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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拉薩之旅

在世錦賽結束後, 勇利因傷沒有參加表演滑,更沒有參加banquet,而是直接和維克托回了聖彼得堡,再接着他們就一起不見人影了, 連人帶狗子加一只熊都跑了。

想要采訪最年輕花滑世錦賽男單冠軍的記者、媒體們都感到了抓狂。@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拜托啊大佬, 你知道自己是才扛着傷病、打着封閉破紀錄奪冠了嗎?

你知道自己是當前花滑界的Top.1嗎?

你知道自己完成了怎樣一個壯舉嗎?

你知道多少冰迷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有關你的事情嗎?

都說勝生勇利除開比賽外活得像個隐士, 現在大家才算是明白他能“隐”到什麽地步。

有些人還試圖去勇利和維克托就讀的聖彼得堡大學打聽消息, 遺憾的是, 11歲入學的勇利早在去年就休完了本科課程, 現在已經讀研, 而他的教授們對這個天賦強悍本身也很努力的學生都很放任。

至于維克托的話, 他在受傷以後都是接受網絡教學, 考試的時候再過去,需要動手實踐的課要等傷愈後再去補,校方體諒這個不好好治傷可能下半輩子就要坐輪椅的倒黴學生, 也大方的給他開了綠燈。

作為教練的雅科夫,以及作為組織二把手的亞歷山大當然知道他們在哪兒了, 但他們的嘴比聖彼得堡大學的師生們還緊,就不要指望從他們口中套出什麽來了。

而本屆世錦賽的女單銀牌得主納斯佳, 以及銅牌得主安菲薩笑嘻嘻的看着記者遺憾離去, 手挽手去找第五名的伊蓮師姐去吃飯, 結果卻看到伊蓮和格奧爾基打啵的場面。

納斯佳面無表情:“說起來,我記得今年波波(格奧爾基的昵稱)的自由滑選曲好像是伊蓮幫忙選的吧?”

安菲薩同樣面無表情:“沒錯, 波波在被前女友甩了以後, 這個賽季不僅沒有選擇失戀作為主題, 反而選了陪伴,哇哦, 看來陪伴他的人我們已經找到了。”

師姐妹面面相觊,都不知道這兩人什麽時候勾搭到一起去了,看來雅科夫組可能又要有兩個人內部消化了,但鑒于格奧爾基的日常被甩體質,以後如何還不好确定。

不過經過詢問,她們才知道原來格奧爾基只是在追求伊蓮,而伊蓮目前沒有答應他的追求,因為覺得格奧爾基太幼稚了,感覺沒法長遠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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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們又看到彼得急匆匆的往樓下跑,納斯佳對這位現今雅科夫組最年長的師兄喊道:“彼得,你去哪兒?”

彼得頭也不回的說道:“我男朋友送午飯給我,我去接他。”

安菲薩連忙跑到窗戶邊,就見彼得狂奔到體育宮大門口,刷的一下跳起,挂到了一個看起來高大得像頭熊的花臂男身上。

納斯佳看着那邊嘴角一抽:“我怎麽覺得,那個和海底酒吧的鮑裏斯老板有點像?”

安菲薩眯起眼睛:“好像确實是他诶,鮑裏斯不是去做搖滾樂隊了嗎?上個月上了那什麽xx音樂榜的第一位,現在在年輕人之中特別火。”

她們那被稱為“冰上搖滾大師”的師兄這是和一個搖滾明星湊到了一起了?那他們可真夠配的。

安菲薩最後搖頭晃腦的感嘆:“春天來了,大家都虐狗啦,我這條被虐的單身狗啊,什麽時候也能脫個單呢?”

維克托和勇利正帶着卷毛妞馬卡欽、卷毛弟小維以及(要照顧兩個傷號外加兩條狗的勞碌命)庫瑪享受他們的假期。

他們選擇的旅行地點說出去會吓到很多人——西藏。

衆所周知,勝生勇利是一個肺功率不咋地的人,他曾經在海拔不到2000米的地方因為高原反應險些撲街,而西藏的平均海拔在4000米以上。

但勇利的确上了西藏,而且狀态還不錯,自從發育以後,他的體質就比以前強多了,不然他在世錦賽也沒法扛着傷病,将需要執行3個四周跳的自由滑完成得那麽高質量。

當然,他們來這裏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這裏有一些靈異事件需要處理——古代的西藏有活人祭的習俗,在靈異複蘇後,這裏有好幾個地方都出現了很嚴重的靈異事故,甚至已經出現了人命。

貝川川才生完一對雙胞胎(一只虎紋朱厭與一只純白鹿蜀),需要照顧孩子,而胡林作為偏肉坦+狂戰的近戰系,他的能力并不适合處理這裏的事件。

于是勇利就過來了,他很快的将事情處理完畢,然後在确認自己身體不錯的情況下,騎着一個小電瓶車帶維克托四處逛。

勇利jio上面的問題都是偏頑固的慢性病症,一時半會好不了,但歇了幾天後就可以擺脫拐杖走路了,而維克托已經可以拄着拐杖行走,走遠路的時候才需要輪椅。

維克托是不信神的,他知道勇利也不怎麽信神,畢竟這麽多年來,幫助他從各種困境中走出來的都是他自己,不是神靈。

可是在西藏的這段時間,勇利卻表現出了驚人的虔誠。

他看到瑪尼堆會過去壘一塊石頭,會喂放生羊糍粑,也會耐心的去轉轉經筒,兩只狗狗一直搖着尾巴跟着他,馬卡欽還背着個小背包,庫瑪就變成玩偶的樣子躺在背包裏。

維克托笑着問他:“你有什麽心願要付諸神靈的?難道我不能幫你實現嗎?”

勇利想了想,回道:“這個願望的确需要你的幫忙,但神靈要是願意搭把手,我也會很感激的。”

接着他認真的看着維克托的眼睛,輕聲道:“我的心願是你一直健康平安。”

維克托啞口無言,然後他也拄着拐杖和勇利一起轉經筒,他說:“我也希望勝生勇利能一直健康。”

他們一起走過長長的走廊,有熏香使整個環境都帶着宗教式的幽靜,之後又去逛了民俗街,買了些工藝品準備回去送給親友。

勇利是個喜歡輕、暖、淡色彩的人,但他卻出乎意料的很愛看那些色澤豔麗奪目的唐卡,欣賞那些繁複細密的花紋,甚至能說出其中一些圖案背後的故事。

這位求生者首領總是對這些神鬼之間的故事了如指掌,将那些視為增加生存率的武器充實進了自己的大腦,讓維克托也跟着漲了不少見識。

維克托開始看到勇利的另一面——博識。

不是作為理工男對各種科學原理信手拈來的博識,而是很多東西,但凡問了勇利,他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大到異國少數民族的傳統與忌諱,小到他們走過的那條街上有什麽好吃的食物。

至于吃起來是什麽反應就不好說了,至少在喝酥油茶的時候,勇利就沒能接受那個味道,反倒是維克托覺得還行,于是維克托最後就一邊喝茶,吃些小點心,一邊聽勇利說美梅措和文頓巴的故事。

勇利有一個充沛的、包含了很多趣聞的大腦,有些事情對學習和生存都沒什麽用處,可勇利就是知道,乃至于他還能用藏語和茶館老板交流,讓他答應放兩只洋犬進門,而維克托目前只會一句紮西德勒。

維克托一問,勇利有點不好意思的回道:“我也不是只看和學問有關的書,雜書也看了不少的。”

就算是學神也有在學習時開小差的時候啊。

勇利不想再聊這個話題,幹脆對維克托念了一首中文詩,維克托一句都沒聽懂,他覺得勝生勇利這個習慣很不好,他總是仗着自己懂得語言多,然後說些維克托聽不懂的話。

這時隔壁桌有個戴眼鏡的哥們突然對維克托說了一句英語。

“He is reciting to you the love poems written by cangyangjiacuo(他在對你背一首倉央嘉措的情詩)。”

維克托聽懂了,他睜大了眼睛,勇利立刻不自在的咳了一聲,那哥們還對勇利揮揮手:“兄弟,不謝啊。”

這哥們可能是把勇利當做一個再向外國帥哥表白的同胞,然後順口打了個自以為的助攻。

勇利捂臉,無奈的回了一句:“謝謝你啊,兄弟。”

維克托爽朗的笑出聲來,伸手捏了捏勇利的耳垂,用俄語說道:“我被你深深迷住,這有什麽驚奇,你天生美麗,這是命運的意圖。”

這是俄國詩人赫拉斯科夫寫的情詩,勇利哀叫一聲,把自己埋在桌面上,徹底沒法擡起頭了。

他們一起坐在青石走廊上,在遼闊的高原上看藍到透明的天空。

維克托說:“這裏的天空真美,好想飛上去。”

可惜他暫時沒法在空中保持身體的平衡,現在去飛的話很可能會半途掉下來。

勇利摸了摸他的頭,維克托就眯起眼睛蹭蹭他的手掌。

說來奇怪,那就是明明勇利沒說什麽,但維克托知道他也很想去飛一圈,但勇利到底沒飛上去,而是選擇了在地面陪伴自己,維克托還知道勇利會騎馬,騎術很好,西藏這裏有租借馬匹的地方,可勇利依然沒有過去騎,他說自己腳不舒服,就暫時不做那些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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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這個說着不想運動的人帶着維克托去參加了當地一個篝火聚會,他将烤熟的土豆從火堆裏扒拉出來,然後掰開,沾着一點點的辣醬送到了維克托嘴裏,看維克托被辣得一邊吸氣,一邊小心翼翼的吃烤土豆,馬卡欽和小維就蹲在一邊,乖巧的吃着沒撒孜然的烤牛肉。

有本地人在那裏唱歌,勇利跟着一起配合着節奏擊掌,最後跑去和一群當地人跳了鍋莊舞。

他的舞跳得好極了,沒一會兒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加上漢語流利,好幾個漢族游客都以為勇利就是種花人,湊過去和這個格外清爽帥氣的少年搭話,求合影,但在要電話號碼的時候被果斷拒絕了。

勇利指指維克托:“那是我男朋友,我不是單身。”

有個女孩就驚愕的上下打量着勇利:“真的?你看起來還在讀書的年紀呢。”

早戀啊?

勇利搖搖頭:“我從7歲開始就到俄羅斯那邊生活了,俄羅斯人是14歲就可以結婚的,我這個年紀談戀愛在那邊算不上早。”

“哦,原來還是海外的朋友。”

女孩啧啧幾聲,又熱情的給勇利塞了一包牛肉幹:“和你男朋友玩的開心哈。”

維克托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卻大致猜出了事情的經過,等勇利回到身邊,他調侃道:“真受歡迎啊,Mr.南瓜。”

勇利挽住他一邊手臂,把腦袋靠在維克托肩上:“他們只是看我跳舞跳得好才湊過來的。”

維克托補充道:“還有臉,女孩子勾搭帥哥從來不是可恥的事情好嗎?”

勇利嗖得一下擡頭瞪了維克托一眼,又輕哼一下靠回去:“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計較了。”

維克托還沒和他計較呢,這家夥帥而不自知也該有個限度啊。

直到第二天,勇利車帶着維克托去了一家寺院,寺院位于很偏的地方,光是開車就花了他們7小時的時間,中途勇利還要自己拎着油桶加油。

據勇利說,這家寺院離他這次處理靈異事件的地方不遠,在靈異複蘇前,這家寺院據說就矗立在這裏不知道多少年,甚至在勇利趕到這裏前就先鎮壓了那個行兇的鬼物兩天,裏面的幾個老喇嘛都是有點道行的。

踏進樸素的寺院中,維克托驚訝的發現這裏的許多地方雖然古舊,卻保存的很完好,像是被什麽精心養護過,寺內的石板上已經有很多藏人在磕長頭,佛殿內有很多很多的長明燈。

這麽偏僻的地方,居然有如此多的信徒。

勇利拎着幾瓶酥油過來,帶維克托去給長明燈一盞盞的添一小勺酥油,準确的說是維克托拄着拐杖在旁邊看,而勇利去添油。

聽說勇利本來不打算做這些,只是想帶着維克托玩幾天,釋放賽季的緊繃,但來都來了,就做些什麽也不打緊。

他說不打緊,維克托就真的以為不打緊,雖然長明燈很多,添起油來也會累,但也沒別的了,誰知在最後,勇利又在一個老人的指引下去了某個偏院,就跪在一個蒲團上,微微仰頭,雙手合十,對天念誦着佛經。

這一念,就從下午一直念到了月色升起,直到零點才停止。

至始至終,勇利都是很從容不迫的,西藏的夜很冷,9點後下了些小雨,勇利的姿勢也沒有動搖,就那麽平平穩穩的念着維克托依然聽不懂的東西。

維克托想去勸他停止,卻在看到勇利虔誠的神情時停住腳步,只能裹着一件大衣坐在他旁邊,漸漸地,眼圈紅了起來。

他知道勇利從不曾對命運低頭,裏世界稱他做“暴君”,只怕這人一路走來,都是這樣倔強又高傲的模樣,不信神魔,只信自己。

就是這麽個人,卻跪在蒲團上,虔誠的唱誦神佛的名字,向他們祈禱。

勇利說來都來了,就做些什麽,他說的那麽随意,卻做了這種程度。

直到他起身,看着維克托用手指擦着眼睛,好笑道:“你哭什麽?我這不算什麽的,外面還有人在磕等身長頭,那才是最虔誠的人,我沒法像他們一樣虔誠的拜佛,為了你也做不到那個程度。”

維克托悶悶的回道:“我懂,你這輩子除了面對父母時會發自內心的敬愛,對其他人都是平等以待,可你現在已經對神佛低頭了,你本來不用這樣做。”

“我當然可以,因為我愛你,向神祈禱你好好的不是很正常的嗎?”

勇利拉起他,發間帶着濕氣,整個人都無辜純淨極了,他溫柔的說道:“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回哪兒?”

“回長谷津,爸爸媽媽和姐姐說要我們回家,泡溫泉對身體好,媽媽也會給我們做藥膳吃。”

勇利說着,眼中有溫暖的情愫:“他們想照顧自己受傷的孩子,我也覺得回家養傷是個好主意,畢竟我們兩個都是傷號,再加上馬卡欽和小維,庫瑪要一頭熊照顧我們四個呢。”

就算是睿钛公司專門研發出來的陪伴型機器人,本身功能就涵蓋了照顧老人、小孩、寵物、做家務等,也不帶這麽累熊的。

維克托失笑:“你是對的,那就回家吧。”

他握住勇利的手晃了晃。

“正好,現在是春天,我們回去以後能吃櫻花團子。”

作者有話要說:

那啥,其實這裏說評論夠數了就會二更,是希望看到更多評論的,但是有時候評論區一溜的打卡、按爪、加更之類的……碼字也好辛苦的啦,不要這樣打發我啊。

瓜總不信神的,主要是維恰這次傷太重,讓瓜總覺得還是要拜一拜去去黴氣,等維恰好了以後他就懶得再去拜神了哈哈哈,他也沒覺得對神低頭丢人,但太子妃覺得太子這次是為自己打破原則了,感動得整只維恰都差點當着太子的面哭出來。

寫這一段,主要是突然有了個關于瓜總的腦洞,他是一位暴君,城府極深、性格高傲而殘酷,這樣一個人向神佛跪拜,虔誠的祈禱愛人能夠安康,寺內的燭光落在他的身上,柔和的光暈使他整個人都出塵到不似凡間之人,啧啧啧,好帶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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