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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小南瓜的未來是有他的

勇利一邊吃東西一邊把剛才發生的事兒說了, 安傑毛骨悚然的搓搓手臂:“靠,那玩意還能變成我的模樣吶?你說你是不是被那啥給纏上了啊?”

阿明在旁邊搖頭:“也不一定,這種怪物應該智商不低,他連續兩次都沒幹掉勇仔, 應該會暫時轉移目标, 下次來找勇仔就是在他幹掉其他人之後了。”

勇利無奈的說道:“合着我在怪物那兒還是挂上號的硬茬子了?”

之後安傑又說了些他和阿明在餐廳看到的見聞, 着重表達了章魚燒老大的臉色。

他繪聲繪色的說道:“你是不知道那個老大的臉有多黑啊, 他看那個三當家的眼神就跟淬了毒似得, 我估計他們要死掐到底了。”

阿明則吐糟:“都第九場了, 他們還這麽鬧騰, 我看他們一個都走不出第九場。”

勇利則就此事做了總結:“總之他們內鬥別波及到我們就好, 昨晚那種事情我可不想再經一遭。”

畢竟他就是因為昨晚的事兒才被個怪物盯上了, 再來一遭那個事,再多個怪物盯着他的話,小南瓜還活不活啊?

吃完了早飯, 他總算有了點勁,就和安傑等人一起出發, 繼續尋找可用的線索。

泉客游樂場的外圍是無盡的、宛若迷宮的水晶隧道,有的隧道通道相連, 還有的隧道盡頭是死胡同, 其複雜程度并不比他們在【8.天使在迷宮中飛舞】中遇到的迷宮差。

好在勇利記性好, 只要不是在中途遇到怪物,憑他們三個的能力, 探索這裏本也沒有什麽大問題。

探索中途, 他們還和另一夥求生者碰上了, 領頭的是個女人,容貌平凡眼神卻十分冷靜, 身邊跟着兩個同伴,看到勇利等人也只是點了下頭,便轉身離去。

勇利看着她的背影:“是能力者。”

從第五場開始,勇利就發現能力者身上有藍色的光,且光越強烈,能力就越強。

就這麽過了幾天,勇利他們成功的将隧道探索了大半,安傑卻沒有再次聽到那種特殊的聲音。

直到第七天,在探索的過程中,安傑突然捂住耳朵,痛苦的蹲了下去。

勇利立刻拉住他問道:“你怎麽了?”

安傑使勁的晃了下腦袋:“是那種聲音,我又聽到了,可是發出聲音的存在似乎很憤怒,她的叫聲是帶攻擊性的,不過我和她距離很遠,這個程度不會讓我受傷,只是沒準備之下就不小心被沖擊到了。”

哪怕平時習慣用粵語交流,但自從有了勇利通過口音挖出大阪章魚燒二把手身份這回事後,安傑和勇利在空間裏就都說英語了,勇利因為安傑口中的“she”歪歪頭。

“她?你能聽出那家夥的性別嗎?”

安傑回道:“嗯,任何生物的雌性和雄性都有區別,這種感覺很微妙,不過我能聽出對方的性別,那是女性,而且聲音的赫茲很高,超出人類的聽力範圍,而且這種音波帶有攻擊力,可以讓腦補神經受到刺激導致頭疼。”

他撇嘴:“其實你和雲爺爺學僞音的時候,我也聽得出你們其實是男的,反正那種感覺很特別啦。”

勇利了然:“那看來以後我要是再女裝的話,遇到聽力型的能力者是有可能暴露的對吧?”

安傑表示:“不一定,我是過了第八場以後才能聽出其中的微妙差別的,低級場反正沒人能發現你的僞裝,而且就算是你也只能分辨是不是能力者,還不能看出他們的具體能力吧?”

他拍拍勇利的肩膀:“沒事的,其實按照你現在的身高長勢,以後也不一定要經常穿女裝了,而且就算有人看出你的真實性別也不影響什麽,我作為搭檔會掩護你的啊!”

兩人對視一笑,旁邊的阿明咳了咳:“喂喂,知道你們搭檔情深,但是我還在這裏呢。”

他哀嘆連連:“唉,要不是我家那個死鬼倒在了第八場,也輪不着你們在我面前秀恩愛了。”

勇利嗖得一下跳起來:“我們沒有秀恩愛好不好!”

安傑握拳:“沒錯!我們秀的只是搭檔情而已!”

三人鬥了鬥嘴,又一起笑起來,氣氛也輕松不少,阿明低下頭笑起來:“你們真不錯,首領說接中級場的活最好是身邊有靠譜的夥伴,等以後有機會我們也可以試着一起接活。”

勇利笑着回道:“好啊,我也覺得阿明很不錯,這次出去我也不回莫斯科了,以後就在香港好了。”

安傑怔了怔,看着勇利,就見少年擡頭看着他,大大的眼睛有光。

“以後我就留在香港,陪你和凱茜媽媽、雲爺爺和玉嫲嫲。”

勇利不僅說了要陪凱瑟琳娜和爺爺嫲嫲,也說了要陪安傑,這大概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确的表達自己那懵懂的心意。

沒人知道安傑的內心于這一刻飄過多少念頭。

原來在勇利的心中,他的未來是有我的存在的!

如果是和勇利在一起的話,無論什麽未來我都可以和他一起去,就算和他共迎死亡,想來那結局也不會是悲傷的,等出去以後想為他寫一首曲子作為禮物,以後要和他一起剪輯比賽用的樂曲。

希望他們的生活可以更加相融,希望之後的人生都與這個少年一起。

安傑已經感受到了自己內心的最終選擇,無論過去有多肮髒,他也想越過不堪的過去來愛這個少年,因為勇利就是他的靈魂選擇的此生最後的愛。

他甚至很清楚的知道,即使此刻自己死了,這份愛意也會長存于他的歌聲中,長存于他所有的思緒與夢境中,悠久而綿長。

于是安傑的心中也有一道溫暖的光開始萌發,而這次,他沒有再去抑制這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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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他們順利的順着聲音的來源,找到了某條隧道盡頭的一位女性鲛人。

那是一座水牢,在玻璃牆後有着已經有些渾濁的海水魚藻類以及一塊發青的珊瑚礁,而鲛人坐在上面。

她膚色雪白,發如海藻,眉目之間帶着萬種風情,雙目如海般湛藍,肘後有些許鱗片,擁有超脫人間之美,勇利之前也僅僅在魅娘子身上看到過這種絕世的美麗。

不過魅娘子的美是魔性之美,妖嬈靡麗,而鲛人的美是柔美纖細、空靈而優雅,兩鬓長着青色的鳍,優美的海蛇蛇尾末端為魚尾鳍,但很明顯被切掉了一半。

那傷口的斷口處特別像勇利做酸菜魚時切魚尾時拿菜刀剁的……

勇利發現這位女性鲛人和他才見過的那個剝皮鲛人身形不同,她的尾巴更長更粗壯,但腰肢和手臂更加纖細,看來這應該是男女鲛人的體型差異了。

雖然靠近的時候又被音波來了一發攻擊,導致安傑險些撲街,但在勇利發現自己的念動力可以擋住一部分攻擊後,安傑總算又爬了起來。

值得一提的是,鲛人的耳鳍也是不自然彎曲的樣子,總之理解為這條魚也和那些被圈養的虎鯨一樣有心理疾病就對了。

好在她貌似還聽得懂人話,通過溝通,她露出一個惡意的笑。

“把那個被稱之為海婆的叛徒的腦袋摘下來送給我,我會送你們一匹鲛绡。”@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說完,她閉上眼睛,轉過身去不理人了。

根據往日經驗,鲛人所說的鲛绡哪怕不是關鍵物,也會是他們離開這一關的重要道具,這正應了線索中的“披鲛绡而求生門”!

活下去的希望終于出現,韓劇三人組十分振奮,而在和鲛人接觸過後,那剝皮鲛人後來也出現了一次,勇利在再次茍過一波對方的攻擊後,從有些氣急敗壞的剝皮鲛人那裏得到了有關海婆婆的消息。

原來海婆婆其實也是鲛人,但她已經很老了,根據鲛人族的習俗,老去的鲛人本該是那一年的地隐大人的祭品,可那條老鲛人卻逃離了祭品的隊伍,前往人族,并和人族當時的領袖達成協議。

她出賣自己的族人,換取在人族這邊的地位與尊崇富裕的生活。

那剝皮鲛人對他們咧開嘴:“她住在祭壇附近,你們想要離開這裏就要去祭壇,但地隐大人不會放你們走的。”

說完,這家夥就氣哼哼的消失了。

阿明看着剝皮鲛人血肉模糊的背影,居然升起一股類似于同情的情緒。

他拍拍勇利的肩膀:“你覺不覺得那個锲而不舍想幹掉你,但就是幹不掉你,甚至還要提供情報給我們的家夥很倒黴啊?”

勇利:“我覺得被他盯上的我更倒黴。”

安傑:“我以為你已經習慣自己的運氣了嗷嗚!你又打我!”

勇利淡定的收回腳:“我以為你已經習慣了。”

小南瓜知道自己是個非酋,但他知道可以,別人不能說出來,這就和他的身高一樣,我知道我個子矮,我也不在乎,因為我知道我還能長高,我能想得開,可你不能玩我的身高梗,不然我就揍你。

他在這些問題上的态度可是十分霸氣的!

安傑都被他的霸氣震懾到跪了。

有了線索,再做一些事情就容易了,勇利的視覺、安傑的聽覺加上阿明早年做武指時磨砺的身手,使得他們三人的進度遠超其他人。

與此同時,章魚燒得內鬥此時也正式告一段落,那位三當家坑死了他的首領,可轉頭又被勇利他們之前在隧道遇到過的那個女人坑死。

第二十天,求生者已經僅存10個活人。

而在探查了海婆婆周圍的防守情況後,勇利最終決定和那個女人結成同盟,她出人引走那些護衛,而勇利他們則快速幹掉海婆婆,将腦袋送去給鲛人換取鲛绡。

行動最初是順利的,那個女人和她的同伴的确靠譜,稱得上是神隊友,勇利他們也速度極快,勇利進入這一場時用的甚至不是牧師義體,而是刺客義體,可以說是将行動力點到了最高,堪比獵豹不說,還能維持着這種最高速度狂奔半小時以上。

最終他們成功的獲得了關鍵物鲛绡,并前往那個女人和她的同伴冒死在祭壇發現的出口。

可空間到底是不可能出現十個人一起離開的情況的,哪怕是低級場也不會有這樣的好事,勇利曾經在低級場以最快速度找到關鍵物開啓出口,可是随着他和一群幸存者接近出口時,所有的怪物都暴動起來。

越多人想要離開活着離開,怪物們的暴動就越狠,殺人限制也越少。

于是之後的事情發生時,雖然突然,其實也不怎麽讓人意外……

祭壇在一處大約600平米的海窟中,洞窟中一半是陸地,另一半被海水覆蓋,在他們靠近出口時,一條巨大的蛟龍從水中撲出來,随着蛟尾一掃,陸地部分就沉了一半,有好幾人掉了下去,被海水的漩渦卷走。

那蛟龍身長30米,和藍鯨一樣的身長,卻身形纖細靈活,渾身覆蓋着海藍色的鱗片,頭有須角,角似鹿、頸似蛇、爪似鷹,勇利對該生物的第一印象是“怎麽蛟龍的背鳍怎麽長得和哥斯拉一樣啊?”

小朋友當時在隊伍中靠近岸邊的位置,可鲛绡發出柔和的光暈,護住了他。

而那女人突然暴起,将勇利手中的鲛绡奪走,朝着出口狂奔。

“對不起!我的寶寶才半歲,我得為他活下去,對不起!”

阿明立刻追了上去,拽住她,喊道:“我的爺爺只有我了,我也得為他活下去啊!把鲛绡還給我!”

下一刻,已經被鮮血染紅的海水再次沸騰,蛟龍撲出,咬住阿明要将他拉走,而阿明死死地抓着女人,兩人竟是一起被拉了下去。

勇利這時已經反應過來,他也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把鲛绡奪回,否則沒有關鍵物的他們如何脫離這裏?這裏已經沒有第二個海婆婆的頭可以讓他去換取鲛绡了。

安傑的義體是以恢複力為主的騎士,速度自然沒有勇利快,此時看着勇利跑出去,他着急的大喊:“勇利!危險!先回來!”

勇利聽而不聞,他很冷靜,知道只要自己速度夠快,将鲛绡奪過來,就算是蛟龍也沒辦法傷到他,所以只要快準狠就可以了。

他一定要離開這裏,一定要活着回到凱茜媽媽身邊!

在這樣的意志下,勇利真的就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可是随着那女人落入海水中,鲛绡接觸到海水中的血液,竟是一點點散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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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和阿明落入海水,八成是活不成了,而蛟龍巨大的雙眼看着勇利,裏面有着戲谑和渴望。

它能感受到這個少年擁有非常純淨的靈魂與強大的靈力,吃了他的話……

蛟龍朝着勇利撲了過去。

帶着腥臭味的大嘴張開,下一秒就要将那小小的身體吞沒。

而安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掏出匕首。

這或許是老是在對和勇利相關的事情上犯慫的安傑最有勇氣的時刻。

匕首很鋒利,是勇利通過黑市購買送給安傑防身用的,刺破胸膛時也沒有遇到太大的阻力。

他想,我會保護你,你一定可以回到家人身邊。

別怕,終有一天,我們會在星光中重逢,我不過是先走一步罷了。

視野的最後一幕,是那孩子纖瘦的背影。

安傑的心口劇痛,分不清到底是因為匕首刺入心口導致的痛苦,還是想起以後那個小小的少年就要一個人走下去時的不忍與不舍。

失去意識前,他聽到勇利的呼喚。

“安傑?”

再次睜開眼睛時,安傑看到了俞老爺子的臉。

阿明也回到了這裏,鮮血淋漓的屍體趴在地上,雙眼不甘的睜着,而俞老爺子坐在沙發上,看到他出來,皺眉。

“你活着出來了?和你一起進去的那個小子呢?”

安傑不解的看着周圍,發現時鐘過去了兩小時,根據空間一天現實五分鐘的比例換算,他們在空間裏待了25天。

他茫然的看着周圍:“勇利呢?他沒出來嗎?他還好嗎”

安傑開始在客廳裏尋找勇利的存在,可他就是找不到,直到他看到了一個相框。

那是一張合照,裏面有許多安傑不認識的人,但其中一人卻吸引了他的目光。

布蘭登.李,與其父親一樣曾是好萊塢功夫巨星,在幾年前就去世了,而他還有一個身份,便是六隆安的創始人,而照片中的俞老爺子和布蘭登.李站在一起,面帶微笑。

這時俞老爺子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別找了,他應該還在裏面。”

安傑愕然回頭,問道:“還在裏面是什麽意思?勇利沒有出來嗎?”

俞老爺子緩緩搖頭:“這種情況是存在的,一般來說,靈力強大的求生者若是成為了空間最後一個活下來的人,卻沒有選擇離開空間,或者說是被困在裏面的話,死亡空間就會讓他之前死去的那個人活着離開,直到真正的最後的存活者離開空間,之前的死人才會真正死亡。”

他看着安傑:“我不知道那小子會被困在裏面多久,不過他大概過一陣子就會出來了,你可以趁這個機會安排下自己的後事。”

老爺子的目光中帶着憐憫:“當然,你也可以祈禱他永遠不會出來,這樣你就不會死,不過人類的壽命有盡頭,除非他選擇在空間裏成為長壽的魔物,否則等他在裏面老死,你也會死去,而空間一天,人間不過才過去五分鐘,哪怕他在裏面活五十年再是,換算到人間,也不過是一個月不到。”

他當年從前輩處聽到這些事情時也是驚訝的,再後來,他的老婆子在機緣巧合下吞噬了一樣魔物的“源珠”,成為了半人半魔,只要選擇留在空間,就可以獲得長久的壽命,于是他們約定,老婆子從此待在空間裏長久的活着,而他則在人間守候。

她成了他的守門人,他因此不用再過下一場必修場,而只要她還在那個世界中活着,他也能活着。

安傑怔住了。

他沒有離開這裏,只愣愣的看着俞老爺子收拾好阿明的屍首,等到阿明被“處理”好了,天變黑了,勇利也沒有出來。

搖滾boy茫然的看了眼時鐘,深吸一口氣,打了個電話給家人。

他對爸爸說謝謝您的撫育,對媽媽說感謝您将我帶到人世,對弟弟說好好讀書,以後爸媽交給你。

然後他就坐在沙發上等了許久。

等死的滋味不好受,唯一慶幸的是,既然他還好好的坐在這裏,就說明空間裏的勇利哪怕出不來,也是還活着的。

他就那麽等了很久很久,久到拿着俞老爺子屋裏的老式錄音機錄下了一首歌,等唱完了才發現那首歌是《always》。

安傑堅信勇利是會出來的,畢竟人間還有那麽多他留戀不已的人和事,那孩子肯定會出來的。

太陽升起又落下,在兩天後的清晨,鮮血從他的胸口溢出,安傑回過頭,看到那個少年朝自己奔來。

啊,都兩天沒見了,這麽換算一下,小南瓜是不是被空間困在裏面五百多天了呢?

可是就算隔了五百多天,那孩子還是在看到他的時候落淚了,怎麽那麽久的時間都不夠你緩過來嗎?

勇利踉踉跄跄的上前,跪坐在地上,将安傑摟在懷裏,摸着他的臉頰,眼淚一滴一滴的落在安傑的面上。

安傑安然的看着他,嘴角艱難的勾起:“你可算出來了,我等了、等了你好久、我、咳咳,先走了,你晚點、過來……”

能在死前見你一面真好,看到你好好的出來,我也安心了。

不過朱姨離開時有我安慰你,現在我走了,你該怎麽辦呢?

我只能向上天祈求,希望你能夠堅強的撐過一切磨難,繼續走下去。

勇利看着安傑的眼睛漸漸失去神采,流着淚,在他額間輕輕一吻。

2002年9月18日,勇利依靠着作為最後一個存活者的不死之身,在付出了無數努力後,重新獲得了鲛绡回到人間,而他回來的代價,卻是安傑的離去。

勇利并不知道他的回來會讓安傑死亡,如果知道的話,勇利情願永遠留在空間中做一頭怪物。

他低低哭泣着,而外界不知何時開始下起暴雨。

俞老爺子走進客廳,看着勇利,眼中有打量也有探究。

又是一個擁有成為守門人資質的求生者,如果讓那些灰色組織裏的某些人知道的話,他們會為這個孩子瘋狂的。

在這個已經通過第十場、且具有真正視覺變異的求生者眼中,勇利的身上有一層薄薄的銀光,那是得到了源珠的标志。

在最頂尖的求生者中,僅有幾人才知道一些秘聞。

比如守門人,比如源珠。

得源珠者,大多為空間中的最後一個存活者,他們不會再被殺死,甚至可以在停留期間對其他魔物出手殺戮而不會遭厲鬼索命,于是他們便可以趁着這個契機奪取魔物體內的源珠進行吞噬。

雖然每個求生者只能吞噬一顆源珠,但一旦成功吞噬一顆源珠,就能獲得獨特的力量,雖然平時還是與常人無異,去醫院做檢查也是再純正不過的人類,體力等都在正常範圍內,可只要他們驅動體內那顆無形的珠子,體質便會轉化為源珠原主的模樣,即魔化,若是操縱再精細些,也可以半魔化。

這份力量甚至在現實裏也可以驅動,若非能做到吞噬源珠的求生者極少,且大多謹慎小心的話,這世上恐怕就要多出幾則“超自然生物”的傳聞了。

吞噬源珠是可以最大幅度增強求生者實力的手段,除此以外,吞噬了源珠的求生者若是選擇留在空間中,便可以依靠裏面的靈力獲得長久的生命,并讓另一人存活下來,從此不用再進下一場的必修場,可謂一舉兩得。

所以擁有源珠的求生者都是最好的守門人,有的是人希望通過他們的“守門”來脫離空間。

不過這個老人最終選擇了保守秘密,或許是因為當年與阿納托利的一份香火情,又或許是因為他很明白,只要這孩子還活着,只要還沒有抛棄自己的心,只要他有同為求生者的、牽挂的人,那麽終有一天,他會想要成為某個人的守門人。

他蹲下,提醒勇利:“好了,你別哭了,把這小子給我,再不處理的話,我就沒法把他安排成癌症複發的死法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安傑正式殺青啦,以及if番外的事情會在正文完結後寫。

安傑必須死也和源珠設定有關,如果他不死,勇利就不會作為最後一個存活者在空間裏待那麽久,甚至獲取源珠,沒有源珠的力量進第十一場是活不下來的,而且勇利的源珠來源比較特別,體質改變導致以後可以生子,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啦,也可以說安傑之死是關鍵設定,絕不可更改。

如果硬要寫if線,那大概就是安傑和勇利都不是求生者還差不多,然後多年以後花滑少年勇利偶爾和真利姐姐一起去聽安傑的演唱會,然後安傑對他一見鐘情之類的。

因為阿納托利和朱玲為了提高勇利的生存能力,培養他的心理冷靜機制時造成的負面影響,勇利的心理狀态其實是很脆弱的,完全靠朱玲、凱瑟琳娜、艾米、尤拉奇卡等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的存在來維持一個健康的表象,可以說勇利對艾米和尤拉奇卡的感情,也是他潛意識在尋找更多支撐點的結果。

朱玲死時他的心理狀态就崩塌了一角,偏偏勇利能完全信任的人不多,在身邊的更少,而且他現在沒法去依靠任何人,反而要想法子撐住凱瑟琳娜,他決不能允許自己露出脆弱的一面,安傑是他在這個狀态下唯一的心靈依靠。

安傑一走,勇利的心理狀态就開始陷入即将崩塌,但靠着“我還要撐住凱茜媽媽”這個信念而不能塌的狀态,也可以說是将瘋未瘋,只差最後一根稻草壓下來了,這其實也是蛻變所必須經歷的一環。

總結:安傑和朱玲的死亡讓勇利的心靈失去支撐開始傾斜崩塌,凱瑟琳娜的離去宣告崩塌的徹底,然後勇利又自己把支離破碎的世界重新拼好繼續走下去,在遇到了維克托時,他的世界已經沒有支柱,勇利再也不會依靠任何人。

最難熬的時段開始了,勇利會将安傑的死背在自己身上,外表看着正常但心靈幾乎支離破碎,且他這時是沒有可在心理層面依靠的人的,總之等他什麽時候把心靈的碎片拾起拼好,再也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時,他就是完全體魔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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