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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第五十個故事

這是一片血紅的天地。

季言之的意識自混沌中醒來之後, 便一直待在這兒, 無法動彈。

他有些苦惱,

而随着時間流逝,這份苦惱越來越多。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季言之想不明白,

在血紅天地間, 暴虐的情緒翻滾。

他沒有情緒崩潰,都是以往那份随遇而安的心态的緣故。

何況,他隐隐之間還有種預感, 他‘得到自由’的那一天,不會太久。

果不其然,随着紅色血浪翻湧得越發肆虐, 終于有一天, 紅色血浪形成厚厚的繭子, 将季言之一圈一圈的圍在裏面的時候。季言之像一只破繭的蝴蝶一樣,一下子突破了紅色血浪的封印。

“這是…魔界?”

季言之困惑的眨眨眼睛,那雙血霧所化的翅膀在背後輕輕煽動。

他試着聯系已經幾個位面世界沒吭聲, 估計零件報廢的小綠,結果小綠果真好像報廢了一般,連‘吱’的聲音都沒有發出更何況回話了。

季言之又試着溝通這方位面世界的小天道。

這一過程很順利,很快已經有了自我意識, 不是死板按照程序運行的小天道和季言之很順利的建立了溝通。

小天道也很好說話,直接意識交流告訴了季言之他目前的身份。

魔神。

自血色海洋中破繭誕生的魔神?

很高大上的身份,

但是結合季言之每穿必是炮灰, 季言之頓時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他總覺得這一回, 他會是一個出場即死,說不得還是活在所謂男女主回憶殺中的終極炮灰。

畢竟他初初來這方位面世界時,所處的血色海洋除了他以外,沒有別的意識。

他是唯一,

是這片血色海洋唯一的存在。

也就是說,他可能是天地間唯一的魔神。

“啧,代表了世界黑暗污穢面的魔神嗎?很不錯的身份。”

季言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所以又問這方位面世界的小天道:“那主劇情呢,別一句和我關聯不大,就不把主劇情給我。要知道我可是擁有觀氣運的本事的哦,不給我,小心我鬧得男女主天翻地覆哦!”

把自己卷縮成一團,僞裝成雲朵,漂浮在天外天的小天道輕輕抖動了一下。

它不是驚吓而是高興,很顯然,他打從心底希望季言之把主劇情之中的男女主鬧一個天翻地覆。

季言之:“……”

季言之到了疑似魔界的地方,成了魔神一樣的存在,并不覺得有什麽,反而有一種本就該如此的念頭。可是當他揣測到這方位面世界的小天道都不喜愛、甚至有點兒厭惡主劇情之中的男女豬腳時,季言之不免有種啼笑皆非感。

所以,主劇情之中的男女主到底幹了什麽禍國殃民,天怒人怨的事情,以至于連這方位面世界的小天道都不待見他們起來。

季言之揉揉太陽xue,那雙血紅泛着金色光澤的眼眸閃過若有所思。

“所以,主劇情到底是什麽?”

雲朵形狀的小天道依然保持沉默,不哼聲。

季言之心中不好的預感越發的強烈:“這樣難以啓齒,莫非是……污污污,全程開火車的主劇情?”

雲朵小天道:【……吾乃正經天道。】

季言之:“所以我猜對了?”

尼瑪一點兒也沒有驚喜感好不好。

季言之抹了一把臉,再次重申道:“把主劇情發過來,我看看到底污到什麽程度,讓你這自稱很正經的小天道都難以啓齒。”

雲朵小天道很不情願,但鑒于季言之一再的堅持,還是把去除了污污污情節之後,簡略得只剩幾段話的超簡略版本的原劇情發給了季言之。

她,國際王牌特工,頂級黑客高手,精槍械,擅暗殺。

一朝意外身死,重生竟成了落魄子爵家的小女兒。

原主懦弱無能,任由繼母所帶來的一雙女兒欺負,堂堂嫡女過得比灰姑娘還要落魄。

她鬥繼母、鬥繼姐,打臉偏心眼父親,一朝改變驚豔王都,惹得不少人愛慕垂青于她。

後來王都光明神教公開選拔侍奉光明神的聖女,

重生而來的她,把握住了機會,一朝成功當選了光明神教的聖女,從此傲嬌王子,清冷聖子,絕美精靈,游方詩人都癡戀于她。

而她風華歸來,只想高調回擊,告訴世人她不是好欺負的。

季言之:“……這濃濃的古早瑪麗蘇文風的簡介,真心難為你居然能歸納總結得出來。”

雲朵小天道有氣無力的哼唧:“…我是很正經的天道”

“我知道。”季言之表示自己也很正經的道:“……其實我真的很好奇你當做糟糠去除掉的劇情到底污到什麽程度,是不是從頭污到尾,從單P跨越到了群P”

雲朵小天道:“……”

還說正經呢,這種令人遐想連連,一聽就不是好話的話語到底是怎麽說出口問出口的。

雲朵小天道不想跟季言之這狼人說話了,它傲嬌的哼了哼,轉瞬就從季言之的‘意識視野’中消失了蹤跡。

季言之也沒理會雲朵小天道的傲嬌屬性。

事實上,季言之覺得這方位面世界不斷自稱自己是很正經天道的世界意識,也就是小天道真心好難。肉|文世界的小天道,可不是一般世界意識能夠當的,何況是有了自我意識的小天道呢。

如果是按照世界既定軌道運轉,一切看氣運說話,沒有産生自我意識的小天道的話,怕是沒了這層煩惱了吧。

季言之嘆息,随即便将接收到了超簡略版本的原劇情抛之腦後。河蟹時期,注定不能555,所以閹割到只剩下文案都可以概括的原劇情有什麽好在意的。

表示自己是個正經人,不是,現在是正經魔神的季言之開始收斂飄逸的思緒,瘋狂的吸收所處血色海洋之中湧動的能量

季言之有預感,一旦他将整個片血色海洋的能量都吸收完畢,那麽他會成為這方位面世界小天道之下的絕對主宰。可以說,就連整個瑪法大陸所信奉的光明神,和他也沒有可比性。當然這裏面有個前提,光明神還健在。

經過晝夜不分不間斷的打坐|吸收能量,在整片血色海洋的血紅顏色都要黯淡了幾分時,季言之的境界才得以穩固。而這一刻,季言之發覺他對于時空之力的認知前所未有的深刻,他甚至隐隐有了一種預感,或許這個位面世界結束,他會接觸到本質,也就是說他或許可以明白,小綠為什麽要找上他進行不停的穿越。

畢竟這世間沒有偶然,只有必然不是嗎。

季言之将整片血色海洋稱之為魔界。

從魔界出來,瞬間便轉化了地圖。如果說原先是暗沉、除了季言之之外,沒有一點活物的氣息,那麽現在就是鳥語花香,陽光明媚四季如春的世界。

季言之看向榛樹上正在歡快鳴唱的知更鳥,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他總覺得這一幕好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

季言之翻了翻紛雜的記憶,終于從擱置角落把關于這一幕的記憶摳了出來。

只不過想起的瞬間,季言之有點兒啼笑皆非。

——這TM不是灰姑涼的一幕場景嗎。

飛揚跋扈,惡毒滔天,以欺負原配女兒為樂的惡毒大姐和惡毒二姐,

懦弱無能,飽受欺淩,只有動物為伴的可憐原配女兒。

可惜擁有戀腳癖的王子不再獨擁灰姑涼,而是成為了灰姑涼的丈夫之一。

啧,可憐的王子。

有機會的話,會好好的給你挽尊的!

不過,季言之輕輕點了點腦袋,血紅色泛着金光的眼眸透着濃濃的若有所思。

如果他的記憶沒出現問題的話,他應該是站在魔界的入口處。也就是說,魔界的出口附近是那位死了原配,就迫不及待娶回初戀來虐待原配留下女兒的阿蔔杜勒子爵的莊園。而子爵莊園位于王都郊外,也就是說魔界的入口開在王都。

啧,這樣戲劇性的事情,簡直可以用萬萬沒想到了來形容了。

季言之裹緊身上所穿的黑色,隐隐透着銀色流光的長袍,邁動大長腿兒信步朝着前方走去。

他沒有跑去圍觀穿越女打臉鬥生父、繼母、繼妹的興致。反正就那壓縮到成了文案的原劇情來看,一旦祛除了污力滿滿的情節互動,那簡直單薄得不能看,對此自認是個正經人的季大佬能提得起興致,跑去圍觀多半才剛剛到來的穿越女那才是奇了怪了。

只不過季言之忘了,作為一只原劇情中根本沒有出現,連誕生機會都沒有的魔物炮灰,原劇情對于他來說,有着不可逆轉的粘黏性。他不去圍觀,原女主是怎麽替原身’報仇,打臉鬥阿蔔杜勒子爵一家子,其他…嗯,比如說超污污污的畫面就這麽毫無防備的撞進了季言之的視線裏。

季言之雙目無神的看着‘野地赤膊打架’的男主之一和女N配,心中有的只是對于這方位面世界的不良風氣的充分認知。

——就這樣,還反複強調自己是正經的小天道呢。

覺得眼睛快要瞎的季言之目前只想呵呵雲朵小天道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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