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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1妖怪篇——修道者

混亂的年代,戰國時期,人+妖共存在這片土地,但邪+惡的妖怪從來不會放棄吃掉人類。

啼良生活在“枯心島”下的一個小村子裏,風調雨順的季節,但是村子卻時常遭到妖怪們侵+擾,種植的莊稼經常被糟蹋,一年的收入血本無歸,又無處說理,村民們在糧食不足的年代,唯有啃食窩頭和野草樹皮。

這日,妖怪又來侵+擾

那是一條長着巨大節尾、一雙前鳌、數不清有幾對附肢的妖怪,村民驚恐的慘叫,和牙齒啃食血肉的咯吱咯吱聲,響徹在整個村子的正上空。

它身量高過矮小的房屋,甩尾而去,屋瓦殘磚、牆壁崩塌,砸死許多因為害怕而緊關門房、希望能就此躲過一劫的村民。

啼良被砸死在空空的水缸裏,受不住重壓,破碎的缸片插+入腹部,死不瞑目。

賀言謙在人剛剛咽氣時穿來,沖受着啼良滔天恨意的侵蝕,他要殺光世間所有的妖怪,讓這些喪心病狂地畜+生,嘗到絕望的滋味,要讓它們哭泣!!!

理解你的不甘慘死,對個人而言,讓對方慘痛達到去報複的願望是美好的,但你違+規了。

賀言謙拔+出腹中缸片,血液的噴+出,濺了一地,腳步蹒跚着踩過血紅色地板,“我又不是複仇工具!”

在系統商城兌換了治療藥液,能夠激發人體恢複的潛能,達到最快愈合傷口,這種無損害身體根基又很見效的東西,上來就花費1000積分。

外面的戰争,哦不,應該說單方面的屠+殺似乎停止了,耳邊只有吵死人的哭嚎聲。

賀言謙臉色慘白,找到房間裏剩下一半的床,慢慢躺上去休息。

經過六七日的修養,身體慢慢複原,腹部再不見任何傷口,疤痕也從沒存在過的樣子,十歲少年的身體,單薄而脆弱,掌心滿是勞作後的證明,厚層繭子。啼良在這個村莊裏,是個早年失去父母雙親的孤兒。

十歲大的孩子,面對仇人,心生強烈的怨恨,本無可厚非,但這個孩子就賀言謙從系統那裏的資料得知,雖然經過了智能的基本人格掃描,本性不壞,但他報仇的執念過甚,也并非單純想要殺死蠍妖,啼良最真實的意願,妄圖殺光世界上一切的妖怪。

這可以說是非常的嫉惡如仇了。

念啼良還小,他的祈願任務一沒被駁回,二無人接手。其實任務者的數量遠遠比不過有需求的祈願者,祈願任務被停滞多年也常有的事,這些沒被挑中的祈願者經過多年的等待,偶有仇恨也會随着時間流逝而淡化,學會看開。

啼良在祈願界呆了十年,卻認死理的認為,就該殺掉世間全部妖怪,曾有過“惡人成長系統”和他接觸,很樂意接受并努力去實現他的願望。但啼良把人家罵了,覺得自己殺妖怪的心,從一開始就站在了道義的最高點,不準用惡人的髒名去侮辱他!

“惡人成長系統”當然也很生氣,他就接個任務罷了,還要被嫌棄?并且一個壞人,偏偏自居好人,等待一個好人去接壞人的任務,屬性他不符啊,這麽不可理喻的任務,大概一輩子也不會有人去接了。

賀言謙接觸啼良時,對方已經等待了百年,受不住歲月的苦等,啼良痛哭着,表示他願意改邪歸正,只求殺掉蠍妖。

不論何種任務,只要符合規矩,在賀言謙眼裏區別不大,便也欣然接受。只萬萬沒想到,對方在他穿越世界後,竟企圖利用腦子裏的記憶化作利刃,沖擊賀言謙的主意識,幹擾他做出正常的判斷,意圖讓賀言謙完完全全繼承他報複整個世界的意願。

沒錯,那個僞君子一樣的家夥,已經把殺光妖怪的目标,改成了毀滅世界。

真是一個沒長進的中二少年哪!

縱然賀言謙才只經過三個世界的任務洗禮,靈魂并不強大,比不過逗留祈願界百年的家夥,但系統又豈能是吃幹飯的?會眼睜睜看着宿主的主意識被幹擾做出違+背任務者規定的事?

中二少年想得太天真了!

賀言謙狠狠磨牙,“把老子惹急了,老子一個妖怪不殺!”

村莊經過六七日的修整,已經不見早幾天前的砂礫瓦屑了,賀言謙走出個人的茅草屋,四面漏風,湊合住的這幾天裏,天氣幹旱,沒有雨水的澆灌,才讓人有個安身之處。

瓦叔邁着蹒跚地腳步打招呼,“是啼良啊,村裏剛還有人提議去給你收屍呢,沒想啊你還活着。”

災後重建,人心浮動和蒼老,在所難免,賀言謙接收了對方裹着玻璃渣的好意,嘆息說:“受了點輕傷,讓大家擔心了。”

“唉。”瓦叔捧着木盆走去井邊,自言自語,“活着,本是一種痛苦,不如早死喽!”

賀言謙一愣,自顧自答話,“痛苦,本也是一種修煉。”

瓦叔沒有再說話了,賀言謙在外伸伸懶腰,享受一下自由的空氣,遠處噗通一聲,接着有人高喊,聲音從遠遠的井邊傳來,“不好了,快來人啊,瓦叔跳井了,瓦叔跳井了,快來人啊!”

村民們聞聲,一個個放下手邊活計,拔腿過去救人。

可那口老井存在至今一百多年了,深不見底,早年也有人不慎腳滑,摔落下去,再也不見打撈上來。

瓦叔生還的幾率,只有5%,何況他年有七旬,滿臉的褶皺,能避開那日的蠍妖,沒被當成點心吞+進肚子裏去,已經是很大的幸運。

事後,村民努力救助,從日初到烈陽高照,才結束這場毫無用處的援助,他們盡力了。

大概是到了這個世界後第一個和自己搭話的人,賀言謙始終在旁圍觀,這個老人雖然滿嘴玻璃渣式的說話,但面上并無死氣,活得很健康,老人手裏也端着打水的木盆,賀言謙看不出他有自+殺征兆。

目光落到第一個喊救命的男人身上,對方大約三十幾歲的壯漢,開襟的衣式,露出還算發達的胸膛肌肉,眉眼也端正。

系統:【……宿主,你在幹嗎?】

“他不大像壞人的樣子。”

系統沉默,在賀言謙以為他不會說話了的時候,給了人一句晴天霹靂,【第二條主線任務,救助您掉井裏的搭檔任務失敗,并還賞給惡人一個“肌肉發達”的标簽,宿主任務不合格,且存在嚴重包庇惡人行為,現扣除積分100000,以儆效尤】

幾次任務以來在暗中相助的搭檔從來都只有一個

剛剛對方還掉井裏了

賀言謙感受到了這個世界深深的惡意,因為每次和潮川的穿越,二人年紀相當,他從沒考慮過有朝一日會出現那種攻生受未生,受生攻已老并且在眼前死翹翹的狗血劇情,他也盡量地去忽略一切可能存在的不和諧,系統的強大,從來不需要讓他苦惱。

可也萬萬沒料到,系統給他背後放冷箭!!!

系統申訴,【宿主你要保持一顆仁愛之心,你剛剛使用技能是可以救他的】

賀言謙冷笑,“水那麽深,我知道他掉井裏的時候特麽他都淹+死了!”

怒火中燒的關系,啼良的惡意被逐漸燃起,開始左右他的意志,這種無聊小程度,根本無需理會,但賀言謙閉眼,任由這股邪+惡的意念賦予他殘殺地意志,他是自願被侵+擾的。

“喂,你要去哪?”

抓住那個要随人群離去的壯漢

稻柴被拉住手臂,低頭看去,是住在村尾的那個沒人要的棄子啊,稻柴扒拉掉對方手臂,沒好氣說:“滾,別來打擾老子!”

“你拿了瓦叔的東西。”

賀言謙黑漆漆的眼睛盯着他看,壯漢的懷裏有着一條不符合他身份的珍珠流蘇,顯然這就是見財起意的源頭了。

稻柴一驚,他自認為做得夠隐秘了,沒想到老家夥的死,居然被小崽子看到,稻柴四下打量,一見沒人注意,便惡向膽邊生,伸手把人往井邊推。

賀言謙靈巧避開壯漢地推搡,兩手持着一把匕首,威脅道:“想變成刀下亡魂,你就過來試試!”

“你個小崽子……”

稻柴恨得磨牙,靈機一動,笑得不懷好意,“何必傷了和氣,這老家夥的收藏很多,咱們坐地分+贓如何?”

賀言謙擺出心領神會的笑,慢慢收回匕首,“你是認真的?”

“當然。”稻柴摸出懷裏的一串手鏈,那是女孩子才會佩戴的東西,見吸引到小崽子的目光,突然把手鏈扔向遠處。

賀言謙順勢回頭,望向手鏈,稻柴趁機行動,用力把人朝井邊推去。賀言謙怎會料不到對方一開始的用意?自願落入陷阱罷了,身體墜落井底時猛地甩手,匕首的尖端鋒利,極速飛去,紮在了壯漢的眉心。

砰地一聲

壯漢雙膝跪地,眉心流動烏黑血跡,脖子無力垂下,死不瞑目。而他的姿勢,大概在用死亡去祈禱和超度,那曾被他因一己之私就殘害掉的人吧。

死亡來臨之際,溺水的窒息感

賀言謙閉眼,感受到解脫

而無人注意到的角落,落地手鏈,珠子一顆顆發出耀眼光芒。

不知過了多久,村民們大喊,“不好了,快來人啊,又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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