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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一切不能把我徹底打垮的挫折,都只會讓我變得更強大

當生命僅剩幾年的時候, 人們會選擇做什麽呢?

有的人選擇了放縱,比如灰色組織與大部分求生者,還有的人選擇不顧一切的追逐夢想,比如唱搖滾的安傑、花滑的勇利、國術的胡林、醫術的貝川川、還有泰拳的派吞。

派吞本就是泰拳高手, 而且在經歷死亡空間的磨砺後, 數次與死亡擦肩而過也是加強實力的好方法, 所以在死前, 他已經是泰拳的新一代傳奇, 歷經一百場擂臺搏鬥不敗, 人氣之高讓人驚嘆。

他在端午節許下的願望實現了, 他真的成為了最好的、最強大的泰拳拳王。

派吞還是一個陽光善良的好人, 對待親友赤誠而熱情, 體貼又細心,除去留給父母的那部分,他的其餘遺産都将捐贈給慈善機構, 他的□□、全身都将捐贈出去。

因為派吞的死法是心髒病,所以他身上有不少器官還能用, 最終他的□□幫助兩個失明兒童重見光明,他的腎髒和肝髒等也捐了出去, 而剩餘的部分則燒成一壇灰, 被他的母親緊緊抱在懷裏。

派吞也是勇利最初走進求生者世界時認識的好朋友, 他曾和安傑、勇利組成鐵三角組合,三個人一起逗逼、一起搞事, 互相鼓勵着闖過一次又一次死境, 而現在, 他和安傑一樣,被裝進了小小的壇子裏。

他還留下了一本自傳, 書寫着他與心髒病(派吞的死亡根源就是心髒病)多年的争鬥,與家人、朋友的相處,還有他對泰拳的熱愛、對更高境界的追求,開朗豁達的心境躍然于紙上。

勇利再也沒有見過比派吞更像太陽的人了,他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世界都會明亮起來,勇利也無數次從派吞那裏得到力量。

直到葬禮結束,勇利讓亞歷山大先回去,自己跪坐在派吞的墓碑前,靜靜的看着照片上那個陽光的俊朗青年。

他的外貌将永遠定格為青年,不會再有變化了。

孩子輕輕說道:“安傑和你的夢想都實現了,他在紅館開了演唱會,你成了第一的泰拳高手,我們的友誼也會永遠不變。”

但是啊,當初許下心願的七個人,現在只剩下四個了啊,鐵三角更是只剩下我一個人。

雨落了下來,勇利低下頭,将額頭頂在墓碑上哭了起來,他覺得自己心裏就像是打翻了一壇苦酒,苦澀的讓人咽不下去,在胸前堵得心裏發慌,從朱玲離去開始,他就已經感到了這份滋味,然後随着身邊離開的人越來越多,這壇酒就越苦。

他甚至不敢将之表現出來,因為他不能讓家人和朋友們擔心,他是首領,他不能讓人看到軟弱,他得好好活着,繼續賺錢、走過一個又一個死局,他還得繼續追逐花滑的夢想,直到他再也不能動彈的那一天到來。

可他實在是太難過了,只能在此刻于友人的面前發洩出來。

“小南瓜,別哭,別哭啊。”

熟悉的聲音傳來,勇利艱難的扶着墓碑站起,看着前方派吞對他笑嘻嘻的招手。

“別哭啊,我只是先走一步而已,沒事的,以後我們會在星光中重逢。”

派吞還是那麽開朗的樣子,明明已經被雨淋得濕透了,但看到派吞的笑容後,勇利又覺得自己溫暖了起來。

他怔怔的看着前方,眨巴下眼睛,讓他視野模糊的液體落了下來。

孩子輕聲說道:“我知道你是假的,你們都是假的,全部是我的幻覺,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們在等我,再等等吧,過兩年我也過去了。”

“是我不好,因為我不夠強大你們才離開的,因為我心靈的破綻才連累得你不得不也進入夢境世界,等再見面時,我再和你們道歉吧。”

看着站在前方的派吞,哪怕明知那是幻覺,他還是流下了眼淚,可派吞這時卻沒有上前來摟着他的肩膀說無聊的笑話安慰他,只是對他一如往常的微笑着。

雨越下越大,這時孩子稚嫩的呼喚響起。

“勇利,你怎麽不打傘站在這裏呢?”

勇利回頭,看到已經7歲的披集跑了過來,塑膠套鞋踩在雨水中吧嗒吧嗒的響着,那孩子的眼睛和他的堂哥一樣又黑又亮,裏面盛滿了擔憂。

披集拉住勇利的手,驚呼道:“勇利,你的手好涼!這樣下去會感冒的。”

他擔心的問道:“勇利,你沒事吧?”

勇利看着這個和派吞相似到極點的孩子,露出一抹蒼白的微笑,他伸手揉揉披集的頭。

“嗯,我沒事。”

畢竟,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送走別人了,勇利知道無論現在多痛苦,他最終還是調節得過來的,他習慣了調節自己,就像他習慣了不斷擁抱傷痛一般。

之後披集把勇利領回家裏,給他泡了方便面吃,小孩踮着腳接開水泡面的樣子很可愛,勇利也是真餓了,他大口大口的吃面,吃着吃着,眼淚就掉進碗裏。

披集摸摸他的黑發,像哄一個年紀比自己小的人一樣:“沒事了哦,勇利別難過哦。”

勇利嗯了一聲,又吃了一大口面。

以往勇利給披集的印象是很厲害、很友好的小哥哥,是派吞堂哥的好朋友,勇利為了他們學習了泰語,大家常常通過電話聯系,堂哥也很喜歡買好幾箱子零食寄給他的朋友們。

然後勇利也是花滑選手,他滑得很好,在日本國內的賽事常年稱霸,擁有在同齡人裏具備統治力的實力,每年會寄賽事錄像帶給披集,也會和他聊很多花樣滑冰的事情,披集也會和他聊自己養的小倉鼠的趣事。

但那時候勇利和派吞更加親密,他們才是真正一個世界裏的人,小小的披集走不進他們的世界,更像是一個希望能被大孩子帶着玩的小男孩。

但也是從這時開始,披集感覺自己和勇利的心近了一些,他開始更加關心這個住在異國他鄉,但總是對他很好、給他寄零食、玩具和花滑錄像的哥哥,他想,雖然我們身處不同的國度,但我們依然是很好的朋友,雖然派吞離開了,但我會繼續做你的朋友的。

他趴在桌子上,睜着眼睛看勇利,真誠地說道:“勇利,我會一直是你的朋友的,別難過,好嗎?”

勇利怔了怔,看着披集,又笑着流下淚來。

他擦幹淨眼淚,用力點點頭。

“好,我不難過。”

然後勇利就回到了日本,他将那顆夢魇的源珠交給了亞歷山大。

“這是?”

亞歷山大接過那枚紫黑色的珠子,發現裏面居然有一團霧氣在湧動,只是顏色稍微有些淡。

勇利已經恢複了以往的平靜,他解釋道:“這是我在第十場獲得的夢魇源珠,因為某些原因,可能強度沒原來那麽高。”

源珠特殊設定:雖然源珠不可兼容,一個人不可吞噬兩顆源珠,但可以掠奪其他源珠的本源增強己身源珠的強度,比如勇利就在殺死夢魇boss的時候奪取了對方的源珠本源,這導致亞歷山大的源珠強度只有第八場左右,而勇利的源珠強度卻在第十場中都是佼佼者。

不過能以弱勝強、以第九場的源珠力量(+念力)奪取第十場boss源珠的本源,本來就是沒幾個人可以獨立做到的事情,以往這種情況的誕生只會出現在(擁有十場強度源珠的)大佬為(擁有八場強度源珠的)小弟掠奪(第九場源珠的本源)這種情形中。

亞歷山大捏着這顆對求生者來說用“價值連城”形容都不足夠的源珠,頓了頓,想将之吞下去,就被勇利制住了。

“吞下去的話,身體要花更多的時間适應,後期至少要半年才能逐漸掌握其中的力量,直接融合會讓你掌握源珠的速度更快些,減少起碼一半的時間。”

勇利這麽說着,将源珠壓在亞歷山大的眉心處。

“可能有點疼,忍忍吧。”

接着他就直接把那顆源珠摁進去了。

是的,硬生生的摁進去了。

亞歷山大直接被疼暈了過去,同時他對自家老大的力量有了新的認知,要知道他在被摁源珠的時候可是下意識的努力掙紮了,結果被勇利按着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而勇利之後就去參加了奧數冬令營。

他傷還沒好全,需要每天上藥吃藥,在夢境的精神世界裏受得上讓他的免疫力差到可怕,他是冬令營裏唯一一個15歲以下的孩子,年齡小的前所未有,左胳膊還打着石膏,但他的成績也好得前所未有。

勇利一邊發着燒、吊着打石膏的左手,一邊取得了冬令營的第一名。@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在無數次的磨難後,他堅信一切不能把自己徹底打垮的挫折,都只會讓他變得更強大。

2月末,帶着弟子們結束了歐錦賽的雅科夫陷入了暴躁之中,在大弟子喬治養傷+休婚假後,彼得和格雷夫就是他手下唯二的成年組男單,而這兩小子之前的成績都只能在分站賽和B級賽事裏拿牌,從不曾擠進A級賽事的最後一組(壓軸組,裏面都是實力最強、積分最高的)。

而為了讓這兩個不争氣的家夥在世錦賽拿到的成績好看點,雅科夫已經就差沒拿鞭子抽他們了。

維克托也沒好到哪裏去,雅科夫看他今年表現力上漲,便幹脆将目标定到讓這小子在世青賽奪冠,對維克托也越發高标準嚴要求起來。

随着賽季推移,以及好幾場比賽的洗禮,維克托的《羅朱》的完成度也越來越高,對其中情緒的演繹越發得心應手,不過維克托認為還是朱麗葉本人在場時,羅密歐才能進入最佳狀态,所以他開始數着日子等小首領拿完冬令營比賽的冠軍回聖彼得堡。

而雅科夫就不急着讓勇利回來,他在聽說勇利因車禍受傷左手骨折時焦慮得不行,在得知小孩的腿沒事時又松了口氣,現在他對勇利最大的要求就是在老家好好養傷和學習,花滑訓練的事都可以往後排。

運動員最大的資本就是健康,一旦被傷病纏身,甭管之前是多牛氣的選手,都讨不着什麽好,勇利那麽好的資質,可不能讓他栽在一場車禍上了。

老教練對這個收了差不多快半年的弟子也是有感情的,私底下還感嘆了好幾次“這孩子怎麽就這麽多災多難”,而知道真相的維克托對勇利的身體恢複力很有信心,反而更擔心勇利死了老朋友,會不會心态調整不好。

在這樣的日子裏,維克托繼續着他的日常,直到某天回家時,他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蹲在桃子家的客廳裏,那雙白皙美麗的手揉着馬卡欽的耳朵。

“馬卡欽,維克托給你取了這個名字是嗎?”

“汪!”

馬卡欽興奮的叫了一聲,人立而起,兩只前爪趴到勇利的肩膀上,熱情的舔着勇利的臉頰。

勇利輕笑起來:“好癢啊,我給你帶了日本那邊的狗罐頭,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要不要試試看呢?”

狗罐頭這個詞擊中了馬卡欽的神經,大貴賓繞着勇利轉起圈來,尾巴搖得像小風扇。

看到對方如此自然輕松的和馬卡欽說這話,維克托心裏那塊一直懸着的大石終于穩穩落地。

他叫道:“勇利!”

“嗯?”

勇利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你回來了啊,怎樣?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好好和大家相處嗎?作業寫了沒有?”

維克托忍不住咧開嘴:“別一回來就問我作業的事情啊,我有按時寫作業的。”

勇利哦了一聲,利索的将罐頭蓋子掀開(徒手),将食物倒在馬卡欽的食盆裏,溫柔的拍了拍馬卡欽的腦袋。

“比上次見面時長了好多呢,有半歲了吧,這個年紀的小狗就是長得快。”

維克托驚訝道:“诶,勇利以前見過馬卡欽嗎?”

勇利瞥他一眼:“你以為是誰陪艾米逛寵物店,挑好了小狗,并購買了一切養小狗需要的狗糧和器具,确保某個新手爸爸能照顧好她的?”

除了瓜總,誰能貼心到這個份上。@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維克托怔了怔,看着一邊吃罐頭,一邊時不時擡頭看着勇利和自己的馬卡欽,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沒有發現自己的嘴角咧成心形,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和溫柔。

“真高興能再次見到你,小南瓜。”

勇利頓了頓,在維克托以為自己這麽稱呼是否不妥前,他點頭回道:“我也很高興能再次見到你,維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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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弟首次如此親昵的稱呼他的昵稱,使維克托的眼睛亮了起來,勇利心想,小南瓜就小南瓜吧。

現在能這麽叫他的人也越來越少了,多維克托一個并不是壞事……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星光中

安傑:哎喲,兄弟你咋也來了?

派吞不好意思的撓頭:一個不小心栽在了第十場哈哈哈~

拉娜對這兩個白癡翻了個白眼:算了,正好二缺一,來吧,我們三鬥地主。

派吞左看看右看看:那個,我們家坤首領還有其他前輩們呢?

安傑嘆氣:甭提了,他們說要去征服輪回,組隊探險去了。

那幫大佬們搞起事來可厲害了呢,一個個這麽叼幹脆下輩子投胎到偉大航路好啦。

“他……還好嗎?”

“不知道,可能在我離開後會哭一場吧,哭完應該就沒事了,他一直是個堅強的孩子,你想他嗎?”

“不想,我只希望永遠不要在這裏見到他,還是人間的土壤更适合南瓜生長吧。”

如果可以的話,安傑希望下次和他見面時,他已經長到成人的模樣,手上戴着戒指,也許身上會有幾道疤痕,但心已不再傷痕累累。

即使那個能夠擁抱他、治愈他的人不是自己也沒關系。

安傑垂下眼眸,眼中劃過一抹思念。

他好希望那孩子能長大,然後在某個深夜忽夢少年事,唯夢閑人不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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