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你相信愛?是的,我相信愛,永遠。 (1)
在那支舞結束後, 勇利很明顯的感覺到莉莉娅在上課時對他的要求更高了,那種态度和她面對維克托時很像。
高标準、嚴要求。
納斯佳在知道這件事後還特別恭喜了他:“這是好事哦,勇利,莉莉娅在雅科夫在役時就幫他編過舞, 後來如果雅科夫這裏有了看得上眼的學生, 也會應雅科夫的請求幫忙為他們編舞, 你這是入了她的眼了。”
安菲薩坐在勇利邊上連連點頭:“是啊, 據說莉莉娅已經說過, 等維克托升組時會為他編舞了, 所以現在就對他要求很嚴, 因為莉莉娅認為美就是強大, 如果不美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 一定要是足夠美的人才配她編的節目。”
勇利立刻懂了:“美即正義對吧?”
他懂,霓虹人有愛豆文化,講究的就是萌即正義, 雖然和莉莉娅的美學有點差異,但對美的執着追求還是可以理解的。
這時候維克托又颠颠的跑了過來, 對勇利喊道:“勇利,走吧, 我們去吃晚飯!”
銀毛師兄最近經常約勇利吃飯, 一是為了還勇利這陣子幫他的人情, 二則是勇利作為維克托目前唯一可以稍稍交心的人,被維克托理所當然的視為了聊天對象。
甭管是滑冰、學習、日常的什麽事情, 維克托都很樂意找勇利傾吐, 勇利有理由懷疑自己被這家夥當成了心靈垃圾桶。
但勇利想了想, 覺得維克托10歲就離開家人到聖彼得堡學花滑,安德烈忙着賺錢沒空管他, 艾米也有自己的工作,這家夥獨居四年,好不容易和父母住在一起了,結果安德烈又挂了,所以也是個可憐娃,人情世故有缺陷可以理解,估計他平時也蠻孤單的。
唉,只是和維克托唠唠嗑而已,他就當自己客串心理醫生好了。
不過勇利原本以為維克托今天不會找他約飯了,畢竟就像波波維奇說的,那個叫薇拉的女孩貌似是走心的喜歡維克托,并在之前把維克托叫了出去。
勇利覺得薇拉的确很漂亮,而恰巧維克托也有找個女朋友的打算,之前他不拒絕索菲亞的靠近,面對條件更好的薇拉就更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按照常理,這會兒他們不應該出去約會嗎?
小南瓜想到什麽就直接問了:“薇拉沒約你嗎?”
“薇拉?”
維克托眨巴眼睛,等看到勇利邊上的波波維奇時面露了然,明白勇利從哪裏知道的八卦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他撓撓頭,拇指往後一指,示意勇利和他走,等離開體育中心時,才告訴勇利:“薇拉是個好女孩,但我不能接受她,所以她剛才走了。”
咦咦咦?這是把人拒絕掉的意思?難道這家夥轉性了知道拒絕不喜歡的女孩了不做渣男雛形了?
看到勇利一臉意外的樣子,維克托笑了起來:“薇拉和索菲亞不一樣,她是想認真和我戀愛的,但我現在只想滑冰,沒有投入一段感情的打算。”
說到底維克托現在的主要目的就是在青年組拿到他能拿到的所有金牌,然後升入成年組去争奪成年組的金牌。
而且他不相信愛。
之前就說過體育中心是一個聚集着許多身材好、顏值超出平均值的少年少女的地方,年輕人又容易躁動,難免會有很多情感糾葛。
維克托就曾經見過一個崇拜過的前輩拒絕掉了一個非常好的女孩子,而當時的維克托正處于不解為何父親要和母親離婚的時段,于是去問了那位前輩為何要拒絕那個女孩。
然後前輩就反問他:“我為什麽不可以拒絕?”
“因為你們已經親|吻|擁抱過了,還、還做過那種事情,這難道不是因為你愛她嗎?”
前輩就忍俊不禁又不敢置信的回道:“你相信愛?是了,你還處于這個年紀,但等你長大就不會這樣想了。”
他拍拍維克托的腦袋說道:“她并不愛我,只是想和我學習3F的跳法,至于做那種事,嗯,你知道的,成年人總有這方面的需求,而且我下個賽季的主題是愛情,我需要一個人讓我體驗那種感覺,所以我們各取所需罷了,說到底愛情只是荷爾蒙在作祟,了解原理後就明白一切只是人類在追逐欲|望……”
維克托将那位前輩說過的話轉告給了勇利,作為他拒絕薇拉的解釋,他在之前幾乎沒和任何人說過這些話,也沒有和誰談論過感情的問題,他不習慣和人交心,但小師弟是個例外。
“愛情只是荷爾蒙在作祟,了解原理後就明白一切只是人類在追逐欲|望,即使現在投入太多心思,當荷爾蒙消退時愛情也會消退,到時候仍然要分開,既然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受荷爾蒙的控制,成年人需要學會在本能的需求和理性之間謀求平衡。”
“我的确好奇那種事,但暫時沒有強烈的需求,有人想和我嘗試當然好,不行也沒關系,但薇拉不懂這些,她太認真,我的确覺得她很好,但并不希望将來和她分開時會産生什麽意外的糾葛,所以就不要開始。”
原本維克托這個賽季滑《羅朱》,他需要靈感和情感來增加P分,所以如果沒有看到勇利的《羅朱》,沒有從勇利的節目中獲得充沛的情感的話,他會嘗試去談一段戀愛的,但現在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
他可以幻想勇利在《羅朱》中飾演的朱麗葉作為自己的朱麗葉,然後化身那位悲傷的小朱麗葉的羅密歐,這就是他現有的最好的演繹方式,正如他對法國餐廳老板所說的,勇利是他這個賽季的缪斯。
維克托是真的感激勇利,他讓自己得到了突破。
而在聽完維克托的話後,勇利沉思起來,維克托看得出他在思考自己說的那些話,也靜靜站在原地,等小師弟從思緒中出來。
過了一陣,勇利擡起頭,他說:“維克托,如果你不相信愛,也不能真的投入感情,認真去愛的話,就不要戀愛了吧,那樣會傷到別人的,”
維克托愣了一下:“我明明很認真好嗎?你看我剛才就拒絕了薇拉……”
“可是如果沒有從我這裏獲得靈感的話,你會和薇拉戀愛的對吧?”
勇利打斷了他,而維克托沒有反駁這句話,他默認了。
勇利皺着眉看着維克托:“這種戀愛絕對會傷到那個女孩的!如果你并不愛一個人,卻輕率的答應和一個人交往,最後就會傷到別人。”
維克托下意識的反駁道:“可索菲亞就不會受傷。”
“那是因為她也是個輕率的蠢貨!”
勇利毫不客氣的如此定義。
維克托心想,自己貌似也被勇利這發地圖炮打中了,這小孩說話真夠不留情的。
他也不生氣,只好笑道:“你不贊同我的想法,那你會用什麽不輕率的法子面對愛情呢?”
勇利就堅定的回答了他:“開始的時候認真考慮,結束的時候果斷離開,決定背負一段感情就不要去傷害自己愛的人,不愛就不要和對方在一起,如果遇到愛情,那麽不管是否會因此受傷,我一定會付出真心,不管激情滿溢還是歸于平淡,我會認真對待自己和對方的感情,就如同我一直以來認真對待自己的人生一樣。”
勇利的表情太過鄭重,甚至讓維克托也不得不鄭重起來。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那個義無反顧來到俄國,和父親一起生活、生下自己、離婚後也舍不得離開俄國、遍體鱗傷後也能再次擁抱父親,和他重新走到一起的女人。
他其實……也相信着愛情的存在。
愛是激情和沖動,就算這世上有人能義無反顧、不顧傷害與痛苦去敞開心懷愛一個人的傻瓜,可那樣的傻瓜,最後都會受傷。
媽媽和爸爸分開時那麽痛苦,爸爸離世時她同樣痛苦,她直到現在也沒有再次開始一段感情,把爸爸的骨灰壇放在家裏,一個人住在那個小家裏清清冷冷的,寂寞得剩下的一生都望得到頭。
何必做那樣的傻瓜?
如果勇利知道維克托的想法的話,八成會露出死魚眼,告訴維克托就算沒有了安德烈,艾米還是瓦赫坦戈夫樂團的小提琴首席,人家有追求有理想有事業,而且她還和尤拉奇卡的媽媽,也就是那位舞蹈老師成為了閨蜜,兩人時不時合作一下,偶爾再約同樂團的小姐妹or住在巴黎的姐姐一起去旅行,生活樂無邊,小日子過得可舒爽了。
前陣子勇利還把星光號借給她,讓她和自己的朋友們開派對呢,結果當勇利上星光號去看看他們玩得怎麽樣的時候,就撞到艾米穿着比基尼喊着“烏拉”跳進海裏,可歡實了。
這家夥顯然是沉浸在花滑世界裏,沒怎麽關心和了解他媽媽的日常。
而維克托對勇利的認知就是——這也是個小傻瓜,偏偏這世道和他一樣的傻瓜越來越少,像那位前輩、像索菲亞一樣不負責任的人越來越多,他将來不會被誰傷到吧?
勇利的花滑天賦很好,如果他将來因為感情而被影響到了滑冰的話,就太可惜了。
他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下意識的和記憶中的前輩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你相信愛?”
勇利微笑起來:“是的,我相信愛,永遠。”
“因為如果愛情不存在的話,有些人就不會死去了。”
人類追逐活着、追逐延續生命,但有的時候他們會戰勝本能、做出與本能違背的事情,這也是只有智慧生命會做的事情。
比如為了另一個人,将匕首刺入自己的心髒。
他曾被一個人愛過,他愛着那個人,哪怕他們不曾親吻過對方,甚至沒有在活着的時候好好互相告白,算得上是錯過,可勇利明白什麽是愛。
維克托卻以為勇利說的是凱瑟琳娜跳樓的事情,氛圍陷入了沉默,兩人對視着,勇利眼中有着毫不相讓的倔強,而維克托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這一刻維克托感到自己的靈魂被輕輕觸了一下,他的心跳在加速,明明自己正在被反駁感情觀,但他一點也不惱火還覺得被打動了,他甚至覺得這個孩子的眼睛閃閃發光,如同他幹淨美好的靈魂。
他不期然想起在某本書裏見過的話。
清風拂過他額前的碎發,就像風靈躍過我的心田,夕陽的光落在他的眼中,如同他靈魂璀璨的光輝,黑夜即将到來,那道光卻留在我的夢裏,足以照亮剩餘的一生。
維克托突然別開頭,笑了笑,一臉自然的用調笑的語氣說道:“11歲就和我談論什麽愛不愛的,你真是個古怪的孩子。”
勇利一看他的嘴巴不是心形就知道這貨笑得不真心,他心說艾米的兒子還真是個問題兒童,比他媽還讓人操心。
他歪歪頭:“是啊,我的确是個怪孩子,你不是第一個這麽說的人。”
大粑粑在第一次知道勇利的真身是小孩子的時候,也說過這句話呢,而且尋常孩子也的确不可能和勇利一樣雙手沾滿血|腥、背着那麽多人命,勇利經常接中級場的活,在空間裏一待就是幾個月,他曾在第九場生存了五百多天。
仔細算算,勇利已經活了十五年,他并不是什麽真正的孩子,只是披着小孩的外殼罷了。
維克托不說話了,然後在10月下旬的某天,維克托告訴勇利今天他倆就不約飯了,他答應了薇拉要和她去看電影。
勇利當時瞥他一眼,有點懷疑這家夥想和薇拉玩玩,然後維克托像是看出他在想什麽一樣,苦笑着對他招招手。
“想什麽的,我是認真想和薇拉試試的,她是個好女孩。”
好吧,既然維克托這麽說了,勇利作為朋友就給他鼓勁啰。
“你加油。”
維克托去了體育中心門口,和早已等候在那裏的薇拉打了招呼,然後薇拉有些害羞的挽住他的手,維克托有點別扭,但外在還是盡量表現的溫柔得體,對薇拉低頭微笑一下。
離開時,他莫名的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勇利在和米哈伊爾大叔說着什麽,似乎是察覺到他的目光,那孩子也回眸看了他一眼,對他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還做了個握拳的姿勢。
維克托怔了怔,不自覺深呼吸了一下。
2003年10月25日,美國版《午夜|兇|鈴》在年輕人之中有點人氣,大家都說挺吓人的,但也有情侶會專門去看這部電影,據說在驚吓時擁抱在一起可以加深感情。
薇拉在來的路上就說想看這個,但等維克托把票買好時,薇拉後悔了。
少女緩緩将那只挽過維克托隔壁的手收到背後,看着俊美的銀發少年,輕輕說道:“被我挽住的時候,維克托看起來很不自在。”
維克托心說這女孩的表情不妙啊,他要不哄一哄?是不是親她一下就好了?
“你不喜歡我。”薇拉這麽說着,有些難過,但又帶着釋然。
“原本我還想和維克托試試的,我們可以開始約會,就當是我追你好了,然後你會漸漸被我打動,但現在我發現我做不到,你連被我挽住手都會不習慣,你是真的對我一點感覺也沒有。”
“我和你走過來的這一路上有試圖和你找話題聊天,可你也是說了兩句就沒話說了,看來我們真的不合适,還是不要勉強了。”
于是薇拉一邊抹眼睛一邊走了,徒留維克托捏着兩張電影票在寒風裏打了個噴嚏。
半響,維克托嘀咕了一句:“那票怎麽辦啊?”
今天是《午夜|兇|鈴》在俄國上映的第一天,票價不便宜呢,何況維克托買的還是好位置,相當于他一星期的零花了诶,退票的話,電影院只返還一半的錢,也不太劃得來的樣子。
然後維克托就摸出手機,翻出通訊錄最上面的名字。
“喂,勇利,我好像被甩了诶。”
電話那頭傳來小師弟震驚的驚呼:“什麽?你和薇拉不是才出去一小時不到嗎?這就被甩了?”
維克托看了眼售票廳大門上方的鐘表,心說還真是一小時不到,他這下是真的委屈了。
一小時都沒有啊……他就被妹子判死刑了,這是為什麽啊?不就是少和她聊了幾句天嗎?為什麽她就得出我們不合适的結論啊?
“勇——利,我買了電影院的票,可是薇拉剛才走了,現在多出來一張,退票也不劃算,要不你過來看?反正電影院離體育中心不遠,你搭公交的話很快就到了,可以在入場前到的。”
勇利:“……你自己看啊,我要回家吃飯寫作業的。”
啊,真是後悔把電話號碼給這個家夥了,和妹子約會一小時不到就被甩,如果自己這時候過去指不定就要花費口水安慰他,想想都好麻煩,還是算了吧。
維克托大叫:“勇——利利利利利!”
勇利被他吵得耳膜疼,最後還是翻着白眼過來了。
仔細想想小朋友也有好久沒進電影院了,去瞅瞅就當是消閑吧。
然後維克托又去買了兩桶爆米花和可樂,開開心心的拉小師弟進觀影大廳,一邊走還一邊和他興奮的說:“我聽說這個電影特別恐怖,好多人都會在看到一半的時候尖叫着出來,不過我以前都沒有看過恐怖電影balabala……”
勇利捧着爆米花,面無表情的想這家夥好吵啊,薇拉不會是被他煩跑的吧?
然後維克托就真的差點被吓得跑出觀影大廳了,銀毛師兄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很怕這個,不尖叫是他僅剩的尊嚴。
所以為什麽薇拉要他買恐怖片的票?
如果她想一邊尖叫一邊鑽入維克托的懷裏的話,就會發現維克托抖得比她還慘!
難道他們兩個人要一起逃出去嗎?!
而勇利完全沒被吓到的樣子,他一邊吃着爆米花,一邊打着哈欠仿佛下一秒就能睡着,最後爆米花也吃完了,他幹脆趁着維克托緊緊盯着屏幕(那明明是驚恐喂),眯着眼睛打了個小瞌睡。
說真的,在死亡空間裏混了這麽久,瓜總什麽大場面沒見過啊?這個電影在他眼裏簡直拍得太假了,一點恐怖性都沒有。
看完電影後,維克托和勇利走在街道上,吹着夜風,心情莫名輕松又愉快,哪怕他才在電影院裏飽受驚吓。
他想起件事,轉頭叫道:“勇利。”
“嗯,怎麽了?”
“勇利,我們接下來繼續互相學習如何?我教你穩定跳躍軸心和旋轉軸心,你把進燕式不換軸教給我呗?”
勇利瞥他一眼,反駁道:“如何穩定軸心的技術我都會,缺的只是訓練而已。”
維克托卡了一下:“那我教你連跳?你的二連跳都練好了,還有三連跳吧?”
勇利:“我知道怎麽做三連跳,只是要練而已。”
維克托啞口無言,他差點忘了,雅科夫都說過勝生勇利已經是一個完成度很高的半成品,他現在只需要更多的練習和一些經驗來做最後的打磨、然後等長大了練四周跳而已,像他的滑行、旋轉、表現力等都已經很出色了,跳躍技術的完善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凱瑟琳娜的确對這個唯一的弟子傾盡心血,勇利的身體素質能完成的一切訓練,凱瑟琳娜都讓他完成了。
可維克托又不能教勇利跳四周,畢竟11歲的小孩身體受不了那個,強練絕對會受傷的。
然後他就聽到少年輕笑一聲:“好吧,我們做交換,等我滿14歲,你教我跳四周,我教你進燕式不換軸,怎麽樣?”
勇利伸出手掌,維克托眼睛亮起來,開心的和勇利擊掌。
他眼睛亮亮的再次問道:“你答應了呗。”
勇利對他挑眉:“你滿意呗。”
之後因為天色晚了,所以勇利打電話叫他姐姐來接他回家,維克托也可以搭順風車,于是等穿着黑色皮衣、戴着頭盔的桃子開着轟隆隆的機車過來時,維克托就愉快的和勇利一起爬上後座,被送回了坦桑小區。
維克托把頭盔還給桃子,感激道:“今天又麻煩姐姐了,謝謝您啊。”
他揮着手離開了,桃子沉默片刻,回頭問勇利:“首領,我們是現在回去嗎?”
勇利沒有下車的意思,他慢條斯理的回道:“我剛才打了個瞌睡,現在精神着呢,送我去鮑裏斯那裏,我去喝個酒。”
桃子眼前一亮:“那正好,卓娅也在那邊,我們可以一起玩。”
12月13日,青少年大獎賽、花滑大獎賽在美國的美國科羅拉多斯普林斯舉行,維克托和喬治一起參加了比賽。
喬治這一賽季的狀态也是可怕,在之前的分站賽連續兩次打破世界紀錄,這次決賽更是編了三個四周跳在自由滑裏,顯然新學會的4S成為了他的又一大殺器,遺憾的是在短節目時,他在跳4T時突然倒在了冰上。
比賽不得不就此中斷,經隊醫檢查,喬治的膝蓋韌帶嚴重損傷,半月板也有所磨損,如果不想廢的話,就只能放棄這個賽季接下來的所有比賽了。
而維克托雖然拿到了青少年大獎賽的冠軍,但因為喬治的傷情,他同樣心情不好。
喬治的确是個對師弟們不太熱情的人,但他也從來不欺負小選手們,甚至會制止其他大孩子欺負自己的師弟師妹,也會在他們遇到花滑疑問時給予指導,毫無疑問是個合格的大師兄。
但在飛機上時,喬治看起來卻心情很是不錯,并一直摩挲着一枚戒指。
雅科夫看了他一眼,沉聲問道:“你和那個冰舞選手怎麽回事?”
維克托愣了一下,他有點驚訝,事實上維克托一直以為喬治和吉米的關系極度隐秘,只有他偶爾撞見過一次,沒想到雅科夫似乎也知道的樣子。
喬治也很吃驚,但他最終很平靜的回道:“我愛吉米.布萊克,只是一直沒公布和他的戀情。”
青年摸摸自己的膝蓋,垂下眼眸:“等這個賽季結束,我會去找他,到時候如果他同意的話,我們就會公開。”
雅科夫沉默片刻,嘆了口氣:“随你吧。”
他沒有反對,誠然在現在的俄公布和同性的戀情,也許會對喬治形成打擊,但在凱瑟琳娜為朱玲在鹽城冬奧于冰上舞蹈後,滑聯有不少人都對這種事有所改觀。
環境已經比幾年前好得多了,如果喬治想要這麽做,并已經下定決心的話,老教練會支持他的。
接着氣氛又陷入了沉默,維克托看着喬治,心想,原來喬治也是那種傻瓜,明明已經傷得連有沒有未來都不知道,卻仿佛在這時徹底明晰了自己的心。
吉米.布萊克真是個幸運的家夥,不過……他一直和喬治在一起,并等到了喬治下定決心不顧一切公開的決定,或許那個吉米也是個傻瓜。
兩個幸運的傻瓜。
不過此時維克托沒有想到的是,在他回到聖彼得堡後,艾米為他帶來一個驚喜。
天知道維克托回到家裏卻看到媽媽正在廚房裏做菜時是什麽心情。
艾米看到維克托進門,也高興的招招手:“維恰,你回來了啊,快把行李放下準備吃飯啦,媽媽做了乳蛋餅。”
維克托不自覺的笑起來,他換了鞋進門,就感到腳碰到了一個柔軟的、毛茸茸的東西。
他往下一看,就見一只小小的貴賓犬正仰着頭看他,圓圓的眼睛烏溜溜的。
小貴賓甜美的汪汪叫了兩聲,搖晃着尾巴繞着維克托跑了兩圈,又跑到艾米身邊。
艾米将乳蛋餅放在桌上,對維克托眨眨眼:“surprise!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歡小狗,所以買了這個小家夥作為你拿到青少年大獎賽冠軍的賀禮,她是巨型貴賓,3個月大,你也快滿15歲了,你能照顧好她的,對吧?”
維克托驚喜的睜大了眼睛。
他抱起小狗,摸了摸她柔軟的棕色卷毛,對艾米用力的點頭:“媽媽,我一定照顧好她!”
艾米輕笑:“好了,給她取個名字吧。”
維克托想都沒想的說道:“馬卡欽,就叫她馬卡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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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維克托走進冰場裏的時候,就發覺氣氛不太對勁。
喬治拄着拐杖坐在位置上,沉默的看着一封應該是請柬的卡紙,而勇利站在他旁邊,不遠處是安靜如雞的旁觀着的彼得、格雷夫、波波維奇、納斯佳和安菲薩。
這是怎麽了?
維克托想要過去問一句,就看到彼得和波波維奇他們都使勁的朝他招手,示意他靜靜的過去。
于是維克托就靜靜的過去了。
他小聲問道:“那邊是怎麽回事啊?喬治怎麽看起來那麽嚴肅?和勇利有什麽關系嗎?”
彼得連忙噓了一聲,慫慫的看了那邊一眼,搖搖頭:“不知道,勇利今天突然叫住喬治,然後遞給他那張卡,喬治就坐在那裏看,都看了老半天了。”
所以小師弟和大師兄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
維克托也好奇的心裏癢癢起來,于是他蹲在那裏和一群人繼續圍觀,過了一陣,喬治就起身,拄着拐杖離開了體育中心。
勇利大聲問道:“你要去哪兒?”
喬治頭也不回的說道:“機場,他不是邀請我去參加婚禮嗎?我這就過去!”
反正前陣子才從美國回來呢,簽證還能用,錢包也在身上,請柬裏面夾着一張40分鐘後的機票,喬治直接人到機場登機就行了。
而等大師兄人打了輛的士離開後,其他人才湧到勇利身邊,問他咋回事。
勇利面無表情的回道:“吉米.布萊克要結婚了,他發了請柬給喬治。”
維克托驚得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就聽波波維奇和彼得一起大叫:“不可能!吉米明明是喬治的男朋友!”
維克托:“……等等,你們都知道這件事嗎?”
他一直以為體育中心知道喬治和吉米那檔子事的只有自己啊,怎麽雅科夫都算了,其他人也都知情的樣子?
然後維克托的師兄弟、師妹們就用鄙視的眼神看他,
彼得連連嘆氣:“喬治和吉米之間很明顯了好不好?每次大獎賽分站賽,只要那兩個人分到一站,喬治就會夜不歸宿。”
格雷夫補充道:“世錦賽也是,只是之前女沙皇都因為同性婚姻,被滑聯逼得退役,我們看喬治也沒想公開的樣子,所以就幫忙瞞着而已。”
波波維奇舉手:“以前喬治狀态不好的時候,吉米就會過來,然後喬治又夜不歸宿,我看過他們在體育中心後門接吻。”
大家都是住宿舍的,誰夜不歸宿都心裏有數的好吧?有心人再觀察一下,發現喬治和吉米的那點破事一點也不難。
彼得還很痛惜的搖頭:“唉,原本我看吉米最近和喬治聯系少了,還覺得那家夥是不是不靠譜,才想着給喬治介紹個新女朋友,結果卻被勇利給攪了,對了,勇利,為什麽是你來送的請柬?”
大家夥這才反應過來,而維克托又想起勇利攪掉喬治被介紹女朋友的事,還有他用英語打的那通電話。
而勇利很淡定的回道:“因為我在鹽湖城冬奧會前,被凱茜媽媽帶着去了安娜堡的花滑俱樂部玩,在那時候認識了吉米,和他成為了好朋友,所以他在知道我要來聖彼得堡訓練後,就送了我很多名貴的零食,告訴我他最近會比較忙,請我幫忙看着喬治。”
因e的首領格林科夫在前陣子即将進第十一場,所以作為組織繼承人的吉米一直忙于接手組織事務,難免就空不出時間親自到聖彼得堡找喬治,這也是勇利答應幫吉米看着他男朋友的原因。
畢竟如果吉米自己就有時間的話,勇利才不會閑得沒事給他當小間|諜,單身瓜自己也是組織首領,自己也是有不少工作要忙的,別真當他是職業媒婆瓜好嗎?
“吉米還告訴我,如果有心懷不軌的男女想要靠近喬治,也請我幫忙攪和掉。”
格雷夫瞪着勇利,不敢置信道:“合着你是故意攪黃那件事的啊?”
難怪一向禮貌的勇利那天突然耍酒瘋,還拉着喬治唱軍|歌。
這時候納斯佳突然反應過來,她揪着勇利的袖口搖晃着問道:“那你為什麽給喬治送吉米.布萊克結婚的請柬呢?這是怎麽回事?吉米如果愛喬治,怎麽會突然和別人結婚呢?”
勇利眨眨眼,緩緩說道:“喬治以為吉米的新娘是他的冰舞女伴。”
大家夥點點頭,表示他們也這麽覺得的,畢竟花滑雙人組合滑着滑着就結婚也是常見的情況了。
勇利有緩緩說道:“可實際上,吉米的冰舞女伴,是他媽媽同母異父的妹妹的孩子,也就是說,他們是血緣關系很近的表兄妹,是不可能結婚的,而我給喬治的請柬上雖然是那個女孩的名字,但那張請柬是用來騙喬治的,真的請柬上的新娘的名字是……”
小師弟不說話了,但是大家都猜到了真的新娘是誰。
波波維奇顫巍巍的指着勇利:“勇利,你告訴我們,喬治到了美國後會發生什麽?”
勇利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是被候在機場的伴郎團套上禮服,直接送到教堂去啊。”
他當然也知道騙大師兄這件事不太道德啦,但吉米眼瞅着就要進第十場了,進去前的最後的願望就是和喬治辦一場婚禮,不打證不洞|房都可以,勇利看喬治也是對吉米有情,幹脆就答應幫這個忙了。
而其他人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
他們的心中充滿了對勇利居然是小間|諜這件事的悲憤和不敢相信,以及對喬治的滿滿的同情。
彼得立刻想去拿打電話通知喬治,讓他別掉這個圈套,畢竟就算他和吉米互相深愛,但騙人去結婚這種事也不道德的好吧?
勇利當即一個殺氣騰騰的眼神就甩過去:“你敢通風報信,我現在就打爛你的腦袋!”
于是那哥們立刻就停下腳步,戰戰兢兢站在原地。
他很想動,但是不敢動,真的不敢動……
維克托、波波等人對彼得的反應感到奇怪,這時勇利又對格雷夫吼了一句 “不許碰手機!”直接就把格雷夫吓得抽泣一下,也不敢動了。
惡霸南瓜重出江湖,魔王氣場震懾全場,直到訓練開始,這小朋友仍然會用那冷飕飕的、含着冰渣子的眼神掃視衆人,防止他們去通風報信。
維克托滑到彼得身邊,悄咪咪問道:“我承認勇利是有點兇,但你們怎麽這麽怕他啊?”
彼得對銀毛師弟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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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是有點兇嗎?他那是很兇、十分兇,兇殘、殘暴、惡霸、冰面暴君!”
維克托:“……不至于吧,我之前摟他腰的時候也被兇過,但他又不會真的做什麽。”
彼得悲憤莫名:“不會做什麽?那個惡霸發起火來能直接把我摁進洗手池喝水,你該不會以為他和女沙皇只學了花滑嗎?”
他也是打聽過以後才知道,女沙皇凱瑟琳娜.洛特裏耶娃不僅是花滑女單傳奇,還是空手道黑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