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第四十二個故事
劉夫人本來是想問問袁淑婉私下見了季言之一面, 對禦賜的未來夫婿感官如何。沒想到袁淑婉一開口就是說她‘精心’給她挑選能夠充當陪嫁‘大任’的四名貼身大丫鬟不好, 想換了。
劉夫人臉上笑意更深, 笑着問:“怎麽?你這想法是私下裏見了未來姑爺,得他提醒才想到的, 還是…”
“哪有私下裏見了。”
害羞過後,袁淑婉倒是不忸怩了。直接就爽快的說道:“女兒今日只是遠遠的一瞥罷了。”
“遠遠一瞥,就讓你起了換貼身大丫鬟的心思,可不得了。”
劉夫人笑說一句, 便同意了撤換掉袁淑婉如今的春夏秋冬四歌貼身大丫鬟。
說起來, 春歌等四名貼身大丫鬟的确是袁淑婉年方十四的時候,劉夫人精挑細選出來的。嗯,按照模樣姣好, 沒什麽腦子好拿捏這點兒選出來的。
這是大家主母處理私宅掌家事的慣常手法。
劉夫人未嫁給袁禦史的時候,她娘家母親便是這樣做的。所以在大女兒年方十四的時候,劉夫人便給袁淑婉精挑細選了只模樣兒出挑的四名陪嫁丫鬟。
只是有句話說得好,命運無常,誰有那個能耐能一眼就确定天上飄的哪朵烏雲會下雨。
劉夫人當時為大女兒精挑細選陪嫁丫鬟的時候,想的可是憑着他們袁家的身份地位,又是當今太子的母族, 作為袁家長房嫡女的袁淑婉必會嫁入旗鼓相當的世家大族裏。
結果風雲變幻無常, 袁淑婉十五歲的時候, 鬧出了轟動朝野, 惹得天下都動蕩不已的超大型科場舞弊案。
當時參與主持了京試的太子牽涉其中, 作為太子母族的袁家頓時從原本熙熙攘攘, 賓客如雲的門庭轉變成了寥寥無幾。
這也罷了,左右不過風水輪流轉,可最讓劉夫人怄心的是,原本議親議得好好的人家一見袁家跟着太子一起要倒臺了,趕緊麻溜的給兒子定下了親事。
就連次子袁書槐自幼定下的未婚妻,也就是陳七公子正妻柳如眉的嫡妹柳如雪也被那慣會見風使舵的柳侯家人匆匆外嫁,活似晚了一步,柳如雪就會守活寡似的。
那段時間,劉夫人可算是将一顆心都為袁淑婉和次子袁書槐操碎了。
劉夫人有時候甚至會分神的想,好懸長子袁書桁早就成親,而且娶的是劉夫人娘家侄女兒,不然也會像次子袁書槐一樣,落得一個慘遭未婚妻抛去,只能将就娶一戶落魄世家貴族千金的地步。
這是袁淑婉十五歲時的事。到了袁淑婉十六,也就是今年……今年春末夏初的時候,正德帝與太子接連病重,大權旁落到陳七公子手中之時,原本還有意跟袁家結親的小戶人家直接就打消了主意。
而就在劉夫人準備舍下臉皮子不要,跑回娘家,求娘家侄兒将自家大閨女,也是唯一嫡女娶了的時候,季言之橫空出世,先是以神醫之名不着痕跡的混入宮闱,獻能夠驅百毒的神藥救了原來是中毒了的正德帝以及太子,然後說動正德帝以及太子,喬裝打扮等在有間客棧,等幕後主謀自投羅網……
于是就這麽着,原本還算‘衆望所歸’,認定必榮登大寶的陳七公子直接就進了宗人府。而後袁家重新變得熙熙攘攘賓客如雲的時候,賜婚聖旨便來了……
按說當初劉夫人按照對付、拿捏世家大族公子哥兒的手段挑選出來的四名陪嫁丫鬟就該換了,重新選上一些勤快、老實本分的丫鬟充作陪嫁丫鬟的。
只是劉夫人私下裏琢磨這位被正德帝、太子輪番贊美的未來女婿是位真?文采風流人士。文豪墨客的做派,劉夫人也算了解,所以劉夫人幹脆也不提調換陪嫁丫鬟的事,端看受她精心培養的袁淑婉怎麽處理。
可以說袁淑婉主動開口調換陪嫁丫鬟的事,在劉夫人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劉夫人既欣慰于袁淑婉有自己的主意,又被這是未來女婿提醒的,怕她這看着精明實則有股子執拗勁兒,很憨的女兒被未來女婿給哄住,只一心一意的跟着未來女婿走。
并不是說跟夫婿一心一意的行為不好,只是這世間夫妻從來都是相敬如賓占多數,相濡以沫是有,但大多都是感情深厚,自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做人父母者操心子女本是人之常情,不過劉夫人操心起來就有點凡事往壞處想。
做女兒的袁淑婉卻覺得劉夫人凡事都往外壞處想的這點不好。或許袁淑婉真的有點憨吧,她真的不覺得嫁了人後,跟着夫君一心一意有什麽不對。
說句不好聽的,女孩子嘛,天生胳膊肘往外拐。适當的幫襯可以,但一旦娘家涉及到了自己小家的安危,都會先顧好自己的小家。即使在這年代,娘家如何會是出嫁女子的倚仗,可她們接受的教育從來都是夫家為重。
就好比劉夫人,即使娘家可靠,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那是輕易不會為了袁家的事情找上娘家的。而想必受了她精心教養的袁淑婉也是如此。所以就算親娘吐槽她憨,袁淑婉也從來不覺得自己嫁給禦賜夫婿後,自己一心一意跟着禦賜夫婿過日子的決定有什麽不對。
——以真心換真心,本是至理名言。
袁淑婉望着梳妝臺前打開的木盒子,不禁羞紅了臉。
這人可真是……有閑情雅致啊。
好好的研讀四書五經,押題應對重開的科舉不好,幹嘛要送她親手所制作的木釵珠花。
還有那書信,這人是怎麽知道我喜歡蘭花味兒熏香的,居然整封書信都透着一股淡淡的蘭花香。
害羞過後,袁淑婉卻是趁着屋裏沒人的時候,拿着木釵愛不釋手的在發髻間比劃。
季言之這邊,安頓好家中來的長輩手足後,便又開始了和着三位摯友押題,研讀四書五經的日常。不過閑暇之餘,季言之時常打發圓潤給袁淑婉送些精巧的小東西,惹得袁淑婉一顆芳心就這麽旁落在了他身上。
時光如白駒過境,轉眼就到了重開科舉的那一天。
按照季言之僅為童生,是沒有資格在京參加京試乃至殿試的。只是季言之救駕有功,正德帝又念及季言之去年沒參加科舉乃是生了一場重病,事出有因,所以禦賜了舉人身份。于是季言之自然也就有了在京參加科舉考試的資格。
此次考試的場地是在京師貢院裏,為期七日。考生出來時,幾乎所有人都瘦了一圈。季言之卻不是,他覺得把自助火鍋搞出來,每天涮火鍋吃的自己差不多胖了一圈。
受益于季言之搞的自助火鍋湯料,每天做完試卷後,也涮火鍋吃得不亦樂乎的劉朔、林銘、章茂成三人也幾乎胖了一圈,皮膚白嫩得讓見慣了面黃肌瘦,回去就大病一場的文弱書生的考官們納悶他們免費提供的飯菜有那麽…嗯,養人嗎。
不過這世間有一種家人覺得你瘦,那麽你就的确瘦了的愛,所以不管是季言之也好,還是劉朔、林銘、章茂成三人都感受了來自于家人的殷切關懷。
“吾兒,瘦了黑了!” 劉朔、林銘、章茂成三人親眷長輩異口同聲的抹着眼淚感嘆。
又白又胖的劉朔、林銘、章茂成三人直接……了,連反駁親眷長輩的心思都沒有了。
一旁和袁家長子袁書桁說着話的季言之見了這‘感人’一幕,不免眼中笑意更深。
“舅兄且放心好了!”季言之依然挂着溫潤如玉,安然如風的面具,好不光風霁月的說道:“狀元之位,顏值雖說沒有萬全的把握,但是探花郎的美名卻是非季言之莫屬。”
季言之的話嚴格說起來是有點自傲的,但他本身就有自傲的資本。而袁家大公子袁書桁雖說是在禦賜聖旨下達後才和季言之有所接觸的,只寥寥幾回,卻也确定了季言之本身是有真材實料的。
要知道有大才者,通常都恃才傲物,因此袁書桁并沒有覺得季言之話裏透着自傲,原本覺得理所當然。
袁書桁笑着來了一句:“既然季言之這麽有信心,那大兄回去後,便挑選适當的黃道吉日,讓小妹早日出嫁,也好讓言之如此的牽腸挂肚。”
袁書桁說這話本意在調侃,只是季言之本身是他能夠調侃的人嗎。即使他季言之外表再怎麽看起來光風霁月宛若谪仙,本質還是那個腹黑,心眼比馬蜂窩還多,卻并不怎麽喜歡用計謀,信奉簡單粗暴收拾人的新世紀五好有為青年。
所以季言之根本就沒有将這程度的調侃放在眼裏,反而順着袁書桁的話語就來了一句:“如此,那言之就謝謝大舅兄的成全了。”
袁書桁:“……不客氣,其實大兄…也想和太子殿下稱贊才智過人,乃是國之棟梁的言之成為一家人。”
季言之輕笑了起來:“太子殿下缪贊,言之只是一文弱書生罷了,哪能和當朝的能臣幹吏相提并論!”
袁書桁也輕笑了起來:“怪不得家父總說讀書人不好對付,多智近妖的讀書人更加不好對付。得見言之,大兄方才明白這話是至理名言啊!”
“所以這是大兄跑去軍營厮混的緣由所在?”
袁書桁點頭:“或許是從了外祖家的特點吧。袁家雖是書香門第,但我自幼不喜歡舞文弄墨,反而喜歡舞槍弄棍,最後家父拗不過我,讓我跟着入了外祖所在的軍營。”
季言之:“聽說未來二舅兄也是個不愛文事愛武裝的少年郎?”
袁書桁再次點頭:“對,所以自賜婚聖旨下達後,家父便時常感嘆,以後袁家怕只有言之是地地道道的讀書人了。”
這回季言之倒是沒有說缪贊,不過卻在袁書桁眼看着時間不早了準備先行回袁府的時候,托袁書桁這位大舅兄給袁淑婉帶他親手所做的小東西。
“這回又是什麽?”袁書桁好奇的問。
“幾枚紅楓樹葉制成的書簽。”季言之淡笑着回答:“聽說袁大小姐最近喜歡看些逗趣的話本子,所以我閑暇之餘便做了幾枚書簽。”
“文人秉性,就是閑得發慌。”
袁書桁口中嫌棄,卻小心翼翼的将裝有幾枚書簽的小木盒子放好。
畢竟這可是鐵板釘釘的未來妹夫托他給妹妹送的,要是因為他的不精心将小物件給丢了或者有所損傷,他家那越來越胳膊肘往外拐架勢的好妹妹,一準會跟他使小性子,所以為了避免被袁父趁機教訓他辦事不牢靠,所以袁書桁只能加倍小心的将裝有幾枚書簽的小木盒子放好,然後回府之後就直接給了袁淑婉。
袁淑婉俏臉染上了一抹紅暈,不過倒也落落大方的收了小木盒子。
“聽父親說為期七日的科舉考試是最折磨人的,很多學子一出考場幾乎累得脫了人形,也不知季…季公子什麽情況。”
“那家夥吃好喝好睡好,人看起來還胖了一圈呢!”袁書桁搖頭晃腦的感嘆道:“也不知道他那腦袋瓜子裏到底想了什麽?居然發明了什麽火鍋底料……”
“所以…這次季公子曾經感嘆過的‘人醜就要多讀書’的真實對照?”袁淑婉笑得好不狹促的道:“大哥以後你可得多讀讀書啊!”
袁書桁:“……”
小沒良心的,不就是說了一兩句季言之的壞話嗎,就這樣擠兌親哥。啧,現在還沒嫁過去呢,就這麽胳膊肘往外拐,要是嫁過去了以後那還得了。
心情倍兒酸爽的袁書桁開始覺得妹妹嫁早了不好。
所以在袁淑婉興高采烈的拿着紅楓樹葉制作而成的書簽放書籍裏的時候,袁書桁開始打定了主意想搞破壞。可惜并不是只他一人覺得季言之必榜上有名,在接到太子殿下傳遞的‘正德帝對季言之所做文章大加贊賞’的消息時,袁父便吩咐劉夫人開始挑看黃道吉日,最好趕在貼榜之日嫁女,來個雙喜臨門。
劉夫人也看好雙喜臨門的好彩頭,所以對于袁父的提議毫無異議,幹勁十足的領着大兒媳婦開始再一次欽點袁淑婉的嫁妝。
作為袁家長房嫡女,袁淑婉的嫁妝是從她出生的那一天起,劉夫人一點點備下的,裏面不乏奇珍古玩以及上等的布匹木料,滿滿當當的加起來有七十六臺。
這樣的嫁妝在世家大族裏算是不錯了的,不過這賜婚聖旨下達後,卻是有點不夠看了。當今聖上添妝,太子添妝,宮裏貴人們更是跟風添妝,然後文武百官,總之到了最後,袁淑婉的嫁妝臺數已經超了一百臺,而且這還是劉夫人眼瞅着‘情況不對’,把細軟死命‘擠’的緣故。
就這樣,原本盼着來個雙喜臨門的好彩頭,結果硬是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出現了差錯。袁淑婉前一日嫁給季言之,後一日便是張貼皇榜之日。
如此戲劇性,真的讓劉夫人日後每每想起就惋惜不已,當初她早就記錯了日子,讓袁淑婉提前一日出嫁呢。
其實說起來,并不是劉夫人記錯了日子,而是負責張貼皇榜的官員記錯了張貼皇榜的日子。這是常有的事,畢竟閱卷這種事情,除了當今聖上負責欽點狀元、探花以外,其餘一甲、二甲進士皆是由主持科舉的禮部官員們負責的,閱卷時間長或者時間短,完全看當屆參加科舉考試讀書人的整體文化水平。
而這屆,先是出了惹得朝野上下震動、甚至引發謀朝篡位的科舉舞弊案,後來正德帝特赦重開恩科,允天下無辜含冤枉士子以文章學問自證清白,禮部的所有在職官員幾乎将頭想禿,才想出了歷屆最難的試題考卷。可以說,正式這份超難的試題考卷難住了天下大部分的讀書人,可讓禮部的所有在職官員們幾乎多煎熬了幾個通宵。
劉夫人惋惜沒有達成雙喜臨門的喜事。嫁了人,正是開始管理一家子瑣事,并抽空幫忙教導季言之兩位堂妹禮節的袁淑婉也對大好的日子居然沒有雙喜臨門而惋惜不已。
季言之事後得知,直接搖頭失笑:“随緣就是。難道沒有雙喜臨門,就不能夫妻恩愛,白頭到老嗎。”
剛為新婦,袁淑婉神色間還隐約帶着屬于少女的嬌俏與羞澀。不過與季言之說話時,卻是落落大方。“娘親遺憾,我做女兒的便跟着遺憾。若是這樣,亦能夫妻恩愛白頭到老,那常跟着娘親遺憾又有何妨。”
“行。許你會說話!”
季言之莞爾一笑,倒是率先略過這個話題,開始說起了其他。袁淑婉很善談,而且出生書香門第、世家大族自然是讀過不少的書,不管季言之随意說什麽,袁淑婉都能搭上幾句,日子久了,倒真有那種相濡以沫,琴瑟和鳴的恩愛父親感覺。
袁淑婉隐隐有些小得意,偶爾回娘家之時,就把夫妻之間相處的事說給了劉夫人聽。卻不知,這是季言之有意為之。畢竟是相伴一生的伴侶,或許多世的歷練讓季言之的感情變得淡漠,給不了陪伴自己之人那種轟轟烈烈、愛得恨不得眼中只有對方的天|雷地|火|愛,至少也要有那種一世一雙人的真心相待。
娘家。劉夫人聽了一耳朵關于小夫妻倆的相處之道,忍不住笑罵女兒:“你啊,以後可管住你那張嘴,別什麽都往外說。”心中卻在羨慕女兒得了一門好姻緣。
“女兒也只是在娘親跟前這麽說罷了。”
頓了頓,袁淑婉卻是話鋒一轉,說起了柳如眉(重生女主)成功和陳七公子和離的事情。
“外面人多說這柳侯家的大姑娘是個苦命人,明明有未婚夫,卻因為被庶妹陷害落水被七皇子所救後無奈嫁給了七皇子。好日子沒過滿一年,卻被牽連進了謀朝篡位的事情裏……”
袁淑婉拿着手帕在嘴角處按了按,繼續說道:“夫君曾說過,七皇子殿下之所以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對當今聖上和太子表哥下毒,完全是借了柳如眉常進宮給萬歲爺,娘娘們請安的緣故。”
“那柳侯家有什麽好東西。”劉夫人顯然在記恨柳侯家趁着袁家受牽連式微之時,擅自解除婚約的打臉行為,幾乎從鼻子裏噴氣的道:“也就不明真相的人會相信這起子流言,認定柳侯家的大姑娘是個苦命人了。”
袁淑婉再次拿手帕在唇角處按了按:“這倒也是。”
“婉兒啊,你最近好像很忙的樣子,可是家務太過繁瑣的緣故。”劉夫人瞄了一眼面上難掩倦容的袁淑婉,突然出聲問道。
“家中爺爺、公婆、叔嬸皆是和善之人,事兒也少,哪算得上繁瑣啊。”袁淑婉搖了搖頭,笑着說道:“娘親這麽問,可是覺得我面帶倦容,所以才覺得女兒很忙。”
袁淑婉頓了頓,又道:“只是昨兒深夜宮中派人來急招夫君進宮,我因為擔憂的緣故,所以只淺淺的眯了一下罷了。”其實今日,袁淑婉之所以回娘家,除了多日沒見娘家人怪想的,二來而是想跟父親、哥哥們打聽一下。結果娘家男丁們皆去了衙門做事,索性袁淑婉就改專門陪劉夫人說話了。
“你啊,且放寬心。依着女婿能耐,自然是得萬歲爺看重,所以才深夜召見。”
袁淑婉附和的點點頭:“女兒也是這麽想的……”
而後又随意的說了幾句話,時候便已不早。
袁淑婉想着要回去檢查兩位堂妹的功課,便告辭離開了娘家,回了季府。季府便是太子私下賜的三進宅院,面積不算很大,住老季一大家子倒是綽綽有餘。
自從上了京,在管家的安排下,原本地裏刨食的老季家人也紛紛過起了地主土豪的日子,就連季老頭身邊也跟了一位小厮,別說老季家的其他人了。基本上季蘭、季竹外加還是話多不怎麽會說的小團子一個的季菊,身邊都有了小丫鬟伺候。
袁淑婉回到家,管家娘子便過來給她說,她不在家的時候,季言之打發了圓潤回來告之他今晚留宿宮闱,不回來住的事。
袁淑婉吃驚極了,臉上不由自主的挂上一份愁容。
“宮裏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
管家娘子搖頭:“這倒不知,不過圓潤那小子神色正常,顯然宮裏應該沒出什麽大事。”
“那就好。”
袁淑婉頓了頓,随即開口道:“我去陪婆婆、二嬸說說話,圓家的你且安排一些好克化的食物,送到梧桐小院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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