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5妖怪篇——修道者
今年冬天,意外寒冷,連續飄了十幾日的雪花,而雪海中驚天動地的那場戰鬥,影響了整座枯心島上的氣氛。
據說有一位道士中的高手,單槍匹馬打敗了“雪須藤妖”,劍氣磅礴,銳利的嘶吼聲和大妖的慘叫聲響徹雲霄,震得地面抖三抖。
什麽樣的道士啊?這麽厲害!
什麽樣的妖怪啊,又被抓去天道閣了吧!
夜深了,村民家中燃起了油燈,老人們在忽閃忽閃,随時可能熄掉的燈火下,講着那傳說中道士與妖。
枯心島上的妖怪們瑟瑟發抖,躲在自認為安全的巢xue+裏不敢說話,餓着肚子也不敢吃去,流+下餓肚子的眼淚吃幾口雪。
那個道士,年紀輕輕,綁着“雪須藤妖”在雪地裏游街呢,哭喊聲傳得老大。
蠍妖在沉睡中打個哈欠,對外界傳聞,它爬出去望一望飄雪的天,一片白茫茫,它可是有幸目睹過道士尊容的妖怪呢……
傳說中日天日地,酷炫到差點融化掉冬季的男人,下落不明,留下他的男孩,在獨自旅行。
賀言謙走了很多天,路過一個又一個村莊,沒有見過其他的妖怪了,這對致力于抓滿三只去換捕快胸章的他來說,很不爽。難道說,這世道已經沒有妖怪作亂了嗎?
問一問身後還哭哭啼啼地老姐吧,“喂,我說,你好歹活了上千年,哭成這樣幹嗎?”
藤妖傷心欲絕,道出了一番肺腑之言,“妖怪和道士之仇不共戴天,被他們抓走,小的當然絕對不向惡勢力低頭,可王啊,您是我們的領袖,現在卻甘願淪+為人類的走+狗,請您容許小的出言不敬,誰讓您做出了這麽讓妖怪們痛心萬分的事,王啊,求求您回來吧……”
賀言謙風中淩亂了,風卷起他頭頂的一團團打結頭發,這似乎、有點、好像、不地道哈,對不住他強大逼格的身份。
系統提示,【檢測到藤妖的惡意居高不下,達70%。宿主別被她蘿莉的外表蒙蔽,因為你目前的狀況,空有絕世古妖精魂,并無相對應的實力,如果藤妖反抗,能分分鐘吃了你!】
賀言謙一怔,被試探了嗎?
或者,他懂了如何引導妖怪現身。
停駐在原地,慢慢回憶糟糕的經歷,潛伏在心底的惡意釋放開來,一絲絲的,引+誘+着想要犯+罪卻無門路的妖怪們。
被捆+綁的藤妖一震,眼中精光閃爍
這股+精純的力量,到底為何盤踞在人類體內?藤妖百思不得其解
就如賀言謙所預料到的,已經進入冬眠的妖怪們,嗅到香氣,它們控制不住,哪怕頭頂上空時刻懸着一把利刃,它們也想爬過去進食,太美味了,吞+掉他,絕對可以化形成功。
每一只小妖的願望!
渴望地竄出巢xue,飛向那個美味最濃厚的地帶。
聚衆搞事情的衆妖跌掉下巴了,那個抓住雪須藤妖并把它打成人形的道士也在?一個孩童模樣?精純的妖魂也是他身上的?這個世界玄幻了!
妖怪們七嘴八舌,圍成一團讨論,沒辦法,弱小的身軀,實在讓人生不出敬畏之心,妖怪們讨論要如何一口吃掉他,又覺絲絲膽怯。
見證了世間這麽多妖怪的存在,奇形怪狀,賀言謙差點吓尿褲子,天吶,他都忘記自己是慫逼,怕妖了,一股腦就召喚出那麽多,被當面議論如何下油鍋,賀言謙有點小憤怒,把他們都抓進天道閣似乎理所當然了。
賀言謙也開始盤算,哪只更容易下手的樣子。
來吧,燃燒他強大的能量,主宰這片土地上的妖怪!
賀言謙醞釀好了,然而身體沒半分反應,出來吧,我的夥伴!
又沒反應?
不對,那股氣息非常的弱,引+誘+妖怪犯+罪,卻不能反壓
窩草,這是什麽弱逼模式,快轉換成絕世強妖啊!
系統不忍直視地提醒,【鑒于宿主此刻心情太過愉悅,召喚不出你的黑暗力量,別試了,小心妖怪抑制不住撲倒你!】
噗噗噗!
怎麽能這樣,關鍵時刻離他而去真的好嗎?
做最後的掙紮!
“統兄,能把妖怪的性別都變成母的嗎?萬一撕咬的太厲害,我害怕自己的小雛+菊被攻陷。。。”
系統:【……】
妖怪的力量無法動用,但他還有和瓦叔學到的本領。
賀言謙牙齒輕咬,猛地轉身,一張符紙帖在藤妖額頭,禁锢!确保她無法動彈後,和注視着他一哄而上的妖怪徹底展開殊死搏鬥!
生與死的界定!
沒有驚柚憑空凝劍的力量,賀言謙手持一把男人賜予的“躍清劍”,此劍靈性十足,發出清鳴。引領劍訣的同時賀言謙一個旋身,踹飛一只狼妖,白色的劍光與雪融為一色,沖破幾只鬼妖的第一層防護。
鬼妖,死後的生靈因不甘而修成形,妖怪界最低等的,也是最弱小的
接下來,蚊屍蟲!
賀言謙以劍氣凝結屏障,擋住并反擊對方
這樣的蟲子,叮咬到身上會起屍斑,毀容系列!
絕對不能讓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靠近!
妖怪們飛舞在周身四處,賀言謙為了克服內心的恐懼,雙目緊閉,耳聽八方,憑借感知去抵擋來自各路的攻擊,少了視覺上的沖擊,卻也慢了一拍去反應,不多時,被一個觸+角怪偷襲成功,摔落地面。
賀言謙咳出血,睜眼的瞬間,一坨不知道什麽鬼東西朝他臉糊來,唯一可見衆多的軟綿綿膩滑滑的腳。
暈死!
“已經夠了!”
金色的劍光,将貪婪和充滿惡意撲來的妖怪碾成粉末。
劍光後,一身青衣,發絲飛揚的驚柚現身,凜冽劍氣撲面而去。渾身的割傷,終于叫妖怪們記起那個多年前令人+妖兩派聞風喪膽的名字,他曾獨自一人闖入“妖澤谷”,斬殺無數妖怪。也曾一劍劈開天道閣的防禦城牆,與人族決裂,卻萬萬沒想到,這人居然還活着,當年都以為他和皂水墨蛇兩敗俱傷後,雙雙隕落!
妖怪們害怕的四散逃亡,呼啦呼啦亂叫。
驚柚拍出掌風,化雪凝冰,凍住來不及跑遠的幾只,啼良想擁有一個捕快的身份,但缺少妖怪的獻+身相助。
那日分別後,驚柚并不氣怒,也不怪罪,啼良無錯,他們誰都沒錯,只身處的立場,猶如一道天塹将二人分割。
驚柚每一刻都想跨越這道屏障,守護的念想,一如從前。
抱起吓暈過去的男孩,慢慢走在雪地裏。被凍住的幾只妖怪的額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符,受驅使着,一蹦一跳,撲散積雪,遠遠地綴在道士的身後。
長途跋涉,身體吃不消
賀言謙病來山倒,昏睡三天三夜後,意識逐漸恢複,清醒一刻,視線中若隐若現的人影,刺+激得他大腦血皮發麻,一個激靈坐起,噌的一聲跳高又蹲下,腳底踩着的是一床舊棉被,不過賀言謙睡得太迷糊,忘記腿部傷口,這番大動作,叫傷口撕裂了開。
這個必須慘叫了!
驚柚沒料想,昏睡多日的人能這麽精神,猝不及防下也沒來得及阻攔,啼良抱腿痛嚎時,驚柚晃過神來拍拍他肩膀,安撫道:“皮外傷,過些時日就痊愈了,你別亂動,自然也不痛。”
賀言謙委屈,抱住男人不松開,借機沖瓦哥哥撒嬌,牙齒咬住他衣襟,反複摩擦,不肯松嘴。驚柚似乎習慣了男孩經常會有的莫名小動作,阻止不來,便也放任,他手掌緩慢放置在啼良受傷的腿上,溫熱的法力滋養他血肉。
不痛了?
只有些許的腫+脹感
系統邀功,【當然啦,你能呼呼大睡,感受不到辛苦,都是道士在背地裏勞作,看顧你!】
賀言謙一怔,鑽出溫暖的胸膛,男人的眼裏似乎沒有一絲一毫的疲憊,有些人,僞裝才是真面目,你永遠看不透他在考慮什麽。
那被丢下,獨自一人行走在冰雪中的日子裏,也沒什麽了。
“瓦叔我們今後一起修行!”
賀言謙笑眯着眼,抓住驚柚手掌約定。
“好。”
驚柚一如既往地答應
外面風雪更大了,極寒之下,被劍氣隔檔的洞口似乎也開始結冰,一層層,門口的幾只小妖忍不住退後,怕冷,又不敢打擾洞內的二人。
賀言謙聞聲,揉揉坐久了僵麻的後腰,如是詢問,“它們,打雜的?”
驚柚睜眼,外面冰天雪地,他眼裏沒什麽特別情緒,“換取捕快胸章。”
是哦,妖怪經過那兩次的驚吓,不趁機抓住幾只備用,以後就不大好遇到躲在巢xue+裏的妖怪了,而季節寒冷,也阻礙妖怪們出行。
六七日後
天放晴
賀言謙體質強壯,另小腿傷處有驚柚幫忙處理的關系,他已經痊愈的差不多了,可以上路。
送妖怪去關押大牢的途中,賀言謙遇到幾個聽聞枯心島傳說的道士,經過數不清的妖怪和村民之口,驚柚當日和雪須藤妖大戰的經過,真相支離破碎,尋不到源頭。
消息傳+播速度極快,而妖怪眼中,打得它們屁滾尿流,欺壓它們的道士無異于青面獠牙,長相最是醜陋。
這一類相關的傳說,到了人類耳中,雖不全信,也對那日兇猛的道士有了一番先入為主的認知,碰見一大一小兩只道士之際,并沒考慮過這二人就是傳說中的大人物,還上去尋路。
“道友從何處來,敢問可知月前的道妖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