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輪回的真相（下）

劉陽沒有說對方無聊，因為他能體會到那種心境，就是之前差點在永恒中沉淪，在那裏，劉陽同樣體會到了無聊，沒有日月變化，沒有時間流逝，唯有一成不變空寂，以及看不到的希望。

而劉陽實際陷入那種情況才只有三年，卻是有三千年，三萬年之感。

輪回之主誕生了多少年？恐怕早已經記不清了吧？甚至他比兩界天道還要早也說不定，但是兩界天道更多的時間都是在沉睡，根本不能跟他相比，或許真要算起來，他才是兩界中，活的最長的人。

正因為了解，所以劉陽不會覺得無聊，相反，如此長的時間沒有把自己逼瘋，已經算是意志堅定了。

“在我剛剛誕生的時候，這裏只有一條河，它沒有名字，但每天都有無數靈魂誕生在這裏面，其實我知道，這些靈魂是從陰陽兩界，從無數小世界中被吸入這裏的，而他們想要轉世投胎，就得先經過這條河的洗禮，一切怨恨，一切憎惡，甚至是悲喜，親情，在這條河裏都會被沖刷幹淨。”輪回之主說到這裏看了劉陽一眼。

“我知道你想要問什麽，不能經過沖刷的，自然就會成為這條河的養分，為輪回的存在提供能量，說白了，就是養分，輪回吸收了這些養分，繼續孕育出新的靈魂來，這便是這裏的規則，也是法則。”

“不過我覺得這條河應該有個名字，所以就叫忘川，忘川也是我給自己取的名字。當然，作為輪回之主，一點小小特權還是有的，于是，我弄出黃泉路，看他們為樂，弄出奈何橋，給忘川中無數靈魂希望，卻從不讓他們上橋。”

“同樣，我還扮演孟婆，告訴他們，喝下孟婆湯，就能忘掉前世記憶，然後重新投胎。實際上，那孟婆湯就是這忘川的河水，本就可以沖刷一切，記憶自然也難以保存。最後，我喜歡聽故事，讓我感到快樂的，我也會讓他們能投個好人家，讓我不快樂，我會懲治他們，來生做牛當馬。”

“後來，奈何旁邊一塊石頭在吸收了無盡衆生之念後，居然誕生了靈智，于是，我将她的靈智投入輪回之中，并且我自己也分出一絲意識進入輪回，一次又一次的輪回，一次又一次的轉世。”

“在某一世的時候，她叫祝英臺，我叫梁山伯，名字是不是很好聽？我覺得不錯，原本一切都很好，但沒想到，某天，她的記憶突然覺醒了，她找到了輪回之地，可我怎麽能讓她搞砸這一切？所以我重新将她的記憶封印，并且送了回去，沒想到我終究還是小觑了她曾經的記憶，畢竟是吸收衆生之念誕生的靈智，自然與衆不同。”

“不過這一次，她覺醒了記憶，卻沒有來找我，而是最終選擇了自我毀滅，至于她那一世的殘魂，卻被你吸收了。”

輪回之主就像是一個八婆，唠唠叨叨，不斷的說話，卻也将無數因果盡數呈現在了劉陽的面前，也終于讓劉陽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原來，一切真相都是如此。

很多事情到了這裏，已經無需再問的更清楚了，甚至連鬼界中見到的那條忘川投影，想來也應該是對方的傑作，不管是那發出冷哼的強者，還是一掌差點殺死他的大能，如果不出意外，都将是眼前這位輪回之主。

對于他的樂趣，劉陽不置可否，他本就是輪回之地的主人，那麽這裏的一切自然也就随他所欲，可以改造成任何他想要的樣子，只要他遵循了輪回之地的規則，那麽他就仍舊是輪回選擇的人，仍舊是輪回之主。

“後來，我在輪回中苦苦追尋她的印記，她卻再也不能歸來，你說我是不是很可悲？”輪回之主最後看着劉陽說道。

劉陽分明從他那雙眼睛裏看到了悔恨，看到了痛苦，想來，他是真的愛上了那個他造就的祝英臺，那個有無數名字的女人。

至少劉陽覺得他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