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第四十九個故事
季言之的方向感天生有點兒差, 所以這回徒步走山路回卧龍, 并不是季言之帶路, 而是看過人類地圖的白塗塗。
不過也不知是不是川蜀地區多山多丘陵的緣故,即便白塗塗自吹自擂自己方向感很強, 但還是帶路帶岔了道兒, 往川蜀和雲南的交界處走去。
“嗯?孔雀精可以用來煉雞精嗎?”
季言之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那一看到他們就‘吓得’開屏的孔雀精, 不免得有些無語起來。還說自己方向感很強一定能帶領大家前往卧龍呢, 結果……呵呵,他們的腿兒再往前走那麽幾步就到了雲南地界兒。
別說什麽到雲南看孔雀的話,孔雀之于季言之的作用不過是它那漂亮的尾羽可以用來剔牙。
而孔雀精……呵呵,不是說建國之後動物不能成精嗎。
建國之後成精的孔雀有些怕怕的縮了縮脖子,努力使自己顯得無害。
“我是……從邊境線移民過來的。不過祖輩都是雲南戶口。”
作為一只普通的藍孔雀,看着以熊貓滾滾為首的精怪小分隊那吃肉的眼神,孔雀精吓得孔雀毛都快要掉光了,整只鳥都不好了。
“你們別吃我…嗚嗚, 我肉是酸的, 不好吃。”
季言之幾個的的确确喜歡吃肉, 但作為有原則的成精動物,他們是從來不吃和他們一樣開啓了靈智, 往精怪方向發展的動物。畢竟靈氣匮乏的未法時代, 還有建國之後動物不許成精的限制, 普通動物要開啓靈智除了等待每六十年一度的帝流漿, 別無他法。而最近的一次帝流漿的到來, 好像是明年還是今年來着。
季言之困惑的撓了撓熊貓腦袋, 再次陷入了自己好像降智的沮喪中。
不過沒一會兒功夫,季言之刻印到靈魂深處,天性所帶來的随遇而安發揮了難以想象的作用,季言之只沮喪了一會兒就恢複了平靜。
降智就降智呗,反正這世他根本就沒打算要好好修煉,做只混吃等死的熊貓滾滾不好?非要想不開的勤加修煉,延長自己離開這方位面世界的時間?
他才不傻呢,才不要為了吸收六十年一次的帝流漿讓自己陷入焦灼情緒中呢。咱們種花國的修煉手冊不是講究萬事随緣嗎。帝流漿這東西得知我幸失之也沒什麽好可惜的,說不得是命中不該得,強求不來的呢。
季言之自己給自己洗了腦後,就繼續用正兒八經卻容易讓……特別是眼前這只藍孔雀精膽顫的炯炯目光緊盯着南孔雀精瞧。
藍孔雀精的身子再一次的顫抖起來。
“我的肉真的是酸的,真的一點兒也不好吃。”
白塗塗舔爪子,懶得理會藍孔雀精的崩潰,反倒是大灰狼有些奇怪的開腔。
“誰說要吃你了。我們是好妖精,可不吃同類。”
藍孔雀精眼神虛瞄,看向了大笨熊手中一條鮮血淋漓,已經死得不能再死,大概有一米左右長的蟒蛇,又不由自主的身體打了個顫。
——不吃同類,那那條一打照面就被‘強力揍死’的蟒蛇算怎麽回事?
——說一套做一套 ,還是他對于同類的理解有些不同?
的确是藍孔雀精對于同類的理解有點兒不同。季言之他們所說的同類是指開了靈智的動物,而不是同種族的動物。打個比方,季言之他們在塗山的時候,那是見天兒的攆野兔逮雉雞烤來吃,但攆的野兔逮的雉雞都是沒了開啓靈智的。
盡管他們戲稱塗山老雉那女人和塗山老屠那男人是養殖大戶,承包了塗山內部成了精的動物們的大部分吃食,但講真,他們真的沒逮過成了精的雉雞和成了精的野兔,口感不好不說還有傷和氣。
季言之收回了安放在藍孔雀精身上的視線,轉而投放到了大笨熊手中還拿着的,死得不能再死的蟒蛇身上。
“笨笨,蛇膽摳了沒?”
還在思索蛇怎麽吃的大笨熊下意識的搖頭。“沒?”
“把蛇膽摳出來。”季言之懶洋洋的下達吩咐道:“那東西不摳出來的話,會讓肉的味道變苦的。”
“哦。我懂了。”
大笨熊聽話的拖着蟒蛇的屍體往不遠處潺潺流淌的小溪走去。他在那兒将蟒蛇開膛破肚,并仔細的清洗。這也是季言之那事兒精吩咐的,因為季言之總覺得食物清洗不幹淨就拿來吃,容易鬧肚子。
“蛇膽不留着嗎?”
大灰狼有些惋惜的道:“據說人類喜歡拿蛇膽來泡酒,要不我們試試?”
小畢方連白眼都懶得翻,直接吐槽:“你知道酒是啥玩意兒?”
大灰狼搖頭,于是小白狐白塗塗緊随其後插刀道:“你不知道你冒啥泡?嘚瑟你智商水平又創歷史新低?”
大灰狼不吭聲了,不過在藍孔雀精有把眼睛安放到他身上的趨勢。大灰狼立馬綠了眼睛,惡聲惡氣的道:“咋地?你對我的智商水平也有意見。”
藍孔雀精吓得原本已經并攏的尾羽又開始打開,孔雀開屏。
“我沒有,真的沒有。”
藍孔雀精再一次瘋狂的搖頭。
“膽子真小。”
季言之埋汰道。
“害得我都沒什麽食欲了。”
“我也是。”
身為霸霸吹的小畢方趕緊附和。
“害得我原本可以吃十斤烤肉,現在都只能吃下一斤。孔雀精那慫樣兒,太影響食欲了。”
白塗塗:“……”
白塗塗本來想反吐槽說小畢方的食量就那樣兒,十斤烤肉,那是季言之的食量好不好。但想想她是溫柔善良的小公舉啊,沒道理理會這對都不太走尋常路的奇葩父子,所以白塗塗在大笨熊拎着已經清理完畢的蟒蛇從小溪處回來的時候,指揮大灰狼去撿柴火。
“小藍對這地方應該很熟吧!”季言之開口問道。
他口中的小藍,也就是藍孔雀精瘋狂點頭:“熟,很熟,非常熟。”
“煞筆!”
小畢方口中吐起了泡泡,那雙不大的鳥眼裏寫滿了蔑視。
“你是這兒的地頭鳥,肯定對這一帶熟悉。”
藍孔雀精:“……”
這話沒法說了,這只鳥的嘴巴,怎麽比那只熊貓滾滾的嘴巴還要毒。
藍孔雀精沉默起來,這時候季言之又道:“既然熟,那麽小藍肯定知道那兒有野雞野鴨蛋吧!”
一聽這話,白塗塗立馬很激動的豎起耳朵,垂涎欲滴的道:“蛋蛋烤着吃,簡直是無上美味。”
“那蛋羹呢?”
大灰狼想到在中南海住的時候,飼養員小鄒蒸的嫩嫩滑滑的蛋羹,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我覺得蛋羹也屬于無上美味。”
大笨熊擦了擦嘴,一副無所謂的姿态。
“蛋羹味道的确不錯,但灰灰,你知道做法嗎?”
“不知道啊。”大灰狼理所當然的說道。“可是既然團團問了,團團那麽聰明,一定知道做法的。”
季言之的确知道蛋羹的做法,打散的雞蛋裏加水,小火慢蒸。
蛋好解決,水也好解決。問題是裝蛋液的碗呢…
季言之的目光下意識的瞥向不遠處的楠竹林,頓時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那就是用楠竹節當碗。反正白塗塗的爪子鋒利,輕易撓花臉都能做到,那切割楠竹做碗應該也能夠做到吧!
白塗塗:“……親愛的團團,你太高看我了。”
小畢方斜眼,充分表示了自己的鄙夷之情。
“高看?是低看吧,也不知道是誰,常常拿灰灰的臉來磨爪子。塗塗,我記得你二大爺說過,灰灰的臉皮厚度可以媲美城牆,你都拿灰灰的臉皮來磨爪子了,用爪子切割楠竹還是很輕易的。”
白塗塗:“……我試試。”
趕鴨子上架的白塗塗小跑到了生長楠竹的地段,爪起爪落,只見楠竹青綠色的表皮出現了重重的一道痕跡。楠竹雖說沒有應聲而斷,但上面那重重的劃痕無不說明白塗塗的爪子還是挺鋒利的。于是小夥伴們不嫌事兒多的拍巴掌鼓勵白塗塗再接再厲。
白塗塗果真再接再厲的揮動爪子。
小夥伴們在旁‘一二三’的喊着號子。
就連先前受到了強烈的驚吓,誤以為季言之他們會吃|精怪同類的藍孔雀精也好像受到了感染一般,身子一邊跟着喊號子的節拍左右擺動,一邊心情放松的孔雀開屏。
孔雀開屏是熊性孔雀為了吸引雌性孔雀所特有的手段。只不過在藍孔雀精也就是小藍這兒,是高興也要開屏害怕也要開屏,反正短短的一會兒,小藍就開屏了不下十次,其中因為受到驚吓而開屏的次數占了多半兒。
白塗塗繼續對着楠竹揮舞着爪子,一下又一下,大概用時十分鐘左右,白塗塗就把粗粗的楠竹給弄斷了。
季言之指揮大灰狼‘帶’着藍孔雀精去撿野雞蛋。大笨熊,則去撿拾幹柴。
至于他和小畢方,季言之指導白塗塗繼續用爪子切割楠竹節,小畢方則一旁休息等待大笨熊将幹柴撿回來後生活,總之分工明确,沒有誰在明面上的偷懶。
嗯,你說季言之很閑?
拜托,季言之動了他那張尊貴無比的嘴了的。
沒有他的指導,白塗塗是不可能學會制作楠竹碗這麽高大上的生活技能的。
“水和蛋的比例是多少?”
白塗塗信心百倍的開始‘掌廚’,只不過将野雞蛋磕破丢進楠竹碗裏的時候,犯了難。
這個問題對于目前的季言之來說,有點兒難。因為以往還是人做菜的時候,他都沒有看食譜而是憑感覺來的。
只不過白塗塗的智商水平,讓季言之不好來一句‘憑感覺來就成’,萬一白塗塗感覺不好,将蛋羹做成了蛋花湯,多浪費食材啊。所以季言之想了想,告訴白塗塗按照1:1.5的比例來用水調和蛋液。
“是這個量嗎?”
白塗塗有些懷疑的歪歪腦袋。
季言之有些無聊的翻熊貓眼:“不是這個是哪個?聽我的沒錯。”
“那行噠!”
白塗塗甩了甩狐貍尾巴,然後哼着‘兔兔好可愛,紅燒燒烤都好吃’的歌兒,開始做蛋羹。
這一幕十分的魔幻性,畢竟一只貓兒大小的狐貍在篝火錢跳來跳去,說人話,做的事情又十分的人性化,要是有人無意中瞥見的話,多半會誤以為撞到了神仙場面。
這不,一位傣家姑娘唱着歌兒,背着竹簍,原本進山是準備采集野生蘑菇的,結果就看到了這樣的神仙場面。
“狐貍……會…說…說話,還有…熊貓滾滾。”
白塗塗萬萬沒想到在她賣弄‘廚藝’的時候,居然會撞到人,而且人還聽到了她和季言之再說人話。
“會說人話很奇怪?”白塗塗傲嬌的哼了哼: “我和團團都會說人話,但你一定不會說獸語!”
傣族姑娘下意識的搖頭。
“那就是了嘛,人簡直都沒有動物聰明。”白塗塗臭屁至極的道。
傣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