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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程北敬的秘密三

張小僵在家住了一周就受不住了,實在是小智障太聽弟弟話了。一向弟控的張小僵都想跟弟弟說別太過分了,但是對上弟弟漂亮又溫和的臉就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最後只能他自己眼瞎。

好比在家沙發上正打游戲,弟弟洗了一盤水果,順勢坐了下來,拍了拍旁邊讓小智障坐着,過了會就成了小智障坐在弟弟的大腿上,再過會就成了小智障給弟弟喂水果,再再過會就該上樓了。

聲音倒是沒有,弟弟一定用緋霧遮擋住了,他可沒忘記回來那晚上弟弟壓在小智障上了,雖然擋着沒看見,但他上網查過了。

看完後有點新奇。

現在弟弟端着牛奶遞給小智障,“乖孩子好好喝了。”

小智障明顯一臉不願意,張小僵心想他要不是為了長個子也不愛喝牛奶,就在旁邊說:“不想喝就不喝了。”

“小蛇?”離小緋依舊端着牛奶杯,笑的溫柔,“小蛇最喜歡喝牛奶了對不對?昨晚可是鬧着要喝的……”

顧璋枝想到昨晚他被幹到哭着,嘴巴裏胡亂也不知道說了什麽,不過絕對不是喝牛奶,他目光企及牛奶杯,瞬間懂了,想到昨晚不知羞的說讓小師叔射進去,臉紅紅的,接過杯子一口飲盡,只求小師叔別再說了。

離小緋伸手摸了下顧璋枝的唇,笑着說:“我就知道你最喜歡了。”

張小僵立在旁邊啃着油條,弟弟和小智障明明在說喝牛奶,但他總覺得哪裏不對。

第一次感受到情侶的甜蜜暴擊,張小僵要找的問題沒找到,心靈反倒受了萬噸傷害,這時會不由自主的想要是程北敬在這裏,哼哼哼,他就不覺得奇怪了。

有點想老王家面館和牛肉餅了。

張小僵想明白過來,快速上樓打算收拾行李,離小緋見了拍着小蛇肩膀,“乖乖吃早餐。”他徑直跟了上去,看到哥哥在打包行李挑了下眉,“想明白了?”

“什麽?”張小僵見弟弟跟過來,放下手裏的衣服,說:“反正程北敬說了又不着急問我要答案,先不管了,我要去吃牛肉餅,弟弟你不知道那家牛肉餅超級好吃……”

離小緋點着頭,聽哥哥說牛肉餅,只是說着說着又不自覺的拐到程北敬身上了,程北敬給他買餅,程北敬介紹的湯好喝,程北敬對他很好,程北敬這人聰明又狡詐。

你知道人家狡詐,還能乖乖上鈎。

“哥,我喜歡顧璋枝。”離小緋提及這個名字臉上都帶着溫柔。

張小僵點頭,很認真的說:“我知道啊,你要是不喜歡小智障,還敢在小智障身上蹭蹭,我就打斷你的腿。”又補充了句,“他怎麽笨蛋也是我徒弟,你可不能跟白琛學壞。”

離小緋聽聞有些想笑,也很感動,哥哥可是很看重小蛇的。不過他想說的可不是這個。

繼續道:“在我工作的時候無緣的會想起他,有時候他犯蠢壞了我的工作文件我也不是很生氣,當然我會捉弄下他的,看到他可憐巴巴的賣蠢讨好我就很開心,到了後來我無時無刻的想讓他陪在我身邊,想親親他摸摸他,看到他舒服就會高興……”

“哥,現在我離不開他了。”離小緋很認真道:“我喜歡他,确切來說我愛顧璋枝。”

張小僵又被塞了一嘴糧食,有點心塞塞,問:“我知道,你說了。”

離小緋想扶額,對上沒有戀愛腦的哥哥只能直接道:“這就是我怎麽确定自己喜歡一個人的心得,至于你是不是喜歡程北敬,你要自己想清楚。”看到懵懵懂懂的哥哥,再想到程北敬體格,上下立見,離小緋笑眯眯的給程北敬再添點難度,“哥,愛情的事情可要慎重,你要是沒想好千萬不能胡亂答應,小心被爸爸打斷腿。”

張小僵本來腦袋裏還原弟弟剛才說的條件,在對應自己對程北敬的感覺,還沒想清楚就聽到弟弟接下來的話,當下點頭,“放心,弟弟我一定想清楚的。”

“好。”離小緋笑的開心,“既然這樣,再留下來陪我一段時間,你好久都沒回家了,爸爸說再過幾天就會回來了。”

張小僵想到爸爸們要回來就開心,當下也不收拾行李了,打算住到爸爸回來再說,順便給小智障教點東西,總不能挂個名義徒弟的,以後出去了都是丢的他的臉。

淩晨三點,夜色寂靜。

床頭的手機屏幕發亮,不過開的是靜音,只能看到來電閃是劉刀,許久屏幕恢複漆黑,沒多久屏幕又亮了起來,對方像是有什麽緊急迫切的事情。

熟睡的張小僵突然夢中驚醒,他睜開眼看到熟悉的房間裝飾,額頭還挂了一層汗,摸着胸口,那裏因為夢中內容心悸不停,張小僵咽了咽口水,嗓子太幹了。

他夢到了程北敬,飄忽不定像是快要消失的程北敬。

床頭櫃的手機在黑暗的房間中幽幽的閃着光,張小僵緩了幾秒才接過電話,像是還沉浸在夢中,他還未開口,對方先說道:“小僵,北敬出車禍了。”

張小僵瞬間清醒了,腦袋上的冷汗滑落,他不可置信問了遍。

“你說什麽?”

“北敬他出車禍了,一個小時前,現在在急救室。”劉刀想到送進急救室的程北敬樣子,指尖都發冷,他說:“醫生說很嚴重,很可能——你能不能過來看看他。”

張小僵心咚咚咚跳的飛快,握着電話,“我馬上過去,醫院地址。”

“成安市第一醫院。”劉刀怕張小僵不認識路,将地址定位發了過去,心裏盤算就算坐最近的飛機趕過來也要到了五點多了,他來回踱步,期待的看向緊閉的手術室大門。

堅持住,小僵馬上就來了,千萬不要出事。

張小僵快速套了衣服,穿着拖鞋往出走,速度很快的消失在夜色中。

不過半個小時後,張小僵穿過了一個省根據定位到達了劉刀說的醫院門口,他腳下穿着拖鞋,外套也是随意穿的,裏面是睡衣睡褲,因為匆忙的飛過來,衣服被刮得亂糟糟的,就這麽出現在劉刀面前。

劉刀不可置信的看着張小僵,低頭看向手表,又擡頭看向眼前走來的人,像是産生幻覺一樣。

“程北敬人怎麽樣?”張小僵直截了當問:“怎麽回事?”

劉刀很快切回思緒,“北敬有一天假期,想飛去線找你,今天拍完戲收工去機場高速路上出了車禍,太嚴重了,沒辦法只能先就近到附近市裏。”

這是個四、五線小城市,醫療措施自然不如一線城市大醫院的好,但車禍太嚴重了,在去醫院路上,有一瞬間程北敬心髒都停止跳動了,救人如救火,根本無法送到影視城市中心去。

“我開的車,車速并不快,但是前面開的好好地貨車突然打橫掉頭。”劉刀想起這個還是渾身發寒,明明北敬在後座,貨車沖着他過來的,哪怕他極力避開,結果他卻只是輕微擦傷,而受傷最重的确是程北敬。

高速路有掉頭,這簡直是不可想象的。

劉刀外套還沾着血,大半部分都是程北敬的,額頭是包紮過的擦傷。張小僵趕過來聽到程北敬生死未定,心裏慌亂,他極力讓自己鎮定下,要是程北敬真死了,大不了他就求閻王叔叔,反正他是僵屍,生命可以無限延長,總會陪着程北敬的。

如此安慰自己一通,心裏還是煩的不行。

張小僵冷着臉,程北敬這麽狡詐怎麽可能會出事!

手術室燈還亮着,門緩緩打開,小護士從裏面出來,倆人趕緊圍了過去。

“程北敬好了嗎?”張小僵開口道。

小護士手裏拿着病危手術同意書,看了眼張小僵,嘴上道:“你們誰是家屬,病危通知書請簽一下——”

“病危?什麽意思?”張小僵冷聲問。

小護士吓到了,她醫鬧見多了,可病人送來确實危急,現在全院最頂尖的外科內褲腦內科全都到了,可卻還是束手無力,手術臺上的人她也很喜歡,可是受的傷實在是嚴重,剛剛又沒了心跳。

不等解釋,張小僵簽了同意書,又道:“我要進去。”

“這個是不可以的。”小護士搖頭,還沒開過這種先例,張小僵寸步不讓,“我要進去。”

小護士拿不住,握着同意書,“我進去問問主治醫生。”

張小僵在門外等的臉色不好,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正在他想辦法不顧一切沖進去時,管他什麽人世間平衡不能打破,手術室門開了,小護士臉色很凝重,“你可以進來了,先跟我去消毒換隔離服。”

匆匆弄過,張小僵進了手術室,程北敬躺在手術臺,因為失血過多,他唇發白,臉上沒有半點血色,整個人像是死人一般躺在那裏,沒有半點生氣。

手術臺醫生護士圍着,有條不紊的遞着工具。

“……肋骨插進了肺髒,先吸血出來。”

“不行,他心跳很弱,失血過多,腦袋也有重創,這樣下去會心髒停止跳動,再心髒複蘇救治,他的心肺受不住。”

“那怎麽辦?”

一時間誰也無法說出,旁邊一直未開口的院長說:“我來做。”

張小僵冷靜的站在角落,看着手術光照射下的程北敬,一手手掌攤開,方位擺正正對程北敬,咬破另一手手指,快速在掌心畫着陣法。

聚魂陣。

外人看不到,當張小僵瞬間畫好,整個手術臺圍繞着程北敬形成一層血色金光陣法,而程北敬躺在原地,什麽都沒有顯示出。

魂魄不見了。

張小僵面色瞬間難看起來,又快速在掌心加了層陣法,套在聚魂陣外,會本能吸引程北敬魂魄前來。

他快速出了手術室,門外劉刀還在守着,見狀還未開口,張小僵率先道:“開車,車禍發生地。”

劉刀知道張小僵神秘,他也是不信,但北敬這時候生死未蔔,張小僵不是那種這時候還神棍的人,必定是有什麽問題,當下連忙道:“好。”

不過他的車已經報廢,只能臨時打了車。

張小僵站在駕駛位旁,看了眼司機,司機便迷迷糊糊出來站在外面了,張小僵坐在駕駛座,讓劉刀上車。

“不然我來開?”

“你開太慢了。”張小僵話剛落地,車子飛速已經蹿了出去,劉刀只覺得一股極速力量,他重重往後坐在椅子上,連忙綁好了安全帶,眼前兩邊的車在眼前快速換,不過幾分鐘,車子已經進去了告訴,售票員像是看不到他們一樣,這輛車如同幽靈車,快速跟着前一輛車沖到了高速路。

“方向。”

劉刀握着把手,“一直直行。”

四周的車子像是看不到他們一樣,速度飙的飛快,不過十分鐘已經到了車禍發生地,四周已經疏散,不過地面還有汽車殘件和血跡,能看出當場有多麽嚴重。

張小僵将車子靠邊停,開門往下走。

“小心。”劉刀在後面道。

高速路去的車車速飛快,尤其是夜路,冒然停車下去十分危險,但張小僵像是無所顧忌一般,劉刀也發現了所有過來的車只靠快車道走,哪怕有的車明明沖向張小僵,到了一百米左右就會變道減速。

張小僵走在中間,看着地面緊急剎車痕跡,他搖動手腕,金色鈴铛叮叮當當作響,但目光所及出沒有一絲痕跡,幹幹淨淨的連孤魂野鬼也未有。

這不可能。

張小僵眉頭蹙起,臉上帶着煩躁,腳下來回踱步,突然咔的輕聲,他擡起腳,彎腰撿起東西,是一顆檀木珠子,珠子散發出冷幽的沉香,還有極淡血腥氣,不過不是程北敬的,也不是劉刀的。

“貨車司機。”他嘴裏喃喃道,雙手将珠子印在掌心中,眼前閃過司機臨出事前的最後一幕,司機死掉後魂瞬間不見了,還有程北敬的。

有人動了手腳,這場車禍是故意的。

張小僵上車,必須快速找到程北敬的魂,要是魂飛魄散,閻王叔叔那都沒用。

“你自己開車回去,我有事情要辦。”張小僵将手腕鈴铛退了下來,掌心的血浸染過,金色鈴铛成了血金色,散發着幽幽的光澤,“回去戴在程北敬手上,任何人都不許靠近程北敬。”

“你呢!”劉刀接過東西,擡頭張小僵已經不見了,他心裏萬分複雜,卻什麽都不敢深想,緊握着金鈴铛連忙上車往醫院趕。

張小僵既然這麽說了,程北敬一定不會死的。

回到西安家裏別墅天色已經微微泛亮,離小緋看到從房門進來的哥哥,驚訝道:“哥,怎麽——”

“程北敬被人暗算了,現在魂魄離體。”張小僵說着人已經往樓上跑了,到了房間快速找出放在書櫃最頂尖的木盒,幸虧大爺爺給的東西放在家了。

他打開木盒,裏面是一塊黑沉沉的木頭。

心裏微微松了口氣,抱着木盒就下樓。離小緋已經換好了衣服,将熟睡的小蛇揣在口袋中,見到哥哥下來,說:“我跟你一起過去。”看到黑色木盒,連這個也動用了,看來程北敬是真的很嚴重了。

張小僵沒有反駁,有弟弟在更好。

一眨眼,倆人已經到了醫院,劉刀見了張小僵,連忙站起來說:“剛出手術室,醫生說很不穩定,有可能是植物人——”

“鈴铛戴上了嗎?”張小僵打斷道。

劉刀點頭,醫生不會讓這東西出現,即便是也要消毒,劉刀見識過張小僵親自将鈴铛泡在血裏,怎麽可能再讓消毒,直接後面偷偷戴上了。

重症室不讓進,劉刀只覺得眼前一股緋色紅霧,他們已經到了病房內,而外面守着的護士像是看不到他們一般,今夜種種已經夠讓他震驚了,現在只希望北敬不要出事。

張小僵有些失望,還是沒有魂魄歸體。

離小緋取了一滴程北敬的血液,動用了力量去感知,片刻搖頭,“三界內感應不到,應該是被困在什麽法器內。”

“弟弟,這個。”張小僵将那顆染了貨車司機血的珠子遞了過去,離小緋接過,直接道:“已經魂飛魄散了,不過這顆珠子還有一絲主人的氣息,我能感覺到。”

張小僵連忙将羅盤拿出,又道:“紙筆。”

劉刀快速準備,張小僵将紙放在羅盤前,離小緋将珠子放在羅盤內,一縷縷緋色霧氣引動,很快筆自己立起在紙上書畫。

得到了地址,刻不容緩。

張小僵吩咐劉刀守在此地,又不放心看向弟弟,離小緋用緋霧将程北敬軀體包裹着,劉刀只看到一層淡淡的紅霧很快又消散,不過在張小僵眼內,紅霧依舊緊緊圍繞着程北敬。

他微微松了口氣,有了弟弟這層緋霧,在未找到程北敬魂魄前,起碼肉體不會出事情。

跟着地址越走越覺得眼熟,等眼前熟悉的庭院展現在眼中,張小僵才想起來,這就是他和程北敬泡溫泉的那個院子。

這院子風水很好,不過此刻羅盤微微轉動,有一處陰氣微微洩露,壞了整個庭院的氣息。

張小僵直奔此處,地處整個溫泉莊子最後面,偏僻幽靜的角落,二層小院子。離小緋剛到院子門口,就道:“沒有生人氣息。”

人已經走了。

張小僵面色發冷,咬着牙,推開門往進走。

裏面管家正在收拾,見到倆人愣了下,客氣道:“兩位客人,這間——”

“這間院子的主人呢?”張小僵直接打斷道。

“半個小時前已經離開了。”

張小僵已經耐不住性子,四處去查看,離小緋擋着管家,問:“什麽樣的人,住了幾天。”

“不好意思,這是客人的隐私——”管家突然覺得眼前紅色一閃,嘴巴就老實道:“林先生四十三歲,身邊帶了個兩三歲的小男孩,已經住了半個月。”

張小僵停在二樓某間卧室,聞到了熟悉的腥臭氣,頓時想到了蘇漫漫手裏拎着的塑料袋味道,還有——他目光所到處,看到角落隐藏的黑色小手印,手印小小的,還殘留着極重的陰煞氣。

是僵。

蘇漫漫消失的孩子。

張小僵臉色鐵青,往另一間房間去,空氣中還有淡淡檀香的味道,隐約有陣法殘留的痕跡,是煉魂場。他眼神微微一動,快速掏出手裏的黑色木頭,将血液滴在上面,黑色發沉的木頭突然爆出金色光芒,原本收拾幹淨的煉魂場突然鬼蜮森森,千百個魂魄殘留下的絲絲怨氣猙獰的想往木頭蹿,但還未靠近就被光芒燃燒。

只有一縷魄閃着金色光芒,張小僵見到眼裏一喜,小心翼翼收起了木頭,唯恐傷到了這縷金色的魄,但金色的魄附到木頭上,像是被滋潤了般,更加光潔穩固。

“沒想到程北敬還有這樣的身份,難怪……”

離小緋站在門口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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