個麻煩。
“她的天庭寬而廣,鼻翼淡薄,鼻骨有暗紋,下停短小,最重要的就是她的雙顴突出,正所謂顴骨高,殺夫不用刀,她這種面向分明就是寡婦命,克父,克夫,克子,因此她是根本不可能正常懷孕的,但是現在,你看她不僅壞了孕,眼睛媚而水,面犯桃花相,這一切只能說明她懷的是妖孽種。”道士将梁玉擋在自己身前,并且大聲的說道。
他這話與其說是給我聽的,倒不如說是給周圍衆人聽的,想得到更多的支持。
“啊,怪不得她從小死了爹,嫁了兩任男人,結果都死了,而且之前有丈夫的時候一直沒有懷孕,現在沒有丈夫卻突然懷孕,怪不得我們查不出她的野男人是誰啊,原來是妖孽種,這個孩子不能留。”
周圍頓時有聲音支援!
“我說她懷孕之後皮膚怎麽變得這麽好,眼睛也像被水淹了一樣,原來是這樣的。”
“對,必須打掉,不然就是危害整個村子。”
“你們胡說,你們胡說,我懷的不是妖孽種。”梁玉焦急的大喊着,只不過沒有人聽她的解釋,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充滿了鄙夷跟仇恨。
“既然不是妖孽種,那你就把孩子的父親找出來。”
“對啊,你讓孩子的父親出來,只要能驗明他就是孩子的父親,我們就相信你。”
“哼,你們看她這副樣子,哪能找出什麽男人來啊。”
中年道士對于自己幾句話就挑起衆人的情緒顯得很得意,只見他擡了擡手,周圍的聲音頓時止住。
“今天,我不僅要降妖除魔,還要揭露你這個敗類,你們可知道他在你們村子西邊打的三十六口井有什麽用?”
聽到他的話,我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對我如此了解,一來就朝梁玉下手,然後把我引出來,看來是早有預謀啊,跟我有仇,又有這個能力找來人對付我,是你嗎?武金鑫?
“道長,您就快告訴我們把,那些井有什麽用?”
“我可是聽說了,那三十六口井裏一口水都沒有,搞不好真有什麽內情。”
“道長,求求你快說吧。”
對于衆人的呼喚,以及對方即将吐露的實情,我都沒有阻攔,只是站在那裏靜靜的等待着,似乎也在等他将一切謎底揭開。
“好,我就來告訴大家,實際上那三十六口井又叫鎖龍樁,是将你們全村的風水鎖在那裏,把你們的氣運都截走,全都加諸在一個人身上,要不然全村這麽多人,憑什麽只有他家發大財了?而且發財之後又為什麽給你們修路,引水的?那只不過是因為他想讓你們都感激他,好繼續從你們身上把你們的氣運搶走,成全他一個人。”
中年道士的話落,周圍頓時一片寂靜,似乎一時間有些不能接受他的話。
不過這種寂靜并沒有持續多久,原本就有很多人懷疑了,只不過沒有證據,又覺得那是人家運氣好,祖墳冒青煙了,現在突然聽聞他家的氣運是搶的自家的,原本就不平衡的心理頓時被徹底打破。
慢慢的,周圍村民從小聲的交流慢慢的形成憤怒的嚷嚷,甚至一發不可收拾。
自古以來,人類便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窮大家都窮好了,憑什麽你一個人發財?如果沒飯吃,那大家都沒飯吃,憑什麽你吃飯我們看着?
在這種心理之下,再加上中年道士的言語挑撥,頓時将衆人心中的不滿無限放大。
此時我已經明白,梁玉只是一個引子,對方真的目的是我,還有楚老,能夠這麽處心積慮對付我們的,除了武金鑫還能有誰?
對方顯然知道我實力強,打算挾衆村民的怒火來對付我,畢竟面對憤怒的普通人,除非我瘋了,才會真的出手傷人,而這,無疑就是對方的目的,甚至如果把事情鬧大,最後倒黴的還是我跟楚老。
而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就是,在衆村民知道了那些水井可以鎖住自己的氣運之後,還會允許這風水大陣布置下去嗎?這些老頭老太太可不管那麽多,你如果敢攔着,他就敢往上撞,加上還有人背後挑唆,事情只會變得更加棘手。
只不過對方千算萬算還是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詭計都只是土雞瓦狗,最好的辦法就是橫推過去。
因此,在中年道士有些得意忘形的時候,我終于瞅準機會出擊。
桃木劍帶着淩厲的氣息朝着中年道士抓着梁玉的手斬去,而我也身子一晃,整個人直接貼了上去。
“火符,疾!”
中年道士反應比我想象中要快,甚至眼中還閃過一抹狡詐,右手一抖,便是一張火球符朝着我打來。
如果火球符近身爆炸,肯定會讓我的進攻無功而返,同時強烈的火焰席卷,除了會傷害到我之外,如此近距離下,梁玉也不免會受到沖擊,甚至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面對迎面而來的火球,我心中冷笑一聲,意識蠻橫的撲出,霸道的切斷對方跟火球的聯系,然後意識上托,頓時将火球高高的送入空中,一聲爆炸之後,猶如放了一場煙花,不過席卷的熱浪,也讓衆村民紛紛掩面。
當初我面對鬼師的時候,只能硬抗,但現在我的修為已經第三境界,意識又經過上次跟思思雙修,變得更加強橫,當意識足夠強大的時候,同樣可以發揮出難以想象的作用,隔空禦物只是最基本的能力。
在中年道士的愕然之下,桃木劍毫不留情的劃過他的手腕,盡管躲閃及時,但仍舊有一根手指離開了他的手,抓着的梁玉也不由的松開。
這時,我明顯看到他眼中閃過一抹驚慌跟狠色。
面對這種情況,我冷笑更濃,右腳轟然踩在地面,一陣地動山搖,同時還有一股狂風吹過,地面上的一些沙塵頓時四散,讓本就躲避熱浪的衆人不得不把眼睛全部閉上。
與此同時,我已經一只手抓在了梁玉的身上,而中年道士也一臉狠辣的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梁玉刺去,顯然,這是他最後玉石俱焚的手段,雖然來對付我,但是他顯然沒有想到我的實力如此之強,身上唯一的火符已經使用,以他不過第二境界中期的實力,面對第三境界,無疑是以卵擊石。
當他看到火球被送上天,以及感受到切斷自己聯系的強橫意識,就知道自己面對的人已經達到了第三境界,一個如此年輕的第三境界他根本就是聽都沒聽過,如果早知道面對這種非人存在,絕對打死他都不會來送死。
因此被逼無奈之下,他只能選擇自救,手中的梁玉毫無疑問是個最好的砝碼。
只不過我又怎麽可能給對方第二次機會?我的手抓住梁玉,下一秒,梁玉直接消失,輪到我跟中年道士面對面。
中年道士握着匕首的手還在往前遞,面前的人卻突然消失,而他也仿佛意識到了什麽,臉上直接露出濃濃的驚駭,幾乎想也不想,他便将匕首朝我一甩,然後轉身,瘋狂的逃竄起來。
甚至在他逃跑的時候,我還能看到他身上突然綻放出的濃郁白光,甚至還夾雜着一絲絲紅色,顯然他為了逃命已經不管不顧了,直接采用了最猛烈的爆發,只要能逃的了性命,就算受再重的傷都無關緊要。
在我決定把梁玉收進洞天圖後,便沒有想過要留手,不然我也不會幾次動作,讓周圍的村民紛紛閉眼,無暇看場中,畢竟洞天圖事關重大,我絕對不能讓外人知曉,對于這些村民又不可能殺人滅口,就只能選擇如此了。
看着中年道士想要逃跑,我冷笑一聲,如果真的讓你逃掉,我這第三境界豈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我的身子一晃,便直接追了上去,同時,梁玉再度出現在原地,只不過臉色有些蒼白以及驚訝。
中年道士在生死爆發之下雖然速度很快,但在我眼裏仍舊愛不值一提,我甚至都沒有直接禦使桃木劍直接把他斬殺,而是閃到他的身後,一手輕飄飄的印在了他的後心。
“砰!”
只見中年道士猶如斷掉翅膀的大鳥,直接劃過一段距離,撲到在地上,然後便是一陣翻滾,才逐漸停了下來。
“噗!”
剛剛想要撐起身子的中年道士身子一顫,直接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頓時變得萎靡起來。
“咳咳,成王敗寇,我輸在你的手裏不冤,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吧。”中年道士看了一眼又重新出現的梁玉,若有所思,不過臉上仍舊大義凜然,慨然赴死。
“這些小手段在我面前沒用,我之所以現在沒殺你,是想讓你死的更絕望一些,我很好奇,武金鑫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來對付我?而且你又怎麽看出梁玉肚子裏孩子有問題的?”
我搖了搖頭,看着對方問道,不過最後一句話,卻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
“哈哈,既然我要死了,你覺得我還會告訴你嗎?不過你也不要得意,一定會有人為我報仇的。”中年道士滿臉怨恨的看着我。
“報仇?那就讓他來好了,正好我的劍下還缺幾個成名之輩,自古以來,哪個強者霸主崛起不是伴随着腥風血雨?我雖然不是嗜殺之徒,但也絕不是心慈手軟之輩,主動跟我為敵,就要有被我殺死的準備。”我有些憐憫的看着中年道士,顯然他的思想并沒有真正轉變過來。
“你,你就不怕上面将你拘禁起來嗎?”中年道士有些駭然的看着我。
“拘禁我?難道你不知道我還有一個十七部的身份,本就隸屬國家嗎?”我近乎嘲諷的看着他。
“呃?”中年道士臉上頓時露出愕然的神情,似乎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答案。
“哈哈,我死的不冤啊,雖然我無法阻止你的惡行,但這朗朗乾坤,公道····”中年道士突然提氣,大聲的喊了起來。
“廢話真多。”我心念一動,桃木劍就化成一道寒光從他的心髒部位一穿而過,讓他後面的話直接爛在了肚子裏。
“小先生,不能殺啊。”
“小先生,快住手。”
“我已經報警了,等警察來了處理。”
這個時候,周圍才響起村民阻止的聲音,只可惜回應他們的是緩緩倒地,死不瞑目的中年道士。
“你們剛剛說什麽?”我冷眼掃過衆人,頓時間,所有人閉嘴,目光看着倒地的中年道士,再也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死人了。”在這些老實本分的村民眼裏,死人絕對是大事件,尤其死的還是正義的一方,原本還有幾個打算拿長輩身份壓一壓的老頭,全都悄然抿緊嘴巴,一副死都不說話的神情。
我心中冷哼一聲,沒有理會衆人,而是掏出手機給宋浩打了過去,問他要了省城十七部負責人的電話,如果沒有這些村民在,這中年道士殺了也就殺了,無非就是挖個坑埋了的問題,但是這麽多人衆目睽睽之下,加上他們本就被挑起的怨氣,等我離開之後,肯定會打電話報警,到時候警察來了還是一陣麻煩。
與其這樣,不如我幫他們叫警察來,正好讓他們看看警察站在哪一邊,誰是好人,誰才是壞人。
“哈哈,是劉陽老弟吧?你好,你好,早就想給你打電話了,不過知道你忙,就沒去打擾你,沒想到我這一耽誤,你就把電話打來了,我的錯,我的錯。”電話剛剛撥過去,對方就接了起來,并且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先是倒苦水一樣說了一通。
對于對方會知道我的電話,我心念一轉就明白過來,原本就是他們讓楚老去找我的,就算沒有出面,顯然也對我有所關注,尤其是在人家的地界上,一舉一動都瞞不了人家,知道我的電話自然不算什麽難題。
而對方這麽客氣也能夠想的明白,苗疆的事情早已傳來,對于十七部以及一些部門來說,這件事情現在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尤其是在一些高層的眼中更是如此,恐怕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經擺在了多少人的案前,至于到現在都沒人來找我,顯然裏面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對方如此豪爽,客氣,也就能夠解釋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