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第三十六個故事
外出狩獵的小部落漢子們, 大概是一天之後回到已經被雪崩造成的積雪掩埋住的家園的。那時候季言之和林方已經回到了位于厄運丘林邊緣處的溫馨木質房舍裏。
林方在後世的時候,雖說因為所讀專業耳需目染之下變得有些女漢子,但正如每個女孩子心中都會有小資情節,林方再怎麽大大咧咧像女漢子也不例外, 會在恰當好處的時候産生所謂的小資情懷。
在搭建布置房舍的時候,林方甚至還特意空出了一塊靠近房間窗戶前的地方,種了不少從森林中尋來不知名的野花。如今風雪一來, 野花全都枯萎了, 但林方仍然舍不得鏟除,甚至盼望着來年開春的時候,這些枯萎的野花能夠重新生根發芽。
院落很空曠, 中間偏廚房的位置那兒立了一張石桌子和四張石凳子。
離石桌子不遠的地方,又有一處碎石子混合泥沙修築燒烤架,平日裏廚房瓦罐炖着湯的時候, 這處兒便用來燒烤食物。如今林方已經掌控了怎麽用火折子快速的生火。她在季言之熟練的處理腌制的獵物時, 将篝火升起。
寒風輕輕吹拂, 林方将手放在嘴邊哈了一口氣。白霧彌漫的瞬間, 她轉過腦袋看向了已經将肉連同一些能吃的野菜放進瓦罐裏一起炖的季言之。
“其實除了紡織機,我們還需要燒制瓷器的窯洞。還有耕種農田的必需品, 鐵質農具。”
“按照歷史的進程來講, 先出現的是青銅武器以及青銅農具。”季言之淡淡的說道:“方子你是學建築的,應該知道萬丈高樓始于基石的道理。不管做什麽事情, 都要懂得循循漸進, 一口氣吃成大胖子的事情不是沒有, 但顯然不适合我們如今的情況。”
林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承認是自己心急了。
“還有一個多月,寒冬才會過,到時候咱們再弄紡織機也不遲!”林方低頭撥弄了一下篝火,使火焰燃燒得更旺。就在這時,只見季言之突然蹙眉看向了緊閉的大門,然後快步的走離出了廚房,幾步就走到了大門口,将木質大門打開。
林方沒有問‘怎麽回事’,因為季言之打開門的瞬間,她就看到五六個穿着皮衣的粗壯漢子哭得像傻逼似的,望着季言之。
他們就是那位于高山之下、峽谷之中的超小型部落的幸存者,因為大雪初停之時結伴外出狩獵覓食而幸免于難的幸存者。他們回到家的時候,積雪依然頑強的堵住入口,致使他們根本就進不了家園。
不過即使進去了又如何,惡劣的氣候,惡劣的生存環境已經決定了他們的親人早已失去了生命跡象。所以在進不了家園,見不了親人們最後一面的情況下,幾個牛高馬大,身強力壯的魁梧漢子們紛紛哭得像傻逼一樣,然後不約而同的往厄運丘林跑……
季言之和林方所住的房舍說隐秘卻并不怎麽隐秘,因為用心找,其實還是很好發現的。所以先是已經灰飛煙滅的僞?天命之女找上門,然後又是這哭得一塌糊塗、傻逼似的魁梧漢子們。
季言之側身讓見過幾次面但不怎麽熟悉的幾人進了小院。
林方走到季言之的身邊,有些緊張的開口:“你們怎麽跑來我們這兒了……”
幾個魁梧漢子們好不容易收住的悲傷又開始崩塌,一起抽抽搭搭起來。其中一位叫做力的漢子開口道:“我們的家園已經被雪災之神毀滅,走投無路之下我們想到的只有住在厄運丘林邊緣地帶的你們。”
——好吧,季哥你說準了,我們即将有鄰居了。
林方轉而盯着一直都表現得特淡定,表情至始至終都沒有變過的季言之。
季言之知道自己笑起來很好看,但他真的沒有對着男人笑的欲~望,這是上個位面所帶來的後遺症,但季言之卻不想消除。而這才是林方覺得季言之表現得特淡定,特穩重的本質真相。
當然了,季大佬本身其實的的确确很淡定很穩重就是了……
季言之:“所以…你們是來尋求幫助的?”
其他的魁梧漢子們欲言又止,倒是力很耿直的回答道:“季哥你說對了,我們的的确确是來尋找幫助的。你這房子建得那麽結實,我們早就想來學習了……只是以前吧,我們只打了幾個照面,根本沒說上話,我們也就沒那個臉開這個口。”
力說得這個借口很冠冕堂皇,至少很成功的掩飾他們沒臉跑來開這個口,主要是他們以前嫌棄季言之是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到處流浪、居無定所的流浪兒。
季言之很清楚明白這點,卻并不打算說破。因為從原主的記憶得知,下令不許接濟原主,任由原主自生自滅的每個部落的首領,相反辛苦跟老天爺‘乞食’,随時會面臨生死抉擇的普通人卻對原主心存憐……
雖然在季言之看來,這種憐憫真的少得可憐,但至少原主就是靠着這樣的憐憫,熬過了一個又一個寒冬酷暑……
依着季言之的性格,他不會将他(原主)過去的經歷跟已經被他确定為同伴,或者說伴侶的林方詳詳細細的說出來。但選擇不說,并不代表他不會選擇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幫助他人。
而且季言之早在簡單粗暴解決了僞?天命之女時,就已經猜測過他來到這方莽荒位面的主線任務。
好吧,即使和小綠失聯了好幾個位面了,但季言之的主線任務一直都沒有變過,依然是‘好好做人’。
那麽在原始社會怎麽才算‘好好做人’呢,怎麽才能完美的完成主線任務呢。無非就是帶領莽荒位面的人們完全擺脫野人生活,走向封建主義社會。
嗯,至于為什麽不是農奴制。早就把全球通史了解得滾瓜亂熟的季言之表示,反正在華夏歷史中,農奴制也沒盛行多少朝代,就被建立了夏朝的夏禹給取締了。
天下共主,中央集權,權力大部分集中在一個人的手中,做慣了皇帝的季言之也不懂得農奴制那一套,所以還是封建制度得了。
這是以後的規劃,現在季言之需要做的是,怎麽安置這幾個赤~裸~裸就跑來投奔他們的漢子。
睡他的床是不可能的,即使季言之可以借機搬去林方的屋子去住,但季言之還是沒有開這個口,而是讓力以及他的親人同伴,一起就在廚房,或者院子中的篝火旁窩着,等明兒再一起用石塊在離他們房舍不遠處堆砌房屋。
力他們也沒有覺得季言之拒絕提供他所住的房間供他們歇息有哪裏過分,事實上季言之默認了他們來尋求幫助并提供熱氣騰騰晚餐的舉動,就足夠讓他們心存感激了。
“很多部落都是在低窪之地建的,今年雪災肆虐,估計不止你們的部落遭殃!”圍坐在篝火旁,一起享用用木質碗盛放的熱氣騰騰的美食之時,季言之突然出聲道:“我記得部落的傳統就是冬季風雪突停的時候,男人被女人支配出去狩獵覓食。外出的男人像你們一樣幸運的躲過一劫,但是女人就……”
氣氛一下子變得低落起來。
因為季言之說的事實,正如力他們幾十口人的部落現在就只剩下連同力在內的五個魁梧漢子。
力捏緊了手中的木碗,看向了在場唯一的女人——林方。
林方注意到了力的視線,下意識就往季言之的身邊靠攏。不好意思,她就吃季言之這種‘斯文敗類’類型的男人。比施瓦辛格體格還要健壯的野人,真的不是她的菜。
季言之安撫似的拍拍林方的肩膀,示意一切有他,讓她不要那麽緊張、敏感後,才又開口繼續說道。“我說這話的意思,可不是讓你們把主意放在我的女人身上。如果你們不怕像這石桌一樣被捏得粉碎的話,大可無視我的警告……”
季言之将手一擡,指向了石桌。他沒有起身,但就在下一秒,石桌便崩然起裂,變成了碎塊轟然的倒塌在地。
這樣神鬼莫測的手段迎來了林方十分崇拜的眼神,也讓力他們對季言之恐怖實力有了進一步的認知。
力抹了一把冷汗,憨笑的解釋:“季哥,我看方可不是打她的主意,而是覺得她和你的相處模式,不像我在部落裏見的那樣…你們之間的相處,好像是季哥你為主導。”
“難道不行?”季言之挑眉反問。
力瘋狂搖頭:“沒有,我的意思是說,我好羨慕你們這樣相處。”
恢複了鎮定的林方斜眼瞄他,“這有啥好羨慕的,母系社會朝着父系社會發展那是必然的結果,因為女性在力量上遠遠達不到男人那樣的強悍。”
林方這一串說詞讓力懵了。
力滿頭霧水的撓了撓粘結成塊兒的頭發,換來了季言之難得的皺眉:“我覺得明天教你們搭建房屋之前,先要教會你們怎麽保持衛生…”
滿頭虱子什麽的,有心理潔癖的他,完全不能忍受好吧!
林方也是怕了這原始社會的人們這點,很贊同的道:“把頭剃了吧!反正天冷也可以戴帽子!”
莽荒年代,投奔者都是沒有人權的。
他們相當于奴隸,無條件的聽從被投奔者的調遣。
季言之有原主的記憶,自然知道這點。但知道歸知道,季言之可從來沒想過改變。作為經歷了那麽多個世界的任務執行者,季言之可從來沒有那種所謂的我把你當兄弟,你就要事事聽從我不能背叛我的想法。
兄弟什麽的,本身有的話,季言之不會拒絕,但如果刻意去追求,季言之就覺得有點兒本末倒置。畢竟‘事事聽從、不能背叛’什麽的太過理想化,也讓季言之深刻的覺得,缺少的或許不是平等的兄弟,而是忠誠的手下。
這樣粗劣的拉攏手法,季言之根本不屑于使用。他從來都知道每個不同的位面,他最需要的是什麽,對于季言之來說,如果林方不是穿越的話,他也不會把林方當成同伴,更不會決定順其自然的在一起。
夜已經很深了,圍坐在篝火旁的人不約而同打起了瞌睡。季言之讓林方先回屋休息,他則合衣站在屋檐下,就這麽靜靜的待了一晚上。
第二天是個好天氣,躲在雲層中多日的太陽公公難得露出了身影。即使只是一會兒的功夫,也讓被它沐浴到的衆生感覺到了溫暖。
季言之叫醒了差不多快要抱成一團兒睡覺的五個魁梧漢子。
“今天天氣好,速度點,說不得今天就能搭建好你們睡覺的窩棚。”
季言之這話依然很毒,但憨厚的莽荒時代的漢子們卻沒有聽懂。以力為首的五個壯漢齊齊朝着季言之傻傻一笑,那憨厚的樣兒,都讓季言之下意識的産生了,不是同類不好溝通的想法。
季言之扯扯嘴巴,轉身就進了廚房。
而就在他準備生活做飯的時候,林方起了。已經簡單梳洗過的林方‘擠開’了季言之,開始獨自在廚房忙碌。
季言之進屋摸出了一把很小巧的骨刀,出來後把它丢給了力。
“用它把頭發剃了!”
“剃?”
“你們平時怎麽給捕獲的獵物脫皮,就怎麽把頭發剃了!”季言之雙手環胸,好整理瑕的道:“當然,我的意思是指,你們不用像給獵物放血一樣的給自己一刀…懂了吧?”
“呃,還是不太懂?”
力下意識又想去撓頭發,結果他忘了他手中拿着骨刀了。于是被季言之事先磨得鋒利無比的骨刀,就把力的頭皮劃了很長的一道口子。
季言之:……
“是我的錯,我不能要求一個還未完全開化的野人,能夠完全明白語言的魅力。”季言之深沉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認命的又拿出一把骨刀,以十分快速的手法,将力變成光頭。
“頭上那傷口,自己去廚房抓一把草木灰敷上,然後出來給你的同伴剃頭。”
力憨厚一笑趕緊跑進廚房抓了一把草木灰灑在頭上,又趕緊跑出來,對着季言之道:“那個…季哥,剛才你的速度太快,我沒看清楚你是怎麽給我剃頭的…”
“……”季言之沉默了數秒,轉而看向了其他四位魁梧漢子,眼睛不由眯起,說出了威脅人的話語。“相信你們應該看清楚了吧!”
季言之的眼神太過迫人,頓時讓出現了野獸直覺的其他四位魁梧漢子們全都不約而同的一起狂點起了腦袋。
“那麽很好,你們互相給對方剃頭吧!”
季言之将骨刀留下,施施然的進廚房幫忙做飯了。
吃過早飯,季言之讓林方用火将地上那一堆亂七八糟的頭發~燒了後,就領着五個頂着澈亮光頭的漢子出了家門,往厄運丘林深處奔去。
季言之教導他們五人如何伐木,教導他們如何采集碎石,教導他們如何按照比列加入碎石、枯草段、濕泥做成牆磚。很快白天的時光就在不知不覺間流逝了。
夜晚的時候,季言之指揮五人将他們今日白天的收獲全都堆放在離季言之、林方所住房舍的不遠處。然後休息一晚,明天又繼續。就這樣差不多半月過後,修建房屋材料全部收集完畢後,由林方出面教導他們如何簡單的打地基,打泥磚,壘牆……
泥磚因為都做得大塊大塊的,所以壘牆的時候速度是最快的。慢的只有上梁木以及往房梁上鋪幹草堆做屋頂。至于窗戶,幾個糙老爺們住的房子,窗戶自然不會做得那麽精細。
林方指揮他們壘泥牆的時候,直接就讓他們的五間屋子全都留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窗戶框,然後像留的長方形房門一樣,挂了獸皮縫合而成的簾子。
這樣既擋風又簡單易操作的門窗,雖然不太美觀,但剛好适合‘學習’了這麽久,也依然沒有點亮心靈手巧技能的幾個糙老爺們。
力他們五個很滿意經由他們努力搭建而成的房屋。這樣結實又牢固的房子,可比他們以前居住的用幾顆原木栓在一起,然後鋪獸皮的窩棚漂亮不知道哪兒去了。
不過在他們眼中漂亮的泥磚牆房子,他們也沒有住很久。因為曾經和季言之有過一面之緣,并且給他當了一會兒免費勞工的獅部落獵人,帶着獅部落剩餘的人浩浩蕩蕩的來了厄運丘林……
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主要是因為那八位獵人都算得上季言之的迷弟,畢竟不是誰都能在見過季言之殺戮果決的手段後,不拜倒在他的西褲底下。何況動物界中,本來就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八位獵人說服了族中的長輩,帶着幸存的族人從他們居住的峽谷,經過長達幾天的跋山涉水,千裏迢迢的來到了厄運丘林。他們一群人到的那一天,剛好撞到季言之癱着一張棺材臉,指揮力他們五個先投奔者搭建窯洞,好用來燒制瓷器。
和力他們部落只剩下五個男丁所不同的是,第二批跑來投奔季言之,為八位獵人為首的人們卻是女性和孩子占多數,因為在遷移的途中,部落裏大多數的男人都為了保護這些女人和孩子犧牲了。就連那位跟季言之進行過交談,并告知了對方姓名、叫猛的獵人也是渾身傷痕累累,虛弱得可怕。
季言之給猛檢查了一下身體,發現他的虛弱不是因為受傷,而是因為餓的時候,不免挑眉打趣道:“沒想到你長得這麽猙獰,結果還是好男人啊!”
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之下,将好不容易尋來的食物優先供給老婆和孩子,不是好男人是什麽。季言之很欣賞這樣的男人,所以他并不介意給他們提供更大的幫助。
當然在這些的基礎上,還有聽話、不鬧事、服從安排的先決條件擺在那兒,要是他們中有人還是認不清身份,即使季言之再怎麽欣賞猛,也會毫不留情面的将他們趕走。
季言之很光明正大的把他的要求擺在那兒…
力他們接受了,
猛和其餘七位獵人也說服部落族人們接受了。
季言之雙眼淡漠的掃過好幾位明顯不情願,但是礙于局勢強忍下來的女人,轉而跟着林方耳語幾句。
較真起來,林方才是季言之的頭號迷妹,不止事事聽從季言之的安排,還每回不用季言之多交待就按照季言之的意向自我完善。可以說林方這樣的女性,恰好就适合季言之這種不喜歡矯揉做作,菟絲子一樣只會攀岩依附男人的家夥。
獨身久了,季言之也是會寂寞的。林方的陪伴使季言之這一世不再寂寞,季言之能做到的也只有讓林方與自己比肩而行,一世一雙人。畢竟季言之能許諾的其實只有這麽一世。
林方眉眼含笑,目光溫婉的聽季言之說完話,然後輕點一下腦袋。
“放心,我會安排好她們的。”
因為早在力他們五個投奔之時就猜到接下來還會有陸陸續續的投奔之人,季言之和林方早就商量好了分開管理。也就是說武力值超高的季言之負責管理身強力壯的‘施瓦辛格’們,跟着季言之學了太極心法、練了軍體形意拳打兩三個壯漢都沒有問題的林方則管理身不嬌卻很體弱的女人們……
林方帶着女人和孩子們在力他們的泥磚牆房子裏暫時安頓下來。而當原來因為要堆放建築材料所以特意清理出來的空地上站的人只剩下男性後,季言之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口道。
“即使猛開口說投奔,那麽我就按照部落的傳統,收下你們當我的部曲。記住了,我是一個很嚴格也不怎麽喜歡講情面的人。我定下的規矩,不管是誰,哪怕是力……”被突然點名的力瞪圓了眼睛。“……他要是敢犯,我就敢把他跺了拿去喂狗……驅逐什麽的,在我的規矩裏是不存在的!”
明明季言之的身形在他們中算小的了,可季言之說話之時愣是沒有一個人敢開口随意插話。而當季言之放完狠話後,氣氛也很是凝結了一會兒,真?莽漢一個的猛才打破沉默。
“我們是投奔者,自然要服從你的安排。季…季哥…”明顯比季言之年齡要大的猛,有些糾結的道:“…我們接下來該幹什麽?”
“以後叫我首領吧!哥什麽的,你喊得別扭我也聽得別扭。”季言之放緩了一下臉色,不過語氣依然淡漠的道:“接下來你們分成兩隊人,一對跟着力搭建房屋,一對跟着我進森林狩獵。”
人一下子增加了那麽多,總得未雨綢缪的多囤積一些食物吧。畢竟開春的時候,他和林方還要準備帶領大家開荒種地,估計到時也沒那麽多的時間專門往深山老林鑽。
※※※※※※※※※※※※※※※※※※※※
【[綜]自從我,滿級大佬穿成金閃閃以後】11月1號,也就是這周星期五會開這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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