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16公子篇——瘸腿子
眼看外面風言風語,把邪想異說津津樂道當崇拜,皇帝頭發快要愁白了,這日處理完政務,騰出時間召見三兒子,愁眉苦臉問,“你的腿疾,神醫如何說啊?”
寧逸澤聞言,手指碰碰膝蓋骨,也跟着開門見山說:“廢掉的腿,想重新站立,要全部再打斷一次重接。”
皇帝:“……”
寧逸澤:“父皇?”
皇帝:“能治嗎?”
寧逸澤搖頭:“兒臣不敢保證。”
皇帝嘆氣,莫名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錯覺,不過無論希望怎樣渺小,都要試試。提完私事,便提正事,讨論過一段時日的秋狝,因為要提前圍場和清理,對指定誰去是個問題,出了上次的黑衣殺手事件,
皇帝對獵殺兔子狐貍等物,已經不如何熱衷了。
寧逸澤看起來思量片刻,才口氣溫和地推薦人選,“太子在防守方面值得贊許,可讓他帶人把守圍場,一來信得過,二來也可有理由讓他出府,将功補過。”
皇帝面色微妙了,身在皇家,談論手足互袒純粹說笑,如寧逸澤這個因他廢掉雙腿的兒子,皇帝也沒有他想象中那般信任,語重心長道:“這是你真心話?”
寧逸澤搖頭,輕笑,“兒臣只在合适地場合,說父皇愛聽的話。”
皇帝:“……”
一盞茶後
寧逸澤離開禦書房
一個帝王,表面行事再如何公正廉明,也有他的私心。太子乃一國未來得儲君,成日被禁足在府上雖然有個過得去的說法,但也不成體統,皇上早有心思找機會放人出來,那寧逸澤就幫忙搭橋連梯,有時候做些讓自己讨厭別人高興卻雙方都可從中獲利的事,也不值一提。
“還會再回去的!”寧逸澤輕笑,漫不經心。
秋狝
當日,寧逸雷在圍場外布滿了他的人,終于可以昂首闊步了,皇上既然能把負責安全的一項任務交給他,恰恰說明了對他的信任,尤其在出了去年那種黑衣殺手的事件後。
寧逸雷思及此處不禁冷笑,那些膽敢在頭上動土的,是不是該來恭賀他的回歸?
寧逸澤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太子的風采不減當年哪!”
寧逸雷皮笑肉不笑道:“區區禁閉,不過是父皇對本宮的敲打。”
“哦。”
寧逸澤長籲短嘆,建議說:“那太子以後可不要再做那等有失身份的事了,免得招去父皇猜忌。”
“你…”寧逸雷待要動怒,卻想到了什麽,面無表情道:“不勞你擔心,畢竟什麽都不能做的一個瘸子,你該考慮的是你下半身不能動的生活。”
寧逸澤突然大聲哈哈哈哈哈哈,引去旁人的關注後才說:“太子說笑了,臣弟下半身還是可以動的。”
聞聲轉頭來的皇帝:“……”
附近的官員:“……”
寧逸雷一看哪還不知被坑了,趕緊加話,“那本宮就放心了。”
賀言謙騎過去一匹馬,“說什麽呢?三皇子腿都這樣路都走不了你還放心?”
寧逸雷一愣
寧逸澤幹咳,“小凜,瞎說什麽大實話。”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往往觸及隐晦,這麽拿到明面上說,可就有撕破臉皮的意思了。
皇帝臉色大變,拍桌,“放肆,朕過來就是聽你們沒完沒了地吵架的?”
寧逸澤愧疚,“有辱聖目,兒臣知錯。”
寧逸雷自覺站到了受害者一面,神色中的委屈惟妙惟肖,“兒臣知錯。”
明晃晃一副老+子受了委屈但是老+子不說老子+偏要等你主動問的架勢
賀言謙差點笑出聲!
經過戲劇化的一幕後,秋狝被正式拉開帷幕,一些皇家和官員子弟紛紛翻身上馬,在皇帝射+出一箭後便竄進林中。一時間,馬蹄奔騰聲不止。
寧逸雷為表明他的孝道,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同伴們的邀請,沒去。他其實在去年設計暗害了寧逸澤後,就從不單獨行動。
害怕!
這慫+逼!
招惹完了人就跑去當縮頭烏龜
賀言謙對騎馬不在行,當坐騎飛奔箭更別提了,幹脆躍下馬背跑到寧逸澤耳邊,說悄悄話,說半夜敲那誰誰門去。
寧逸澤聞言愁眉苦臉,“太子容貌自然不差,但你的牆頭翻得速度太快了,我便這般不值得你留戀麽?唉!”
噗!
賀言謙估量了一下自己被吓到後嘴裏的噴水面積,驚悚說:“你倆的牆頭高度對比差太多了,我怕掉下去摔成肉餅啊。”
“哎?是麽,那半夜吓太子殿下的道具倒是有了,效果應該出奇地好!”
“……”
系統:【想不到你身上還能解鎖這種操作,開眼了!】
在圍場狩獵,這種貴族游戲,往往是權貴子弟争得頭破血流也要試圖在皇家面前露臉的機會,擅長騎+射+的走了大半。
寧逸澤吩咐身旁護衛湊近,打個眼色。
護衛心領神會,悄無聲息離開。
去年皇上會遭遇刺殺,并且賊人差點成功,并非是皇家守衛力薄弱,只要皇上穩坐圍場外大殿,任何一只有毒的蒼蠅都飛不進來。可以說吧,那是皇上情緒高漲,和臣子們一同去狩獵,在林中騎馬狂奔才引來的災難。
寧逸澤低低的笑了,卻又坐立不安,和一旁去而複返地護衛頻頻交頭接耳,賀言謙詫異,悄聲詢問,他一臉難色。皇帝豎起耳朵,等了半天沒得到想聽的內容,急得胡子翹起,突然就出聲詢問,“老三,何事喧嘩?”
寧逸澤身體一僵,猛搖頭,額上的汗眸子裏隐現的恐懼,都讓皇上覺得蹊跷,立馬厲聲喝道:“說!”
在皇上地逼問下,寧逸澤冷汗不斷,似乎隐忍很大的痛苦嘶吼出聲,“兒臣,兒臣的護衛,在林間發現,有黑衣殺手的蹤跡,兒臣,兒臣迫切地希望可以手刃仇敵,但是,兒臣,兒臣……”說到最後,他以手掩面去遮擋那不該出現的脆弱和暴+虐。
皇上手掌撐着坐椅,氣色極差,想到曾經的黑衣殺手,差點要了他命的那些人,自然勃然大怒,但更多是被陷入困境陰影,不願去面對卻又隐隐興奮的寧逸澤感染,這是最讓他驕傲的一個兒子啊!
錯就錯在那些叛逆份子!
寧逸雷有不好的預感,他沒在林間安排殺手啊。就在他疑神疑鬼的同時,皇帝的聲音猶如來自深淵地召喚,“太子,你帶上人馬,去捉拿叛逆,此次若事成,你的禁閉就盡數免去吧,朕期待你能戴罪立功。”
一個天大的餡餅似乎從天而降,可寧逸雷打心眼兒裏覺得這是一個針對自己的赤+裸+裸+陰謀,但他不能抗旨,份內之事,反倒要鞠躬盡瘁。
卑鄙無恥的寧逸澤,竟然設下這等圈套讓父皇主動開口送他去死。
寧逸雷心思急轉下,慢慢領命,表現如常,帶隊進了狩獵森林。
系統發布任務,【請為三皇子遞上你最為心愛的手帕,拭去他情緒低落的汗水】
賀言謙原本還處在看客位置,偷吃懷裏的花生米,欣賞三皇子高深莫測演技,系統突如其來的一句,害他噎到,“手帕?那娘+炮的專屬道具我有嗎?”
【……古人都有的,不信你摸摸看】
差點就套路的去摸褲+裆!
“你吓死我了!”
【宿主對自己的兜+裆+布感興趣?】
“是你想用它坑人才對。”
賀言謙在懷裏東摸西摸,不負他這麽辛苦猥+瑣動作的找到了藍色手帕,當即邁步去了寧逸澤身旁,深情款款地遞過去,“殿下,無論貧窮富貴,生老病死,我都會初心不改的陪着你!”
寧逸澤感動,“得天凜,無他求。”
系統胃部反酸,【宿主催吐水平又高了,獎勵你1積分】
“靠,這任務就1個子兒?你耍我?”
【那再獎勵200】
震怒之下呆滞的皇上:“……”
一旁吃瓜的官員:“……”
滿腹惆悵的曲河: “……”
此刻衆人心中只有那麽一句話:謠言并非空xue來風啊!
寧逸澤感動完,一臉堅定地和皇上表明,他要親自去解決仇家,絕不躲在皇兄身後做膽小鬼。
賀言謙:他捅刀得技術很強,皇帝老兒都被忽悠瘸了
系統:【這個不假,但比起捅+菊,太小兒科了!】
“……”
皇上被言語誤導後,眼眶微紅,準命,允許寧逸澤再帶一隊人馬去援助寧逸雷。于是,三皇子一行浩浩蕩蕩出發了,賀言謙目送,祝他凱旋歸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