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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請不要對陌生人說出您的本名

今年的俄錦賽和日錦賽難得沒有時間重疊, 俄錦賽表演滑結束後的第三天才是日錦賽的抽簽日。

也就是說,今年勇利大可以看完俄錦賽、俄青賽後,再和雅科夫一起坐飛機回去參加日錦賽,中間還有充足的時間夠他倒時差和調整狀态。

維克托對此可興奮了, 他強烈要求勇利和他一起進場, 說是小師弟在身邊, 他的《羅朱》才滑得最有感覺。

雅科夫嘴角一抽。

作為經驗豐富的教頭, 雅科夫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勇利滑的《羅朱》中有一份深沉的悼亡之意, 聯想一下小朋友去年失去了玲媽媽, 其悼亡的人到底是誰也可以理解了。

而維克托滑了那樣一個版本的《羅朱》都算了, 還要勇利到場, 這特麽的不是戳人家心窩子嗎?

他瞥了旁邊的勇利一眼, 發現勇利神色如常,連眉毛都沒動一下,看起來應該是沒發覺維克托的《羅朱》的微妙之處, 但老教練一咬牙,還是果斷拒絕了。

“不行!我沒有申請勇利進去的工作人員身份卡。”

于是維克托只好遺憾的對勇利說道:“勇利你等着, 我一定會弄到最好的觀衆票,到時候你就近距離觀看我的滑冰, 這次我把難度也調上去了, 絕對比你上次看到的更好!”

旁聽的雅科夫連打死熊孩子的心都有了, 他都疑惑勇利和如此欠抽的維克托做了将近四個月的朋友怎麽就還沒有打死他,畢竟凱瑟琳娜和他提過曾教授勇利練拳擊和空手道, 以這個孩子的武力值, 要幹掉維克托應該不成問題。

勇利卻沒有動, 而是專注的看着維克托,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着他。

這種注視很不尋常, 讓雅科夫和維克托都察覺到了不對勁,過了一會兒,維克托有點小心翼翼的問勇利。

“呃,我是有什麽不對勁嗎?”

難道勇利發現他現在的外套是他上周随手扔沙發上一直沒洗的那件了嗎?(獨居的男孩紙難免偶爾不講究)

勇利這才回過神來,他輕輕搖頭:“沒有。”

孩子溫和的說道:“原本我想自己買票去看維克托的比賽的,既然你會幫我弄票,那我就不客氣啰?”

維克托連連表示沒問題:“嗯,包在我身上吧。”

然後兩人就和雅科夫打了招呼,回去訓練了。

雅科夫看着這兩孩子的背影,突然覺得特別頭疼。

他總覺得如果勇利将來發現維克托的《羅朱》不對勁之處的話,和銀毛師兄絕交絕對是基本反應,哪怕維克托被勇利揍進醫院也不奇怪。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是提前帶着勇利去日本的心思都有了,總之等比完賽他一定得抓着維克托好好說道說道,畢竟哪怕勇利沒察覺,但這也不是維克托使勁踩雷的理由,若非現在編新節目也來不及了,雅科夫真是恨不得讓這小子把節目換掉。

這事讓誰來評價,都只會覺得維克托做的很過分好嗎?

然後時間就這麽到了俄錦賽開幕,根據賽事安排,周一周二周三的白天會讓所有的參賽成員在冰場進行正式訓練(花滑比賽會給選手們時間,在比賽的冰場進行短節目和自由滑的正式訓練,以及合樂),周三下午五點抽簽。

一般來說比賽場地會有主冰場和副冰場之分,青年組的小選手們都被分到了副冰場做合樂,但維克托是青年組參賽運動員的最後一組(壓軸組),所以被分到了周二上午去主冰場做合樂,這也是俄滑聯給有潛力的孩子們的優待了。

選手們合樂時,觀衆就已經可以開始進場觀看他們合樂練習,不過青年組選手的合樂練習看得人少些,更多觀衆都會更關注成年組,而勇利到底還是被維克托趁着這個人少的時候,偷偷領進了選手準備區。

雅科夫發現的時候,勇利都已經坐在熱身區刷了一小時題了,老教練看到他簡直頭疼得不行,但也不能把小孩趕出去,最後幹脆就當沒看見。

維克托熱身完以後有點口渴,就從背包裏摸出一個黑色的磨砂保溫杯,保溫杯外面還包着藍色的羊毛針織杯套。

他喝了口水,對勇利搖搖杯子,炫了一下:“勇利,你看這個杯套是不是織得很好看?”

勇利擡頭望了一眼:“嗯,不錯。”

“是的吧?這是我一個筆友送給我的生日禮物,保溫杯也是,我用了一年多,一直覺得超好用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聽格奧爾基他們說過,她的筆名是pumpkin,人可好了,而且心靈手巧,會做好吃的點心,好像和勇利你一樣是日本人呢。”

勇利低頭寫作業:“是嗎?那挺好的,我想她今年也會給你送生日禮物的。”

當初維克托找艾米打聽pumpkin時,艾米還特意和他打過招呼呢,因為當時沒想過在維克托面前露面,所以勇利默認了維克托把pumpkin誤會成女孩的事情。

維克托又抱怨小師弟好冷淡哦,都不和他多說說話。

勇利:“……你要專心熱身,我找你說話難道不會打擾你嗎?”

“那到也是。”維克托換上冰鞋,起身伸了個懶腰,準備去冰場合樂,勇利就很自覺地提着他的包跟上,并提醒他運動适量,攢着狀态等比賽時用。

然後直到比賽開始,雅科夫發現在維克托這裏,自己居然沒事做了!

老教練對此表示十分無語,原本因為手下的no.1大弟子喬治去養傷+渡婚假的關系,他還認為自己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其他學生身上,結果彼得和格雷夫也就算了,維克托完全沒讓他操半點心。

或者說是勇利沒讓他操心,維克托在勇利的監督下,甚至還沒忘記寫作業,讓往日拿熊孩子頭疼的雅科夫看得眉頭一跳一跳的。

這兩個孩子相處時,常常讓雅科夫覺得勇利才是年紀更大的那個,而維克托就是被他照顧的小孩子。

最有意思的是,維克托明明是個常常搞出意外事件給人“驚喜”的家夥,但勇利就是有辦法讓維克托聽他的。

算了,雅科夫已經不想管他們了。

作為高緯度國家,俄羅斯的冰雪運動一直人氣不錯,實力也強,所以觀衆很是不少。

成年組選手的比賽是下午四點半到晚上八點半,而青年組的選手比賽則是在下午,維克托是妥妥的奪冠熱門,但莫斯科這邊的花滑派系也有一個能跳3A的選手能和他競争。

不過狀态完好的維克托實力強勁,他在短節目那天憑借一曲風格詭異又小資的《He Wasn't Like That When I Knew Him》取得了一個接近成年組選手的分數,位列第一位。

賽後還有記者特意去采訪他,無數人贊他前途無量,哪怕青年組選手的比賽人氣不如成年組,但在維克托比賽時,觀衆席也有許多人在為他歡呼鼓掌。

而等到自由滑時,維克托入場前特意拉着勇利巴拉巴拉了一通:“我給你買的票是東面那邊的觀衆席,勇利你別戴口罩和帽子,就在前排,我滑的時候看得到你的。”

維克托是真的覺得有朱麗葉在場時,自己的自由滑狀态會更好。

勇利已經懶得和他生氣了,他耐心的點頭,給銀毛師兄握拳打氣:“我會在觀衆席上給你加油的。”

維克托就笑,他湊到勇利耳邊小聲道:“其實我表演滑的靈感也是你給的,勇利真是我的缪斯和幸運天使,等比賽完了我請你到我家玩啊,我家最近多了個小可愛,她一定也喜歡你的。”

勇利:“……”

那個小可愛是我和艾米一起給你買的啊,八嘎。

等維克托進入場館,勇利暗暗嘆了口氣,從背包裏摸出一個打了蝴蝶結的禮盒。

本來pumpkin是不打算繼續給維克托寫信和送禮物的,所以勇利和艾米去逛寵物店、買下馬卡欽時,也有點将馬卡欽作為今年的生日禮物的意思。

但如今情況有變,他也沒別的法子了。

他翻開手機,看着艾米給他發的短訊。@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amy:勇利,我已經買了回國的機票,明天就會回國,維克托就拜托給你了。】

【pumpkin:我會保護好他,我發誓。】

身為以技術起家的jumper型選手,維克托之前給人的印象就是“很能跳,也有盡力表現自己的節目內容,但需要改進的地方也不少”,也就是演的痕跡較重,仍需努力,所以他的P分向來不高,但今年維克托的表現力進步極大。

但《羅密歐與朱麗葉》結束時,觀衆席上有不少女孩都哭了,她們神情動容,恨不得自己就是朱麗葉,好投入少年的懷中吻他。

這個外貌出衆得前所未有、技術卓越的年輕人的人氣正迅速高漲,《羅朱》更是為他圈了一大批粉絲,比賽結束時還有好幾個少女去找維克托要簽名和合影。

勇利提着包在旁邊淡定的圍觀。

這情形對他來說不算啥,以前和凱瑟琳娜出行時,圍過來的粉絲只會更多。

等到女孩們散去,上了回賓館的車時,勇利将禮盒遞給維克托。

“剛才一個戴着帽子口罩的女孩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

維克托愣了一下,有點意外。

這陣子他也算收到不少粉絲禮物了,但他并沒有時間拆禮物,所以就請勇利幫他把東西堆到酒店房間裏,像這樣特意将禮盒交給他是從未有過的情況。

戴着帽子和口罩嗎?

維克托拆開禮盒,就一張紙卡,上面有着熟悉的、清隽纖細的字體,以及Q版龍的彩鉛畫。

【維克托.尼基福羅夫先生收】

“是pumpkin小姐!難道在我比賽時,pumpkin小姐也在觀衆席上嗎?”

他驚喜的咧開心形嘴,打開紙卡。

【親愛的維克托先生,展信佳:

首先祝您15歲生日快樂,抱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寫信給您,但讓我高興的是您看起來過的不錯。

艾米女士說您想要和我見面,而我的白血病也已經痊愈三年以上的時間了,所以我想,在日錦賽開始前,我們可以見一面。

我詢問了艾米女士,她告知了您下榻的酒店,恰好就和我住的酒店是一家,所以我會穿着藍色方格毛呢外套,在晚上的21:00,于酒店的15樓大陽臺等您,不過您的粉絲太多了,我不太想引人注目,所以能否請您穿上不那麽顯眼、沒有經常穿的衣服,稍微僞裝一下過來和我見面呢?

以及,我在神社求了一個護身符,可以為您帶來好運,希望您可以随身攜帶。@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12月25日

您的好友pumpkin

Ps:請不要對陌生人說出您的本名,我會自己認出您的。】

維克托迫不及待的拿起紙卡下方的布袋,上面繡着四個字,他看了一陣,雙眼亮閃閃的看着勇利:“勇利,這是日語對嗎?是什麽意思?”

勇利微微一笑:“是平安禦守,保平安的,我想送你禦守的人的意思是,即使将來維克托遇到危險,pumpkin也會保護你。”

而布袋裏面裝着的,則是阿納托利留給勇利的特殊道具。

【阿達婆吠陀金卡】

作者有話要說:

前文說過,勇利的特殊視覺可以辨認死氣,而且不僅是已經成為求生者的人身上有死氣、危險的地方、即将成為求生者的人身上也有死氣,而勇利在随着經歷的場次越來越多後,甚至能通過一個人身上的死氣辨認他何時成為求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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