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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第四十五個故事

蘇國軍是真的喜歡季秋草。都說一見鐘情始于顏, 季秋草的顏真的頂頂不錯, 蘇國軍那是初見就把季秋草記住了。而随着後面接觸加深, 蘇國軍讨好未來老丈人不成反而将未來老丈人撞進溝裏……蘇國軍這慣會揣着明白裝糊塗的憨憨,才真真把季秋草烙印在了心間。

如今蘇國軍是既想在城裏的爸媽又舍不得季秋草。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回城,季言之十有八九會給季秋草招個上門女婿, 心窩子就抽抽的疼。

渾渾噩噩的三天過後,蘇國軍趕緊麻溜的跑到季家, 抱着季言之的大腿兒就嚎上了。

“爸, 我不會回城,你可千萬不要棒打鴛鴦啊!”

——老子現在還不是你爸呢, 叫什麽爸。

——還有‘爸’這個稱呼, 你是怎麽好意思喊出來的。

季言之黑線滿溢的将蘇國軍一腳踹開。

“行了, 我知道你的決心了, 該幹嘛幹嘛去,別打擾老子幹活兒。”

蘇國軍麻溜的拍拍屁股上的灰塵,笑得就跟傻狍子似的道:“那爸,我幫你幹活兒。”

季言之這下子真的挺一言難盡。槽多無口的季言之幹脆就把該他幹的活兒都交給了蘇國軍幹,自己則背着手兒,叼着煙杆很悠哉的往山上去轉悠,然後成功的又給家裏添了一頓斑鸠炖土豆的肉菜。

就這樣過了半月, 破四|舊打倒封建殘|餘的風聲便吹到了小縣城。一時之間風聲鶴唳,就連政|府的幹部都開始走樸素的路線, 身上的衣服要是沒打個補丁, 那是輕易不會出門。

而早就下定決心為了愛情留在鄉下不回城的蘇國軍知道這事兒後, 更是心有餘悸。因為他有預感,接下來怕是連城裏人的事情都不好過了。

他父母都是工人,還不是普通工人,而是有一定實權的那種廠裏幹部級別的工人。只是知青下鄉是大趨勢所謂,蘇國軍爸媽根本無力阻攔,只能拜托市知青辦的人給蘇國軍分割好一點兒的下鄉點,這不蘇國軍就來到了山清水秀人傑地靈的山疙瘩村。

只是這年頭的日子,城裏人都覺得不好過,更別說鄉下了。反正自從蘇國軍去了山疙瘩村落戶當知青後,蘇國軍爸媽就覺得蘇國軍在吃苦受罪。所以一有機會回城,蘇國軍爸媽就走門路找關系,好不容易才弄來了一個回城名額。

而回城名額确定下來後,蘇國軍爸媽滿心盼着蘇國軍能夠早日回城,結果盼來盼去卻等到了蘇國軍不打算回城,而且還打算在農村結婚生子的決定。

蘇國軍爸媽當即就被蘇國軍的‘蠢’險些氣炸了肝。氣沖沖之下,蘇國軍決定要給蘇國軍蠢兒子一點教訓,開始斷了給他每月十塊錢的補貼。

他們卻不知,蘇國軍跟着未來老丈人轉悠,每天的日子不知道過得有多好,反正暖春過後,吃肉吃得很嗨皮的蘇國軍居然胖了一圈。

就這樣到了九月份,蘇國軍和季秋草舉行婚禮,正式搬到季家居住當‘上門女婿’的時候,本來決心給蘇國軍一個教訓的蘇國軍爸媽憋不住了,發來電報讓蘇國軍有空上小縣城的郵局給他們打個電話。

“估計你爸是想跟聊聊最近城裏面鬧的大動靜。這樣吧,你領着秋草一起去,順便把結婚證辦了。”季言之開口了,一錘定音的道:“記着,郵局是公家的地盤,人多口雜,別啥子話都一股腦的說了。”

跟着季言之這位老丈人待的時間越來,蘇國軍就越信服,到如今簡直就跟應聲蟲一樣,季言之說什麽就是什麽。這不,兩口坐着村上的牛車去了縣城,先去辦了結婚證。然後才恩恩愛愛的去了郵局打電話去。

蘇國軍的爸在紡織廠工作,媽在肉聯廠工作。不過由于家裏做主的都是蘇爸爸,因此電話是打給蘇爸爸的。而電話一被接線員接通并很快叫來了蘇爸爸後,蘇國軍第一句話就是,

“爸,你那兒的殘次布料多吧,多的話給兒子寄點過來,咱新房裏還缺做被子的布呢!”

蘇爸爸:“……”

這啥糟心兒子哦!

蘇國軍:“還有爸啊,最近城裏好像…咳,氣氛有點兒嚴肅,要是你們缺衣少食的話,我讓我老丈人…上山轉悠一圈給你們整一頭…咳,采點山貨給你們寄去。”

蘇爸爸沉默許久,才終于開口說話道:“國軍啊,最近城裏的氣氛的确有點嚴肅,就老郝,郝主任家,前段時間托了關系将去了雲南插隊的小兒子弄回來,結果也不知道是誰看不順眼,舉報郝主任私底下賄賂政府官員。郝主任家下鄉插隊才一年的兒子居然現在就回城的事情,便是證據…”

蘇國軍這下子也不故意犯蠢,說些蠢話了。而是很就事論事的問了一句:“郝叔叔丢了主任一職。”

蘇爸爸:“對的。你郝叔叔和王阿姨都丢了工作。所以啊,爸爸現在開始有點兒慶幸你為了…理想,留在鄉下的決定。”

蘇國軍:“全靠岳父的英明指導。爸啊,我的日子很好,你別擔心。有事的話,我會給你寫信的。”

說道這兒,蘇國軍看了一眼乖乖巧巧站在自己身旁的季秋草,不自覺的裂開嘴露出傻笑。“爸,你兒媳婦在我身邊呢,你要不要跟她說幾句話。”

說心裏話,蘇爸爸的确不滿意蘇國軍找了一個鄉下人當媳婦,但他不是那種喜歡端着,喜歡給兒媳婦臉色看的人。蘇國軍這麽一說,他也就順勢的答應下來。

而作為季言之比較放在心上的大閨女,季秋草自然少不了的接受一些例如‘女孩子不能忸忸怩怩,要大大方方,充滿自信’‘好女更勝男’的洗腦教育。如今的秋草依然勤快、老實、本分,話也很少,但只要一開口說話那是充滿了自信,蘇國軍一把電話遞給了她,季秋草也是絲毫不忸怩,大大方方的喊了一聲爸。

電話那頭的蘇爸爸倒是被這聲爸給鎮住了,好半晌才回過神兒說了一句‘好’。

“你叫秋草吧。那個秋草啊,好好跟着阿軍過日子,阿軍他就是個不太服管教的,以後還要勞煩你多費心了。”

季秋草:“知道了,爸。你老就放心吧。”

一旁站着,‘不小心’聽到這對話的蘇國軍卻是不服氣的大聲嘟囔道:“我很服秋草她爸管教的。”

蘇國軍嘟囔聲太大,以至于電話那頭聽了個正着的蘇爸爸已經什麽話都不想說了,畢竟養了二十餘年的兒子不服自己的管教,反而很信服一個鄉下老頭兒,不說其他,至少現在這一刻,蘇爸爸感覺挺糟心的。

——這什麽糟心兒子啊!

也不管電話那頭的兒子兒媳婦看不看得着,蘇爸爸直接就翻了一記大大的白眼,然後充滿好奇心的問了季秋草關于一些季言之的事兒。

季秋草吧只記得做人要誠實,不能對家人藏着掖着,公公這麽一問,立馬将季言之平日裏幹的事兒都一股腦說了,只差沒說季言之除了愛捧着搪瓷缸兒監督季二牛、季三牛幹活外,還特別喜歡到山裏轉悠。

要知道這當官的,甭管官位大小都是腦子轉得溜溜快的人才。

季秋草自覺自己也沒說啥,卻不知聰明的蘇爸爸已經從她‘沒說啥’的話語中,确定了蘇國軍給自己找的老丈人是個有本事的人,想來會在接下來随時都可能發生,随時都有可能席卷全國的大方浪中護住他的這個糟心兒子。

蘇爸爸很快就挂了電話。

自覺自己家庭已經接受了季秋草這麽一個鄉下媳婦,蘇國軍很高興的和季秋草去了一趟縣供銷社,用季言之不知道哪裏搞來的工業卷和錢買了一個暖水瓶以及縫紉機。

“咱爸說了,以後你就在家縫縫補補。”蘇國軍笑得像個傻狍子似的,沖着季秋草直樂呵道:“反正有我下地掙工分呢,不會虧了秋草你的。”

季秋草噗嗤一笑,倒也去了以往面對蘇國軍時羞澀、忸怩,很落落大方的道:“你的力氣還沒三牛的大呢,下地的話能掙多少工分。”

蘇國軍撓腦袋,繼續傻笑:“那不下定掙工分幹啥?到公社學校當老師?”

就在此時,前面不遠處的街道突然鬧哄哄的。蘇國軍探頭眺望了過去,正巧就看到一群年齡不大,大約十四五歲的小年輕個個衣袖上套了一個紅袖套,在那兒公|開批|判縣中學的校長老師。

瞧着他們兇狠的樣兒,和遭了大罪被剃了陰|陽|頭的校長老師們,蘇國軍打了一個寒顫。果然季霸霸說得沒錯,大動蕩就要來了,他們普通老百姓們還是老老實實種地吧。

已經把自己自動歸納成祖上十八輩兒貧民的老季家人,心肝兒驚顫不已的蘇國軍趕緊拉着季秋草麻溜出了縣城,麻溜的回到山疙瘩村,窩在家裏用滿滿一鍋的柴火炖野雞肉來安慰自己心靈所受到的驚吓。

說來也是蘇國軍和季秋草走運,因為他們兩口子剛走不久,‘批|判’完臭老|九,還熱血無限的小紅們将目光對準了街上走動的行人身上,凡是一公一母走在街上靠得太近有牽手行為的,一律以‘流氓罪’抓起來,和着臭老九一起進行游街以及公開的□□。

這樣的事情沒隔幾天,就傳到了山疙瘩村,一時之間村裏人都怕得要死。就連和很多老頭兒保持親密聯系,借此來養家糊口的王癞子媳婦也是低調做事規矩做人。

不過該來的遲早會來,在小紅們将附近所有縣城都禍害了一個遍後,作為算是十裏八鄉比較出名的富裕村——山疙瘩村,算是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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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逆襲成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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