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二十三個故事
完全繼承了原主所有情感和記憶, 季言之由始至終都沒有覺得原主或者說他哪裏做錯了,他不該看到人販子搶孩子,就出手見義勇為嗎。天殺的人販子都罪該萬死好吧!
想到十有八成落入人販子手中的女兒,季言之捂臉, 悄然落淚。季言之沒有發出哭聲,只是默默的流淚,可是這樣的他反而讓看到的人打心眼覺得心疼, 至少隔窗而望的季小妹看到這樣的哥哥, 也再次崩潰的哭了起來。
“哥,你說你當時咋就那麽渾呢。街上那麽多人眼睜睜的看着, 沒出手,就你正義感爆棚。現在遭人販子報複,小妮子不見了,你滿意了!”
季小妹情緒激動的吼着, 她的口不擇言像千萬把利刃飕飕地插進了心窩子,讓季言之忍不住的懷疑,真的是他的錯嗎。如果他當初沒有……
季言之摸了一把臉, 冷靜得讓人無端的感覺到害怕。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放心,我一定會把小妮子找回來的!”
季小妹有些心慌, 她承認自己口不擇言下說的話有些過分, 所以她真的很擔心她這個頭腦一向簡單的大哥做傻事, 所以哭泣的同時, 喃喃的讓季言之不要再做傻事, 她來看季言之之前就已經報了警,相信只要努力總能找回小妮子的!
季言之沒有再吭聲,他像一只失去了靈魂的人偶一般,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直到探監的時間結束,季小妹終于收斂心情準備離開城南監獄,回家繼續花費精力財力尋找小妮子的時候,季言之還是那副呆呆的模樣……
“季哥,你……”
在探監室執勤的幹警是個小年輕,他聽聞季言之打遍監獄無敵手的事跡以及季言之到底是怎麽進來的後,對季言之很佩服,所以也就随了大衆對季言之的稱呼,喚他一聲‘季哥’!
季言之回過了神:“有煙嗎。”
“有!”
一旁共同執勤的幹警知道季言之的心情很差勁,為了避免‘刺頭兒鬧事’,所以對于小年輕幹警掏煙的舉動,視而不見。
季言之叼着煙,吞雲吐霧一番,才慢吞吞的道:“小鄧謝了,放心吧,我(暫時)不會做傻事的……”
要是他沒有來,或許原主會做出,例如鬧事逃獄的事情來,但是季言之可不會這麽做,他只會選擇常規減刑渠道出去,親自把女兒找回來。
至于他在找回女兒途中使用了什麽過激手段,呵,不是他太過自信,而是事實,只要他不故意暴露,無論是誰也找不出他的破綻。要知道現在社會凡事講究證據,沒有證據單憑懷疑是不能給他定罪的!
“小季,你打算想辦法減刑?”
剛才忽視小鄧給季言之拿煙的幹警出生問。他姓曾,看似嚴肅實則是一位很有正義感的老獄警。其實當時季言之因為過失殺人罪被判七年入了監獄,曾大哥也覺得季言之叛得有點重。
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條規定:“過失致人死亡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節較輕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季言之過失致死的一方,本身就有當街搶孩子的嫌疑,按理說判罪的法官應該考慮到這點,酌情量刑的,可誰知道那法官不知是讀書讀傻了,還是怎麽的,硬是‘摳字眼兒’,居然說什麽被季言之打死的那個人只是有當街搶孩子的嫌疑。畢竟孩子根本沒事,根本無法确定死者搶孩子是為了拐賣還是為了什麽,而且還說,季言之作為一名退伍軍人,自身的力氣怎麽樣該心裏有數才是,幾下就把人打死了,怎麽都有故意殺人的嫌疑,最後還說不管是誰,只要沒有被剝奪政治權利,都有人權,所以季言之就給判了七年的有期徒刑……
回憶判刑的事,季言之不知怎麽的,心頭就充滿了恨意。季言之明白這是遷怒,但他只要想到下落未明的小妮子,他就是恨啊,前所未有的恨,即恨讓他做了七年牢的法官又恨‘以前的自己’一根筋,就這麽被判了過失殺人罪裏最重的刑法,還他媽一次沒有想過上訴……
季言之幾乎将一口好牙磨崩掉,才慢慢平息了身體內那翻滾不休的滔天恨意。別急,慢慢的來,他會在找尋小妮子的過程中,慢慢的為差不多家破人亡的自己報仇的,他誰也不會放過……
“對啊,我想減刑,想來曾哥剛才也聽到了,小妮子失蹤了,我得盡快出去找,盡最大的努力找,不把小妮子找回來,我對不起我那掙紮着把小妮子生下來的媳婦!”
曾哥點點頭,的确孩子走丢了,親人們肯定得找。曾哥自認猜透了季言之的心思,甚至還很欣慰,經過‘教育’這麽久了,季言之沖動的毛病好了不少,至少他能想到通過減刑的方式盡快出去,而不是聚衆鬧事然後趁機逃獄……
曾哥安慰季言之道:“我明白了,我會幫忙往上遞你減刑的申請,你不要沖動,耐心等待!!”
季言之終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抹微笑:“謝了,曾哥!”
季言之回到了他和彪哥、老吳、瘦子所住的牢房。
他沉默的上床休息,沉默的阖上眼簾,看似在睡覺,實則在呼叫小綠這個坑貨。
小綠有些不明所以然的出現,依然是綠葉形狀,卷縮在季言之的腦海裏:【親愛的宿主,你有什麽事嗎?(づ ̄3 ̄)づ╭~】
季言之惡寒了一下:【別對我使用這麽惡心的顏字體!】
小綠:【 ̄^ ̄゜宿主真是個不解風情的混蛋……】
【我是不是混蛋,我自己清楚,但是小綠你嘛,最好給我說清楚,原主的記憶怎麽只有那麽一點,劇情呢,把劇情發給我!】
小綠有些迷惑:【劇情沒發給你,不可能啊。】
季言之攤手很無奈的道:【咱們什麽關系?難道我還會說假話哄你不成?】
小綠:【-_-||那宿主等一下,小綠這就去聯絡這方位面的世界意識,查查到底哪兒出了問題!】
小綠丢下這話,也不等季言之應答,嗖的一下眨眼就從意識海裏消失。季言之驀然睜開,在等待小綠查詢結果的同時,也不忘自己搜腸刮肚的想所謂的劇情是什麽!
為什麽他會只收到原主的記憶,卻沒有收到劇情…
結合自己的‘好好做人’主線,再結合自己所取代的原身差不多都是炮灰,雖然裏面有人渣有反派,但季言之可有很負責任的講,就是炮灰。
其實打從取代原主的那一天起,季言之就知道自己要做的炮灰逆襲。
結果,呵,這才沒幾天啊,就鬧出女兒小妮子不見的事情來,
所以炮灰逆襲之前,還是果斷的先把女兒找回來,順道兒再報仇吧!
季言之拇指不自覺的在鐵架子床的鐵欄杆處敲了敲,聲音很輕很輕,但在寂靜無聲,只聽聞呼吸起伏聲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的清楚。。。
季言之這一世長得異常高大,面相因着那雙狹長的單鳳眼的關系,顯得有些陰狠。季言之笑的時候還好,但當他不笑的時候,無端端的就讓人感覺到陰冷、可怖,至少現在季言之板着臉、沉默寡言時,寝室裏的其他三人包括彪哥在內都不敢大聲喘氣兒。
“老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是咱妹子受人欺負了?”
彪哥不知道季小妹到底跟季言之說了什麽,但卻知道季小妹是哭着來,抹着眼淚走的,所以彪哥的印象就是潑辣、爽利得好像朝天椒一樣的季小妹別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吧!
“小妮子走丢了,小妹懷疑是被人販子給拐了!”
季言之的話無疑放了一個大雷,屋頭或坐或睡的三人全都目瞪口呆。
季言之想着既然開了口,索性就把季小妹跟自己說的話重複說了一遍。三人久久不語,許久之後,瘦子才很是激動的道。“這是什麽世道啊,這算是當街搶孩子了吧,周圍的人看到了也不吭聲,真是……”
“別忘了咱季哥是啥罪名進來的,可不就是因為手重,在打擊人販子的過程中導致人販子死亡了嗎,誰他媽敢再胡亂幫忙!”說道這兒,老吳也是情緒激動了起來:“判了七年啊,那個給咱季哥判刑的龜孫子,可真他媽沒有人情味可以講!!!”
在大多數人看來法律不外乎人情,最好能在量刑的時候考慮人情、道德,可在熟悉律法的工作人員看來,法律歸法律,人情歸人情,兩者不可能混為一談。季言之之所以會判刑入獄,不在于他不該見義勇為,而在于他出手過重,雖然季言之并不覺得自己的出手過重。
“行了,別唧唧歪歪了,老季你到底怎麽想的!”憑着彪哥對季言之的了解,他不認為在發生這種事情之後,季言之能甘心待在監獄繼續服刑?所以出于關心,彪哥才這麽直截了當的問出口。
季言之也是明了彪哥的好意,只是他的思量太深也太可怕,所以季言之并不打算跟彪哥說自己的打算,只是咧嘴露出了一抹僵硬的微笑:
“等減刑,出去尋找女兒!”
“老李頭能同意讓你減刑?”
“曾哥說了會幫忙的!”
就算他不幫忙,他也有辦法出去,只是那個時候,所造成的後果怕是沒有誰能承受得了了。
季言之再次扯動嘴巴,露出一抹看似陽光,實則鬼魅到了極點的笑容。
可以說在場看到這笑容的人,沒有一個不心底發涼。總覺得以前那個做事一根筋、講義氣卻好勇鬥狠的莽漢再也找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心思深沉,永遠也猜不到、猜不透在想什麽的季言之。
夜漸漸的黑了,季言之沒有出去吃晚餐,他的晚餐是彪哥給他帶回來的。玉米面和着白面做的窩窩頭,一碗帶着點點兒油花,但吃起來只有一股鹹味兒的炒白菜,真真算是完美還原了鐵窗淚裏的手捧着窩窩頭,菜裏沒有一點油的場景…
季言之保持着沉默,大口大口機械化的塞着晚餐。季言之現在依然沒什麽動靜,是在等小綠和這方位面的世界意識溝通的結果。好在小綠不靠譜了很多回,終于靠譜了一回兒,并沒有讓季言之久等到天亮。大概三更時分,查寝的獄警已經回到牢房外邊繼續站崗時,綠葉子形狀的小綠重新出現在了季言之浩瀚的意識海中。
【宿主,小綠已經和這方位面的世界意識溝通好了,他告訴小綠原主季寶貴原本的命運終結在宿主來到這方位面世界的那一刻,所以宿主只得到了原主的記憶……】
【那劇情…】
【劇情可以說和宿主有關也可以說和宿主有關,因為宿主被拐賣的女兒,季曉妮是小綠找這方位面世界溝通好了後所得到的‘劇本’中的反派女配,不,應該說反派NNN女配才對!她是男主明嵇永遠難忘的黑月光,嗯,一生求而不得,卻只用了一句話概括的黑月光。】
季言之:【……所以,我不能從你‘要’來的所謂劇本裏找到小妮子被拐賣的地點了……】
小綠;【是這樣沒錯,所以人家才沒有簡單粗暴的把劇本傳給你啊,那麽,宿主你還想要劇本嗎?】
【不需要!】季言之冷冷的道:【既然我的小妮子在別人上演的故事裏,只是一句話,估計還是很不好的話,何必知道徒惹煩惱,反正從我來到這個位面的那一刻開始,一切都改變了。劇本只能作為參考,并不能成為行事準則!】
如果小綠找來的所謂劇本,季曉妮的着墨很多,季言之會選擇接收劇本并且好好的研究一番,但尼瑪只用了一句話來概括、形容,鬼他媽想了解……
季言之咬牙,陰森森的道:【世界意識怎麽溝通,我覺得我可以跟它好好的談談了!】
媽媽咪啊,現在的宿主太可怕了……
小綠忍不住蜷縮了一下自己綠葉子身體,打着寒顫道:【宿主你冷靜,別想着搞事啊!】
季言之繼續笑得陰森森:【我是那種喜歡搞事的人嗎,小綠,你也認識我好幾千年了,要明白老季我一般不搞事,是那種平時很正經的人!】
對啊,你一般不搞事,平時都是正經人,但你不正經,想搞事的時候恨不得把天給捅破好吧!
小綠在心中為這方位面的世界默哀一秒鐘,然後麻溜的遁了。當然遁之前,出于系統的責任,小綠還是将他特意收集來的所謂劇本一股腦的傳輸給了季言之……
這是個典型的霸道總裁和灰姑娘的故事,哦,這樣說其實不對,是為複仇而來的灰姑娘披着真愛的皮子恨恨虐了一把霸道總裁的故事……
霸道總裁小時候遭遇了綁架,有幸和一位被拐賣,然後不知怎麽落到綁匪手中的小姑娘相識。
霸道總裁在小姑娘的幫助下,幸運的從綁匪手中逃脫,結果卻忘了他對小姑娘的承諾,忘了要回去救小姑娘,幫助小姑娘回到爸爸、姑姑身邊的事情。
小姑娘被惱羞成怒的綁匪報複,被尖刀刺入心髒的小姑娘,如同一只折翼的天使躺在地板上,臨死之前,嘴巴呢喃的是:“爸爸,姑姑,小妮子想回家!”
對,死亡的小姑娘便是季言之那一出生就失去母親,父親在坐牢,被姑姑辛苦養大的女兒小妮子。而很有意思的是,和明嵇這位忘恩負義的霸總談了一場豪門孽戀的灰姑娘是彪哥收養的女兒,長得還和季小妮有幾分相像,最初接近明嵇也是用的季小妮的身份。
季言之如果沒有來這方位面世界的話,原主季寶貴的确是死了,死于心髒突然性麻痹。在他死後,彪哥代替他見了先遭遇了‘弄丢’侄女,後又得知親哥突然性死亡的季小妹,并且向崩潰得快要瘋掉的季小妹承諾,自己有生之年都會陪着季小妹尋找季曉妮……
尋找的過程中,兩人順理成章的在一起。結成夫妻的兩個人走遍了大江南北,終于從某個被拐賣的人口中知道了季曉妮的死亡消息以及死因……
兩人一致認為季曉妮的死是明嵇這個受了季曉妮恩惠,平安被解救出來後卻‘忘’了給警方透露還有被拐賣兒童消息的家夥,所以便發誓要報複,而這便是季言之所得到的所謂相愛相殺劇本開啓的引子……
冷不丁被所謂劇本惡心了一把的季言之:……小綠你回來,勞資保證不打死你!
說好的只用了一句話來概括,原男主求而不得的黑月光呢。小綠你怕是對黑月光有什麽誤解吧。就這麽個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玩意兒,有資格有黑月光?
而且黑……黑泥麻痹。感情那倒竈狗屁的男主還把小時候被綁架,被季曉妮救了的事當成黑歷史呢!只能回憶,難以啓齒的黑歷史。
季言之現在的心情簡直可以稱得上吃屎,說來小綠還是沒有騙自己的,他搞來的所謂劇本中的的确确沒有提到小妮子是被什麽人拐賣,又經手了多少人,才落到了兼職人口販賣的綁匪手中!一句xx廢棄工廠倉庫,真的讓季言之深深感覺到了這方位面的世界意識的深深惡意。
講真,季言之真的有一萬句MMP的粗話想脫口送給這方位面的世界意識……
事實上,季言之已經将無數的‘MMP’宣洩出口了。獄友們本來就季言之的低氣壓感覺到心欠欠,但當他們聽到季言之在罵娘時,那顆懸着的心啊,終于往回落,松了很大一口氣。
不過由于此時已經接近天亮了,所以出于對好哥們關懷,又對好哥們親妹子有情愫的彪哥到底沒有開口問季言之,你這麽大聲的罵娘,可是下定了決心越獄!
“越你媽的獄啊,老彪,你腦殼是不是有包!”
或許是在監獄裏待久了,各地的獄友都有認識的,季言之特別擅長用各地的方言罵人。這不,蜀都特色的罵人一出口,彪哥就懵了,因為彪哥不知不覺間居然把‘季哥,你是不是下定了決心越獄’的話問了出來!
被季言之狂噴傻帽兒的彪哥抹了一把臉,果斷認錯:“行,我知道你沒越獄的想法,你只有争取減刑,早日出去的想法!”
結束了方言罵人,季言之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上下打量彪哥,只把彪哥看得渾身發毛後,才幽幽的道:“我把你當兄弟,結果你他媽卻想泡我妹兒!”
卧槽…
季言之他知道了……
兄弟的目光終于如炬了一回,心兒開始打顫的彪哥能說什麽呢,只能拼命得給季言之訴衷心,述說自己對季小妹的真心。總之在季言之涼飕飕的目光下,彪哥羅裏吧嗦說了一長串卻得到了季言之‘呵呵’的回答!
彪哥:呵呵,到底是啥意思啊,為什麽我的小心肝有些慌。
季言之可不管彪哥的小心肝慌不慌,在他心情極度不好,極度暴躁的情況,再慌也得給他穩住。季言之懶得理會監獄的一切,也不想理會,他現在關注的是,減刑的判決什麽時候到來。
季言之對此設立了七天的限定,如果他在監獄裏乖乖的等了七天,關于他減刑的判決還沒有下來的話,那就不要怪他炸了監獄……
這‘炸’一字可不是為了增加氣勢,所以才特意加上這麽說的,而是季言之就是這麽打算的!要知道在等待的七天時間裏,季言之可不是真的像表面上展現的那樣安靜、乖巧,而是……
這麽說吧,感謝一監區的幹警們給他們攬的‘工作’是制作電腦鍵盤,雖說只是往一塊塊塑料方塊上圖上白色或黑色的顏料,再鑲嵌在同樣是塑料質地的鍵盤面板上,但一些零碎的、比如頭發絲一樣大小的電線以及各種半廢置的集成電路板恰好就是季言之目前需要的……
季言之合理利用了它們,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制造出了可以幹擾信號,讓整座監獄變成不設防,可以随時進出,只有蒼蠅大小,嗯,外表就跟蒼蠅一模一樣的特小型機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