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1耕種篇——種田記
李家村東面靠山,那是茂密的一片叢林,郁郁蔥蔥,因為林中的吃人野獸大多是生活在漆黑不見光線的深處,所以會打獵的村民,偶爾結伴上山,在外圍找一找小型的野獸獵捕。抓到的野+雞灰兔,不論是拿到鎮上賣,還是處理掉皮毛用來打打牙祭,都算一個收獲了。
鄭白打小就調皮搗蛋,爬樹上房樣樣拿手,仗着打彈弓的本事,和小夥伴王大柱一起偷偷溜上山。碩果累累,二人爬上一棵高大的老樹摘果子。
秋收季節,村民們忙着收割田地,儲備冬日的口糧,那林中野獸,也随着季節的轉變,慢慢地挪出老窩,四腳蹄子踩着幹枯的枝葉咔嚓咔嚓,猶響在寂靜的密林中,它們四處走動着,試圖尋找過冬的點心。
深處的密林中,一只野豬迷了路,厚重的蹄子上勾着已經半枯黃的藤蔓,它誤打誤撞着,闖入了平日裏從沒踏足過的地帶。
鄭白生來就較一般的孩子體魄高大,常年的地裏勞作更讓他長了一身的緊致肌肉,和家境富裕時常能偷懶的王大柱比,多了幾塊肌肉,手腳也麻利,所以在摘滿了一背簍的果子後,半點不停歇地幫小夥伴摘。
王大柱生性懶惰,坐在樹杈上很少挪動,累得大口喘氣,視線落到遠處,一堆雜草被什麽東西踩得嘩啦嘩啦,突然竄出一只體型高大的黑豬,這可吃人的東西,王大柱吓尿了褲子;
與此同時,那野豬猛地一撲,兩根獠牙頂上了還不知情的鄭白
少年人體格健壯,卻禁不住野獸的撕咬
鄭白口吐鮮血,慘+死在秋黃的落日、樹影斑駁的老樹下。
系統滋滋……滋……【檢測到任務目标已死亡,身體受損指數超值,血量不足,血量不足……警報警報!距離宿主頭頂3厘米上空,捕捉到一頭兇悍地野豬,危險指數達100+,請宿主立即處理,請宿主立即處理!】
【警報警報,宿主正在遭野豬的撕咬,請展開最後的搏擊!】
賀言謙頭痛欲裂,周身各處傳達的痛感,已讓人頻臨崩潰,面對那自上向下咬來的獠牙,他倒吸一口冷氣,從系統商城兌換來的匕首狠狠+插+進野豬的嘴巴,野獸腥臭的口水溜下它的牙齒,也混合了手掌的擦傷。
匕首黏附一定的電量,野豬入口,三秒內遭到了電擊,四只蹄子亂晃一瞬,便砰地一聲砸飛滿地的落葉。
虧得賀言謙閃避及時,忍痛就地一滾,才避開那野豬的龐大身軀,但左腳撞了樹幹,反彈而回和麻痹的一瞬,讓左腿硬生生碾在了豬肚子下,痛死,唾罵道:“系統,我+艹+你大爺!”
【大爺在此!】
穿越的時間地點,系統能一定範圍進行控制,這次引起賀言謙的破口大罵,為了幾次三番的被坑。
非讓他享受一回在生死邊緣徘徊的痛苦,也是沒誰了!
系統理由充分地為自己做辯護,【鍛煉宿主的臨危不亂能力,也在我的職業範圍內】
賀言謙說:“滾吧你!”
系統說:【別這樣寶貝,我是你的心肝兒!】
賀言謙呵呵冷笑,“我怕是得了心髒病,不痛死也氣死!”眼下賀言謙不忙着吵嘴了,他打量四下環境,溝壑縱橫的樹皮,手掌拄着樹幹借力,爬出害人的死豬肚皮。
鄭白的祈願,活下去!
賀言謙慢慢爬,一身血的格外瘆人,王大柱兜着一褲子尿,哆哆嗦嗦爬下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問,“鄭白,我會記得給你燒紙,你安心的去吧!”
我擦!
這小子會不會說話?
系統:【想來是不會吧】
賀言謙磨牙,感覺自己一身的血腥味也比王大柱的尿+騷+味兒好聞,不滿道:“你走遠些,順便的,果子背下山,找幾個人來,我這傷的太重,你搬不動!”
王大柱一看這人還活得挺帶勁,就松口氣,“我馬上去找人,你等我啊,別死了!”
“滾!”
越看越膈應人
賀言謙心頭不快,确定那毛躁地不懂事小子走遠,才慢慢撐着坐起,偏坐,肩部靠樹幹,半個屁股+的肉都被豁開了,能忍受肉+體的煎熬,和吊着一口氣,和他強大的魂體不無關系。
系統說:【心疼你】
“用嘴的?”
系統開始出謀劃策,順便謀一謀個人的福利,提議說:【100000積分,包你活蹦亂跳,如何?】
賀言謙氣得哆嗦,“媽個雞!你就是看上老子的積分了,給你給你都給你,還不快給老子治傷!”
系統不慌不忙,【達成協議,我去搬救兵】
“艹!朝猴子搬麽!”
兩人說話間,外圍地樹林裏,傳出悉悉索索的聲音,樹後走出一個灰衣服的少年。
那是?
賀言謙眯眼,哦,裏正的小兒子,二八芳齡,比鄭白大了兩歲,救兵?
系統糾正,【詞語錯誤,女子才用芳齡】
“你管老子?”
謝哲良衣衫單薄,不大适合這個秋風瑟瑟的季節了,他在鄭白的一側蹲身,慢慢解開被血侵染的衣服,盡量不觸碰人的傷口。
賀言謙打量這人的相貌,斯斯文文,清清俊俊,不硌牙,“你,打算怎麽救我?”
謝哲良聞言,側過頭,小孩兒痛得直呵氣,那氣不覺地吹到他耳朵裏,很不舒服,謝哲良慢悠悠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無需擔憂。”
“你再拖拖拉拉,我就是不痛死,也失血過多成了一句幹+屍!”賀言謙很虛弱,開口弱得像貓,不存在他臆想中的威勢。
謝哲良懂得鄭白的顧慮,在人痛暈後,他取出臉盆,仔仔細細為人清洗傷口,也撒了傷藥。格外關照野獸口水滴+流過的手掌,那裏擦傷,混合了泥土等物,遍布細菌,也易感染。
透明的膠狀物,填補遭到野豬撕咬,掉落的肉塊凹洞,身體表皮重回平滑,只見細小的傷口,沾了藥水的繃帶,在這之後可以無所顧忌地包紮。
這時可見謝哲良藏于身後的包裹,一套外衫,裹在鄭白身外,嚴嚴實實,不露一絲。
系統感嘆,【我可操碎了心!】
謝哲良擦掉額上的汗,攬過鄭白兩條大腿,背着人下山,村民常年走動的關系,這座山有一條踩出來的崎岖小路,行走間并不會帶來太多困難。
“就,前面,快點跑!”
王大柱的喊叫聲若近若遠,謝哲良聽了腳步依舊,下山的路不緩不慢,鄭白在他背上安穩沉睡,似乎夢到了什麽好吃的,還咂吧咂吧嘴。
聽聞了林間有野豬出沒的村民,扛着鋤頭、手提柴刀,七八人左右讓王大柱指路,去尋找勇于和野豬搏鬥,因而受傷的鄭白。一行人步伐匆匆,臨到中途碰上了背人下山謝哲良,村民驚訝,詢問這個文弱書生怎麽到了林裏?
還恰好救了生死未蔔的鄭白?
謝哲良伫立在坡頂,占據地理優勢,目光平靜卻又居高臨下,淡淡敘述道:“我偶爾會到山上活動活動,聽了慘叫,在樹下撿到的人。鄭白的傷口看着猙獰,但好好休養不足為慮,我也已經包紮好,你們還有疑問嗎?”
村民不論是出于救人的目的,還是抱着其他心思,此刻在謝哲良的清透目光注視下,不覺面面相觑。
謝哲良平日在家讀書,很少出門,與村民不熟,也不多寒暄,只留下一句大家都關心的話,“野豬還在。”
遍布秋葉的蕭瑟森林,徐徐而行的少年,背着呼呼沉睡的半大孩子
村民此行的主要正事,找鄭白,而今人已平安,便把主意打在了一身肉的野豬上,害怕血腥味兒引去其他野獸,幾人步子邁得更快了。
王大柱搔搔頭,想了想也繼續上山,他的一筐野果子得背家去。
鄭白有此一遭,命去了大半,說什麽無大礙,謝哲良純粹在糊弄人,不然誰覺得被野豬拱了還沒事,就去被拱啊!
他的傷,當地赤腳大夫水平有限無法治療,鎮上的郎中也多半一樣。而謝哲良矢口否認,面對聞訊趕來的鄭家二老,報喜不報憂,言語中透露着安撫,“鄭白是吓暈和擦傷,王大柱為人膽小,誇大說辭也可以理解,叔叔嬸嬸莫要擔憂了。”
呂氏摘下碎花頭巾,額頭滿是大汗,才跑出田裏的她吓得哆嗦,顫聲說:“讓,讓我看看小白!”
謝哲良:“……”
賀言謙頭暈眼花,發燒狀态,面對眼前的婦人有些認不出了,系統提醒,【你娘!】
哦哦哦
賀言謙趕緊喊了一句,睜大眼睛望向半空,系統給詞,照念就行,他磕磕巴巴道:“娘,我去阿良家住,方便擦藥,再說了阿良會歧黃之術,能照顧好我,你就別擔心啦,區區野豬算個屁呀,還不是你兒子一刀斃命它!”
謝哲良點頭,“可以。”
呂氏蠻不好意思的,也沒察覺到兒子的強顏歡笑,看他活蹦亂跳的才算松口氣,和自家男人對視一眼,猶豫說:“這不好吧,哪有到別人家養病的,娘也可以照看你!”
賀言謙笑道:“可是娘你要下田啊,比起來,阿良這個書呆子整日看書,時間寬裕,兒子哪好意思耽擱收秋!”
鄭鐵門尋思着是這個理,就扒拉他家婆娘,讓人別死心眼兒,嘆氣着說:“阿良是個好孩子,小白就麻煩你了,我和你嬸嬸也不會忙太久,過幾日就接小白回家哈!”
謝哲良外形清隽,也飽讀詩書,從不調皮搗蛋,出了名的好孩子,比起村裏的大半小子靠譜的多,鄭白暫時居住他家,鄭家二老也省心和安心,不然這地裏那麽多活,搶着天氣幹,鄭鐵門一個人是幹不完的,婆娘得在旁幫襯。
“鄭白可以和我住,不麻煩。”謝哲良一板一眼地說,包下了鄭白的吃住,随後與鄭家二老告別,走向村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