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小傑瑞-勇利的紅娘小組
艾米之前和勇利說過,瓦赫坦戈夫樂團新來了一位指揮,為了做出全新的演出而一直在苦惱,現在人家想出法子來了。
他決定讓樂團在彙演上表演《貓和老鼠》的主題曲,并請人來現場做音效,把這部經典動畫中湯姆傑瑞之間砸盤子、敲錘子、慘叫的動靜都現場配出來,最好再找個萌萌噠的小朋友穿着老鼠衣服過來配合演出,幫忙摔盤砸碗。
而一提到萌萌噠的小朋友,瓦赫坦戈夫樂團的各位就不約而同的響起曾掀起“抓小孩”狂潮,但從未被抓到過的那位神出鬼沒的艾米家的小朋友。
沒錯,就是勇利。
這位小朋友不僅溜得快,身手敏捷,外表也的确是可愛的沒話說啊。
艾米知道勇利的樂感、節奏感棒棒噠,又一直練花滑和比賽,去參加個表演啥的應該沒問題,在指揮問過後,就幹脆的點頭說來找勇利問問。
誰知道居然遇到了前夫……
聽艾米說完,勇利點點頭表示了解,很淡定的說沒問題,他很願意幫忙。
艾米憂心忡忡:“真的沒問題嗎?你的左手……”
勇利:“放心,我又不是手冢國光,而且砸盤子只要一只手就夠了啊。”
(網王從99年開始連載,此時手冢部長已經和龍馬打過一場了,有提及手傷問題)
艾米面露懵懂:“手冢國光又是誰啊?也是求生者嗎?”
勇利搖搖頭:“不是,是一個漫畫裏的人,超帥的。”
然後他頓了頓,又對艾米說:“你別告訴安德烈我看漫畫的事情,不然他又要給我加作業了。”
小南瓜平時的課業已經很繁重了。
艾米連忙搖搖手:“不不不,我為什麽要和他說這個啊?我們已經離婚了。”
勇利的小圓臉變得嚴肅起來:“但離婚了還可以再複婚啊。”
“複婚?!”
艾米眨巴眼,突然就覺得超級羞澀,她使勁的搖頭:“不是不是不是,你說什麽啊!我、我才不想和他複婚呢!”
勇利打斷艾米的嘀咕:“艾米。”
“嗯?怎麽?”
勇利看着她,很認真的說道:“用你在車上叫安德烈的名字時的語氣,叫一次我的名字試試看。”
艾米才想說這有什麽不對,就要試試用喊安德烈名字的語氣叫勇利,接着她就察覺出其中的微妙,臉一紅,叫不出來了。
哎呀,她怎麽可能用那樣的語氣叫勇利這個孩子呢?怎麽想都覺得哪裏不對吧?
勇利看她卡殼,就哼了一聲。
都這樣了還說不想複婚呢,哪怕是只有8歲的兒童,一看你倆那對視的眼神,就知道你倆茍且過,并且還想在将來繼續茍且。(茍且梗出自《和平飯店》劉金花女士名言)
“你們兩個,都是不折不扣的大笨蛋!”
艾米莫名其妙:“诶?你怎麽還罵人啊?”
之後小朋友和艾米一起進了劇院,和指揮交談了一番,指揮得知勇利的鋼琴已經練到業餘九級,有同齡人中相當出衆的音樂底子後時,就讓勇利試着和幾個樂手配合了一番,現場砸了幾個盤子,接着就當場把他給定了下來。
小朋友節奏感好得能和團裏的鼓手媲美,每個盤子都正好砸到了點上,而且看臉蛋就知道這個小萌物穿老鼠衣服會很可愛,現在時間又緊,短時間內也找不到比勇利更合适的人選,就他了。
等大家約好排練時間,事兒就差不多了,勇利是個乖巧有禮貌的孩子,跟着艾米到處喊叔叔姐姐打招呼,嘴甜得不行,拿到了不少大人們塞的糖。
直到勇利準備離開時,艾米才抓住問話的機會,她張張嘴想說什麽,勇利看她一眼,幹脆的說出對方想知道的事情。
“我第一次到這裏來是因為安德烈,他說你忙起來總是忘了吃飯,就請人煮了餃子,讓我送過來。”
“他還愛你,他一直愛你,他沒有一刻不愛你,就如你對他的心情一般,你們都還愛着對方……”
“別說了!”
艾米突然紅了眼圈。
勇利停止說話,默默掏出自己的小手帕遞過去,艾米抽嗒嗒的接過,問了一句:“你拿這個擦過鼻涕嗎?”
勇利黑線的搖頭:“沒有。”
艾米就拿手帕抹眼淚,哭得一抽一抽的:“既然還愛我,他幹嘛要和我離婚啊?我不介意他命短,也不介意和求生者牽連過密會危險,我都為了他在俄國待了這麽多年,連離婚了都舍不得離開這裏,要不是他在這兒,我才不留在這麽冷的地方這麽多年呢!”
勇利無奈一嘆:“你這話別對我說啊。”
該聽到這段話的是安德烈啊,笨蛋。
艾米直接就哇的一聲哭崩了,她蹲下抱住勇利,委屈巴巴的訴苦:“你知道那個人有多過分嗎?他老是忙着做研究,都不回家的,維恰上小學第一天他都不來,家裏的暖氣壞了也是我找人去修,修好前冷死了,我只好抱着維恰去咖啡廳窩了一個下午balabala……”
她叭叭抱怨了一通,但勇利聽明白了,傻姑娘還是愛安德烈的,不然她就不會是這副放不下的模樣。
艾米也是個苦命的娃,早年是私生女,被大房子女欺負是常态,受了啥委屈都習慣自己憋着,也沒個傾訴的人,和安德烈離婚後再難過,也還得撐着把日子過起來,畢竟她還有個兒子。
而勇利雖然小小的,卻一直是個靠譜的萌系男子漢,艾米這會兒就像是終于找到組織的苦鄉親,跟他開訴苦會呢。
勇利也耐心的聽艾米抱怨完,一邊聽一邊摸她的金毛,年僅八歲卻硬是因為這兩口子活出了為人父母的心态。
“嗯嗯,安德烈就是個笨蛋,我保證他以後不敢這樣了,他再不懂事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打他。”
好不容易把人哄好,勇利打車把她送回家,才松了口氣回組織,才進別墅的門呢,又看到安德烈在客廳裏不停的灌伏特加,桌上已經擺了好幾個空酒瓶,而安傑則在旁邊騰雲駕霧的抽煙。
#所以安德烈除了發際線和銀發外,還留了個天生的好酒量給他兒子嘛#
勇利往前走了幾步,還沒開口說話呢,看到他過來的安傑就把煙掐了,然後摸出把扇子嘩啦啦開始扇風,可謂十分自覺。
小南瓜推推安傑,讓這哥們挪開,自己坐安德烈旁邊,把他手裏的伏特加搶下來,在他眼前搖了搖手,伸出三根手指。
“doctor,還清醒着嗎?這是幾?”
向來冷靜理性的安德烈有點哀怨的看他一眼,揮揮手:“走開,我正在發愁呢。”
勇利心說看來這人還清醒着。
“你發愁什麽啊?”
安德烈頓了頓,沒好氣的瞪小南瓜一眼:“還不是因為你!我原本還以為你和艾米就是普通的關系好,你怎麽把求生者的事情也告訴她了?誰讓你說的啊!?”
勇利很平靜的直視他,兩人對視一陣,安德烈有點氣急敗壞的轉開臉,勇利才慢條斯理的回道:“我和艾米去香港玩時跟她聊天,就順嘴說了,畢竟我都答應你要好好照顧她了,以後相處的時間多得是,我總要坦誠點。”
“那你也坦誠過頭了啊!”安德烈一躍而起,想瞪小南瓜,然後再次在對視中落敗。
半響,他問道:“你們……都聊了些什麽啊?”
“就那些,她的過去,還有我的過去。”
也就是說這兩都完全坦誠相待了是吧。
安德烈腦闊痛,但往好的想,勇利和艾米越要好,自己走的時候就越能安心,只能想開點了。
“好吧,所以你當時怎麽想起和艾米出去玩了?”
這家夥好奇的問了一下,也可以說,從他準備和勇利讨論艾米來看,他是打算面對這些事了。
勇利:“我和艾米的關系一直很好啊,之前安傑那事鬧得,我還在她家待了一晚呢。”
被cue的安傑在旁邊心虛一秒,不敢吭聲。
“哦對是有這回事。”安德烈想撓頭,想起自己的發際線問題,又臨時把手放下,看起來很糾結。
“之前我都沒問,你……和她在香港玩得還好嗎?”
勇利誠實的回道:“好啊,就是在尖沙咀購物的時候,她站在男裝區黯然失神了一下。”
噗!
安德烈覺得自己心口被什麽尖銳的東西捅了一下,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
他有點氣急敗壞的戳勇利的額頭:“嘿!區區一個南瓜還調笑起我來了?”
最後他還是很誠實的拉下面子,和勇利打聽了艾米的近況,還想把艾米去香港的機票、酒店房錢都給勇利結清。
也虧得他逃避了那麽久,終于想面對現實了,不過對于錢方面的事情嘛,勇利就揮揮手表示不用了。
“沒事,我和艾米是朋友,這趟我請,你不用給我錢。”
還朋友呢,艾米33歲,你8歲,差了25歲的兩個人怎麽做朋友?
安德烈拍了下勇利的頭:“哦,你和她是朋友,然後你和我就同輩了是吧,臭小子。”
勇利也不在意,就把一張瓦赫坦戈夫樂團彙演的門票塞給他,讓他到時候記得去看,還有記得把時間空出來,他好給這兩人安排時間約會。
安德烈一提這個就別扭,他扭頭就要走:“算了算了,我和她約什麽會啊,反正我也沒多久的活頭了,再加深感情反而到時候傷心,還不如去多賺點錢留給她呢。”
錢多實在啊,比虛無缥缈的感情更能讓艾米過上好日子呢。
勇利心說事情都發展到現在這個份上了,我還能讓你跑了不成?他一個眼神丢給安傑,安傑就翻着白眼沖出去,強行把安德烈拖了回來。
而勇利則是盤腿坐在沙發上,一本正經的看着安德烈,宣告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從你和艾米重逢時露出那樣的眼神開始,我就不可能再放任你們兩個繼續別扭着,這約會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小南瓜難得霸氣一把,拍着胸部表示你的錢早該賺夠了吧?我看你連信托基金都辦好了,還留了好幾個莫斯科市中心的店鋪、房産給他們,只要不出問題,你的老婆孩子下半輩子都衣食無憂,現在是你停止賺錢好好把艾米娶回來的時候了。
就算你賺不夠也沒問題,我以後替你賺,反正只要勝生小南瓜還活着一天,就窮不着艾米和你兒子,我接了你的線索芯片就會把事辦好,你老婆和兒子到時候我都替你照顧着……
Balabala一通下來,安德烈看着小不點那表情,心說這事怕是過不去了,但其實自己心裏也很惦念艾米,最後還是半推半就的應了這事。
直到安德烈離開,安傑推推勇利的胳膊:“诶,你啥時候還幹起媒人的活來了?我知道你和那個艾米女士要好,沒想到她是安德烈的老婆啊?”
勇利簡略的解釋了一下情況,然後深深嘆氣:“甭提了,現在我可以肯定,我上輩子絕對欠了尼基福羅夫家老多老多的錢,不然這輩子何至于給他們操這麽多的心?真是被他們逼得明白紅娘的心情了。”
那啥,朱玲不是梨園世家出身嘛,然後她把勇利當崽養,家傳的本事一樣不落的都傳了,而朱玲家屬于京劇中的荀派,荀派尤其擅長唱靈動活潑的女性角色,比如說——紅娘。
而現在勇利何止是□□娘啊,他是直接在現實裏當紅娘了,明明自己眼瞅着是14歲就要挂、百分之九十九要做單身狗到死的命,卻要硬着頭皮給那對笨蛋夫妻當媒人,他這不是上輩子欠他們錢是什麽?
安傑聽得也是頗為同情,他想了想,好心安慰勇利:“其實你這還算好的,我聽我媽說過,如果真的上輩子欠了誰家好多的話,這輩子是要把整個人都賠進去的,你又不是嫁給他們兒子,只是受托以後多照顧一下安德烈的老婆和兒子罷了,這只能算是接受好友的臨終托付。”
勇利聽得頓時想起那兩口子曾經對他提過的“要不要和我兒子認識一下”的事兒,他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媽耶,你別說了,這話真是……”勇利搓了搓手臂。
真是聽着就有種立flag般的不祥預感。
幸好自己将來死的早,注定活不到可以結婚的年紀,不然那兩口子還真有意把自己介紹給他們的兒子呢。
總而言之,年僅八歲的勝生小南瓜就這麽定下了他最近的目标——反正左手打着石膏、不能做針線、不能做一些高強度訓練、也不能練鋼琴,拆石膏前也不能頻繁接活,那最近的日子就用來幫助安德烈和艾米複合好了,總之争取讓安德烈在死前,和艾米互表心意,不要讓他們留下什麽遺憾。
而安傑作為勇利的搭檔,出于義氣也毫不猶豫的加入了勇利的紅娘小組中,兩人的行動很快就為朱玲和凱瑟琳娜所知,于是紅娘小組再添兩員大将。
到後來就連阿納托利都知道了這件事,于是Jadeite組織成員們近期除了接活之外,又集體成為了安德烈在情感方面的後援團。
這不能怪大家太八卦,只是安德烈一直是組織裏業務最多、水平最高、也最受成員們歡迎和尊重的存在,而他又常年是理智高冷的模樣,現在難得有二把手的熱鬧看,加之大家都知道安德烈剩餘的時間不到一年,也想着讓他不留遺憾的走,于是Jadeite的成員們難得的團結起來。
哪怕是一直在勇利眼中十分讨嫌的尤利娅,都特意去逛了商場,搭了好幾套适合約會時穿的服裝送給安德烈,這女的之前做過模特,所以時尚品味是全組織最好的,同時她也擅長化妝,甚至能把一個人通過化妝變成完全陌生的另一個樣子,通常被她打扮過後,整個人的顏值氣場都能竄一截。
好歹也是Jadeite的一員,還一直活到了現在,人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直到彙演的那天,勇利先一步領着安傑去了艾米那裏,安傑還拎着一箱化妝品,到了地方後先把艾米給化成天仙。
真不是誇張,艾米本來就底子好,被安傑這個美妝達人一番折騰後,她站在那兒就自成一個發光體。
勇利看得滿意,畢竟艾米平時工作繁忙,大多數時候就化個工作妝,這麽豔光四射的樣子很難見,所以勇利之後還特意拉了個路人,拿相機拍下他、安傑和天仙艾米的合照留作紀念。
艾米哭笑不得的說道:“我就是個拉小提琴的,又不是要上臺唱歌跳舞,犯得着這樣嗎?”
勇利已經換上一身傑瑞鼠的連體衣,臉上還畫了幾道胡須他,一臉認真的回道:“犯得着啊,拉小提琴又怎麽了?小提琴手也有美的權利啊。”
他踮腳将艾米一縷鬓發撩到耳後,滿意的點點頭:“嗯,不愧是我家的艾米,真漂亮,好了,待會兒好好享受這場表演,別忘了我也在臺上。”
勇利執起她的手背輕吻一下:“所以,傑瑞将一直與你同在,艾米,我永遠站在你這邊,只要你快樂,我就快樂。”
艾米就噗地一聲笑了出來,笑到最後,她又感動的抱住勇利。
美麗得讓人驚嘆的金發女士溫柔的看着小傑瑞:“謝謝你,小天使,這是我第一次在演出前被人這樣關心和打扮,你讓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公主,真的,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勇利也溫柔的回道:“艾米,我希望你幸福,無論怎樣,只要你需要,我就是你的槍,你的盾,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的,請你一定要幸福,好嗎?”
即使自顧自的做了很多事情,但勇利很清楚自己做這一切的根本就是為了讓安德烈和艾米幸福快樂,所以安排他做好了,但無論他們最終怎麽選擇,他都會支持他們到底的。
雖然勇利之所以會把事情做到現在的地步,本來也是因為他看出安德烈和艾米就是一對還在互相喜歡的笨蛋,只差被人推一把而已。
所以就由他來推着他們向對方前進吧,作為求生者,他們剩餘的時間太少了,一直要抓緊時間去抓住幸福才行啊。
而這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人對艾米許下這樣的承諾,對她說出這樣溫暖人心的話。
艾米怔怔的看着勇利,發現這個孩子的神情是那麽認真。
也許上天真的是公平的,命運沒有給她一對負責任的父母,沒有給她溫暖的童年,沒有給她可以依靠的娘家,卻讓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天使來到她的身邊。
艾米吸吸鼻子,再次抱住她的傑瑞騎士:“是的,謝謝你,勇利,謝謝。”
勇利閉上眼睛,輕輕說道:“享受今夜,公主殿下。”
安傑站在旁邊,看着艾米和勇利相擁,心裏有個柔軟的地方被輕輕碰了碰。。
他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同樣溫柔的笑意。
在不發飙的時候,他的搭檔的确是個不折不扣的天使呢。
作者有話要說:
勇利是個敏感的孩子,他看到安德烈和艾米都無比的想要走向對方,卻又不敢邁出那一步,所以年僅八歲的小南瓜不得不硬着頭皮做紅娘,真是難為他了。
但無論安德烈和艾米最終選擇如何發展,勇利都下定決心,要做他們最堅固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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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參與的表演是這個——b站12828695,小朋友負責穿着傑瑞鼠的連體衣砸盤摔碗敲錘子玩水放槍,就是配些音效。
大家把他的工作理解成賣萌搞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