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耳鏈與項鏈-原來我們的生命早有交集
勇利和維克托兩個小孩都不是第一次看冰演了,作為目标是世界的小選手,他們都看過其他前輩們在冰上的英姿。
但說實話,他們都沒有看過冰上假日的表演,哪怕這個團體實在是很出名,畢竟創始人就是個傳奇嘛,奧運三連冠、世錦十連冠什麽的……這個記錄大概是永遠都沒人能超越了。
所以兩個孩子都是懷抱着期待的。
因為之前興奮過頭,晚上沒睡好,維克托在飛機上又靠着母親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徹底失去意識前,還能感到一只手溫柔的在自己的發間梳理,手法有些笨拙。
他還聽到爸爸的聲音:“這小子和我年輕時一樣,發質特別好,也不知道能維持幾年,不過反正他成績差,以後用腦子的時候不多,應該不會像他爺爺和我一樣吧……”
後面的維克托就沒聽見了,因為他已經睡着了。
艾米聽着丈夫對兒子發際線的憂慮也是哭笑不得,她摸摸自己飽滿的發際線,得意一笑:“誰說兒子的發際線就一定像你們家了?說不準是像我呢。”
安德烈無奈:“可他的發色就随我啊。”
艾米:“……也不一定啦,萬一維恰運氣好在這方面繼承了我的基因,你們尼基福羅夫家代代相傳的禿頭就會終結在他身上啦。”
這個話題再聊下去總覺得很不妙的樣子,艾米果斷轉移話題。
“說起來,我的票是玲玲給的,她說凱茜要去表演,還要帶小南瓜一起去看,真的不帶維恰和勇利認識一下嗎?那孩子是個小天使,維恰一定樂意和他好好相處的。”
最重要的是,在和安德烈徹底聊過後,兩夫妻驚訝的發現他們居然都動過介紹勇利給維克托的念頭咳咳,雖然他們也不知道維恰喜歡男孩還是女孩,但勇利辣麽溫柔可愛又體貼賢惠,不能戀愛也可以做個普通朋友啊。
安德烈搖搖頭:“恐怕不行,勇利說過他不願意,我也是問了才知道,阿納托利已經帶他接觸那些事情了。”
艾米不解:“什麽事情?”
“就是比較深層次的東西。”安德烈猶豫了一下,湊到艾米耳邊。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嗎?求生者也分層次,普通的求生者就是零零散散聚集起來一起過空間,厲害些的會接活,但最厲害的還是我們這種老牌組織的求生者,我們能接觸到的也不是一般人,而且會和裏世界、暗網的某些高層人員也有聯系。”
像安德烈、阿納托利這樣的大佬級求生者得到的傭金都很驚人,但說到底普通人都不知道死亡空間這事,在外人眼裏,他們就是無故得到那些權富贈予的大筆金錢,所以有些求生者就會借助裏世界的力量,通過類似于洗錢的方式,将自己的收入變得合理合法。
阿納托利在安德烈去外國接活的時候開始帶勇利接觸裏世界,他教那個孩子如何洗錢、購買熱|武|器、和某些裏世界成員打交道,阿納托利說他覺得馬卡爾和朱玲的态勢不對,給勇利這些東西是為組織的将來上一層保險,給朱玲加砝碼,畢竟那孩子有特殊的能力,還是現在組織裏剩餘時間最多的。
“但勇利很清楚這些東西是很危險的,哪怕他和阿納托利出門都會做掩飾,甚至通過女裝改變外表的性別,但還是有風險,他平時連做花滑和舞蹈的訓練都是單獨包冰場,盡量減少和普通人的接觸,他不願意和維恰認識,也是為了我們好,你沒發現他除非回日本比賽,否則連家都不敢回嗎?”
艾米捂住嘴:“天吶,那小南瓜豈不是很危險?阿納托利怎麽能讓一個孩子接觸這些?”
安德烈苦笑:“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不過說到底勇利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接觸這些說不定還能增加他在空間裏的存活率,組織裏的其他人也都教了他不少防身的東西,自保還是可以的,總之他不願意和維恰認識,就随他的意吧。”
他又憐愛的摸摸兒子的腦袋。
“畢竟,他們本就身處兩個不同的世界,維恰只是個普通人而已,智商還不怎麽高,我也只求他能平凡又平安的度過一生。”
艾米黑線:“呃,其實我覺得維恰的智商也不是太低,還是高于平均水準的,他就是之前不寫作業,所以數學基礎差了點,你也知道嘛,數學這玩意一環扣一環的,之前不學好,之後就要吃虧。”
安德烈:“唉——我也不指望他讀書讀出什麽名堂了,能安安穩穩的別中學統考都過不去,鬧得要複讀好幾年就行,回去咱們多在熱鬧的街邊買幾個鋪子,加上信托基金,他總是餓不死的。”
艾米無奈的發現維克托在他爹心裏的印象貌似已經改不動了,而睡夢中的維克托還不知道自己即将成為一個小小的包租公。
被艾米、安德烈cue了好幾次的勇利打了個噴嚏,朱玲摸摸他的額頭,确認溫度正常後,微微皺眉,抱怨道:“這飛機的空調也打得太低了,小瓜,來,把毯子蓋好。”
說完她又叫空姐送杯熱果汁來,原本熱牛奶是更好的選擇,但小孩有輕微的乳糖不耐受,奶制品對他的腸胃不友好,朱玲平時想給他額外補充鈣質的話,都是直接給小孩吃鈣片和補鈣口服液的。
凱瑟琳娜叮囑勇利:“哪兒不舒服就說啊,你什麽體質自己心裏清楚,要是生病的話肺肯定又要難受,到時候就不帶你去看冰演了。”
坐兩個媽中間的勇利乖乖回道:“嗯,我一定注意。”
朱玲想了想,又說:“不行,我還是找空姐要點熱水,給他泡點藥吧,上次他只少穿了一件毛背心,結果回家就燒到39,對他就不能掉以輕心!”
其實并沒有被冷到,打噴嚏純粹是鼻子突然發癢的勇利:“……”
好叭,反正大人說啥他都聽着就對了。
而坐在後排安傑和吉米已經偷笑起來了,勇利雖說在空間裏格外果斷,在空間外遇到危險也下手狠辣,卸人膀子都毫不猶豫,這麽個絕世兇器在老媽面前也得是個乖寶寶。
雖然從底特律飛往紐約的航班用時不到兩小時,但勇利喝了藥以後迷迷糊糊的,最後是被安傑抱下飛機。
吉米還在旁邊打量了一下勇利的睡顏,評價道:“光看這天使般的睡顏,誰知道他居然是個惡霸呢?”
這哥們最初對勇利的印象,就是達麗雅(格林科夫的女兒)說的那個會對老奶奶說“給勞資坐回去”的惡霸花童,在和勇利一起過了一場後,目測“惡霸”這個标簽已經摘不掉了。
安傑托了下睡得軟綿綿的南瓜,笑着輕聲回道:“其實他是個天使來着。”
N次目睹過勇利怼安傑的吉米:“其實我覺得你已經沒救了。”
安傑:“啊?”
冰演是在第二天晚上,維克托先是和父母一起去第五大道逛街購物,安德烈對兒子是舍得花錢的,趁艾米跑去蒂凡尼買衣服時,他帶維克托去買了一塊勞力士手表。
價格後頭一串零的那種。
他蹲在維克托身前,為他把表戴好:“嗯,還是有點松,估計要等你再長大一些才合适,不過男人總需要一塊表的,維恰,以後要做個守時的男人啊。”
安德烈擡起頭,看着自己的兒子,一直冷淡的臉上露出一抹笑:“你長得真夠快的,不知不覺就這麽大了。”
維克托眨巴眼睛,輕輕問道:“爸爸,你能抱抱我嗎?”
安德烈愣住了,兩人沉默一陣,安德烈猶疑的伸出手,将兒子纖瘦的身體摟入懷中,不由得輕嘆一聲。
“怎麽這麽瘦啊?也不知道長大後肩膀會不會變厚,真想看到你長大的樣子。”
維克托想起父親已經命不久矣這一點,不由得鼻子一酸,他笑着靠在父親的肩膀上:“我長大後大概就是你和媽媽的優點結合的樣子吧,還挺好想象的。”
安德烈:“嗯,去掉我的智商這個優點,僅從外表來說,你的确是我和艾米的結合體,偏偏我身上最大的優點你沒繼承到,真是連基因都不知道挑點好的選。”
維克托:“……”
您可真是我親爸爸……有這麽成天鄙視自己兒子的嘛?我明明不笨啊,還有,選擇繼承哪個基因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啊!
不過如果和安德烈一樣高智商的副作用是和他一樣禿的話,維克托寧肯做智障!
這時艾米小跑了過來,拉着兩父子就走:“男孩們,我在巴寶莉發現了特別适合你們的東西,安德烈,你早該有一套新西裝了,我看到你那身理工宅男的格子襯衫就不順眼,還有維恰,媽媽給你挑根領帶好嗎?”
“啊,對了,維恰,媽媽在蒂凡尼給你買了這個。”
她從購物袋裏翻出一個盒子打開,将一條項鏈——鉑金的鏈子有一個圓環,鑲嵌着钴藍色的寶石——挂兒子脖子上。
“維恰,你看這塊寶石的顏色是不是很像我們的眼睛?戴着這個,就當是求好運,希望我們的維恰一直健健康康、每逢比賽都能all clean。”
安德烈在旁邊比比:“艾米,你應該知道這些求好運的珠寶都是商家哄人的。”
艾米:“你閉嘴!老娘買東西時不想聽理工男羅裏吧嗦說我被人哄了。”
安德烈不解的問道:“艾米,難道理工男在你購物時是沒有人權的嗎?”
艾米:“……”
他們不知道的是,當他們在第五大道逛街的時候,勇利也和兩位媽媽、安傑、吉米在這邊逛街。
勇利是不愛逛街的,或者說比起逛街,他更願意去冰場做訓練、去舞蹈教室練舞,又或者在家寫作業。
沒錯,他就是那種寧肯寫作業也不想出門的人。
畢竟出門多麻煩啊,哪有訓練和做奧數題好玩。
聽完勇利的感想後,安傑和吉米感嘆:“聽聽他這是人說的話嗎?不行,今兒非得讓他明白購物的樂趣不可。”
勇利看他們這樣,翻了個白眼,也真的買了些東西,主要是化妝品和一些女裝,去童裝店逛了一圈後還買了兩條尺碼不同但很漂亮的裙子。
安傑最初還以為這家夥是給自己進空間的馬甲準備東西呢,結果看着看着,他撓頭:“喂,這不是你的尺碼啊,醒醒,你個子沒那麽高嗷!”
勇利收回捅他腰的手刀,平靜的回道:“這是給我媽媽、姐姐和一個朋友(優子)買的,我用不着添新衣服。”
吉米:“你是不是不喜歡別人談論你的身高嗷!”
勇利收回踹人胫骨的腳,面無表情:“是啊,我不喜歡。”
準确的說,小南瓜雖然迫于年齡,不得不仰視周遭一切大人,但他原本還算想得開,主要是安吉嘴臭老是提醒他身高的問題,反而讓他特別不爽。
安傑和吉米都不敢說話了,只乖乖做凱瑟琳娜、朱玲和勇利的拎包小弟,吉米還和安傑小聲嘀咕“我覺得這一家三口都是惡霸诶,使喚人完全不客氣的”。
安傑對他擠擠眼睛:“弄明白這點,就算你和這母子三人混熟了。”
直到路過蒂凡尼時,本來還和吉米聊天的安傑不經意一瞥,就有些走不動道了。
他看着櫥窗中,擺在透明的托盤中的一對耳飾,鉑金的耳環、下面是一串鑲着酒紅色寶石的耳鏈。
華貴的配色,但紅寶石卻是和勇利的眼睛一樣的顏色。
安傑有點鬼祟的看了一眼前方跟着兩個媽媽慢慢走着的勇利,給了吉米一個“在這等我”的眼神,咻地一下沖進店中,快速把耳鏈買下來,又咻地沖出去,和吉米一起趕上前方的勇利。
勇利回頭看他一眼:“你怎麽了?”
怎麽瞅着和才做完賊回來一樣?
安傑搖搖頭:“沒有啊,你呢?接下來還去哪兒買東西?”
勇利回道:“不逛了,媽媽她們說先回去放東西,然後就去冰場準備晚上的冰演。”
說完他就轉身,吉米則小聲和安傑說:“剛才我們就準備走了,誰知道你突然要去買東西啊?所以勇利就在這裏等你了。”
安傑讪笑一聲,又突然嘆了口氣:“可惜了。”
“可惜什麽?”
“我剛才買了個紅寶石的飾品,原本還有個同系列的藍寶石項鏈,我還想買回來自己戴一下咧,結果店員說完這個,又和我感嘆說那條項鏈被買走了,而且還是限量版,沒貨了。”
作者有話要說:
【直到後來,他們發現原來雙方的生命早已有所交集,維克托在回憶錄中笑稱他和勇利是上天注定的一對。
所以奔冰維勇的關鍵詞就是“緣分天注定”和“命靠自己掙”吧哈哈,可憐安傑終究不是那串項鏈的主人,但他也燦爛過,開過夢寐以求的演唱會,在勇利的心裏留下永遠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