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朱麗葉的心口也在滴血
年僅4歲的南健次郎第一次現場觀看花滑比賽。
這位小朋友出生醫學世家, 父母都是冰迷并因此結緣,這次他們雖然托人購買到了日錦賽的門票,卻因工作繁忙而沒能到東京現場觀賽,不過南家的長子也對花滑感興趣, 便開開心心的領着弟弟跑過來看比賽。
小南原本對花滑雖然有好感, 但還是更喜歡看特攝片比如假面騎士之類的, 此次來東京也是當旅行游玩。
而南家大哥十分關注青年組的織田信成選手, 所以硬是拖着小南早早到場, 對着他念叨:“織田選手可是青年組選手中跳躍最穩定的一位, 被譽為新生代中最有可能跳出四周跳的男人!而且也是今年青年組冠軍的有力争奪者哦!”
小南看着臺下的選手, 不解道;“可是青年組選手不是13歲以上嗎?下面的哥哥們看起來都沒有13歲啊。”
南家大哥就哈哈笑起來:“嘛嘛, 因為我們來太早了, 所以現在是新秀組在比賽,的确看頭不如青年組和成年組呢。”
他掃視着下方,左右看了看, 眼前一亮,他拉着弟弟指向工作人員中神情冷漠、戴着墨鏡的一個金發女人。
“看到那個金發的外國大姐姐沒有?她是凱瑟琳娜.洛特裏耶娃, 今年上半年冬奧會的女單冠軍哦,雖然已經退役了, 但她唯一的學生勝生勇利是新秀組的冠軍, 嘛, 勇利君的比賽可是比青年組的還精彩哦。”
小南混亂了一下:“可是他們還沒比完啊,你怎麽就知道勇利君是冠軍?”
南家大哥篤定的回道:“他去年就是冠軍, 今年也肯定是, 勇利君和其他同齡人根本不是一個水準, 其他選手的實力都不足以和他競争!全場所有看新秀組比賽的觀衆,有大部分都是沖着他來的!”
“可惜我們沒趕上短節目, 不然前天你就可以發現,其他新秀組的選手只是比滑行、跳躍、旋轉,而勇利君不僅滑行、跳躍、旋轉比所有人都強,他的表演還能講故事!”
南家大哥說的玄乎,小南卻到底只是個4歲的小朋友,懵懵懂懂的坐那裏看着節目,反正以一個連冰場都沒上過的菜雞的眼光來看,那些能流暢滑行、跳躍的少年們都很厲害。
現場觀看花滑比賽的感覺的确是不一樣的。
在星野裕二于比賽中跳了5個三周跳後,小南拉着哥哥的手叫道:“星野君也好厲害!他也可以争冠軍的吧?”
南家大哥連連搖頭:“不能不能!去年勇利君就在自由滑裏放了6個三周跳,他可是只差3F和3A就能集齊所有三周跳了,雖然星野君是名古屋那邊重點培養的新生代,但他絕對不是勇利君的對手,何況就算勇利君不參賽,咱們九州的石村君也不輸給星野君!”
但小南還是覺得星野君很厲害,直到廣播報出“勝生勇利”這個名字時小朋友發現全場都躁動起來。
這在新秀組這個年齡段的賽場是少見的,正如南家大哥所說,來看這個年齡段賽事的人,大多都是沖着勝生勇利來的。
小南看到那個金發大姐姐帶着一個少年走入場中,觀衆席有人大聲呼喚“洛特裏耶娃”和“勇利君”,他們用力的鼓掌,看起來都很激動。@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坐他們旁邊的一個女生尖叫起來,激動的拉着同伴的手:“那孩子的考斯騰好漂亮啊!你看到了嗎?他比去年長高了好多!”
她的同伴使勁點頭:“雖然也是飄飄欲仙的風格,但和去年的小杜鵑和茶花女有差別呢,去年那件粘了不少羽毛,還是灰白漸變色,今年是純白,那個亮鑽貼的紅玫瑰太美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南家大哥張大嘴巴:“呀嚯!居然還戴了紅寶石耳釘,看起來就好貴,裁判光看這麽用心的造型都會願意給他加不少藝術分的,這小子的畫風都和其他人不一樣啊!不愧是女沙皇,明明徒弟參加的只是新秀組比賽,照樣在他身上花了這麽多心思。”
少年神情冷靜,甚至可以說是面無表情,他平淡的脫下刀套滑進冰場,在擋板邊和教練擊掌,轉身滑向冰場中心,并在這一過程中捶打了大腿、臀部以激活肌肉,在身上畫士字,雙手在胸前合十以穩定軸心。
小南聽到哥哥在耳邊感嘆道:“動作真專業。”
不過小朋友是不懂動作專不專業啦,他只是覺得這個哥哥真好看,比慧子姐姐還好看。
節目開始,有吉他聲溫柔的響起,熟悉曲調的人甚至能跟着唱出來。
“What is a youth Impetuous fire
何為少年?熊熊燃燒的烈火,
What is a maid Ice anddesire
何為少女?冰霜與欲|望的結合,
A rose will bloom, itthen will fade
玫瑰盛開,而後凋萎……”
那是如同将身體融入樂聲,用肢體述說一段動人故事般的表演。
少年的神情變了,漠然消失,身上多了些若有若無的東西,似是溫柔,又沉靜得安寧,眼中含着淺淡的笑意,擡頭環視四周,嘴角也帶着淺淺的弧度,像是在回憶一段美好的回憶。
那目光很幹淨,卻有莫名的力量,當他注視到這邊的時候,小南止住了呼吸,一下子捂住嘴,差點叫出來。
如果以後有人問他第一次真正認識到花滑的魅力是何時的話,小南會堅定地回道:“就是第一次看到勇利君現場比賽的時候!”
他的滑行似緩實快,光是滑行時的流暢度就與其他人不是一個層次,第一個跳躍轉瞬即至。
少年快速的轉身,助滑一小段後便果斷躍起,騰至空中,身體快速的旋轉三圈,又穩穩的落在冰上。
阿克塞爾三周跳,簡稱3A,這是目前一線男單們必備的高等跳躍,重要性不低于4T,因為目前世界上能跳四周跳的男單選手也不過10位不到,而3A才是普及率最高的難度跳躍!
勇利在短節目時挑戰的3A扶了冰,但自由滑中的3A卻再好不過,動作标準、高遠度漂亮、滑出的弧線是優美的半圓狀。
觀衆們為他歡呼、鼓掌,贊嘆這位年僅10歲便挑戰3A成功的小選手。
接着是跳接燕式旋轉、仰燕姿态,雙手向上方伸出,似乎在渴望一個擁抱,在旋轉結束後,那擁抱似乎仍未到來,他便垂下眼眸,看着有些失落,進入抱腿蹲轉。
少年再次跳躍起來,2A+2T+2Lo連跳,這種兩周跳的連跳對他來說已經駕輕就熟,第一跳他舉起了雙手,Rippon難度姿态,其後的2T舉起了一只手,Tano難度姿态,等到了2lo時他又用了Rippon難度姿态。
舉小手的難度姿态與滑行、旋轉并列為凱瑟琳娜的看家絕活,作為弟子,他把這些強而有力的技巧繼承得很好。
此時音樂一轉為一段輕盈的鋼琴(《Mother's Journey》),勇利将全身心投入到這段接續步中,神情焦急,在轉身時慌亂的看向四周,卻看不到思念的人,直到步法停止,他半跪于地上,垂眸輕撫冰面,深深的嘆息。
他在哪兒?我思念的那個人現在身在何處?他過得好嗎?
少年起身,再次滑行于冰面,眸中染上一縷哀傷與悔恨,在一個轉三後再次跳起,3lz+3T連跳,又以燕式滑過整座冰場,雙手打開如同真正輕靈的燕子,追逐着那個人的背影。
接着是3lo,和3F+2lo連跳、3lz,然後又轉入燭臺貝爾曼旋轉、提刀燕式,他的動作準确而标準,比去年又有了更大的進步,更加賞心悅目。
少年已經感到疲憊了,可他不能停下,因為如果停下的話,就像是承認自己找不到那個人,最終不得不放棄一樣。
音樂轉入交響樂版的《Romeo And Juliet (Love Theme)》,進入編排步法,可這次尋覓仍然沒有成功,他看不到那個人的影子,少年終于絕望了。
他後仰上身,以漫長的鮑步滑過半個冰場,整個人失去對情緒的控制力,徹底被哀恸包裹了全身,小南甚至看到他眼中浮現的水光。
接下來的3lz、2A跳躍都完成得很好,比其他人都跳得漂亮,可在勇利君的身上,完全看不到其他選手們完成跳躍後的振奮,只有無盡的痛苦,他很難過。
直到最後的3F結束,勇利以聯合旋轉結束了表演,靜靜站在冰場上。
“勇利,別哭了。”
勇利的結束動作是環抱上身,原本勇利還可以趁此機會擦擦眼淚,可是某個熟悉的聲音讓他驚愕的擡起頭,轉身看去。
安傑站在他的後方,對他微笑着,勇利本該為這一幕欣喜,可他卻做不到。
安傑已經死了,現在他看到的只是想象出來的幻覺而已。
意識到這點後,那道身影就消失了,勇利眨了眨眼,眼淚就落了下來。
他的表演感動了觀衆們,他得到了觀衆們熱烈的掌聲,他clean了自己的節目,心中卻無一絲一毫的喜悅之情。
小南抹抹眼睛,明明他并沒有理解這套節目的情緒,卻也被感染的紅了眼眶。
他把手放在嘴邊,大聲喊道:“勇利君!你好棒!別哭啊!你超棒的啊!”
南家大哥都被他吓了一跳,震驚的看着自家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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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小弟這是……被圈粉了?
勇利下了冰場,從凱瑟琳娜手中接過刀套套好,凱瑟琳娜拍拍他的肩膀,問道:“小南瓜,還好嗎?”
少年搖搖頭,輕輕回道:“我沒事,只是太投入了點。”
他知道自己在自由滑中徹底忘我,并他自認這是自己至今為止在花滑節目中的表現力的巅峰,之前他從未這麽好過,而且勇利記住了那份感覺,并決定以後的所有節目在情感表達方面都以此為合格标準。
但是,他以後應該都不想再滑這個節目了,他知道自己發揮得很好,甚至比練習時更棒,可他不願再回憶那種心口滴血的滋味,這不是說他平時就心口好受了,但隐隐約約的悶痛和自己拿刀子捅自己心口還是有差別的。
賽後勇利拿到了新秀組第一,青年組第二,他的分數在成年組也排到了第七名,他是受到所有人關注的天才花滑少年,他是領獎臺上年紀最小的那個,才下領獎臺就有許多記者圍了過來。
因為這是凱瑟琳娜在失去朱玲後第一次在公衆前露面,之前他們一起在香港和朱雲爺爺、楊玉嫲嫲一起生活,凱瑟琳娜不再接活也不接商演,她在某些産業裏的股份,還有過往的積蓄本來也夠她幾十年不工作也依然衣食無憂。
許多人都渴望采訪這位幾乎是帶着學生在香港隐居的女沙皇,現場還有好幾個外國記者,勇利卻只覺得人多到讓他呼吸不暢,便和凱瑟琳娜說了一聲,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避開了想要找他說話的石村将良、星野裕二還有其他新秀組的選手,獨自一人跑到了一個角落。
這很奇怪,去年他和将良君等人見面時,他還很快樂,甚至躍躍欲試的希望和他們保持友好的關系,今年卻物是人非,誰都不想理會了。
他在10歲就拿到了國內青年組賽事的銀牌,可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勇利躲在一個雜物間裏,将獎牌随手塞外套口袋裏,绶帶吊在口袋外面一晃一晃,又從背包裏摸出一小瓶200ml的茅臺酒瓶,麻利的擰開瓶蓋。
作為在大鵝待了三年的孩子,身邊還都是不僅不禁小孩的酒,甚至有了好酒還分他一杯的熊大人,勇利的酒量不算差,具體說起來就是二鍋頭和伏特加那種四五十度的酒,都能混着吹兩瓶的量,再多就有點危險了。
東歐有些國家允許私釀酒,一些老奶奶會自己用杏或李子釀蒸餾型伏特加,度數高達80多,不過那種酒凱瑟琳娜就不準他碰了,勇利也就偷喝過一回,最後是打着擺子撲回床上的。
灼燒的感覺順着食管到胃,那刺激性的确爽,勇利抱着酒瓶打了個酒嗝,雖然比賽前絕不喝酒,比完賽後稍微放縱下也是可以的嘛。
他吐出口氣,眼淚又吧嗒吧嗒落下來。哭吧,他已經習慣用眼淚發洩了,哭完以後他就會好受許多,這是最能調整他心情的方式了。
勇利很堅定的認為自己沒有酒瘾,他要是想不喝的話完全可以克制住自己,除了賽季結束的那幾天,又或者才出必修場急需一些東西平複心情,否則他不會大量飲酒,就算如此他都不會讓自己喝醉,賽季之前和賽季中他也頂多在臨睡前喝幾小盅。
于是這一屆的日青賽亞軍就這麽窩在小小的雜物間裏,抱着他的小酒瓶慢悠悠的一邊喝一邊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節目中的跳躍全摔了呢。
直到他聽到門被敲了敲。
“阿諾,請問裏面的小朋友是身體不舒服嗎?還是比賽不順利?別難過啦,裏面好久沒打掃了,到處是灰塵,一直待在裏面對身體不好啊!”
說話的人聲音很爽朗,勇利紅着眼眶拉開門,一股酒味就直接把這人沖了後退一步。
這是一個年輕的、臉上還帶着學生氣的青年,他看着這個渾身酒味、紅着眼睛的孩子,震驚的睜大眼睛。
“你是……新秀組的冠軍勝生君?!”
勇利對這個人點點頭,轉身就想離開,青年下意識的叫道:“等等,你別走啊!”
他追到勇利身邊,從口袋裏摸出手帕遞過來,見勇利停住看着他,卻沒有接過手帕的意思,手又往前伸了伸。
勇利看着這個莫名其妙的熱情青年,本來不想理人,卻又注意到對方眼中的善意。
好吧,他總不能對那些有善意的人甩臉子。
他嘆了口氣,問道:“你用手帕擦過鼻涕嗎?”
男人愣住了,讪讪的縮回手,又在口袋裏掏了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過來。
看勇利接過紙巾,青年糾結的撓頭,蹲在他面前盡可能用溫和的語氣說道:“雖然不清楚你為何拿了冠軍還要哭,不過我也知道哭泣的人都很不容易,擦幹淨臉,等下去洗手間洗個臉好嗎?勝生君要我幫忙打掩護嗎?你也不想教練知道你偷偷喝酒吧?”
勇利很想說凱瑟琳娜清楚他喝酒的習慣,有時候還會拉着他一起喝,這種賽後灌酒的事兒她都不稀得管(畢竟凱茜媽媽本人在役時也有賽後噸噸噸的習慣)。
求生者們大多都有點不良習氣,只要不是太刷下限,其餘同類的态度就是随便。
青年又對勇利豎起大拇指:“勝生君的比賽我也看了,比青年組的還強,要不是裁判們覺得讓一個10歲的孩子拿冠軍不妥當,有點壓了你的p分的話,就算是青年組的冠軍你也可以拿哦,勇利君太厲害了!我超級期待着你的未來!真的!”
看得出這青年想安慰他,哪怕很笨拙,勇利問道:“您叫什麽名字?是這裏的工作人員嗎?”
青年爽朗的回道:“我是諸岡久志,是個實習記者,不過以後會成為日本第一的體育解說!說不定以後我還會解說你的比賽哦,勝生君。”
勇利笑了一下,回道:“謝謝您,諸岡先生,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期待着諸岡先生解說我節目的那一天,我現在要回教練那裏。”
他微微傾身,鞠了個躬。
“謝謝您的關心。”
諸岡久志看着少年的背影,面露無奈。
“看來日本花滑的未來不僅是天才,還是個問題少年呢,居然會在贏了比賽後躲起來喝酒什麽的,俄羅斯除了花滑居然還教了他這個……不過勝生君沒事吧?是因為還沒從舞神離開的打擊中回過神來嗎?”
“看到那樣的節目,哪怕表現力上了新的臺階,也沒法對他放心啊。”
另一邊,本想去和凱瑟琳娜彙合的勇利被一個小小的孩子撞了一下。
好歹也是運動員,又在和胡林學了武術後強化了下盤力量,勇利穩穩的站在原地,看着那個跌坐在地上的小男孩。
“小孩子?為什麽選手準備區會有小孩子?”
那小孩還挺堅強的,跌了一下也不哭不鬧,自己爬起來拍拍灰,就眼睛亮亮的看着勇利。
“勇利君,我終于找到你啦!”
找他的?
勇利冷淡的問小孩:“你是哪裏來的?為什麽不在家長身邊?”
南健次郎擡着頭看勇利,不介意偶像鹽鹽的臉,活潑的回道:“我是南健次郎,是特意來找勇利君的!”
勇利:“所以?你找我幹什麽?”
小南雙手握拳,大聲喊道:“我是來告訴勇利君,你真的好厲害!我超級喜歡勇利君的滑冰,以後會一直支持勇利君,要成為像勇利君一樣的花滑選手!”
這個孩子的目光清澈見底,眼裏是滿滿的憧憬。
勇利蹲下,仔細打量着這個小孩,個子很矮,很瘦,但看得出很健康,很有活力,也很可愛。
勇利從未為了對誰的憧憬而踏上冰面過,最初他學滑冰是因為家裏人希望他通過運動改善體質,再然後是因為喜歡上滑冰時那種自由的感覺,再後來是為了留下些痕跡,證明自己來過這個世界,直到他在追逐花滑的過程中,因而成為了凱瑟琳娜和朱玲的學生,他開始感激。
現在他也可以說,他是真的熱愛着花滑,感激這項運動為他帶來的一切了,也算是稍微能理解玲媽媽在信中告訴他的那份心情。
我遲早是要死的,無論現在在他人眼中是怎樣的天才、新星,我也終究沒有和那些成年組選手在賽事中競争的機會了,但我也可以對我的後輩們抱有期待,期待他們的未來,期待他們為花滑帶來的未來。
而在花滑的未來,也會有人記得我。
勇利凝視着小南,對他露出一個真心的微笑。
他摘下一只耳釘,放在小南左手,又牽住他的右手。
“謝謝你,南君,走吧,我帶你去找你的家長,好嗎?”
小南小朋友雖然年僅四歲,但表達能力還算不錯,勇利帶着他找了一圈,就在門口看到了焦急的四處轉的南家大哥。
看着小家夥朝家長跑去,勇利松了口氣,回身去找凱瑟琳娜。
而本來到處找弟弟的南家大哥看着自己跑回來的弟弟也是松了口氣,他一把将小孩拎身邊,對着小南的屁|股就幾巴掌呼了過去,把這小鬼罵了一頓,才氣哼哼的領着人回家。
小南也是從小皮慣了,完全不把這頓揍放心上,哈皮哈皮的跟着大哥上電車,一直情緒高昂,直到快到家時又靠着大哥睡了過去,于是苦逼的南家大哥還要把他背回借宿的親戚家,任勞任怨的給小孩脫鞋脫衣服。
叮地一聲,一枚紅色的寶石耳釘滑出外套口袋,落在了地上,南家大哥撿起耳釘,不解的看了一會兒,猛地張大嘴,開始使勁推自家小弟。
“喂,健次郎,別睡了!你這個是哪裏來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十點還有一更,從明天開始每天中午十二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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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ther's Journey》放在《羅朱》花滑節目中是著名花滑女單選手軟卡滑《羅朱》時用過的,感覺這段音樂非常适合用在接續步這一段呢。
那一對耳釘原型是伯爵飾品中的玫瑰耳釘,價位是218000rmb,小南相當于被白送了十萬rmb,也就是一百七十多萬日元(常年把腦袋別褲腰帶上接活,還有阿納托利、朱玲遺留財産的小南瓜其實只是看着簡樸而已)。
大魔王和諸岡主播、迷弟小南的友誼就此開始,勇利對他們的第一印象很不錯,不然以他愛幹淨的習慣不會接過諸岡主播的紙巾,也不會主動牽着小南的手去找家長,要知道這個大佬的手手有多難碰,以後的維恰是深有體會。
勇利在大鵝學會了噸噸噸,而且身邊的大人要麽不管,要麽管不着,大概要等維恰來管了,話說讓一個喝沐浴露都不奇怪的毛子來盯着他不許噸噸噸,勇利也是挺行的。
所有人都以為勇利自由滑最後的驀然回首是表演的一部分,以為他的眼淚是投入節目太過,無人理解他真正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