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19公子篇——瘸腿子
皇帝的右眼皮子,自寧逸澤再次踏入那座嗜人的森林時,便跳個不停,他心中擔憂,又顧忌身份不能當着百官的面來回踱步。
終于,一個多時辰後,在他忍不住想另派一隊人馬進去圍場探查時,奉命去抓黑衣人的兩個兒子回來了,并且其中一個是站着進去,躺着回來的。
皇帝兩眼一黑,亂臣賊子太過張狂,他當即吩咐随行太醫為傷者檢查。
太子似乎經歷了不可說事件,一雙腿恐怕再也無法支持他今後的行走,徹底廢了,那臉色慘白,昏迷不醒,似乎已經疼到去了半條命。對比當年同樣處境卻自始至終冷臉一聲不吭的三皇子,高下立判啊。
本來常人受盡苦頭,凄慘和喊痛模樣人之常情,可凡事怕對比,誰叫得大聲誰尴尬。
皇上目呲欲裂,手掌拍碎桌案,“朕要他們償命!”
“哦?”寧逸澤坦然自若,對上皇帝暗含懷疑的眼神,只平靜敘述當日事宜,“我趕到時,太子已經不省人事了,只不過兇手還在的。”
“那你為何不抓,他這可都是為了你!”
“沒錯。”寧逸澤附和着,神色間卻不免嘲諷,“買+兇+殺+人,付不起高價,被人找上門。僥幸沒死的我,的确該為他的卑鄙行為付賬。畢竟作為他的首要目标,我還活着就證明了他的失敗。”
皇上目色一厲,“胡說八道!”
這件可怕的
叫人崩潰的
也在私下裏随之傳開
據說黑衣人作案後用非常痛恨地語氣放話:“答應給的錢沒了?過河拆橋,白幫你折得三皇子腿了?”
而這群黑衣人只看錢說話,看錢收人頭,恩怨分明,沒被買命的,不濫殺無辜,也就是迄今為止,皇帝派出去的大隊人馬,唯有太子被抓去一頓暴+虐,其他人最多是吸一肚子毒煙,回家疼一陣去廁所裏蹲幾回就好。
這種高高興興手拉手一起出門,遭到狂風暴雨攻擊的卻只有一人,他+媽+的确定不是在開玩笑?
他不服!
皇帝對謠言半信半疑,畢竟民衆口水的風向是可以人為操作的,不過經此事件,皇上拟下聖旨,城內亂傳閑話者,根據情節的大小與是否污蔑朝堂判斷,一旦觸法者,大牢伺候。
本來又一個兒子遭遇慘案,皇帝心情就夠不爽的了,現在外面竟然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各種扣+屎+盆子,這不火上澆油嗎?當真以為朝堂政事可以任由無知民衆非議就能說出個子醜寅卯來了?
賀言謙:不好意思,他能說出個辰巳午未來
也恰恰比位高權重之人少讀了幾本書,很無知!
“高+潮了吧?”
近來多雨,賀言謙加厚了衣服,趴在窗邊,拾起一片飄來的黃葉。
距離秋獵圍場的驚心動魄,已經一月有餘了。
系統胸有成竹,【殿下和寧逸雷在朝堂對峙】
寧逸雷躺在擔架上,“是,你為了父皇不畏生死,替人擋刀,可安然無恙的我就要受你報複嗎?”
寧逸澤輕哼,“因自身缺陷而不平,就去殘害旁人的邏輯,我不谙此道,畢竟此等愚蠢,不适合我。而世人對我的評價大多是品行端正,唯獨太子出口這般犀利,這般的痛恨,我很有理由懷疑,以父皇為餌,企圖殺我的你,此事的絕對真實性!”
皇帝咬牙,兩個兒子互咬,本就讓人惱怒,偏偏其中又牽涉到他,膽敢在老虎頭上拔毛?
寧逸雷氣得差點從擔架上跳起,“你親自下得命令,叫人折斷本宮腿骨,莫要不承認,父皇,您要為兒臣做主啊!”
“你口口聲聲指責于我,又缺乏必要的理由,這個殘兄的帽子我可不戴。”寧逸澤口氣也很生硬,表達底氣和強勢,表情卻平靜不如寧逸雷的氣急敗壞。
不管做何,優雅的一方一定更受歡迎!
不過寧逸澤的老神在在,不能成為皇上直接跳過審問步驟的關鍵,“李公公,帶當日的護衛進殿,朕要挨個詢問。”
天涼,賀言謙一連打倆噴嚏,別說,娘+炮的專用手帕可以擦鼻子了,用過後扔一旁去。
系統提醒,【上面沾了你的鼻涕!】
“對呀,丢了沒毛病。”
賀言謙啪得關了窗戶,用晚飯的時辰了,不知道今晚廚子做什麽,“怎麽感覺你欲言又止呢?”
系統嘆氣,【我是一只耿直的寶寶,或許可以和你直言,手帕在古代的用處和現代的紙抽是一樣的,專門擦管兒】
“……”
晚飯
賀言謙筷子敲碗,日初到日落,那沒腦子的皇帝是把人扣下了嗎?
系統插話,【還可以日骞!】
“我要日統謝謝。”
皇上對跟随到圍場去抓捕黑衣人的護衛挨個問話,寧逸澤沒讓人事先統一口徑,這可為難了大部分嘴笨的,幸好外面風言風語,他們跟着說得含糊,但無一例外的,他們趕去時,太子已經是個廢腿了。當然這其中也有當日為了避其鋒芒,對寧逸澤忍氣吞聲的,他們只效命皇上,在被單獨審問時便一五一十和皇上表明了。
種種原因,造成答案各異,但是能看出來寧逸雷嗜血殘暴,但腦子不夠用,被惹毛了的寧逸澤反擊了,并且可能理由過于正當,寧逸澤根本沒想過怎麽去掩蓋他叫人廢除的太子雙腿。
皇上嘆氣,仿佛一夜間老了好幾歲,幾縷白發是最好的證明,“澤兒,你便這般信得過父皇不會追究嗎?”
寧逸澤搖頭,“聖心難測,兒臣只要知道,自己面對的是心中最明智和最崇拜的父皇即可。”
皇上:“……”
馬+屁拍得水平高,深得朕意啊
寧逸雷伸手,擠出幾滴鱷魚的眼淚,“父皇……”
皇上翻白眼,沒好氣道:“自己造得孽,別來煩朕,即日起撤掉你太子之位,回府上面壁思過!”
寧逸澤:很好,徹底地把人踩下水了!
賀言謙的肚子第三次開始咕嚕咕嚕,餓得慌,真是過分,不能忍了,開動!剛剛吃到嘴裏一口啊,就聽仆人來報,說五皇子進不去禦書房,情急之下到府上等消息來了。
仆人們隐隐猜測曲天凜和寧逸澤的關系剪不斷理還亂,把人供成了當家主母,所以府上來人做客了,第一個報給他聽。
賀言謙卻流下了痛苦的淚水,他真不需要聽寧逸澤的人際往來啊,默默吃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第六口,第七口,又一個仆人通報,五皇子登堂入室了。
賀言謙點頭,裝模作樣起身給五皇子行禮。
寧逸豪憂心忡忡,“免了吧,我哥還沒消息?”
賀言謙料到這經常到府上來耍得人不會安靜如雞,要搞事情,而他又不妥當着外人的面用餐,剛剛為多吃幾口,速度太快,噎到了,回答問題時差點出聲打嗝兒,“應該,額,沒問題,放寬心啊!”
寧逸豪在房內來回踱步,壓根兒不管人家桌上的大餐,“不行啊,我心小!”
系統突然倒數:【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賀言謙一愣
仆人喜大普奔,“主子回來啦,主子回來啦……”
賀言謙松口氣,手揉肚子,這下可以吃飽了吧?
寧逸澤褪下外衣,沖寧逸豪點點頭,三言兩語說了禦書房的事,在仆人端來的水盆裏淨手,順便邀請額頭上還殘留汗漬的寧逸豪,留下吃飯吧。
“母妃那裏呢?”
“去過了。”
賀言謙詫異,“你還有娘啊?”
寧逸澤:“……”
賀言謙讪讪,“…沒聽你提過。”
寧逸澤笑笑,“她久居深宮,不能輕易到外走動,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哦。。
低頭夾菜,有客人在的關系,廚房又添了兩道菜,賀言謙不大懂朝堂上的事,聽了個懵+逼,反正那兩人不停地說。吃完兩碗飯,賀言謙打哈欠,因為白日等待去禦書房和人對峙的寧逸澤,情緒有點緊張,現在放松下來很困啊,他回房去休息。
“哥,你的腿怎麽樣了?”寧逸豪趕收拾碗筷的仆人出去,早前就聽三哥說留在府裏的大夫妙手回春,生死人肉白骨,吹噓好一通,如今這麽些時日過去,也不知效果啊!
寧逸澤拍拍華服下的長腿,也飽含期待,“有在吃藥調養身體,過斷時日便打斷骨頭重接。”
寧逸豪不通藥理,有點不敢置信,“打,打斷?二次傷痛不是在騙人吧?”
“現在的腿骨骼錯位,還原的唯一辦法就是斷開重長,三哥不怕疼的,別擔心。”寧逸澤笑笑,雲淡風輕。
寧逸豪可做不到他那般淡定,聽着都頭皮發麻,起了身道: “我還是先回去吧,叫幾位美人壓壓驚!”
寧逸澤也不客套,送人的活交給仆人去做,他去了書房的水池泡藥浴,手肘朝外,兩掌在胸前上下開,緩緩運氣。
另一邊,賀言謙困又睡不着,洗漱好就坐着等人,端莊坐,優雅坐,寧逸澤沒辜負他的翹首以盼,進了卧房便擡起賀言謙屁+股,分開人兩條大腿,把人抵在桌子上,低聲問,“前+戲做了嗎?”
賀言謙嘴角一抖,“大哥你是有多懶?”
系統乖巧:【這叫饑不擇食】
賀言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