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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和詹刃住在一個牢房裏。

對于他們之間的關系原本我不太清楚,但有一天快要吃飯了,我就去附近找他們,看到他們在草叢後面做愛,安東尼把詹刃壓在粗糙的牆壁上貫穿他,詹刃的臉很紅,喘息着,隐忍的皺着眉頭。

我呆住了,如有所感的詹刃飛快的瞥了過來,表情有些難堪,眉頭擰得更緊了。

我頓時就慌慌張張的跑了回去,回到亞當的身邊不敢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們過來了,我難得不好意思和詹刃說話,低頭攥着衣角,安東尼卻也好像知道剛才我看見了,叽裏咕嚕的說了什麽後,不懷好意的嬉笑着用力推了我,把我推到了亞當的身上。

亞當還在安安靜靜的坐着,手裏拿着那本詩集在看。

我猝不及防的撞到了他的身上,砸到了他硬邦邦的肩頭,随即一雙寬厚的手貼住了我的後腰,在我驀然緊張起來的一瞬間将我毫不留情的推了出去。

飛快的動作是本能的排斥。

我栽倒在地上,掌心被粗糙的砂礫磨破了,詹刃連忙過來扶我。

離得近了,我還能聞到他身上有腥膻的味道。

我被他扶着站起來,臉紅的不敢看他,聽到他嘆了口氣,揉了揉我的頭,只是問。

“沒事吧?”

在這個偌大的監牢裏,只有詹刃和我說着漢語的,語言的共通性帶來的安心感是無可比拟的,一下子就壓過了扭捏的尴尬。

我忍不住擡頭看着他,小聲回答說。

“沒事。”

他還是把我背在身後的手拉了出去,然後很小心的吹走了上面的砂礫,皺眉說。

“我那裏有藥,吃完飯了跟我過去塗一下。”

我不知所措的點了點頭,又往旁邊看過去,安東尼還在不高興的說着什麽,語速很快,邊說還邊惡狠狠的瞪着我。

而亞當繼續低頭看着他的那本詩集,置若罔聞。

片刻後我們去吃飯,安東尼摟着亞當的肩膀和他嘀嘀咕咕的說着什麽,我和詹刃在後面并排走着。

詹刃看了前面一眼,壓低聲音問。

“你和他上過床了嗎?”

如此直白的問題讓我刷的就臉紅了,結結巴巴的急忙說。

“沒、沒有!”

說完後我又小聲補充說。

“他只是讓我讀詩,就沒做別的了。”

詹刃聽後點了點頭,意料之中的說。

“看得出來,不過你也知道在這裏,做那種事是難免的吧?”

我咬了咬唇,低着頭嗫嚅的說。

“可是,可是他沒說要...”

詹刃的聲音沉了下去,嚴肅的好像是一個兢兢業業的人民警察,在這個已經不受法律管束的海島監獄裏依然教着我如何更好的生存。

“這并不是一件好事,柴嘉。他不碰你,就意味着他對你沒有任何憐惜,随時都有可能會丢棄你。丢棄,你懂什麽意思嗎?”

我猝然停下了腳步,驚恐的看着他,不自覺抓住了他的手臂求救道。

“那怎麽辦,我不想,我不想回D區,怎麽辦....”

一想到D區那充斥着肮髒與混亂的黑暗地帶,從四面八方的暗處摸來的無數雙手将我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猙獰的惡意笑聲與聽不懂的興奮罵聲混合在一起,我拼盡全力的掙紮着,但還是被他們碾在了腳底。

在溫暖幹淨的被子裏睡過,在溫熱潮濕的熱水下浸泡過,我已經身在天堂了,怎麽可能還想回到地獄裏去。

詹刃被我吓了一跳,連忙握緊我的手,邊擦着我的淚邊安撫道。

“你別哭。”

他說了我才知道我哭了,前面走着的人聽到後回過頭來,安東尼看到詹刃和我親密的動作後就黑了臉,怒氣沖沖的和他說着什麽。

詹刃也不甘示弱的回話,握着我沒放開,他的手有很多老繭,粗糙又溫暖。

我緊緊的抓着他的手,看到安東尼氣勢洶洶的走過來,就慌忙躲到了詹刃的身後,無助的看向他們。

亞當也停下了,偏頭看了過來,看到流着淚的我後眉頭很快的皺了一下,好像是錯覺。

他似乎催促着安東尼,安東尼便狠狠瞪了我一眼,拉着詹刃就往前走。

我被丢在原地看着他們往前走,連忙又小跑着過去,邊胡亂擦着眼淚邊亦步亦趨的緊跟着亞當。

吃完午飯後詹刃帶我回牢房抹藥,把我的手掌和額頭上都抹了一層,然後幫我貼了創可貼。

這時候安東尼還沒有回來,不知道跑去哪裏了,我坐着任由詹刃幫我抹,一邊悄悄的打量着他們的牢房,和亞當的一樣,不過顯得淩亂一些,也有人氣一些。

詹刃轉身準備把藥放回去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在抽屜裏翻找了什麽,然後塞到了我的手上。

“這藥你拿着吧,跌打淤青什麽的抹一抹就會有效,這個你也拿着,知道是什麽嗎?”

我看着上面的一串英文,看完注釋後像拿着什麽燙手山芋似的,差點想把它扔掉。

但我還是把它緊緊攥住了,小巧堅硬的外殼硌的我手疼,我低着頭說。

“我知道。”

監獄裏理應是不可以帶任何外來物的,但這裏固有的一套制度下也存在着同樣的囚犯交易,總會有那麽幾個人可以想盡辦法托獄警從外面帶來東西,有時候是煙、巧克力、酒,有的時候是潤滑劑、安全套,或是別的消遣東西。

剛來D區的那個晚上,我親眼見到對面牢房裏的人将一個新人活生生的做死了,因為沒有潤滑劑,窮兇極惡的囚犯也沒有耐心,只是将新人當做了是一個宣洩的玩具。

整整一個夜晚,我都瑟瑟發抖的捂着耳朵,還能聽到那個新人凄厲絕望的聲音。

後半夜那個新人就死了,獄警把他的屍體拖出去,然後把那個施暴的人關了禁閉,僅僅幾個小時後他就被放出來了,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這樣的事在D區是常态,每天都會有人被折磨的死去,尤其是那些懦弱的人,和長的好看的人。

他們圍過來的時候我瘋了一樣的反抗着,因為我不想那樣死去,他們也被我吓住了似的,但我聽得懂他們不屑的說要等着看我什麽時候才會認清楚事實,他們等着我服軟,然後屈服在他們的蹂躏下。

相比于D區那群肮髒的敗類,亞當實在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詹刃看我沒說話,嘆了口氣,又說。

“我沒辦法保護你,你只能自己努力。亞當他從來沒允許誰跟過,所以說不定你對他是特別的,無論用盡什麽辦法,你都要讓他離不開你,知道嗎?”

最後一句話他加重了語氣,聽起來好像是生死攸關的事。

的确如此,成為了亞當離不開的人,我就能一直受到庇護,活在A區。

而被他厭棄的話,那将是我不能承受的後果。

我渾身止不住的顫抖,死死盯着手裏緊攥的潤滑劑,眼都酸澀難忍,渾身如墜冰窖,木然的小聲說。

“我知道,我知道。”

我知道我該做什麽。

晚上回到牢房後,亞當又讓我為他讀詩。

我心事重重的讀着,沒留神讀錯了好幾個單詞,驀然被他面無表情的目光盯過來後愈加心慌,手指不停的發着抖,一半是畏懼,一半是緊張。

這次他似乎不太滿意,還沒聽我讀幾首就把書拿走了,獨自坐在椅子上安靜的看。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如避蛇蠍的爬到上鋪的床躲着他,而是依然站在他面前。

寂靜的空氣裏,我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如同沸騰的熱水咕嚕咕嚕冒着泡,臉燒的火紅,心裏卻浸在了冰寒的海水裏。

亞當也察覺出了我的異樣,擡眼看向了我,面無表情的只是單純看着我。

我迎着他冷漠的目光,咬着牙往前走近了一步。

他一動不動,修長白皙的手依然拿着書。

于是我鼓起勇氣,又往前挪動,直到膝蓋都碰到了他的腿。

他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兩條長腿自然的分開着,橙色的囚服襯得他皮膚很白,是偏冷的色調,看着便讓人覺得涼飕飕的。

書被他捧在手裏,手肘支在桌子上,另一只空閑的手随意的搭在椅子邊,垂下來的手指優雅又好看,雖然坐的是牢房裏簡陋的椅子,卻讓人感覺他是坐在王座上的王子。

我低下頭,目光游移了片刻後終于難為情的移到了他的下腹,那蟄伏的東西鼓鼓囊囊的,但這麽看着就已經能看出分量很足。

空氣凝固的猶如黏稠的黃油,我幾乎要窒息。

視線裏他的指尖動了一下,然後扶住了椅子扶手,好像要站起來了,我一慌,急忙伸出手摸了下去。

手掌下的一團軟肉尺寸驚人,我吓的往回縮了一下,但慌張的擡起眼正對上他淺色的眼瞳,心頭一震,渾渾噩噩間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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