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五十九章:尼基福羅夫是新奇生物?

維克托雙手合十對着雅科夫懇求道:“雅科夫, 勇利已經說了他會來了,你就給他留一個一個通行證嘛~”

而安菲薩和納斯佳兩個女孩子則負責一左一右的搖晃着老教練的胳膊,格奧爾基則跟着維克托雙手合十做拜托狀。

雅科夫的表情就十分無語:“你們幾個有完沒完?說了通行證不能随便發了!空餘的這兩個要給隊醫和亞歷山大,你們懂不懂啊?”

四個青年組熊孩子異口同聲的回道:“沒完!”

安菲薩挽着教練的胳膊使勁的撒嬌:“雅科夫, 隊醫和亞歷山大進來一個就可以了, 但是勇利進來的話, 我們的競技狀态都會更好的!”

要說雅科夫不喜歡被熊孩子撒嬌, 或者說他不喜歡小孩的話, 那他當年壓根就不會選擇當教練, 更不會在被一代代的熊孩子耗光頭頂的頭發後還在這個崗位上堅|挺着, 所以真的被4個熊娃圍着哄的時候, 老教練心裏還是美的。

美歸美, 有些事情還是不能松口的,且不說運動員訓練時身邊咋能沒隊醫,那亞歷山大通過1年的學習, 前陣子才考到針灸師的證書,還有拔罐、刮痧、推拿、輔助熱身等技能, 老教練把他聘過來難道也不可能讓他閑着啊。

這幫熊孩子就是不知道隊醫和理療師的存在多重要。

雅科夫咳了咳,嚴肅的開始訓熊:“你們還有心在想這些有的沒的, 難道是覺得已經穩操勝券了嗎?維克托!美國的萊薩切克、日本的織田信成、法國的潘瑟羅他們都盯準了冠軍位置, 而你正處于發育關, 你确定你不會被他們之中的誰從冠軍的位置上掀下來嗎?”

“格奧爾基!你還敢笑維克托,如果連維克托都危險的話, 你就更危險!聽好, 要是這次你連前十都進不去, 我就會給你好看!”

“納斯佳!安菲薩!你們還記得那個叫yuna的韓國女孩嗎?如果你們不争氣,下個奧運周期的女單王者絕對是那個女孩!她的表現力碾壓你們!”

(4年為一個奧運周期, 通常是指奧運會之前三年與奧運年的四年,比如鹽城冬奧周期就是指99、00、01、02這四年。)

噼裏啪啦一通訓,熊孩子們都老實了,各自老老實實去做練習,維克托撓撓頭,老老實實帶着他的新冰鞋去熱身館進行合樂,因為發育關的關系,他原來那雙冰鞋是徹底挺不住了,只能買新的,如今還在磨合期中。

雅科夫擔心他發揮不好、被誰奪走冠軍也是有理由的,維克托在臨近世青賽這個時間段的确是狀況不斷,要不是勇利帶着他進空間用義體适應調整了幾次,恐怕現在維克托自己心裏也要沒底。

而在老教練心裏,他現在對維克托的技術狀态指望不大,就算維克托在賽場上摔了跳躍、旋轉位移他都不會奇怪,好在維克托的p分也漲起來了,這是他現在最欣慰的。

說來也是奇妙,以前作為技術流的jumper,維克托的表演中“演”的成分太重,他的“演技”也不夠高明,所以p分和他的技術比起來真心不好看。

在花滑比賽中,p分由節目內容、表演诠釋、編排、步法等組成,維克托之前和奧蒂莉亞合作的節目就是炫技成分極重,內容不夠充實,表演者的表演也不行。

但在勇利到來後,維克托就開始了脫胎換骨式的成長,從《羅朱》開始,他的節目內容開始經得起推敲和仔細觀看了不說,滑行和編排也有所進步,表演開始成長,節目就排得進是佳作的行列了,這在青年組選手裏非常罕見。

安菲薩能才進青年組就拿相對較高的p分,便是因為她的《拉拉》編舞極好是妥妥的佳作,加上不弱的技術,她的優勢是很大的。

而等到了這個賽季和吉米合作了《E小調華爾茲》、《卡尼古拉》時,維克托的節目質量進一步提高,都算得上精品,尤其是被勇利魔改加入了拟劇舞蹈元素的新版《卡尼古拉》,可謂是他如今的代表作,經過全心演繹後幾可升入經典的行列。

所謂的精品節目,其實就是經得起“拆”的那種節目,就算專業人士将他們的每個動作、表演細節一個個拆開看,會驚訝的發現他的步法、旋轉等技術動作通通在線、銜接飽滿完成質量高,細節打磨得好,音樂剪輯到服裝、表演都精益求精,值得細細品味。

像有的選手就光憑跳躍厲害,然後細節不磨,銜接沒有,表演不咋地,于是他們的節目咋看起來“哇好難”,因為足夠的跳躍難度也顯得花團錦簇,但拆開看就會發現“诶沒有銜接好空”、“沒有銜接進跳躍不是違規嗎”、“肢體好僵”等問題,相當于公開處刑。

雅科夫對學生們抓得嚴,這種情況在他家的娃兒之中是沒有出現過的,但其他選手就不一定了,所以新規則推行後,有不少選手都要經歷“陣痛”,便是這個道理了。

在花滑圈裏,就算是最頂尖的那一類花滑選手也差不多是以佳作級節目為主,精品偶爾也會有,經典級的節目在整個職業生涯都不會多,也就是雅科夫當年和莉莉娅合作才能年年出精品、偶爾出經典。

至于帶着《辛德勒名單》去炸大運會的小徒弟不屬于正常選手行列,那小子從8歲開始,給他編舞的不是舞神,就是吉米,要麽就是莉莉娅,最菜的編舞柳德米拉都是馬林斯基芭蕾舞團的首席,資源好,本人演繹能力強,年年出精品才不辜負其他人傾注在他身上的心血。

不過不管如何,維克托到底也是去年開始橫掃了同齡人的青年組霸主,他一進場,大部分人都看着他。

維克托甚至還聽到一些人的竊竊私語。

“聽說他開始發育了,現在看來是真的诶。”

“看着都快一米八了啊,等發育完了肯定很高。”

“長太高容易沉湖,維克托會沉湖嗎?”

“說不定他會轉雙人呢。”

……

維克托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關注他的體型變化,以及那些人對他的評論和質疑,但他有顆大心髒,以及在使用義體調整重心後的底氣。

他垂下眼眸,心想,這次他也一定要贏,用毋庸置疑的勝利打消一切疑問,不這麽做的話就不是維克托了。

這麽想着,他利索的點冰、起跳。

一個高水準的4T(後外點冰四周跳),維克托一直擅長點冰跳,就和勇利擅長刃跳和阿克塞爾跳一樣,跳自己擅長的跳躍時,他們總是擁有一種魄力與決然,氣場強得很。

竊竊私語立刻消失了,少年王者的實力壓住了所有人的僥幸,他們緊張起來,開始加緊訓練。

而在下冰時,雅科夫對維克托擅自跳了個4T的事什麽話都沒說,只沉默的讓他回去後好好調整自己,然後又掉頭去看女單那邊的情況,維克托就自己回去了。

之後曹斌跑到維克托身邊,用半生不熟的英語和他打招呼:“嗨,維克托,你今天狀态真好。”

少年的眼中帶着敬畏,維克托就友好的回道:“你也不錯,我聽說你也已經掌握了4T。”

曹斌不好意思的撓頭:“我跳得沒你漂亮,而且我的表演分一直不高,我教練都說我是p分難民營出來的。”

維克托眨巴眼:“還好啊,哪個年輕選手在不成熟時不得進p分難民營?我也是那裏出來的呢。”

曹斌就反駁:“哪有,我看勇利的p分就一直很高,他在大運會的p分把我師兄都驚到了,而他甚至連青年組成員都不是,不過我也覺得他配得上那個分數啦,我要是裁判會給他更高的p分。”

他巴拉巴拉了一通,最後話題還是扯到勇利身上,曹斌左看右看:“他沒來保加利亞看你們比賽嗎?”

維克托扯起嘴角,對他露出禮儀式笑容:“勇利有事,大概要在比賽開始那天才會過來。”

曹斌便失望的哦了一聲,便和維克托揮揮手:“嗯,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比賽的時候一起加油吧,我明年也會升組呢。”

說着,他轉身跑了。

維克托看着他的背影,不解的歪頭,心說這人幹嘛來了?

還沒納悶完呢,到了酒店門口,之前找他幫忙要簽名的那哥們,文森特又跑過來和他打招呼,感謝維克托寄給他的那張勇利的簽名卡片——在得知有人托維克托向自己要簽名後,小南瓜便順手拿過床頭的畫松蝙蝠扇,在上面寫了自己的名字與祝福語交給了維克托。

文森特是法國人,所以勇利還很貼心的寫了法語,對粉絲來說這絕對是最好的禮物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而在文森特眼裏,這份禮物當然也有維克托的一份功勞,所以他塞給維克托一個埃菲爾鐵塔小挂件。

這個家夥看起來有點腼腆:“呃,我知道你和勇利關系不錯,你可以幫我把這個轉交給他嗎?我妹妹也是他的粉絲,知道我有渠道和他交流之後,就希望我幫忙送個禮物。”

維克托:“……”

勇利真的是好受歡迎哦,他突然有點吃醋了怎麽辦?

而文森特也是個人緣好的,一路上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然後順便和維克托握個手、要簽名啥的。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維克托在電梯附近突然站原地不動了。

他鼻子動了動,左嗅右嗅,大腦向他傳遞了訊息。

“勇利來了。”

維克托當然不是dog,但勇利的名字和氣味一直處于他的大腦關鍵區內,具體的說起來就是他發呆時別人在他眼前晃手都沒用,叫一聲“勇利”這家夥就能立刻回神了,同理,他能在任何時間地點立刻聞到勇利的氣味,這是愛情賦予他的神技(當然勇利的氣味也很特別,他真的很香)。

于是維克托順着那股熟悉的冷香走了幾步,繞過走廊的一個拐角,就看到少年靠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神情清冷又專注的翻閱着一本期刊。

我喜歡的人,是那種本該只出現于漫畫中的運動少年,清爽又幹淨,有一雙明亮的眼,瘦削的身體披着寬松的黑色運動夾克,穿白球鞋,額間有一條藍色的運動頭帶,冷淡不愛理人,卻有一顆溫柔的心靈。

現在那個少年正起身擡頭看他,呼喚他的名字。

“維克托。”

心跳如鼓便是維克托此時的感受了。

維克托沖上前幾步,将少年摟在懷裏。

他閉上眼睛深深的吸氣。@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你來了。”

“你本有足夠的理由不來,可你還是來了,在忙完公事後立刻來了這裏,對嗎?”

維克托握住他的胳膊想再說些什麽,勇利吸了口涼氣,縮回手。

維克托愣了一下,輕輕皺眉,立刻抓住少年的手,不由分說的捋起他的外套袖子,才發現他的左手綁着繃帶,裏面正有血溢出,看血跡這條傷口應該很長。

勇利見他神情不對,笑了一下:“出門幹活時被劃了一下,除了這個沒別的傷口了,不嚴重……”@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但看着維克托的表情,他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最後他沉默着,任由比他更沉默的維克托拉着他的右手,把他帶回了酒店房間,讓勇利坐自己床上,轉身從勇利的包裏翻出傷藥,用紗布、雙氧水小心翼翼的給清洗血跡,又上了藥和綁新繃帶。

做完這一切後,維克托蹲在勇利面前,雙手按着勇利的膝蓋,垂着頭。

過了一會兒,維克托擡起頭,笑得一臉陽光,他興致勃勃的問道:“勇利,你吃不吃巴尼察餅?這家酒店餐廳做的巴尼察餅和穆薩卡都可好吃了,還有一種叫tarator的湯,沙拉裏的水果和蔬菜也很新鮮,維克托五星推薦哦。”

勇利看了他一陣,伸手按住維克托握緊的拳頭,将他的手指一個一個掰開,輕輕的點頭。

之後維克托沒有問一句有關求生者的事情,也沒有問勇利遇到了什麽才會受傷,維克托帶着勇利在餐廳點了一堆當地美食,還點了一杯保加利亞啤酒,但因為勇利是傷員,所以維克托只給了他一口嘗嘗,剩下的維克托全自己喝了,而對俄羅斯人,以及能把二鍋頭和伏特加混着喝的勇利來說,這杯酒內含的酒精約等于沒有。

但勇利這晚卻安靜得有些反常,除了在和雅科夫、安菲薩他們打招呼時說了幾句話,其餘時間都用一種新奇的目光打量維克托,仿佛才發現尼基福羅夫是一種未知生物。

亞歷山大看了他們一眼,挑挑眉。

作者有話要說:

維克托沉默是因為他發現瓜總又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受了傷,而且自己那一握力氣還蠻大的,瓜總傷口裂開和他也有關系,他就很自責。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