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荀應:“……”
“阿摩, 你怎麽了”
荀應蹙起了眉頭, 不但沒有因為王摩的雞叫而裹足不前, 反而緊走了幾步,以更快的速度接近了他。
“你不要過來啊!”王摩一而再再而三地發出了奪命連環雞叫。
“你再過來, 我會傷害你的!”王摩說。
“你打的過我嗎”荀應對王摩發動了會心一擊,而且并沒有停下朝他走過來的腳步。
“打不過。”
王摩垂下了毛絨絨的小腦袋,繼而又反應了過來。
“但是問題是,你是不會反抗的!”王摩說。
“有人要傷害我, 我怎麽可能不反抗”荀應好奇地問道。
“因為那個傷害是……內部的,不是,我在說什麽……”王摩撥浪鼓一樣地搖晃着紅撲撲的小臉兒,自我否定道。
“總之,我是喝了那什麽的補藥, 你不要過來啊, 我萬一對你耍流氓了怎麽辦”王摩雞叫道。
沒想到聽了他的話,荀應二話不說義無反顧地朝他着就跑了過來。
“啊啊啊啊啊!”王摩一邊在前面跑一邊雞叫。
荀應則緊随其後地緊追不放,一時間從外人的角度看過去,很難判斷到底他們兩個人之間,誰将會更具有耍流氓的傾向。
兩個人就這樣在大雪地裏上演着來追我呀的戲碼兒, 寒冷的天氣和大量的運動, 讓他們漸漸地消耗盡了自己的最後一點體能。
特別是王摩,此時此刻, 他覺得自己可能已經把補藥的能量都消耗光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被荀應給吓回去了, 王摩心想。
兩個人都跑得狗爬兔子喘的, 交換了“停戰協定”之後,王摩披上了荀應給他遞過來的毯子,跟着他一起走回到了房間裏。
——
“哈……啊、啊、啊……秋!”
一進門,被溫暖的室內溫度包裹住了沒多久,王摩就非常誇張地打了一個噴嚏。
而且完全沒有作秀的成分在裏面,就是很單純的着涼了。
王摩抓起了好幾張面紙,直接糊在了臉上。
荀應:“……”
荀應給王摩弄了一杯熱巧克力,看着他咕嘟咕嘟地喝了半杯,然後問他要不要請保健醫生過來看看。
“不了不了不了。”王摩把糊在臉上的面紙揭了下來,電鑽一樣地搖晃着毛絨絨的小腦袋說道。
“阿摩,你現在覺得怎麽樣了”荀應圍觀着王摩的狀态,還是有點兒不放心地說道。
“好像沒事了。”王摩體感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各類指标,覺得內心深處平靜了許多。
不過經過這一次的風波,他可以肯定一點,再去醫院打算看看自己為什麽還是沒有喜歡上荀應的時候,可以不用去看男科那邊了。
“嗯,那你就早點睡吧。”荀應點了點頭道,然後就打算起身回到自己的卧室裏去了。
“荀應。”
就在荀應打算離開的時候,王摩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我會努力的。”王摩說。
“哦,那你要不要從現在開始努力。”荀應說完,直接走了回來,氣勢如虹,極具壓迫感地俯視着王摩。
“明天!從明天開始!”王摩像所有的懶癌患者一樣發出了雞叫,然後一個箭步竄上樓去了。
——
王摩最近又進組了。
與此同時,王摩反黑小組組長,四巨頭之一的無頭人,也開始自己的日常工作。
不過他最近的工作都是非常輕松的,畢竟自從他順着網線爬到了黑子的家裏以後,職業黑子界就一直流傳着一個關于王摩其實是娛樂圈天降紫微星的流言,出于對于業內人士“生命財産安全”的擔憂,基本上職業黑子都不接跟王摩有關系的活兒了。
不會這一天,無頭人正在網絡世界的海洋裏游泳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詭異的事件……
這天,王摩還不容易拿到了一個從劇組爬出來透透氣兒的短暫的假期,回到了家裏。
因為荀應外出還沒有回來,于是王摩就随便在廚房裏給自己弄了點兒吃的,吃完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急不可待地撲進了自己的床鋪。
王摩正要睡覺,就覺得哪裏不對。
他的床……似乎正在震動。
王摩:“……”
我活了這麽大歲數了,終于第一次見識到床震了啊,王摩心想。
不對啊,明明穿上只有我,而且我也沒有震。
那麽問題來了,誰在床震
王摩産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于是垂下頭去,面無表情地圍觀着自己的床底下。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王摩的床底下正在進行着一場雞飛狗跳的群毆。
王摩:“……”
“別打啦~你們別打啦~”王摩連婊裏婊氣都懶得表現了,非常平鋪直敘地喊道,只有語音語調上面還給自己的老弟們留下了一點兒面子,叫他們住手。
床底下果然挺聽王摩的話的,群毆是結束了,然後王摩就看到,一個圓柱形的物體被老弟們從床底下丢了出來,在地上歡脫地彈跳着。
王摩:“……”
誰家的辣條兒成精了王摩心想。
那個圓柱形的東西跳動了一會兒,然後直立了起來,竟然還挺知道體面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然後用疑似頭部的上半邊兒往王摩這邊轉動了一下,似乎是在看着他。
“看什麽,你在對我進行身材歧視嗎”圓柱體說。
王摩:“……”
你就這身兒打扮去大街上溜達一圈兒,要是有人不以一種見鬼了眼神看着你,我就承認我看你行為是失禮的,王摩在心裏吐了個槽道。
“啊,對不住啊,那我不看了還不行嗎。”一向非常溫吞的王摩不想惹麻煩,于是尴尬而不失禮貌地別開了視線。
“你這麽陰陽怪氣兒的別開了視線,會對我造成二次傷害的好嗎我要的不是特權,也不是區別對待,而是一顆包容的心。”圓柱體不依不饒地說道。
“大王!削他!這小子是個杠精!”
就在王摩生無可戀的時候,百鬼七乘以二十四小時行的親們紛紛從床底下爬了出來,薅住了圓柱體那光滑的外表,就把它甩成了一個風車。
“救命!”圓柱體這會兒倒是不再擡杠了,言簡意赅地喊道。
王摩擺了擺手,讓老弟們暫停了甩幹的動作,一面問道:“這位……小老弟是哪裏來的啊”
“大王,這是我們“王摩反黑組”在網上抓到的杠精!”無頭人從一衆老弟之中脫穎而出,向王摩介紹道。
王摩:“……”
王摩看着這個因為剛剛被大家掄起來上天了的圓柱體,覺得他因為那個重複的甩幹動作都有點兒脫水了,然而不管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人類。
“你們反黑組……還能通過網線把黑子抓到我這兒來”王摩當時就震驚了。
無頭人:“……”
“大王,這不是人,這是杠精。”無頭人說。
王摩:“……”
“雖然杠精不讨人喜歡,但是罵人不好。”王摩端起了老大哥的款兒來,向自己的老弟說教了起來。
“不是的大王,你誤會了,他不是活人的那種杠精,而是一種因為網絡上的各種杠精言論引發出來的負能量的拟人。”無頭人解釋道。
王摩:“……”
我這個大哥怕是當到頭兒了,吃了沒文化的虧,有點兒聽不懂啊,王摩在心裏尋思着,然而又礙于自己山(劃掉)大王的名頭,不好意思說自己沒聽懂。
不過王摩雖然名詞解釋有待提高,但是腦子并不慢,他一下子就想了之前荀應跟他提到過的,疑似有人在人為地激發各種負能量的事情來。
那麽眼前的杠精,是不是就可以理解為一種負能量的集合體了呢,王摩心想,并且打算暫時就這麽理解了,畢竟他們家貓都成精了,負能量成精也就不要刨根問底了吧。
王摩想到這裏,點了點頭。
“是我老弟說的這麽一回事嗎”王摩說。
“牛頭人大哥說的對。”
杠精挨了一頓胖揍之後,稍微老實了一點兒,點點頭道。
“什麽牛頭人!老子叫無頭人!”無頭人跳了起來,踹了杠精的屁股一腳,杠精就在原地彈跳了起來,然後倒在了地上,宛如一只蚯蚓一般地在地上一邊扭動一邊逃跑。
王摩:“……”
自從來到了這個靈異圈兒,我最近越來越體驗不到驚悚的感覺了,王摩竟然還有些失落地想到,一邊攔住了牛頭人,不是,無頭人的追擊,一邊踩住了滿地爬的杠精,把他扶了起來。
“那你們是怎麽抓到他的啊”王摩問反黑小組頭目無頭人道。
“最近大王不是正要推出新作品嗎我們就開始在網上反黑,其實這種工作現在容易多了,因為職業黑子們迫于我們的淫威……我是說威名。”
無頭人糾正了一下自己說漏嘴了的部分,然後接着說道:
“他們就都不敢接這種活兒了,有的也是正常讨論,這種的我們沒有理由去打擾人家,但是最近,我們又發現了一個杠精的聲音經常在社交媒體上面關于大王您的話題裏擡杠,我們一開始以為是人類的職業黑子呢,沒想到竟然是這個貨。”
“那也是粉絲到底有表達不太準确的地方,才給了我可乘之機嘛。”這會兒杠精緩過了一條命來,杠精的本能竟然又發作了,擡了一句杠道。
王摩:“……”
百鬼七乘以二十四小時行:“……”
“削他!”衆人大喊道。
“不用,我來。”王摩笑眯眯地說。
然後就把杠精塞進了一個登山包兒裏,背起來還正合适。
王摩背着杠精出了門,下了樓,消失在了北風煙雪之中。
百鬼七乘以二十四小時行都扒在玻璃窗上看着王摩,直到看不見他的蹤跡了,還在那裏非常執着地扒着。
“你們說,大王打算怎麽處置這個貨啊”無頭人率先開了腔道。
“會不會就是一頓胖揍啊”另外一個老弟猜測到。
“我覺得不會的,大王是個熱愛和平的人,他不是常常教育我們不要打架嗎”女裝大佬搖了搖頭,分析道。
其餘衆人都覺得有道理,并且心想人家混上四巨頭的位置不是白混的,果然理解“聖意”就是比自己來得通透。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論着的時候,一個眼尖的老弟喊了句:“你們看,大王回來了!”
大家扒着窗戶一看,果然看見王摩背着登山包走了回來。
王摩回到了卧室裏,把登山包兒打開,大頭兒朝下地一抖摟,裏面的杠精就掉了出來。
跟剛才的圓柱體外表不同的是,此時此刻的杠精,已經彎成了一盤蚊香。
“大王,您把他掰彎了”無頭人想了想說。