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肖遠打開門看到門口站着的人是顧朗星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懵。
顧朗星沒怎麽來過他們這裏,和劉越也經常約在外面,而且,這裏是肖遠住的地方,并不知道為什麽會找到這裏。
“劉越在嗎?”顧朗星很客氣。
肖遠點了點頭把人請進了屋子裏,劉越還在睡覺,昨晚上喝醉了,鬧了半宿,纏着肖遠不讓他出去工作,肖遠只好留下來。
顧朗星進了屋子,瞧見劉越頭蒙在被子裏,大概是夏天到了,有些熱,所以大半屁股都露在外面。
肖遠沖着顧朗星笑了笑,“喝茶嗎?”
顧朗星搖了搖頭,準備往卧室走。
肖遠站在他身後攔了一下,“他有起床氣,還是我去叫吧,省得傷了你……”
顧朗星停住了腳步,點了點頭,坐到了沙發上。
肖遠進了卧室,有些抱歉地看了顧朗星一眼,關上了門。
顧朗星:……
大約五分鐘左右,卧室門被打開,劉越頂着亂炸的頭發眯着眼情看了眼顧朗星,嘟囔着,“哎呀顧老大,這麽早來要陪我睡覺?”
他沒顧朗星高,卻也不低,一身健壯的肌肉,卻不知道從哪找來個粉色的睡衣,又長的不賴,一眼看上去還有點金剛芭比的錯覺。
肖遠從他身後走出來,臉色有些紅,“我去做早飯。”
劉越皺了皺眉頭,“買吧,做什麽做,你手不是受傷了還沒好,別碰水了。”
肖遠搖了搖頭,“外頭飯不幹淨,手也沒什麽事了。”
他說完就進了廚房。
顧朗星看了劉越一眼,“現在知道疼人了?在外面那麽欺負人家?”
劉越看着顧朗星哼笑一聲,“我去洗把臉,給我十分鐘。”
顧朗星掐着時間點,十分鐘後,劉越從衛生間裏出來了。
顧朗星給他遞了根煙,“怎麽活明白的?”
劉越靠在牆上看了眼廚房,“你知道我爹是幹什麽的?”
顧朗星挑了挑眉,劉越帶了些無奈,“老爺子巴不得我們三都去走他的老路,當個兵什麽的,我大哥被他練了一身肝膽,結果跑道上去了,老三從小想學醫,為了出國硬是絕食逼老爺子。”
他笑一聲,“就我聽話,偏生我又是個不争氣的,在那裏面要啥啥不行,老爺子覺得丢人,才把我給弄出來了。”
顧朗星看着他,不說話。
劉越接着說:“本來就沒一個讓他省心的,如果老爺子知道了我在一個男人身上定了心,怕是他得氣得去找我媽。”
顧朗星一頓,劉越接着說:“我自小是老爺子養大的,雖然嚴厲,卻也沒虧待我,他本來上了年紀,沒幾年了,騙騙他吧。”
他吸了口煙,“你知道的,生意不好做,有老爺子做靠山好是好,也有不少人盯着。你什麽都不求,也不覺得難做,可我不行,老大老三都不管家,我也總不能不管,老爺子有病,那病燒錢。”
顧朗星沉默了一陣,“我當你什麽都不知道,是個二代呢。”
劉越笑,“嗨,二代也得自己能當得起,不然遲早完蛋,誰不得有點本事不是?你看出來了,我也就不瞞你了,等老爺子走了,我就帶着肖遠去國外結婚。”
顧朗星一頓,“肖遠能同意?你那麽對他,他不生氣?”
劉越啧了一聲,“他怎麽可能不懂我,我們一起長大十多年了。要不是他長得太招人,那麽多人盯着,我何必讓大家都知道我和他搞上了呢?”
顧朗星抽了口煙壓了壓驚,“你倒是不容易,顧着這邊還得顧着那邊。”
“沒啥不容易的,我最想讓理解的人理解了,也就沒啥了。”
顧朗星搖了搖頭,“看不出來,你倒是個深藏不漏的。”
“習慣了,要是你那樣,遲早露餡,不過你就一個人,也沒啥擔心的。你家的又是個可愛的小傻子,沒人惦記,他媽的,你都不知道肖遠……”
“夠了啊,誇你兩句你還來勁了,我們家楚欽怎麽就沒人惦記了?”
“得得得。”劉越夾着煙擺了擺手,“我跟你說的,你給我保密啊,露了風聲,差不多就是殺人了。”
顧朗星挑唇笑了笑,“沒想到你跟我說這麽多,倒是對你有些刮目相看了。”
“哎哎哎?”劉越踢了踢沙發,“別整那些虛的,肉麻不肉麻,我其實早些就想跟你說的,本來還想找你商量下怎麽哄肖遠的,誰知道你他媽眼裏頭就你們家小傻子,誰都看不見。老子想了想,覺得還是算逑,老子自己瞎幾把哄吧。”
顧朗星笑了一下,“你這倒是好事了。”
劉越撚滅了煙,“誰知道呢?就怕老爺子等不及給我找個女人……”
顧朗星沒有再繼續這麽話題,想了想笑着說:“你這睡衣怎麽回事,怎麽還是個粉色的?”
劉越有些後知後覺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卧槽,他媽的,肯定又是肖遠趁我喝醉了給我換的!”
他說完不等顧朗星反應,就回卧室換衣服去了。
肖遠從廚房出來,端了盤雞蛋餅:“先墊墊肚子吧,牛奶馬上熱好。”
顧朗星笑了笑,“以前是我誤會了,總以為他是個二百五來的。”
肖遠笑了笑,“別人看見的都是別人看見的,自己什麽感受只有自己知道,自己不覺得委屈這就夠了。就像很多人都說你顧大少爺像是被下了降頭一樣養了個傻子,但是只有你顧大少爺心裏清楚,你養的哪是什麽傻子,你養的是你的心頭好。”
顧朗星驀然怔住,肖遠接着說:“我不會說話,劉越平日裏也不在意,要是得罪了你,給你道個歉。”
話音剛落,劉越從卧室裏出來了,看着肖遠,“你怎麽不提醒我?看我丢人你高興?”
肖遠點頭,“很高興。”
顧朗星:……
劉越:??????
肖遠笑了下,轉身去端牛奶。
劉越往沙發上一坐,“這日子他媽的沒法過了!”
顧朗星有些忍俊不禁,“你們家肖遠倒真的有些小媳婦的樣子了,跟個姑娘似的。”
劉越撇撇嘴,“可不是,從小到大,沒少有人把他當成姑娘。”
顧朗星笑了笑沒有再接話,劉越說完看了顧朗星一眼,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問:“哎,你這麽大早的來找我有什麽事啊?怎麽一打岔把正事給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