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迷弟小南的膏藥
時間轉瞬即逝, 很快就到了8月份,這個時候離賽季開啓只有一個月,大家都做好了編舞了,考斯騰也新鮮出爐, 可以開始選擇參加什麽B級賽作為賽季首戰, 以及去參加哪個分站賽了。
維克托原本是打算參加意大利經典賽作為初戰的, 但很快, 他就轉了念頭, 打算去參加更早一些的芬蘭杯。
他說:“勇利要先去參加九州的地區賽的, 我想早點比完第一戰好陪他一起回泥轟啦。”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這家夥還對雅科夫抛了個“你懂得”的小眼神:“他要帶第三批次的一些求生者刷經驗, 有些活要分給其他人做, 我就是其中之一。”
說到這個, 維克托還挺高興的,他曾經聽勇利說過,即使将來他真的過完15場脫離那個世界, 他也依然不會完全離開裏世界,因為勇利從7歲開始就加入了這個世界, 對他來說,這裏的生活是一部分。
他永遠不會脫離這裏, 而維克托也已經能理解他了。
無論是勇利還是維克托, 他們大概都沒法接受自己淪為平凡普通的一天了, 而且适當的刺激也能保持他們的戰力與機敏,這能使他們應對以後人生中的大部分危機。
而且勇利把一部分工作交給維克托, 也有信任他的意思。
雅科夫黑線:“你們的工作多到賽季都不能閑了嗎?以前他的賽季都這麽過來的?”
維克托心說可不是嗎?原本勇利還不至于這麽忙, 但最近因為11場被打通的關系, 求生者內部比較躁動,好多本以為自己必死的精英求生者都扒着自家首領的大腿求帶, 一些本身實力不錯的顧客也要求加入開荒隊大佬帶領的隊伍過11場。
能活着誰想死啊?拼一拼的心理是個人類都會想有的。
開荒隊以及第二批次中比較強的求生者都要擔負起領隊的職責,勇利幹了一陣子,就說這樣不行,大佬們有自己的工作要幹,不可能一直做領隊,于是最近又在整合求生者內部,讓想過11場的自己去冰雕論壇的某板塊內部找組隊隊友。
話是這麽說,勇利進11場的次數也還是沒少到哪裏去,維克托偷偷算了一下,從今年3月開始到8月為止,這五個月裏光是維克托知道的勇利進11場的次數就已經超過了5次,暗地裏勇利還去了沒有維克托就不知道了。
不過看着大佬那越發美麗的龍尾與龍角,維克托就知道他的力量漲得有多快了。
維克托不知道的是,求生者內部還有別的波折在發生,比如有xx國身患絕症的某政要得知求生者的11場魔咒打通後,竟然直接托人找到勇利那裏,要求他幫忙奪取id……
勇利在裏世界素有暴君之名,不僅僅是他當年把灰色組織殺到幹淨,還因為他在建立冰雕之約時,強硬的要求其他組織必須加入他建立的體系中,從此線上聯系以及接活等都要走冰雕論壇路線。
此舉的确能對求生者們的身份做出最大的保密與保護,但也意味着大批求生者組織的渠道與情報等命脈都被勇利攥進手裏,所以只是勇利太過強勢,最後硬是讓他達成目的,結果也被叫做暴君了。
但天地良心,勇利做這些完全出自好意,私欲是極少的,而且他和懷特活着時,冰雕論壇被他們握在手裏,求生者們當然會有自己被掌握的感覺,可實際上等懷特和勇利哪天挂了,冰雕論壇就會由蘭卡運行下去,屆時求生者們依然會得到信息層面的保護。
可現在勇利的确手握大把權力,在求生者這個圈子裏說一不二,擔了這個位置,也意味着他要扛起相應的責任,原本小南瓜都琢磨着如有必要的話,可以适當和政府建立合作。
誰知這種思維還是輕率了點,有些政客的節操真心低,所以勇利止住這份打算,先去收拾那個敢找他麻煩的政要,再把那些暗地裏搜集源珠持有者做人體實驗的家夥再搞死……
勇利已經意識到,即使他自認是妥妥的人類,在很多人眼裏,他們這些源珠持有者大概并不能算是人類,而是別的什麽具有利用價值的生物,而他屁股肯定是坐求生者這邊的,他需要維護這個群體,而不是使求生者們在經受死亡空間的磨練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後,又要面對其他別有用心之人的惡意。
即使7歲就進入裏世界的勇利早就看慣各類惡人,深刻了解了人類這種生物底線能突破到多麽可怕的地步,他依然會選擇站在守護者的一方。
所以勇利是真的忙,忙到哪怕他不會把這些勞心勞力又黑泥四溢的事情告訴維克托(畢竟就算說了維克托也幫不上忙,他就不是能和政|府、裏世界其他勢力勾心鬥角的人),也會适當的将一部分沒那麽危險的工作交給維克托。
就在此刻,勇利也處理好了那個政|客的事情。
他握住懷特的手,通過這位電子生物的手段,從網絡回到了聖彼得堡,神情冷漠而沉靜。
沒人知道,有一位身患絕症卻又手握巨大權柄的老人才失去了他活下去的希望,因為他已經被人在無聲無息間破壞了大腦內部,他将逐漸失去說話與行動的能力,思考漸漸遲緩,在一個月內走向死亡。
阿納托利曾經說過念動力可以是很強大的能力,可以隔空擰斷一個人的脖子,又或者做到更可怕的程度,他是對的。
懷特感嘆道:“有些人啊,明明也享受過權利與富貴,該放下的就放下啊,偏偏還要活着死賴在那個位置上,何必呢。”
勇利低頭整理着袖子。
“就是因為享受過,所以才舍不得死,像那種活得痛苦的,巴不得明天就解脫呢,最好解脫的方式能不那麽痛苦,就算好的了。”
懷特看着他:“比如你嗎?”
勇利意外的回道:“我?我什麽時候看起來想死了?”
他明明一直都在很努力的活下去。@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懷特搖搖頭,他在最初成立冰雕時,曾經和阿納托利見過面,而勇利端着托盤送上紅茶後,就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
後來那個嬌小的孩子長大了,很多人都說勇利的性格是凱瑟琳娜和朱玲的結合體,又剛又聰慧,可懷特覺得他真正像的是阿納托利,仿佛什麽都看在眼裏,心裏透徹,城府極深,又有自己的原則,同時很少有人能真正的理解他。
懷特很清楚,勇利的性格裏有很可怕的一面,比如說他要覆滅灰色組織這件事,未必就是出于善惡觀念,而是他覺得這麽做是對的,他就義無反顧的去做了,不管做這件事的代價是否是掀起腥風血雨。
察覺到這點時,無論是懷特自己、亞歷山大、還有胡林和貝川川,他們都打從心裏感到了畏懼。
只有派吞從未怕過勇利,聽亞歷山大說,勇利在第五場時的關鍵物是人心,那時勇利君立刻決定要去掏心,然後在其他人瑟瑟發抖時,只有派吞果斷配合了勇利,派吞甚至也是那種覺得想做就去做,不管代價如何的人。
而且派吞還是個幫親不幫理的家夥,可以為朋友赴死,所以那才是最能理解勇利的人,但派吞為保護勇利死在了第十場裏。
如果那家夥還活着的話,身手不遜于胡林,頭腦也不弱于勇利的他,應該也是很強大的、可以和勇利分擔這副重擔的吧?
看着勇利離去的背影,懷特輕輕嘆氣。
老一輩的處境很艱難,那位老教父也是深沉的模樣,但他好歹還有doctor這個同生共死的摯友,而勇利呢?維克托是他的男友不假,但維克托頂多在心靈層面給勇利支持,卻并不能替勇利抵擋風霜。
能幫勇利扛擔子的人都死了,阿納托利、安德烈、朱玲、凱瑟琳娜……所以勇利沒有可以依靠的人,派吞後來也走了,目前勇利就是求生者群體最高的個子,很多事情他都必須直面。
曾經的勇利孤獨得像是想要去死的樣子,連精神疾病都要靠自己扛,現在的他是否依然在心靈層面上感到寂寞呢?@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但願維克托能讓勇利好過些吧,不然勇利老是這麽累,小心身體吃不消啊。
懷特無奈的搖搖頭,他到是想幫那位暴君大人分擔一些呢,但是架不住他只是技術人員,要他勾心鬥角,他不是那塊料啊,貝川川還好點,胡林也是滿腦子肌肉的直腸子,吉米腦子也好使,不過那家夥在美洲要面臨的局勢也挺複雜的。
9月,勇利參加了中四國九州大賽,作為他在第一個成年組賽季的首戰。
因為雅科夫要帶幾個女孩去意大利參加賽季首戰,沒法帶勇利,所以這次是安東副教練和維克托陪同他過來。
參賽選手并不多,抽簽時人也很少,但這并不耽誤勇利抽到第一個出場。
坐回到位置上的時候,勇利聽到其他人的竊竊私語。
“沒想到和傳說中一樣诶。”
“真的是花滑圈第一黑手啊。”
……
勇利黑線,自己什麽時候又多了個這樣的名頭了?而且黑手怎麽了?黑手他也照樣吊打你們好不好?花滑看得是實力又不是抽簽時的運氣!
比賽當天,勇利走進岡山國際體育場,意外的發現這裏的人并不少,甚至連提着長|槍|短|炮的媒體都有一群。
今年9歲的少年組選手南健次郎擠在人群中,滿眼興奮地看着拉着箱子和一個光頭斯拉夫中年,從後門進入賽場的勇利,聽到周圍有好幾個女單選手以及雙人滑女選手、冰舞女選手小聲尖叫起來,還有男選手也都盯着勇利君。
勇利君真的就是人群的焦點呢。
小南的同伴搖晃着他的手臂:“吶吶,南,你以前在花滑大獎賽總決賽當過冰童,給勇利君送過花的對不對?”
小南驕傲的回道:“是的,我送了花,而且勇利君也收下了噢。”
他不僅收下了我的花,還摸了我的頭呢!
“聽說勇利君在9歲時就已經能在比賽中做出三周跳了,而且那時候就能用Rippon姿态跳2A了,真是了不得诶。”
“不愧是我們新一代的ACE,15歲就升成年組,他是想今年去挑戰大獎賽的領獎臺嗎?”
“他能沖進大獎賽總決賽嗎?”
不斷有談論勇利君的聲音在小南耳邊響起,小南的內心滿是驕傲,他在心裏默念,自己一定要在比賽中加油,成功跳出2A才行。
這樣的話,勇利君會不會關注到他,想起他是曾經見過面的粉絲呢?
抱着這樣的想法,小南在先一步開始的少年組比賽中發揮得很好,甚至沒有一絲失誤,而且他還做了下腰鮑步以及一個貝爾曼。
當然不是勇利君那樣的燭臺貝爾曼,只是很普通的貝爾曼啦,連軸心都不穩定,轉着轉着就歪掉了,但小南也成功驚豔了不少人,小南現在的教練拍着他的肩膀說做得好。
但小南在下場後左看右看,都沒有看到勇利君的身影。
明明少年組比賽和成年組之間還隔着青年組的,勇利君現在八成不會立刻開始熱身免得耗費過多的體力,但他也沒有來看自己的比賽……
果然是少年組的比賽層次太低了,所以引不起勇利君的興趣吧,全場一個三周跳都沒有,他不來看也很正常啊。
小南這麽寬慰着自己,心裏還是很失落。
教練按住小南的肩膀:“好了,南,很多選手賽前都會找地方靜心的,這可是勇利君的成年組初戰呢。”
小南睜大眼睛:“是這樣的嗎?”
教練很肯定的說:“嗯,絕對是這樣的。”
于是小南就開心了,他乖乖的跟着教練去了觀衆席,等待成年組比賽的開始,順便一提,今天的女選手們比賽都特別賣力,部分男選手也表現得和打了雞血似的。
選手區,維克托蹲在勇利身前幫他按腿,看着勇利眼眸低垂,不太有精神的樣子,摸了摸他的額頭。
“你真的沒事嗎?明明沒發燒,卻還是無精打采的樣子。”
勇利對他勉強笑笑:“我沒事的,可能是沒倒過時差吧,放心,我把短節目難度調低了,只跳3A的話,難度并不高,等自由滑那天我肯定調整好了,再上難度會比較穩。”
最近勞心勞力的,勇利體力消耗還在承受範圍內,腦子卻是真的有點燒到冒煙的過載感,好在很多事情告一段落,接下來他能有一個調整期,可以好好比賽了。
見男友已經有了打算,維克托微微安心:“好吧,總之你自己注意哦,六分鐘練習的時候就別跳躍了好嗎?把精力集中在比賽上,等比完了我帶你去吃拉面,然後再回去睡覺,嗯?”
勇利眨眨眼,拉着維克托的手指輕搖,難得擺出撒嬌的姿态:“可我不想吃,比完就帶我回去睡覺好嗎?”
他都這樣了,維克托還能說不嗎?當然是“好好好,沒問題”了。
于是短節目一結束,勇利就火速撤退了,可憐的小南甚至連去找偶像要簽名的機會都沒找到,只能眼睜睜看着勇利拿到成績後,就轉身離開賽場,粉絲們連他的邊都沒摸到。
好在第二天,情況就有了好轉。
小南在比完少年組的自由滑下場,拿到成績後就拉着教練回選手區拿東西,準備立刻收拾好自己去觀衆席等着看青年組、成年組的自由滑。
然後在這時,他聽到了一道好聽的清朗聲音喚他。
“南君。”
小男生愕然回頭,就看到他最最崇拜的勇利君正含笑站在那裏。
看到勇利的那一瞬間,小南突然有點無法呼吸。
勇利君外面套着一件寬大的運動服(維克托沒發育那會兒的舊衣服),可是小南能從衣領、衣角部分看到勇利君已經換上了考斯騰。
那是一件海藍色的、貼了很多細碎施華洛世奇水晶的考斯騰,看質地似乎又是用傳說中的“仙女的羽衣”制成,是連體款式,腰間有一塊藍紗布片垂下,整體看着就有種雌雄莫辨的中性感。
而且連體考斯騰什麽的真的超級貼身啊,腿啊、臀啊、腰啊都顯出來了,勇利君的比例真的好棒,他笑起來真好看……
等等,勇利君是在對我笑嗎?
小南的臉砰的一下就紅了。
他超級崇拜勝生勇利,這位少年擁有清隽秀雅的外貌,以及極其出衆的實力,雖然才15歲,卻已經先後取得了兩次青年組金滿貫,多次打破青年組賽事記錄,在今年破格升組并取得了大獎賽決賽銅牌與日錦賽金牌,就成績來說,是這個年齡段選手前所未有的優秀。
從第一次看到對方如燕子一般滑過冰面時開始,南就深深的為他着迷,并決定開始學習花滑,勇利君是他的偶像,是引導他走上花滑道路的存在,是他心目中的花滑之神,每當訓練時摔倒、被教練斥責的時候,南就會去翻勇利君的視頻,并從中汲取力量,仿佛勇利君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一樣。
而如今,勇利君已是當之無愧的日本新ACE,即使在他成長的過程中有那麽多的磨難,可勇利君從未退縮,一路堅強的走到了現在,他還善良,永遠執着的追逐夢想,在前ACE菅原想要退役時親自去勸說對方,鼓舞着菅原前輩繼續在役。
毫無疑問,勇利君會是日本花滑未來十年的支柱,是無數後輩們仰望的标杆,南由衷的祝願勇利君在接下來的大獎賽、四大洲賽、世錦賽中取得好成績。
不過為什麽勇利君要叫住自己呢?
小南怔怔的看着勇利走進,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好,勇利君,請問你有什麽事嗎?我是說你的比賽我看過哦,真是太美了,就像是鋼琴精靈…哇啊!!”
勇利君居然蹲在他面前,伸出食指輕輕戳了下他的腳踝,小南剛才在冰場上的确是腳踝有些不舒服,但這一戳并不會讓他疼痛,反而有點奇異的癢。
“嗯,我有聽到南君的聲援哦,謝謝你的支持,我也有看到南君的比賽,你在落冰的時候,崴了一下對吧?因為覺得不對勁,所以來看看。”
教練看到勇利君時還有些意外和緊張,聞言立刻問他:“小南,你的腳踝了怎麽了?”
南的臉早已紅的不行了,他完全沒想到勇利君作為成年組的新星,居然會去看全是小孩子的少年組比賽。
他連連搖頭:“不不不,我沒事的,真的,太感謝的關心了,勇利君,我……”
勇利搖搖頭,從口袋裏摸出一張膏藥遞過來。
“不介意的話,先貼這個吧,是止痛用的,如果沒事的話就太好了,但是作為運動員,保重身體是最為要緊的事情,如果有問題千萬不要強撐啊。”
說完,勇利君轉身離去,徒留小南站在原地癡癡的看他。
後來小南的腳踝被确認是軟組織挫傷,但因為處理及時并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症,而那張止疼膏藥并沒有被使用,而是被小南裝裱好供了起來。
畢竟是迷弟嘛。
至于現在,小南已經坐觀衆席專心看着底下的比賽了。
嗷嗷嗷!勇利君出場了!他還戴了藍寶石額飾和珍珠耳墜,看起來好有異域風情!簡直就是海裏走出的人魚嘛!
等等,那個是維克托.尼基福羅夫嗎?他怎麽也在勇利君身邊,啊啊啊那家夥居然還擡起勇利君的下巴給他塗唇膏!
小南羨慕嫉妒恨的張大了嘴。
作者有話要說:
勇利被稱為暴君的原因——他強行掐住了所有求生者組織的命脈,并讓大家習慣了被暴君統治的日子(不習慣的都死了)。
但他的存在,的确是幫助求生者群體成功過度到了源珠時代,并且攻克了11場,甚至還保護了大批求生者,避開了不法組織的人體實驗危機,以及某些觊觎他們的力量的家夥的惡意,而作為這個群體最高的高個子,天塌下來他都要頂着,壓力肯定是很大的。
所以最初勇利的确有過孤獨的想死的時段,好在維克托出現了,其他人追逐瓜總是渴望得到瓜總的保護,又或者貪圖瓜總其他的什麽,只有維克托願意用命保護瓜總,于是瓜總的人生中終于出現了可以寬慰他的陽光。
即使勇利是個不在乎善惡,只要自己認為正确就可以為達目的在所不惜的人,即使他的朋友都對他有了懼怕,讓勇利認同了他們是朋友卻無法與他們交心,但維克托不在乎這些了,他知道勇利的好,知道勇利的殘酷,他依然很愛勇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