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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進入第七場-噼裏啪啦打字中

那個npc自稱是主教,并将一群人帶到了一座石塊堆積而成的二層小樓,告訴他們這就是各位信徒的住所了。

安傑打量了一下這裏,發現這座住所周圍環着一圈厚厚的大理石圍牆,住進去以後恐怕連光線要照進去都困難,他跺了跺腳,發現地上也都是白灰色的大理石地磚。

被石頭包圍的住處嗎?

派吞嘆息一聲:“真是讓人不安的地方。”

勇利應道:“是啊,不過死亡空間一直是這個風格,沒讓人安穩過。”

他左右看着,輕輕說道:“我好像在玩游戲時看過類似的建築物,這裏好像一個祭壇啊。”

別看小瓜年紀小,和懷特混久了,人也不止是學到了機械、計算機方面的知識,打游戲的技術也是杠杠的,他手上是有功夫的,不僅可以用來拿爪子戰鬥或者按人xue位,那靈活修長的手指在練鋼琴、打鍵盤時都有加成作用。

等聯想起之前npc說的儀式,他就嘀咕着這該不會就是儀式的舉辦地吧?那他們這群求生者是什麽?祭品嗎?那誰是主祭?主祭意味着什麽?

安傑和派吞也都若有所思。

之後就是分房間了,三十多個求生者自我介紹了一下,大多數人都報了化名,加上用的都是經過外表調整的義體,這會兒誰也不知道其他人的馬甲底下藏着什麽人或鬼,不過除了霍格沃茨三人組外,還有兩男兩女自稱小燕子和紫薇、永琪和爾康。

嗯,還珠四人組應該都是種花人,安傑說其中一個還有點灣家口音,還有一個的口音偏廣,但應該不是港人,勇利雖然也懂粵語,分得清東北、粵語和灣家口音,但怎麽區別港人和廣州人的粵語口音他就……真的不懂了,反正不知道安傑是怎麽辨認的。

派吞小聲嘀咕:“會不會是六隆安的人?要不要打個招呼?”

勇利搖搖頭:“先看看吧,種花南邊的求生者組織不少,光我知道的就有十來個,這還不包括隐藏起來的奪id的灰色組織,不能輕舉妄動。”

嗯,求生者們普遍稱呼那些奪人id的組織為灰色組織,不過為了防止被剿滅,那些組織通常會隐藏得很好,還有的明面上是正兒八經的組織,暗地裏也接髒活,比如說勇利之前找過場子的章魚燒組織就是這樣。

經過觀察,勇利确認這裏都特麽是來過第八場必修場的,沒有被忽悠進來頂災的低級場新人,也沒有第九場、第十場的大佬過來,不過這也很正常,并非每場都會有新人被坑到中級場,而到了第八場時,哪怕是大佬都未必願意接這麽危險的活。

反正他之前就只見過阿納托利和安德烈會接第八場的活,但能讓他們接這種活的客戶也必須是從低級場就認識的老交情,且必須實力不弱可以自保,進第八場前還要一起進幾個低級場磨一下默契,收費還貴到可怕。

但該有的防備還是得有,畢竟誰也說不清會不會碰到那種下手陰人的家夥,又或者是利用別人去試探死亡規則的魂淡,亦或者是最喜歡等所有人都死了自己去優哉游哉找關鍵物和出口的壞蛋。

在死亡空間中,人性是最沒法信賴的東西,霍格沃茨三人組是不信除小夥伴之外的任何人的。

分完房間後,npc送來了食物,沒有肉類、牛奶、乾酪、牛肉和蛋,只有橄榄油煎的魚肉和蔬菜、黑面包和紅酒。

很典型的宗教齋戒餐,勇利又有點後悔自己為啥進這一場了。

唉,如果和懷特一起去埃及,跟拉娜大姐一起進她那一場也許會不錯來着……其實不同的場次沒有太多差別之分的,只看哪個背景更熟悉和合适,勇利經過羅恩格林,對這個背景的場次有一定了解,加上他也想知道第八場和第七場的背景是否有相似、關聯之處,就幹脆進了這一場。

就是夥食差了點,連喝的開水都沒有,只有紅酒,要不是之前已經被伏特加、二鍋頭練出了酒量,進這一場後怕是連清醒都有點保證不了,畢竟不喝紅酒就得口渴,喝了又是攝入酒精。

不過勇利有看到幾個不喝酒的人去接水龍頭的水喝,他看了一陣,說道:“好像歐美那邊不少人喝水都不會燒開呢。”

派吞回道:“是啊,喝開水的習慣好像是種花人那邊比較多,歐美那邊除了泡茶或者泡咖啡都不會燒水的,我記得日本人也都是直接喝生水的?”

勇利點頭:“嗯,是這樣沒錯,玲媽媽就習慣喝開水,不過我腸胃不好,也不喝生水、”

此時天将入夜,死氣開始聚集,越到後面的場次,求生者們對危機的警覺性也會更高,這會兒也沒有人說外出探查下情況,都不約而同的回房間休息了。

勇利拉着兩個小夥伴一起進了房間。

這一場最好的地方就在這了,一個房間允許住3個人,以往的場次的房間大多只允許住2個人,有的場次還規定一個房間不能住超出床的數目的人,否則也會有危險,所以大多數求生者都是房間能住多少人,就進去多少人,不敢做哪怕一點有可能觸發死亡規則的事情。

這裏的房間也都很樸素,都是石床上面鋪一層席子,然後是草編的枕頭和一張薄毯,若非勇利感覺這一場的溫度有二十多度的話,恐怕會被凍得受不了。

安傑還在吐糟:“這房間咋回事啊?窗戶那麽小,和牢房似得。”

勇利沉沉道:“誰又能說我們不是來做囚徒的呢?”

安傑不說話了,派吞則過來拍拍兩人:“好了,睡覺吧,明天還要去找線索呢。”

勇利躺在石床上,皺起眉頭。

小朋友得哮喘後有時候一夜都睡不好,寬子怕他不舒服,總是把被褥墊得厚厚軟軟的,到了俄羅斯以後,朱玲是很注重生活品質的人,所以在勇利進組織的第一年,送他的新年禮物就是一張海絲騰的大床……

他也不是多挑剔的人啦,但以往的空間場次起碼吃和睡條件不會太差,在第六場時他還睡過千工拔步床,那一場的夥食也好……

為什麽我的第七場和第八場都這麽慘兮兮的呢?

勇利懷着不解閉上眼睛,徹底睡着前他模模糊糊的得出了結論。

大概他的運氣在遇到安德烈、阿納托利、凱瑟琳娜、朱玲、艾米和尤拉奇卡等等親朋好友的時候,就已經用的差不多了吧,這麽一說其實他的運氣也不是太差啦。

原本勇利還以為自己的睡眠質量要變差了,但事實卻是他做了一個很好很奇怪的夢,夢中他感受到了風的拂動,仿佛在天空中飛翔,起來的時候除了背有些刺痛,反倒是神清氣爽的。

不舒服就不舒服吧,他的耐痛能力還是可以的,平時在平面上摔得胳膊腿血肉模糊、這裏扭傷那裏挫傷,他也沒說啥,回去找紮哈爾敷點藥、做做推拿,第二天起來又是個好南瓜。

派吞知道他背不舒服後,伸手問道:“要我幫忙按按嗎?”

于是勇利還嘗試了一把泰式按摩,派吞平時在泰國國內除了帶人過空間外,主職就是打泰拳,也會一些運動員按摩手法。

勇利感激道:“謝謝,羅恩。”

派吞眨眨眼:“不客氣,萬事通小姐。”

安傑就噗地噴出來,霍格沃茨三人組一起笑了起來,雖然是在死亡空間裏,但互相開個玩笑後,大家心裏還是輕松了一點。

順便一提,這兒的早餐也不好吃。

清晨,那個自稱神父的npc又來了一次,點了點人數外,還如同現實世界裏的真神父一樣,像個親切老人一般拉着勇利等幾個人說話,其中還包括那個小燕子。

勇利不知道他偏偏找自己幾人說話是有什麽依據,但總覺得這老頭子不安好心。

直到神父離開,安傑才湊過來小聲嘀咕:“你發現沒有,這次總共進來35個人,然後3人可以住一個房間,這裏正好12個房間,,除了那兩個單獨進來的人湊了一間外,其他每個房間都有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人。”

這個敏銳警覺平時在現實裏就老是會注意到一些別人沒注意到的事情,不過那時候大家只會覺得他愛注意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有點敏感的藝術家型人格,早年還愛搞叛逆和宣示自己的與衆不同,上舞臺必定是煙熏妝,據說還被同樂隊的夥伴評價過是“很英英美代子的一個人”,總之也和勇利一樣都是細心的人。

備注:英英就是閩南語裏的閑閑,美就是閩南語裏的沒有,代子就是事情,英英美代子就是閑着沒事情做的意思。

而這份細致此時卻完美發揮了他的作用,他拉着勇利說自己的發現。

被神父拉着說話的,就是除那兩個單獨進來的人之外的其他11個房間的少男少女。

顯然,這算是一條值得注意的線索。

但也有不對之處,勇利皺眉:“可派吞也被那個神父拉着說話過啊?”

派吞撓頭:“對诶,而且我都已經二十多歲了,也不是少男了啊,他找人說話的标準是什麽?”

勇利和派吞将這件事放在心裏,然後開始出門探索。

他們的線索是【天使在迷宮中飛舞】,“迷宮”二字很好理解,因為他們所處的場次就像一個大型迷宮,一旦走得離住所遠一點,就能看到層層高大的籬笆在周圍,很容易就會迷失其中找不回來。

而迷宮的中心,就是矗立在目之所及正中央的宏偉建築——一座洛可可風格的豪華教堂。

大家都認為關鍵線索可能會在那座教堂中,而且勇利判斷那裏起碼白天是看不到死氣的,所以如果能去那裏調查的話會有所得。

但遺憾的是所有人的住所和教堂間有着重重石牆阻攔,形成了一座巨大的迷宮堵在他們之間。

第一天和第二天沒有死人,要知道在低級場也普遍是一天起碼死1個人,而這一場的最開始兩天甚至沒有死人,可見能混到第八場的都不是什麽弱者,大家最開始都不會輕舉妄動,好好自保加查探周圍環境,反而很少觸碰到死亡規則。

第三天死了一個人,按他的同伴的說法就是,在迷宮中尋找前往教堂的道路時走丢,然後就再也沒看到人了。

而在死亡空間中失蹤,也就等于死亡。

第二天也是如此,在迷宮中又死了一個人,而且哪怕是死者的同伴也不知道對方何時消失,更無從得知對方的死法,也沒有人探索出他們是如何觸發的死亡規則,而屍體也不知道在哪裏。

顯然,這一場比之前的第七場也要更難熬,因為他們一點線索都沒有,目前的狀況近乎無解,除了小心再小心,他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唯一知道的是,第一天的死者就是神父拉着說過話的一個少女,而第二天的死者是她同一個房間的室友。

而兩位死者的最後一位室友瑟瑟發抖着,他或許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死期,可能第三天就輪到他了。

但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人沒有等到第三天,而是在第二天夜晚,勇利被安傑推醒,派吞也醒了,他不安的用手機打着英語問道:“這是怎麽了?”

勇利搖搖頭,三人靜靜的坐在床上,直到這時外面傳來一聲巨響。

他尖叫着:“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強|bao|她,我沒有讓她變得不純潔!不是我!”

接着那哀嚎變成了“我錯了,可是不只是我啊,組織裏的所有人都這樣啊,我也只是随大流,放過我,放過我啊啊啊!”

哀嚎聲消失,顯然那家夥應該是挂了。

房間裏的三個人神情都不太對,求生者說到底是屬于裏世界的一個群體,這個圈子裏有太多的黑暗,別看他們三人平時打打鬧鬧,都是青春好少年的樣子,實際上見過的灰暗事物遠超常人想象。

具體說起來,他們三人都是在空間裏坑死過別人的,畢竟哪怕他們不主動動手,但一旦遇到心懷不軌的人,只要逮着機會,大家都會去踩一腳以保證自身安全,于是在這個過程中,手染人命就變得不可避免。

他們也很清楚有些組織的情況很亂,但阿納托利創建組織,是為了銘記他和安德烈以及曾經的同期朋友們的友誼,所以Jadeite作風算是求生者中比較正派的,派吞隸屬的灰燼首領坤在成為求生者前,還是很有名的慈善家。

組織的前輩們哪怕看起來再吊兒郎當、不負責任,甚至使喚過勇利去做這做那,到底沒對他本人直接傷害過,有些髒事也牽連不到他們身上,他們能進入現在的組織都是運氣好,運氣差的,也許就和第一天死去的少女一樣,生前飽受折磨,居然要到了空間裏化為厲鬼才能借着這一場的規則報複回去。

勇利沉着臉用手機打了個單詞表達自己的感想。

scumbag(人渣)

安傑摸出手機敲了幾下。

I second that!(我附議!)

派吞也敲手機。

+1

之後勇利想到了什麽,又打字問道:“派吞,你是virgin嗎?”

派吞尴尬了一下,講真的,被9歲男孩問這個咳咳……但他知道勇利是要确認什麽,所以還是不好意思的回了個“yes”。

ok,這下可以确定了,老神父找過的那些說話的人,大概率是因為他們擁有純潔的身體。

安傑看着派吞則很有點不敢置信。

他噼裏啪啦的敲手機:“你确定?既然你是virgin,為什麽上次吃粽子和我聊天時,還要擺出老司機的樣子啊?”

派吞讪笑一下,打字回道:“因為看你興致勃勃挑起話題的樣子,我也不好意思讓你掃興啊。”

安傑:“……”

然後勇利看着門盯了一會兒,确定外面的動靜應該波及不到他們後,三人幹脆的倒頭就睡。

睡覺睡覺,總不能因為外面死了個人渣他們就放棄睡眠啊?今天養足精神,明天繼續找線索。

尤其是小南瓜,他還等着出去迎接媽媽的驚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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