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3妖怪篇——修道者
井底環境涼快,但過度潮濕,沒有食物的情況,并不适合久待,賀言謙吃掉驚柚懷裏唯一的幹糧,咂吧咂吧嘴。
依照個人意願,賀言謙絕對爬出井口,去看看為貪欲殺+人的稻柴。失重感來臨之際甩出的匕首,他擔心力道不足,沒紮死那個人面獸心的壯漢,這種情況,萬一稻柴醒來和村民惡人先告狀,就不大好二次殺+人了。
賀言謙憂傷地看看個人手腳,即便穿過好幾個世界,仍舊一只不會水的旱鴨子。
水的深度,重力,也都不适合游動
驚柚身體有傷,剛剛都吐血了,打那蠍妖觸發的多年舊傷。賀言謙祈禱着,可千萬不要是什麽後遺症纏+綿不愈啥的,那就太衰了,不過他舊傷複發,沒辦法短時間內帶兩個人離開井底。
連一只蛙都不算吧,畢竟還看不到天空的
視覺裏只有那條恐怖又一身寒氣的蛇妖
驚柚輕輕睜眼,笑容淺淡,“在妖怪的認知中,它是高大威武,也很有氣概的,英俊,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醜陋,物種的差異,也難免造成相反的認知了!”
賀言謙讪讪,姑且當成被瓦哥哥誇贊了,那可是他的原型呢,一個沉痛和不可思議的領悟。
不敢多看蛇妖的,感覺它很會蠱惑,注視地久了容易讓人把持不住,墜入到那傳說中的黑暗。看瓦哥哥吧,他豐神俊朗,發冠如玉,發絲随意在腦後紮起,一身青衣,越看越稀罕。
發覺自我很容易受到外界蠱惑哎
會生出這種無奈的想法也是,賀言謙在系統商城兌換了充滿甜味藥水的饅頭,遞給還在打坐中的男人。
驚柚側頭,避開遞來的糧食,“啼良吃吧。”
普通的饅頭送不出去也就罷了,刻意兌換的,2359積分呢,浪費可惜,賀言謙自己也不想吃,幹脆走過去,伫立在黑蛇的前方,踩上壘搭的石塊,作勢把饅頭喂給它。
驚柚注意到那麽危險的動作,幾乎是瞬移到了近前,一口+咬上快碰到蛇嘴的饅頭,咀嚼着,兩口就吃光了,可以看出他有點噎,臉憋得紅,但成功吃完了一個體型不算小的饅頭。看他這麽辛苦努力,賀言謙自我感覺還挺有成就感,只是不敢去看對方那張黑漆漆的臉。
“學會戲耍我了,嗯?”驚柚質問
賀言謙笑嘻嘻的,“那也要您願意被耍才能詭計成功啊,您說對不對!”
“一派胡言。”驚柚并沒有因此過多怪罪,和人擦身而過,重新到原來的位置打坐。賀言謙手指蹭蹭鼻子,居然膽大地拍拍蛇頭,感慨,老兄啊,今日多虧了你,才能給想修仙不吃飯不睡覺的男人喂食,謝謝您老的配合呀!
這樣
賀言謙吃了驚柚的幹糧
驚柚吃了賀言謙的饅頭
互換
兩人都不餓肚子了,接下來可以睡覺。在黑漆漆的,即便有夜明珠照亮,旁邊還有一條似乎虎視眈眈地黑蛇在呢,這種封閉環境,賀言謙不大敢一個人蹲在角落,蹑手蹑腳,枕上驚柚盤着的腿,枕頭不軟,卻也安心,慢慢地入睡。
驚柚手指穿過男孩發絲,他太任性了,那樣不管不顧,只求達到目的的做法,驚柚隐隐擔憂,這種怕人走入歧途的不信任感,來源于縱然被封印,也難以完全收斂全身氣勢的黑蛇,它在旁的影響,時時刻刻提醒,懷中這個,并非真正意義上的孩子。
要盡快離開這裏
和賀言謙的行動不如心動相反,驚柚有了決定會立馬實現,所以當賀言謙睡好,打着瞌睡蟲的,懶洋洋地曬太陽時,終于發覺不對,他可以享受陽光的照射+了?
村後的一棵老槐樹下,背後表面光滑的巨石,而石頭上,盤膝坐着那個似乎永遠都在打坐的道士。
賀言謙不敢打擾他,慢慢起身走遠了些伸懶腰,啼良家住村尾的關系,旁邊的住戶很少,瓦叔一個,另外幾戶人家平日裏也不怎麽聯系。村內四處可見的,在清理妖怪侵擾後的垃圾。
死掉的村民需要禱告掩埋,破碎的屋房需要重蓋,而眼看就到秋收了,唯一慶幸妖怪這次沒跑去禍害莊稼,否則今年冬天,又要餓死一批了。
賀言謙平日裏和村民也不如何親近,忙碌中的人見了他,和善的打聲招呼就離開了。
作為一個殺過惡人的勇者,賀言謙卻不敢看屍體,在村民們挖坑和搬運的途中,除了溜邊看看熱鬧,沒什麽好做的了,也聽鄰居翟嬸嘀咕,稻柴那小子被不知哪個混蛋給殺了,真是作孽呦!
稻柴的為人,村裏很多看不慣的,能替他說話?稀奇!
沉寂多時的系統搭話,【有一腿子】
啊?
這樣
以後離翟嬸遠一些好了,像他和驚柚的不可描述關系,為此殺了稻柴,難保翟嬸也有樣學樣勇敢地為愛去獻+身。
看來他當了勇者,為民除害的光榮事跡要保密喽!
系統給他一記重磅,【在很多人眼裏,無論對方有多邪+惡,替天行道殺+人的另一個都是錯的,尤其迂腐尊法的人,會四處散+播發揚這種觀念】
賀言謙作補充,“法則人定,執法的人,也是一種殺+人,多了一個證書罷了。”
系統:【如果信奉的觀念,本身就是錯誤的,那行事和準則本身就存在很多問題了】
賀言謙看一眼烈陽,“為了不被抓去吃牢飯,我有必要考個捕快證書了!”
系統叮的一聲,【宿主觸發“潮行捕快”支線,請在近期內完成任務】
“沒有什麽內容提示嗎?”賀言謙把這條支線任務翻來覆去,沒有國家、沒有城鎮、沒有地點,單純的一個捕快提示嗎。。。
【請宿主自行觸發】
沒有任何的約束條件,從另一方便去考慮,應該也蠻容易做得吧。
要盡快離開村莊去修行
兌換了和昨天一樣的饅頭,賀言謙要吃小竈的關系,一個人躲在角落裏喝果汁,面包不可以,系統說要盡量吃一些這個世界所承認的食物,他幹脆又兌換幾個肉包子,一邊走向村後的那棵大槐樹,一邊吃。
沿途碰到的幾個村民,大家态度都很不友好,翻白眼和冷哼的
莫名其妙
系統解釋,【村中死人,七日內不可吃+葷,你得肉包子味道太香了,犯規】
噗
還有這種操作?
厲害了!
村民的慘死,賀言謙是很同情了,但非親非故,幹嗎非要吃素?小孩子的身體正成長,還不許他吃+肉啊,而且不是有一句很出名的話嘛,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真正的仁善,從來不是那種表面做做工夫的。
不過別人的習俗,還是要尊重,偷着吃,攤手!
賀言謙搖頭,到了村後,大槐樹下,青衣的男子,面容清晰,二十歲左右樣貌。他已經活了很多年,修道的關系讓人顯得年輕,但身上的成熟感,遠非這個年紀的男人可比,叫聲叔似乎也沒問題?
系統搭話,【叫爺爺吧】
賀言謙靠近,包子的香味摧+殘還在打坐中的男人,“別忘了,一個妖的強大,年紀是最好的證明,我大概活了一千歲吧,你叫我師祖也不為過。”
系統耍賴,【叫老公聽聽】
“……”
驚柚面對新鮮的包子,不為所動,看向啼良手中的另一個饅頭
看吧看吧,這男人都知道什麽東西是好的,價值高,才不會吃1個積分賣四個的包子呢。對,就是這樣子的便宜,看來食物在商城裏的價值堪憂啊,不過目前的價格也很好了,可以放開了肚皮吃,能滿足一大群吃貨。
“給你吧。”
驚柚手指修長,捏饅頭的動作優雅,和昨晚的着急狼吞虎咽,形成鮮明對比,一個公子吃法,一個乞丐吃法,很好的在他身上完美演繹過。
混亂過的村莊,沒那麽容易恢複幹淨整齊,随便都可以找到石塊瓦磚,但賀言謙沒選,他爬到平滑的石塊上,和驚柚背靠背,嘴裏銜着的一顆青草,證明他此刻無比惬意地心情。
“等你傷好,我們就離開吧。”
系統嘲笑,【找個無人的山清水秀地帶,過你們兩個的小日子,抱娃娃!】
賀言謙成功地被自己口水嗆到了,驚柚回身,幫忙拍他後背,“好些了嗎?”只有嗓子不太舒服,賀言謙取下腰側的竹筒,喝口水壓驚,而後靠在男人懷裏,蹭蹭那被陽光熨燙到溫暖的胸膛衣衫,“瓦叔帶我去修行吧。”
“好。”驚柚沒多考慮就一口答應了
道士的修行,本也在修身養性,若啼良喜歡,本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最近蠍妖不怎麽敢去村莊了,驚柚說是被啼良吓到了
此事就說來話長了,邪+惡的蠍妖,和道士打了多年的交道,自知不敵,也十幾半月地跑去一回,并非次次都給村民搗亂,它偶然一次發現道士受了很重的傷,不能輕易用功,便試圖長年累月地騷擾,把人拖死。
蠍妖上次的爆發,是真覺得可以翻身做道士的主人,徹底把人打趴下了,但它再次铩羽而歸,唯一的成就大概就是多毀了幾座房屋,多咬死幾個人類了。
不完全弄死道士,是無法占據村莊作惡的
蠍妖郁悶
等它完全恢複氣力,興致高昂,例行下山,卻又遇到了人生中另一個敵手。
那是一個秋高氣爽,稻谷飄香的季節,夕陽西下,一個道士牽着一個孩童的手,那孩童笑容非常燦爛,沐浴在陽光下,很好!蠍妖打算一舉毒死他們兩個和一片稻草!
賀言謙正享受多日來修行的喜悅,也享受被男人俯視的竊喜,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當綠葉都醜陋的不行,辣眼睛,幹嗎呀幹嗎呀?
憤怒的火焰燃燒
那股令驚柚無比熟悉的恨意和怨毒,仿佛從腳底涼透到心裏。比驚柚有更明顯反應的,是蠍妖當場尿了褲子,騷+死了一片稻谷!
我去他居然吓尿了?
匍匐在地不敢跑
直到賀言謙那令人不可忽視的嫌棄目光,和大聲咆哮在前,蠍妖才甩着尾巴跑路
“該死的居然打擾老子談戀愛!!!”
那是大妖的氣息啊,亘古就有的龐大能量,怎麽可以跑去和道士卿卿我我?太不可思議了,天上的太陽朝西落了吧?哦不對,是朝東落了吧?
蠍妖望一眼天際,不懂得大妖的那奇奇怪怪地心思……
來,咱們繼續
賀言謙抓住驚柚的手掌,笑得特別開心,“瓦叔,我們今天學什麽?”
驚柚還在游神,低頭去看已經恢複了常态的男孩,手掌拍拍他頭發亂糟糟豎起的腦袋,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