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十章

顧朗星回家的時候還早,估摸着楚欽還沒吃午飯,便去了平時去的酒樓給他帶了碗海鮮粥。

回到家裏的時候,離得老遠便瞧見陳叔在門口站着,看見他的車的時候松了口氣。

顧朗星停好車剛從車裏出來,陳叔就迎到了跟前,“顧先生幹嘛去了?怎麽也不打個招呼,小欽鬧了一早上,也不吃飯,坐在沙發上發呆呢。”

顧朗星眉頭微皺,“怎麽不打電話跟我說?”

陳叔嘆氣,“打了,您沒接啊。”

顧朗星拿出來手機看了一眼,想起來他早上起來的時候怕手機響吵到楚欽,設置了靜音忘記改了。

他從車裏拿了粥,“把車放車庫吧,我進去看看。”

陳叔點了點頭。

顧朗星推開門,就看見沙發上的楚欽擡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頭。

顧朗星有些疑惑地看了眼陳姨,陳姨為難地搖了搖頭,走過來接過他手裏的東西,“涼了吧,我給熱熱。”

她說完又低聲說:“也不知道怎麽了,不肯穿衣服,也不肯穿鞋,飯也不吃。”

顧朗星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去熱粥吧。”

陳姨有些擔憂地看了楚欽一眼,點了點頭。

顧朗星脫了外套,走過去看見楚欽光着腳,還穿着睡衣,雖然馬上夏天了,但是屋子因為太大,所以還是有些空落落的涼意。

他俯身把人抱起來,楚欽悶頭埋在他懷裏,也不吭聲,連呼吸都很輕。

顧朗星抱着他上了樓,進了卧室把他放在床上,蓋上被子才問:“怎麽了?”

楚欽搖了搖頭,沒說話,顧朗星扯了領帶也換了睡衣和他一道躺在床上,試探着問:“是不是因為我出去沒跟你說?”

楚欽還是搖頭,搖完低着頭摳手。

顧朗星擡起他的下巴,看着他有些紅的眼眶,心裏軟的要死,“怎麽委屈成這樣,哭了?”

楚欽有些怯怯地看着他,顧朗星把他抱在懷裏,拍着他的背,“受了委屈就跟我說,怎麽了?是不是我最近表現不好,你讨厭我了。”

“沒有!”楚欽忽然開口,聲音還不小,顧朗星嗤笑一聲,“那是怎麽了?”

楚欽伸手在他背上無意地畫圈圈,“我醒來沒看見你。”

顧朗星知道是怪他沒打招呼了,趕忙認錯,“有點事出去一趟,你最近睡不踏實,怕吵醒你,就沒跟你說,這麽生氣嗎?”

楚欽忽然收緊了雙手,“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顧朗星一頓,怎麽還在這個事上糾結呢?

他把楚欽扶正了,盯着他的眼睛,“你跟我說說,為什麽怕我不要你了,你做了什麽壞事嗎?”

楚欽癟着嘴看着他,兩人對視了沒一會兒,楚欽眼淚就出來了。

顧朗星沒辦法了,趕忙給人擦眼淚,“你怎麽總在這事上過不去?我什麽時候說不要你了?你又哭什麽?”

楚欽不知道是被他哪個字戳住了,忽然哇地一聲放聲哭了起來。

跟要不到糖就耍賴的小孩子一模一樣。

令顧朗星郁悶的是,他都不知道這是因為點什麽。

他平日裏哄楚欽也是當孩子一樣,楚欽好哄,但是這次不知道怎麽回事,這都好幾天了,好像這個坎過不去了似的。

顧朗星一時也有些無從下手,只好抱着他,等他哭完。

楚欽哭了一會兒不見顧朗星哄他,只好抽抽搭搭地又停了下來。

顧朗星見他不哭了,給他遞了張紙,“好了,這下說,到底怎麽了?”

楚欽不說話,抽泣了一會兒,忽然掀開被子下了床。

過了一會兒又回來了,抱着的還是之前他放卡的那個盒子。

他走過來,把盒子塞到顧朗星懷裏,“錢都給你。”

顧朗星一臉懵逼,“怎麽突然給我這個?”

楚欽也不理他,光着腳去開衣櫃,把自己的衣服往出拿,看架勢是要離開的樣子。

顧朗星好氣又好笑,下了床,把他拉到跟前坐在床邊問:“跟我說,你這是打算跟我分手嗎?”

楚欽眼淚掉的吧嗒吧嗒的卻不哭出聲,一手抹眼淚,一手哽咽着說:“你都要結婚了,肯定不要我了。”

顧朗星:????

他驚訝過後又有些無奈地在楚欽的屁股上掐了一把,“這些亂七八糟的誰跟你說的?我怎麽就要結婚了,我和誰結婚去?”

楚欽掙開他的雙手,走到床頭從枕頭底下翻出來手機給他看:“雪姐姐說你和這個女人要結婚了,我如果不乖你就不要我了,你今天早上肯定是見這個女人去了!”

顧朗星:……

他看了眼手機上的兩個人,那個女人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再仔細看了看兩個人的聊天記錄,顧朗星覺得,這個張雪可能在搞事。

他也不知道從何解釋起,眼光一掃看見那個盒子,有些疑惑問楚欽,“那我都要結婚了,你還給我錢幹嘛?”

楚欽抹了抹臉上的眼淚,“你真笨,娶媳婦不是要花很多錢嗎?你不是沒錢了。”

顧朗星愣愣地看着還傷心的一抽一抽的楚欽,他忽然覺得,這種事怕也真的只有楚欽這種傻子能幹的出來了。

他扔了手機,把楚欽拉的彎下腰,唇齒相貼,是久違的熟悉。

楚欽被親的臉色通紅,掙紮着推開他喘氣,顧朗星翻身把他壓住,“我整天和你在一起,都沒時間和別人在一起,怎麽和別人結婚?再說了,這個女的我都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你為什麽不問我啊?”

楚欽皺着眉頭有些疑惑,“可是雪姐姐這麽說的,她怎麽可能騙我?”

顧朗星看着楚欽,“你這麽說是相信她不相信我嗎?她比我對你好?”

楚欽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

顧朗星解開自己的睡衣,“楚欽,我跟你說,以後除了我的話,別人的話都不能聽,不然我就像今天一樣罰你。”

“唔……”

“別躲。”

“癢得很,朗星,你別舔我,唔……”

陳姨熱了粥端上來,敲了敲門沒見人應,正準備推門,聽見裏面聲音不對,暗想了一下,抿唇笑了笑,又下去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